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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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賀巖心事重重收拾東西，教室裏其他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梁博坐到他隔壁桌。
“你到底怎麽了？”
賀巖之前跑去天臺，梁博跟在後面，晚了一步被攔了下來，天臺究竟發生了什麽他並不清楚。
“剛剛梁銀光就在我面前掉了下去。”
“他不是沒事嗎？摔在救生氣墊上，死不了。”
“我要找出把梁銀光的照片貼在公告欄上的人，找出來或許我就知道他在最後一刻輕生的原因。”
“可…”梁博想說梁銀光和你有什麽關系，值得你費心去找害他之人，而看著他堅毅的神情，這話卻始終說不出來，良久才道：“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學校的學生陸陸續續離校，賀巖沒打算就這麽離開，他讓梁博先回去，自己去監控室看錄像。
當他把事情原委說明，監控室內的保安一臉為難看向他，“同學，學校的監控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便觀看，你們看監控需要打報告跟你班主任請示，或者讓你班主任來調監控。”
“叔，能不能通融一下，今天下午跳樓的人是我的朋友，他因為這件事起了輕生的念頭，這次雖然被救了，可如果不抓住害他的人，下一次，或許就救不回了，午夜夢回間，叔想到就因為不讓我查監控，害死一條人命，良心能安嗎？”
“這是什麽歪理，同學，可不興你這麽威脅，你是哪個班的？我打電話給你老師。”
“高三八班，班主任周崇榕。”
保安大叔拿起電話就要聯系人，賀巖又趕緊攔住，“你看我都把信息告訴你了，這個點他們都在開會，手機調靜音了，接不到電話。”
“那你想怎麽樣？”
“就看一下怎麽樣？”賀巖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笑容，“我看叔值一天班也累了，出去轉一圈，吃點什麽東西，我保證叔你一回來我立馬走！”
保安大叔聳起眉毛，“你想讓我擅離職守？”
“不是。”賀巖深呼吸，和這個保安實在講不通，他只能換一種攻略，直接開門見山：“那叔你要怎麽才能答應我的要求？”
保安眼珠一轉，朝他招手，示意他湊近些，“我要一包河龍。”
河龍是一個牌子比較貴的煙，抵得上保安一天的工資。
“好，我看完就去給你買。”
“不成。”保安雙手合十抱胸，“看到東西，這樁交易在我這裏才算成立，你動作要快，要是正趕上開完會，可別說我不幫你。”
“行。”賀巖一咬牙沖出門衛室。
學校小賣部不賣河龍，想要買到河龍，得去學校外的商店，賀巖急匆匆出了校門，在出校門口左邊的一排門面裏買到河龍又飛步趕回門衛室。
“叔，還沒開完會吧。”賀巖進門第一件事便是把手裏的煙遞給他。
“沒呢，進來吧，已經給你調好時間段了。”保安大叔接過河龍笑得一臉燦爛。
屏幕裏的時間從今天第一堂課開始，那時候公告欄並沒有貼照片，他移動鼠標把時間往後挪。
保安大叔斜倚靠在門口，聞了聞新入手的香煙，一邊催促他動作快一點。
賀巖忽視耳畔的聲音，專心看視頻內容，鼠標不停往後移，突然他的手指停止了點動。
視頻裏，公告欄裏貼上了梁銀光的親密照，他註意到這個的時間是下午四點半，離最後一堂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
他再往移十分鐘，一個身穿校服，戴一頂黑色帽子，再圍一條黑色蓬松圍巾的可疑人出現在視頻中，那人手上的一疊照片就是後面貼上去的親吻照。
這人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特意回避了鏡頭，明顯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這人起碼提前了至少四十分鐘交卷，這是一條十分關鍵的線索，這人害怕自己的行為被人提前發現，提前交卷，然後做好偽裝，鬼鬼祟祟跑到公告欄貼梁銀光的親吻照。
提前四十分鐘，無論哪個考場的人都會留下深刻印象，他只要仔細打聽一圈，就不信找不出這個人。
賀巖的眼睛死死盯著視頻裏的可疑人，掏出手機準備給這人拍照。
“等等！”保安大叔趕緊過去制止他，“不能拍照，我已經破例讓你看了監控視頻，不能再留下證據。”
看不出保安大叔的經驗這麽豐富，這事情想必不少幹，罷了，已經有查找的方向了，賀巖沒有強求。
突然保安大叔的臉色一變，快步走到門衛室的窗戶口伸頭往外一看，又趕緊縮回來低吼道：“趕緊出來，散會了。”
賀巖最後再看了一眼監視視頻裏的臉離開。
回到家中，他把得到的信息告訴梁博，並拜托他幫忙找提前四十分鐘以上出考場的人。
他自己也沒閑著，上貼吧發帖子找最後一堂考試提前出考場的人，為了含糊視線，他沒有提及多少分鐘。
下面有幾條評論，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帖子很快就沈了。
賀巖劃出自己發的貼，突然發現在學校貼吧的榜首是今天梁銀光跳樓事件，有很多人都在下面猜測照片的另一個主人公以及貼照片的人。
他粗略看了一下，對於另一個主人公，關乾的名字也包含在裏面，可再仔細一看，卻是把所有長的不錯的男生都囊括了進去，包括他也在其中。
簡直無稽之談。
對貼照片的人猜測更是離譜，有人猜是學校某個老師貼的，還有人猜是校外人貼的。
等等！校外人？
賀巖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並不是穿著淮安中學校服的人都是淮安中學的學生，也有可能是校外冒充的。
他都可以請校外人冒充他家長，別人請校外人貼照片也很合情合理。
賀巖一拍腦門，提前四十分鐘交卷太打眼了，一查監控就會被查出來，如果是他自己來做這件事，肯定也會請個校外人。
所以他剛才在看門衛室應該看那個時間段是否有人從外面翻墻爬進來。可惜現在無法直接證實他的猜想。
他發消息問梁博打聽得怎麽樣了，很快那邊回他，最後一堂考試沒有提前四十分鐘以上交卷的人，提前半個小時交卷的倒是有幾個。
賀巖嘆了一口氣，線索暫時斷了，那人穿的校服倒也算是一條線索，就是看不到監控，不然可以找出那人是如何拿到的校服。
後面的幾天裏賀巖窩在家裏在網上找那日被他遺漏的線索，他還輾轉要到了關乾的綠信，可那邊始終沒有通過他的好友請求，發過去的請求都石沈大海。
中間他又去了一趟學校門衛室，又給了一包河龍後，再次看到了那天的監控。
監控視頻裏一閃而過的人影證明了貼照片的人就是校外人。
校服是那人在進校後，從操場上撿的，那件校服屬於一個體育生，後面那人用完後又重新丟回去了。
賀巖不死心地把那人的行動軌跡反覆看了三遍。
“嘖，看完了沒？”保安大叔悠閑得躺在背靠倚上喝著茶。
“叔，你對那天的人有沒有懷疑對象？”
“校外人哪個認識咯。”
“真沒有那麽見過？”賀巖把視頻畫面放到最大。
保安大叔瞥了一眼搖頭：“不認識。”
賀巖喪氣坐回去，正要把視頻叉掉，一張略微熟悉的臉出現了。
他很肯定自己一定見過她！
監控畫面顯示時間是下午四點三十五分，監控裏這個長頭發女生直奔公告欄的方向，在還有幾米的距離停下來，往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賀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那個女生是看到公告欄裏的照片才往另一條路走的。
她是去看照片是否按照事先約定的貼好。
對了，他終於想起為什麽會覺得這個女生面善了，當時在天臺上也有她的身影。
女生有一頭烏黑柔順的頭發，隔著監控也能發現這個女生很漂亮，他當初粗略掃了一眼，這女生的面容就在他腦海裏留下印象。
“叔，我真不能拍照？”賀巖再次詢問。
“不行，規矩就是規矩。”保安大叔死活不同意。
他不認識這個女生，梁博或許認識，很快他撥通梁博的電話。
“盒子，找我什麽事？”梁銀的聲音從電話裏頭傳來。
“你認不認識我們學校一個長頭發，大眼睛的漂亮女生？”
“稀奇啊，竟然跟我打聽這個。”
“你就說有沒有這麽個人。”
“盒子，你給的範圍太大了，漂亮的女生通常都有長頭發和大眼睛，你看時姐就是。”
呃，好像是這樣，賀巖看著視頻裏的女生，實在想不出什麽形容詞。
“特別漂亮的那種。”賀巖詞窮了。
“嘖，你這麽誇別的女生，小心我告訴時姐。”梁博戲謔道。
“馬屁精。”
“哦！我想起來了，你讓我找提前出考場的人裏面就有這麽一個人！”梁博忽然提高了音量。
賀巖的心猛然提了上去，“是誰？”
梁博哼了聲，“誰是馬屁精？”
賀巖暗自告誡自己，離真相已經很近了，忍一時風平浪靜，他努力放緩聲音，“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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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巖心事重重收拾東西，教室裏其他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梁博坐到他隔壁桌。
“你到底怎麽了？”
賀巖之前跑去天臺，梁博跟在後面，晚了一步被攔了下來，天臺究竟發生了什麽他並不清楚。
“剛剛梁銀光就在我面前掉了下去。”
“他不是沒事嗎？摔在救生氣墊上，死不了。”
“我要找出把梁銀光的照片貼在公告欄上的人，找出來或許我就知道他在最後一刻輕生的原因。”
“可…”梁博想說梁銀光和你有什麽關系，值得你費心去找害他之人，而看著他堅毅的神情，這話卻始終說不出來，良久才道：“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學校的學生陸陸續續離校，賀巖沒打算就這麽離開，他讓梁博先回去，自己去監控室看錄像。
當他把事情原委說明，監控室內的保安一臉為難看向他，“同學，學校的監控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便觀看，你們看監控需要打報告跟你班主任請示，或者讓你班主任來調監控。”
“叔，能不能通融一下，今天下午跳樓的人是我的朋友，他因為這件事起了輕生的念頭，這次雖然被救了，可如果不抓住害他的人，下一次，或許就救不回了，午夜夢回間，叔想到就因為不讓我查監控，害死一條人命，良心能安嗎？”
“這是什麽歪理，同學，可不興你這麽威脅，你是哪個班的？我打電話給你老師。”
“高三八班，班主任周崇榕。”
保安大叔拿起電話就要聯系人，賀巖又趕緊攔住，“你看我都把信息告訴你了，這個點他們都在開會，手機調靜音了，接不到電話。”
“那你想怎麽樣？”
“就看一下怎麽樣？”賀巖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笑容，“我看叔值一天班也累了，出去轉一圈，吃點什麽東西，我保證叔你一回來我立馬走！”
保安大叔聳起眉毛，“你想讓我擅離職守？”
“不是。”賀巖深呼吸，和這個保安實在講不通，他只能換一種攻略，直接開門見山：“那叔你要怎麽才能答應我的要求？”
保安眼珠一轉，朝他招手，示意他湊近些，“我要一包河龍。”
河龍是一個牌子比較貴的煙，抵得上保安一天的工資。
“好，我看完就去給你買。”
“不成。”保安雙手合十抱胸，“看到東西，這樁交易在我這裏才算成立，你動作要快，要是正趕上開完會，可別說我不幫你。”
“行。”賀巖一咬牙沖出門衛室。
學校小賣部不賣河龍，想要買到河龍，得去學校外的商店，賀巖急匆匆出了校門，在出校門口左邊的一排門面裏買到河龍又飛步趕回門衛室。
“叔，還沒開完會吧。”賀巖進門第一件事便是把手裏的煙遞給他。
“沒呢，進來吧，已經給你調好時間段了。”保安大叔接過河龍笑得一臉燦爛。
屏幕裏的時間從今天第一堂課開始，那時候公告欄並沒有貼照片，他移動鼠標把時間往後挪。
保安大叔斜倚靠在門口，聞了聞新入手的香煙，一邊催促他動作快一點。
賀巖忽視耳畔的聲音，專心看視頻內容，鼠標不停往後移，突然他的手指停止了點動。
視頻裏，公告欄裏貼上了梁銀光的親密照，他註意到這個的時間是下午四點半，離最後一堂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
他再往移十分鐘，一個身穿校服，戴一頂黑色帽子，再圍一條黑色蓬松圍巾的可疑人出現在視頻中，那人手上的一疊照片就是後面貼上去的親吻照。
這人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特意回避了鏡頭，明顯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這人起碼提前了至少四十分鐘交卷，這是一條十分關鍵的線索，這人害怕自己的行為被人提前發現，提前交卷，然後做好偽裝，鬼鬼祟祟跑到公告欄貼梁銀光的親吻照。
提前四十分鐘，無論哪個考場的人都會留下深刻印象，他只要仔細打聽一圈，就不信找不出這個人。
賀巖的眼睛死死盯著視頻裏的可疑人，掏出手機準備給這人拍照。
“等等！”保安大叔趕緊過去制止他，“不能拍照，我已經破例讓你看了監控視頻，不能再留下證據。”
看不出保安大叔的經驗這麽豐富，這事情想必不少幹，罷了，已經有查找的方向了，賀巖沒有強求。
突然保安大叔的臉色一變，快步走到門衛室的窗戶口伸頭往外一看，又趕緊縮回來低吼道：“趕緊出來，散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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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他把得到的信息告訴梁博，並拜托他幫忙找提前四十分鐘以上出考場的人。
他自己也沒閑著，上貼吧發帖子找最後一堂考試提前出考場的人，為了含糊視線，他沒有提及多少分鐘。
下面有幾條評論，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帖子很快就沈了。
賀巖劃出自己發的貼，突然發現在學校貼吧的榜首是今天梁銀光跳樓事件，有很多人都在下面猜測照片的另一個主人公以及貼照片的人。
他粗略看了一下，對於另一個主人公，關乾的名字也包含在裏面，可再仔細一看，卻是把所有長的不錯的男生都囊括了進去，包括他也在其中。
簡直無稽之談。
對貼照片的人猜測更是離譜，有人猜是學校某個老師貼的，還有人猜是校外人貼的。
等等！校外人？
賀巖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並不是穿著淮安中學校服的人都是淮安中學的學生，也有可能是校外冒充的。
他都可以請校外人冒充他家長，別人請校外人貼照片也很合情合理。
賀巖一拍腦門，提前四十分鐘交卷太打眼了，一查監控就會被查出來，如果是他自己來做這件事，肯定也會請個校外人。
所以他剛才在看門衛室應該看那個時間段是否有人從外面翻墻爬進來。可惜現在無法直接證實他的猜想。
他發消息問梁博打聽得怎麽樣了，很快那邊回他，最後一堂考試沒有提前四十分鐘以上交卷的人，提前半個小時交卷的倒是有幾個。
賀巖嘆了一口氣，線索暫時斷了，那人穿的校服倒也算是一條線索，就是看不到監控，不然可以找出那人是如何拿到的校服。
後面的幾天裏賀巖窩在家裏在網上找那日被他遺漏的線索，他還輾轉要到了關乾的綠信，可那邊始終沒有通過他的好友請求，發過去的請求都石沈大海。
中間他又去了一趟學校門衛室，又給了一包河龍後，再次看到了那天的監控。
監控視頻裏一閃而過的人影證明了貼照片的人就是校外人。
校服是那人在進校後，從操場上撿的，那件校服屬於一個體育生，後面那人用完後又重新丟回去了。
賀巖不死心地把那人的行動軌跡反覆看了三遍。
“嘖，看完了沒？”保安大叔悠閑得躺在背靠倚上喝著茶。
“叔，你對那天的人有沒有懷疑對象？”
“校外人哪個認識咯。”
“真沒有那麽見過？”賀巖把視頻畫面放到最大。
保安大叔瞥了一眼搖頭：“不認識。”
賀巖喪氣坐回去，正要把視頻叉掉，一張略微熟悉的臉出現了。
他很肯定自己一定見過她！
監控畫面顯示時間是下午四點三十五分，監控裏這個長頭發女生直奔公告欄的方向，在還有幾米的距離停下來，往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賀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那個女生是看到公告欄裏的照片才往另一條路走的。
她是去看照片是否按照事先約定的貼好。
對了，他終於想起為什麽會覺得這個女生面善了，當時在天臺上也有她的身影。
女生有一頭烏黑柔順的頭發，隔著監控也能發現這個女生很漂亮，他當初粗略掃了一眼，這女生的面容就在他腦海裏留下印象。
“叔，我真不能拍照？”賀巖再次詢問。
“不行，規矩就是規矩。”保安大叔死活不同意。
他不認識這個女生，梁博或許認識，很快他撥通梁博的電話。
“盒子，找我什麽事？”梁銀的聲音從電話裏頭傳來。
“你認不認識我們學校一個長頭發，大眼睛的漂亮女生？”
“稀奇啊，竟然跟我打聽這個。”
“你就說有沒有這麽個人。”
“盒子，你給的範圍太大了，漂亮的女生通常都有長頭發和大眼睛，你看時姐就是。”
呃，好像是這樣，賀巖看著視頻裏的女生，實在想不出什麽形容詞。
“特別漂亮的那種。”賀巖詞窮了。
“嘖，你這麽誇別的女生，小心我告訴時姐。”梁博戲謔道。
“馬屁精。”
“哦！我想起來了，你讓我找提前出考場的人裏面就有這麽一個人！”梁博忽然提高了音量。
賀巖的心猛然提了上去，“是誰？”
梁博哼了聲，“誰是馬屁精？”
賀巖暗自告誡自己，離真相已經很近了，忍一時風平浪靜，他努力放緩聲音，“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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