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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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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結局(上)

總統大選結束,歷時六個月,雲霽獲得選民半數以上支持,成功當選西雅第七十五任總統。

讓全國人民沒想到的是,他身為一個Alpha,居然會為Omega發聲。

他在就職演講中,是這樣說的:“人有善惡之別,但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每個生於西雅的民眾,應當享有平等活下去的權利。Omega不是弱勢群體,而是這個社會的中流砥柱。Alpha利用信息素優勢,在他們的脖子上套項圈,坐享其成,是傲慢無恥的行徑,所以我認為抑制劑是當今社會最偉大的發明。”

Omega抑制劑,總統都說好,那些叫囂著讓抑制劑發明者繩之以法的人,漸漸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而司遙父親的案件,在三個月後,迎來新的調查取證,原來1號倉庫裏搜出來的,那些不符合生產標準的抑制劑,是同行偷梁換柱,故意投放進去。警察順藤摸瓜,在一家生產保健品的公司裏,發現了大批違規藥物,經檢驗其成分與1號倉庫裏的抑制劑相同。

雲霽上位前,這案件難於登天,作為這項抑制劑發明者的司磊也被一直釘在恥辱柱上,按上一頂賣假藥的帽子,司遙和雲亓腿都跑斷了,也沒能找到解決的辦法,那些人捂住了他們的嘴,不讓人申冤。可是雲霽上位後,局勢很快扭轉,破案時間僅僅用了不到一周,這麽短的時間裏案情得到突破,其中沒有貓膩,司遙是不相信的。

司遙去看守所接父親回家時,發現他滄桑了許多,胡子拉碴,眼尾的皺紋更深了,即便不做任何表情,也看得格外明顯。最終忍下心裏的酸苦,微笑說道:

“爸,我們回家了。”

司磊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兒子,竟覺恍如隔世。Alpha統治了西雅兩百餘年,他們的傲慢與自以為是,已經根深蒂固,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權力受到威脅。而抑制劑的問世,讓本就處於下位者的Omega漸漸脫離了他們的掌控。所為抑制劑的研究人員,司磊必定會成為活靶子,他早就想到了會有這一天。

如果司磊是活靶子,那麽為Omega發聲,提出Omega也享有平等權利的雲霽,更是處在風暴中心。那些不滿雲霽決策的高層Alpha,在暗處虎視眈眈,隨時會伸出利爪,撲咬上來,他的處境更是岌岌可危。

就在兩個月後的下午,雲亓接到了姐姐雲朵的電話,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雲亓自懂事以來,這是第二次聽到姐姐的哭腔,第一次是在急救室裏,第二次就是現在,他的腦子裏嗡了一聲,直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站不穩腳跟。

“大哥想見見你,買最早的航班,要快。”

雲亓終於能體會到,大哥從異地趕來見他最後一面的心情,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傷心”二字來形容。在他的印象裏,大哥就是一座擋在他前面的磅礴大山,永遠屹立不倒。那座大山替他擋住外界的明槍暗箭,讓他在安全區域內,無憂無慮地生活。

雲亓從沒想到這座磅礴大山,有一天會轟然倒塌。

他與司遙趕到青平醫院,站在病房門口,停住了腳步。擡起手,卻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

司遙明白,此刻言語安慰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幫他推開病房的門:“進去吧,雲霽大哥還在等你,別讓他等著急了。”

雲霽是被自己的妻子投毒暗害的,妻子的父親是西雅政府要員,他們是政治聯姻,雲霽對她沒有感情,婚後一直態度冷淡,甚至結婚多年也沒有同過房,夫妻倆就如同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而女人深愛著雲霽,她本以為感情可以慢慢培養,總有一天能用真心撬開丈夫的心房。可是她錯了,雲霽的心冰冷得像塊石頭,她捂了三年還是沒能捂熱,丈夫回家後,寧願遛狗,也不願意和她多說一句話,這成為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與其守著這段無望的感情度日,還不如一起毀滅。

女人把毒投在了林思南寄來的曲奇餅裏,她要讓雲霽死在最愛的人手裏,這樣才能彌補這三年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她恨雲霽是真的,愛雲霽也是真的,所以她也吃了那曲奇餅,而且吃得還比雲霽多,這些信息都隨著妻子邢倩送進醫院因為器官衰竭不治身亡而不為人知。

那毒沒有特效藥,一旦誤食就只能等死,過程極其痛苦。雲霽靠著儀器強吊著一口氣,撐到雲亓趕來,也希望能再見林思南一面。

“哥……”雲亓走過去,跪在了病床邊,眼淚潸然而下。

雲霽全身遍布維持生命的管子,他每吸進去一口氣,都能真切感覺到五臟六腑跟吞了刀子一樣疼:“小亓,大哥不能再繼續保護你了,但大哥相信你一定能獨當一面……”

雲亓已經泣不成聲,他感覺天都塌下來了,“哥,你會沒事的,西雅需要你,南哥也需要你,我們都離不開你。”

雲霽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林思南,在理想與感情的兩難抉擇中,他選擇放棄了感情。可是林思南那個傻子,卻苦苦等待了他這多年,一句怨言都沒有。說了別靠近,他就不會來打擾,默默跟在他的身後,偶爾累了停下腳步,總能回頭看到林思南溫柔的笑容。

他已經計劃好了將來,用八年的時間奉獻給西雅,完成母親的遺願。往後所有時間,都留給林思南,如果林思南還在原地等他的話。

可是如今,他連八分鐘的時間都沒有了。雲霽的意識逐漸不清醒,眼前霧蒙蒙的一片,他看不清雲亓的模樣,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突然抽幹,疲倦感席卷而來,來自內臟的劇烈疼痛壓榨著他最後一絲生命。

“告訴思南,讓他別別別等我了。”

雲亓握緊雲霽的手:“南哥等了你這麽多年,你不能丟下他一個人,哥,你醒醒……”

雲亓一次又一次地呼喚,沒得到任何回應。林思南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見到躺在病床上的雲霽,他沒有哭,直到走到病床前,伸手去撫摸雲霽蒼白的臉頰,卻沒像往常那樣,被拒絕時,終於相信雲霽是真的離開了他,永遠地離開了他。

林思南張了張嘴,喉嚨幹澀說不出話來。他趴在雲霽的身上,將腦袋靠在他的胸膛:“小亓,能不能讓我單獨陪陪他?”

林思南冷靜得不太正常,這讓雲亓很擔心:“南哥,我大哥他……”

“噓。”林思南做了個噤聲動作,雙目呆滯無神,看起來像只沒有靈魂的木偶人:“雲霽是總統,日理萬機,肯定是累壞了,他只是睡著了,醒過來就沒事了。你快點出去,讓我們安靜地待會兒,你看他終於肯接受我了。”

雲亓沒再說什麽,最後的時間,他想留給林思南。站起來時,頭暈得站不穩,向來溫柔的林思南沒有顧及他,任由雲亓撞在架子上,然後扶著墻面,搖搖晃晃地離開病房。

林思南眨了下眼睛,眼淚滴在了雲霽的病號服上。他很想聲嘶力竭地大哭一場,但發現自己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他愛了雲霽將近十年,也等了他將近十年,好不容易守到雲開,卻沒有見到月明。

“你愛我嗎?雲霽?”

這句話,林思南早就想問他了。可是雲霽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愛”字一旦說出口,會讓本就負重前行的他,更加舉步維艱。

現在他終於卸下沈重的包袱,林思南這才敢毫無顧忌地表達自己的愛意:“我愛你雲霽,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

林思南將雲霽手上的戒指摘下來,戴到自己的手上,這是他多年來夢寐以求的東西:“這樣我就能光明正大地給你守寡了。”

“你們幹什麽?”

門外傳來雲亓大聲質問的聲音,不待對方出聲,病房門被大力從外推開,消毒水的味道如洪水猛獸湧入。眨眼間,林思南眼裏雲霽的臉瞬間消失,只剩被他拉落下來無力垂放被褥邊的手,跟他一般無力被扣押在地,一片冰涼。

這一切發生太突然,導致緊跟其後的雲亓和司遙不知所措,耳邊就傳來一道男聲:

“林思南涉嫌投毒,經檢察院批準進行逮捕,你有權保持沈默,你對任何一個警察所說的一切都將可能被作為法庭對你不利的證據。”

隨後男人拿出一袋證物袋,裏面是半缺不圓的曲奇餅幹。

雲霽被暗害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西雅,他的離世對於Omega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他們失去了一個堅定的支持者和捍衛者,這讓他們感到無助和恐懼。許多Omega們聚集在一起,悲痛地哭泣著,他們對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

在雲霽的葬禮上,成千上萬的人湧向街頭,送別這位偉大的領導者。人們手持鮮花和蠟燭,默默地表達著對他的敬意和懷念。

另一頭,林思南的近況不是很好,連續24小時的審訊,眼下烏青更盛。

“林先生,經鑒定科鑒定,曲奇盒子上的指紋跟你一致。”

“林先生,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

審訊室外,從裏出來的人搖了搖頭,嘆氣道:“還是一句話不說。”

所有人目光聚集到角落中一身黑西裝男人身上,冷淡神情。

“最好他能一直不說話。”

雲霽的離世,好像並沒有讓Alpha群體感到滿足,反而激起了他們更盛的憤怒。他們認為雲霽過於偏袒Omega,對Alpha群體不公平。一些極端分子甚至開始策劃一場更盛大的報覆行動,試圖制造更多的混亂和不安。

案情調查期間,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在一定期限裏是處於保密,何況案情牽扯到總統,保密工作做得更加嚴密。

但,Alpha身居要職居多,何況雲霽上位就要賦予Omega平等權,政府的腐敗在這場對立分層裏尤為顯著。

一夜間,林思南因愛生恨毒害總統夫婦占據各大報社頭條,讓Omega追求平等人權的氣焰轉移到對林思南個人的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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