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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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電話裏的梁博嘿嘿笑了兩聲，終於揭曉答案：“虞聽晚，這個名字你可能不認識，關乾你總認識吧，她和關乾是青梅竹馬。”
“虞聽晚和關乾？”
“沒錯，你真不知道啊。”
“你和我說說。”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在梁博的敘述中，虞聽晚父母車禍去世後，關乾的父母就把她接回了家，兩人本來就是鄰居，住在一起後關系更好了，虞聽晚喜歡關乾，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很多人猜測她會在明年高考結束後告白。
“所以她會不會是讓校外人貼照片的人？”
“盒子，關乾是親吻照的另一個主人公？”梁博冷不丁問。
“呃…”賀巖想說些什麽話反駁，突然想起自己還在門衛室，趕緊跑出去。
電話裏梁博還在說：“不用瞞了，我又不是傻瓜。”之前賀巖在梁銀光鬧跳樓時問他關乾的蹤跡，就有所猜測了，所以才會在說虞聽晚時，特意加一句和關乾是青梅竹馬。
“這事情你不要告訴其他人。”賀巖默認了。
“放心，你兄弟知道輕重，嘴嚴著呢。”
鎖定了懷疑人選，賀巖此行的目的算是達到了，掛了和梁博的電話後，他回門衛室和保安大叔告別。
後面回去後他查了很多關於虞聽晚的消息，大體和梁博說的一致，他也看過網上照片了，確實是他在監控視頻裏見到的那張臉。
這天難得是個晴天，梁博來電告訴他，梁銀光要出院了。
賀巖憋了一肚子疑問想要找他問清楚，聽到這個消息後，拿起外套就出門了。
來到市中心醫院，一輛招搖的跑車擋住了他的去路。
車門向上打開，時染從車裏走出，駕駛位上的趙之行從另一邊下車。
“總算讓我等到你了。”時染朝他走去。
這幾天賀巖一直有意無意躲著時染，很多次邀請都被他拒絕，所以今天時染特意告訴梁博梁銀光出院的消息，來了個守株待兔。
“時姐，你也來找梁銀光？”
“我不找他，找你。”時染直截了當道，“我是做了什麽事情惹到你了嗎？你為什麽要去躲我？”
賀巖嘴巴發幹，他該怎麽告訴時染，躲她是因為自己心虛，因為梁銀光的事情讓他感到困惑和害怕，時邇的存在讓他的心情起伏不定。
“我沒有躲你，我這幾天一直在查貼照片的人，今天過來是想當面問清楚。”
“梁銀光和你有什麽關系？”時染不理解了，“你為什麽對他這麽上心，你不是喜歡…”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時染在說名字的時候停住了。
賀巖的心猛地一跳，時染發現了什麽？
然而他沒有開口問，“我就是作為一個旁觀者，想知道真相。”
“行，我也去。”時染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我也是作為旁觀者單純想知道真相。”
賀巖和時染到病房時，梁銀光的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賀巖那日給梁父梁母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加上梁銀光清醒後澄清了賀巖並非他等待之人，故一見到他，立即上前熱情招呼他。
賀巖對他們的熱情有些招架不住，好在梁家父母頗為識趣，猜到他過來可能有話想和梁銀光聊，一番寒暄後他們找了個借口離開病房。
人走遠後，賀巖恢覆往日的平靜狀態。
時染在場，很多話都不能問，他暫時問了些無關痛癢的話。
他不問不代表時染不會好奇，她直接問梁銀光那日等的人是誰。
梁銀光苦笑一聲，“已經不重要。”
時染若有所思地點頭，“確實不重要了，沒有什麽人值得你放棄自己的生命。”
“你說得對。”梁銀光再次苦笑，“死亡場上走一遭，我如今更明白了生命的可貴，只是有些遺憾以後不能和你們在一個學校了。”
“你要轉學？”賀巖瞇起眼睛。
“沒錯，我已經和爸媽商量好了，下個學期去其他學校走讀。”
“也是好事。”
賀巖沒問他要轉去的學校，眼下他更關心另外一件事，“關於貼照片的人，你有頭緒了嗎？”
梁銀光低下去，沈默了許久說：“我不知道。”
“難道你心中沒有懷疑的對象？”時染問。
“有。”梁銀光的聲音低沈了下去。
“那人把你的隱私公布出來，你想不想把那人找出來，然後報覆他？”時染的聲音充滿引誘。
而梁銀光卻緩緩搖頭，“不用了，這件事讓我看清了很多東西，我不想追究了。”
賀巖看梁銀光的反應，愈發肯定他一定是誰貼的親吻照，究竟是誰會讓他息事寧人，賀巖想到他這一系列的反應，難道不是虞聽晚？梁銀光實在沒理由包庇她，按照他這幾天得到的消息，他們不是情敵嗎？
護士過來催促梁銀光辦理出院手續，梁父梁母從外面進來拿單子，他們的談話被打斷。
梁銀光朝他們感激笑道：“謝謝你們過來看我，病房不是久待的地方，以後有機會我會去看你們。”
“你知道我家地址嗎？”時染睨他一眼。
她覺得這個梁銀光脾氣太軟了，聽聽他說的什麽話，就這都不想報覆回去，做人不就該有仇報仇嗎？
“我確實不知道。”梁銀光歉意一笑，“時染，能把你家的地址發我嗎？到了新學校我給你寄禮物。”
時染從一中轉過來後一直很高調，人長的漂亮，說話很高冷，梁銀光聽過她很多傳聞，不好的，好的都有，他打心底裏羨慕她，活得這麽肆意，不用顧及任何人的眼光，想要做什麽就去做。
“加個綠信。”時染把手機界面懟到他面前。
“好。”梁銀光掃她的碼添加好友。
兩人加上綠信後，時染把地址發過去，又道：“太敷衍的東西我可不收。”
“好。”
賀巖在場也加上了梁銀光的綠信，另一邊他父母已經辦完出院手續。
梁銀光提著大包小包行李和父母坐上一輛私家車，賀巖和時染站在醫院外的階梯上目送他們離開。
“接下來去哪裏？”時染問。
“不知道。”賀巖看著遠去的汽車，有些迷茫，他本以為能從梁銀光這裏得到答案，沒想到梁銀光從頭到尾都不想追究。
這讓他有些沮喪，不過很快他就想開了，他不是梁銀光，甚至和梁銀光的性格天差地別，發生在梁銀光身上的事情絕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誰好惹他，就要有反被他扒層皮的打算。
想開後，賀巖將梁銀光的事拋之腦後。
“賀巖，我小叔從國外給我帶了一臺游戲機，要不要一起玩？”
“好啊。”這次賀巖彎了彎眼睛，如黑曜石般發出璀璨的光華。
“早知道你會答應，我就不該選這輛。”時染踢了腳跑車，她剛才太高興了，一時忘了只有兩個位置。
賀巖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我坐其他車過去。”
“那怎麽行。”時染嘟起嘴巴，眼珠一轉，打量起旁邊致力於做背景墻的趙之行。
“不行，大小姐。”賀巖打消她的意圖，“我沒有那個武力值保護你。”雖然他承認自己的打架水平還不錯，可和她家花錢請的專業保鏢比還是差太遠了。
“小姐，我的責任是保護你的安全。”
“知道啦。”時染煩躁擺了擺手，“哪有那麽多危險。”
“小姐！”
看著趙之行突然變得嚴肅的肩膀，時染知道自己不能真的胡來，一時耷拉下臉，“知道了。”
時染的跑車駛離醫院，賀巖走到最近的公交站，確定路線以及幾路公交車。
大冬天往來醫院的人依舊不少，公交車一停穩，等車的人爭先恐後上車，賀巖憑借矯健的身手，如一條靈活的小魚在人群裏穿梭，眼疾手快搶到一個位置。
賀巖長呼一口氣，真不是他不想打車，這段時間他吃的比較豐盛加上因為要完成學校老師布置的作業，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兼職，如今他能動的存款告急。
不知道對不對得起這段時間吃的飯，他回去得量一下身高。
漸漸的，車上不斷有人上車下車，到了他要下的那一站時，車上的位置已經坐不滿了，下了公交車後，離時家別墅還有一段距離。
賀巖眼尖註意到路旁有一輛小黃車，他正準備騎小黃車，身後傳來鳴笛聲。
他一回頭，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停了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自動下落，時邇英俊的臉出現在賀巖的視野中。
“賀巖？”時邇英挺的眉毛一挑。
“小叔。”賀巖轉過身體站直。
“小染呢？”時邇掠過他的稱呼發問。
“時染應該到家了，我正準備去找她。”
“上車。”說完這句話，時邇旁邊的車窗自動上升。
賀巖在原地停留兩秒，選擇繞到車子的另一邊坐上去。
上車後，賀巖偷偷瞄了眼時邇，發現他在閉目養神，金絲眼鏡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車外的陽光透過車窗打在他一側的臉龐，一瞬間賀巖仿佛自己整個人置於遙遠星河的另一岸，只能遙遙地仰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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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的梁博嘿嘿笑了兩聲，終於揭曉答案：“虞聽晚，這個名字你可能不認識，關乾你總認識吧，她和關乾是青梅竹馬。”
“虞聽晚和關乾？”
“沒錯，你真不知道啊。”
“你和我說說。”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在梁博的敘述中，虞聽晚父母車禍去世後，關乾的父母就把她接回了家，兩人本來就是鄰居，住在一起後關系更好了，虞聽晚喜歡關乾，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很多人猜測她會在明年高考結束後告白。
“所以她會不會是讓校外人貼照片的人？”
“盒子，關乾是親吻照的另一個主人公？”梁博冷不丁問。
“呃…”賀巖想說些什麽話反駁，突然想起自己還在門衛室，趕緊跑出去。
電話裏梁博還在說：“不用瞞了，我又不是傻瓜。”之前賀巖在梁銀光鬧跳樓時問他關乾的蹤跡，就有所猜測了，所以才會在說虞聽晚時，特意加一句和關乾是青梅竹馬。
“這事情你不要告訴其他人。”賀巖默認了。
“放心，你兄弟知道輕重，嘴嚴著呢。”
鎖定了懷疑人選，賀巖此行的目的算是達到了，掛了和梁博的電話後，他回門衛室和保安大叔告別。
後面回去後他查了很多關於虞聽晚的消息，大體和梁博說的一致，他也看過網上照片了，確實是他在監控視頻裏見到的那張臉。
這天難得是個晴天，梁博來電告訴他，梁銀光要出院了。
賀巖憋了一肚子疑問想要找他問清楚，聽到這個消息後，拿起外套就出門了。
來到市中心醫院，一輛招搖的跑車擋住了他的去路。
車門向上打開，時染從車裏走出，駕駛位上的趙之行從另一邊下車。
“總算讓我等到你了。”時染朝他走去。
這幾天賀巖一直有意無意躲著時染，很多次邀請都被他拒絕，所以今天時染特意告訴梁博梁銀光出院的消息，來了個守株待兔。
“時姐，你也來找梁銀光？”
“我不找他，找你。”時染直截了當道，“我是做了什麽事情惹到你了嗎？你為什麽要去躲我？”
賀巖嘴巴發幹，他該怎麽告訴時染，躲她是因為自己心虛，因為梁銀光的事情讓他感到困惑和害怕，時邇的存在讓他的心情起伏不定。
“我沒有躲你，我這幾天一直在查貼照片的人，今天過來是想當面問清楚。”
“梁銀光和你有什麽關系？”時染不理解了，“你為什麽對他這麽上心，你不是喜歡…”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時染在說名字的時候停住了。
賀巖的心猛地一跳，時染發現了什麽？
然而他沒有開口問，“我就是作為一個旁觀者，想知道真相。”
“行，我也去。”時染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我也是作為旁觀者單純想知道真相。”
賀巖和時染到病房時，梁銀光的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賀巖那日給梁父梁母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加上梁銀光清醒後澄清了賀巖並非他等待之人，故一見到他，立即上前熱情招呼他。
賀巖對他們的熱情有些招架不住，好在梁家父母頗為識趣，猜到他過來可能有話想和梁銀光聊，一番寒暄後他們找了個借口離開病房。
人走遠後，賀巖恢覆往日的平靜狀態。
時染在場，很多話都不能問，他暫時問了些無關痛癢的話。
他不問不代表時染不會好奇，她直接問梁銀光那日等的人是誰。
梁銀光苦笑一聲，“已經不重要。”
時染若有所思地點頭，“確實不重要了，沒有什麽人值得你放棄自己的生命。”
“你說得對。”梁銀光再次苦笑，“死亡場上走一遭，我如今更明白了生命的可貴，只是有些遺憾以後不能和你們在一個學校了。”
“你要轉學？”賀巖瞇起眼睛。
“沒錯，我已經和爸媽商量好了，下個學期去其他學校走讀。”
“也是好事。”
賀巖沒問他要轉去的學校，眼下他更關心另外一件事，“關於貼照片的人，你有頭緒了嗎？”
梁銀光低下去，沈默了許久說：“我不知道。”
“難道你心中沒有懷疑的對象？”時染問。
“有。”梁銀光的聲音低沈了下去。
“那人把你的隱私公布出來，你想不想把那人找出來，然後報覆他？”時染的聲音充滿引誘。
而梁銀光卻緩緩搖頭，“不用了，這件事讓我看清了很多東西，我不想追究了。”
賀巖看梁銀光的反應，愈發肯定他一定是誰貼的親吻照，究竟是誰會讓他息事寧人，賀巖想到他這一系列的反應，難道不是虞聽晚？梁銀光實在沒理由包庇她，按照他這幾天得到的消息，他們不是情敵嗎？
護士過來催促梁銀光辦理出院手續，梁父梁母從外面進來拿單子，他們的談話被打斷。
梁銀光朝他們感激笑道：“謝謝你們過來看我，病房不是久待的地方，以後有機會我會去看你們。”
“你知道我家地址嗎？”時染睨他一眼。
她覺得這個梁銀光脾氣太軟了，聽聽他說的什麽話，就這都不想報覆回去，做人不就該有仇報仇嗎？
“我確實不知道。”梁銀光歉意一笑，“時染，能把你家的地址發我嗎？到了新學校我給你寄禮物。”
時染從一中轉過來後一直很高調，人長的漂亮，說話很高冷，梁銀光聽過她很多傳聞，不好的，好的都有，他打心底裏羨慕她，活得這麽肆意，不用顧及任何人的眼光，想要做什麽就去做。
“加個綠信。”時染把手機界面懟到他面前。
“好。”梁銀光掃她的碼添加好友。
兩人加上綠信後，時染把地址發過去，又道：“太敷衍的東西我可不收。”
“好。”
賀巖在場也加上了梁銀光的綠信，另一邊他父母已經辦完出院手續。
梁銀光提著大包小包行李和父母坐上一輛私家車，賀巖和時染站在醫院外的階梯上目送他們離開。
“接下來去哪裏？”時染問。
“不知道。”賀巖看著遠去的汽車，有些迷茫，他本以為能從梁銀光這裏得到答案，沒想到梁銀光從頭到尾都不想追究。
這讓他有些沮喪，不過很快他就想開了，他不是梁銀光，甚至和梁銀光的性格天差地別，發生在梁銀光身上的事情絕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誰好惹他，就要有反被他扒層皮的打算。
想開後，賀巖將梁銀光的事拋之腦後。
“賀巖，我小叔從國外給我帶了一臺游戲機，要不要一起玩？”
“好啊。”這次賀巖彎了彎眼睛，如黑曜石般發出璀璨的光華。
“早知道你會答應，我就不該選這輛。”時染踢了腳跑車，她剛才太高興了，一時忘了只有兩個位置。
賀巖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我坐其他車過去。”
“那怎麽行。”時染嘟起嘴巴，眼珠一轉，打量起旁邊致力於做背景墻的趙之行。
“不行，大小姐。”賀巖打消她的意圖，“我沒有那個武力值保護你。”雖然他承認自己的打架水平還不錯，可和她家花錢請的專業保鏢比還是差太遠了。
“小姐，我的責任是保護你的安全。”
“知道啦。”時染煩躁擺了擺手，“哪有那麽多危險。”
“小姐！”
看著趙之行突然變得嚴肅的肩膀，時染知道自己不能真的胡來，一時耷拉下臉，“知道了。”
時染的跑車駛離醫院，賀巖走到最近的公交站，確定路線以及幾路公交車。
大冬天往來醫院的人依舊不少，公交車一停穩，等車的人爭先恐後上車，賀巖憑借矯健的身手，如一條靈活的小魚在人群裏穿梭，眼疾手快搶到一個位置。
賀巖長呼一口氣，真不是他不想打車，這段時間他吃的比較豐盛加上因為要完成學校老師布置的作業，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兼職，如今他能動的存款告急。
不知道對不對得起這段時間吃的飯，他回去得量一下身高。
漸漸的，車上不斷有人上車下車，到了他要下的那一站時，車上的位置已經坐不滿了，下了公交車後，離時家別墅還有一段距離。
賀巖眼尖註意到路旁有一輛小黃車，他正準備騎小黃車，身後傳來鳴笛聲。
他一回頭，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停了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自動下落，時邇英俊的臉出現在賀巖的視野中。
“賀巖？”時邇英挺的眉毛一挑。
“小叔。”賀巖轉過身體站直。
“小染呢？”時邇掠過他的稱呼發問。
“時染應該到家了，我正準備去找她。”
“上車。”說完這句話，時邇旁邊的車窗自動上升。
賀巖在原地停留兩秒，選擇繞到車子的另一邊坐上去。
上車後，賀巖偷偷瞄了眼時邇，發現他在閉目養神，金絲眼鏡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車外的陽光透過車窗打在他一側的臉龐，一瞬間賀巖仿佛自己整個人置於遙遠星河的另一岸，只能遙遙地仰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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