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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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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大結局(下)

“人嘛,欲望得不到滿足,誰都有可能是敵人。”邢業居高望向政府大樓前廣場的人潮,旗幟的口號不再是人權平等,而是嚴懲林思南,殺人償命。

陰影裏走出兩三人,皆是政府高官,面上都是如勝利者般玩笑的看著人潮。其中人低眉似哀痛嘴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著說:“邢老哥,對於你女兒被害,我深感悲痛,還望節哀。”

邢業哼了一聲,不知是對這人虛假做派不滿,更是對投毒案件處理進度太慢不滿。說:“殺人總要償命的。”

半月前的邢家別墅,邢倩提到雲霽時滿眼是止不住的愛意,無一不羨煞旁人,可在邢業眼裏就是懦弱無能。

“倩倩,你的愛意太滿,雲霽好似還是看不見。”邢業提醒道,對於雲霽這個女婿他很滿意,他需要一個傑出優秀的年輕人替他站在那個位置,雲霽就很不錯。

無疑邢倩對雲霽的愛,在邢倩這是個一點就炸的雷區,方才還是溫柔試水的小女人,瞬間神色有些癲狂。

“爸,我做了這麽多了!雲霽他為什麽看不見?為什麽爸,我該怎麽辦。”

邢倩跟雲霽三年的婚姻好似笑話,愛之深,恨之切。在這種得不到回應的婚姻裏,早一年前邢倩的精神就出現了問題,但為了讓自己在雲霽面前永遠是美好的,邢倩偷偷治療可是終究得不到成效。

客廳裏,邢業沈默不語。對於女兒近來的狀態,邢業看在眼裏,提醒道:“倩,你就讓雲霽留在你身邊就好了,不要太為難自己。”

“讓雲霽留在我身邊嗎?”

邢倩看向邢業,方才迷茫的目光像找到方向,看到邢業點頭示意,她堅定了想法般,女人好看的面容終於有了明媚。

“去看看你母親吧。”

臨走,邢倩回頭看了一眼邢業,明媚的笑裏藏著止不住的瘋狂。

“好。”

距雲霽離世已一周,政府大樓廣場的人潮也越來越洶湧,林思南的醫院也被示威者圍個水洩不通,導致醫院的醫患緊張不已。更盛者找到林思南家的住址,上門打砸。

雲亓那邊托雲霽生前好友打探關於林思南的案件,最終因案件級別太高未能告知過多;但是,林思南如果沒有能直接證明他不是兇手的證物,恐怕兇多吉少。

“我能跟林思南見一面嗎?”雲亓捏著手機,目光沈沈看著雲霽的遺照。補充道:“以被害人家屬的身份。”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會兒,許是去準備見面事宜,才出聲道:“下周一早上九點,十五分鐘。”

“好的。”

一旁的司遙看著雲亓按了掛斷,整個人深深陷進沙發裏,有些精神不佳。“雲亓,南哥他。”

雲亓雙手揉了揉臉,試圖趕走幾分疲憊,可是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大哥大嫂的突然離世,嫌疑人還是林思南。聯想到林思南病房裏冷靜得出奇,因愛生恨?

“下周一我們見過林思南再說吧。”

司遙註意到雲亓對林思南的稱呼,不禁看向對面的雲朵,此刻雲朵太累了靠著沙發好像睡著了。把要脫口而出的疑惑壓了回去,關心起雲亓的身體。

“雲亓,你要不要休息?”頓了頓,說:“你已經很久沒好好休息了。”

雲霽身後事雖有總統府一手管理籌辦,但是作為親人,心理上的哀痛無人能知。雲亓深吸一口氣,“阿遙,走吧。”

兩人小心翼翼怕吵醒雲朵,臨關門那刻,雲朵突然睜開眼,“思南不是兇手。”

這話不輕不重好似說給雲亓聽,他關門的動作頓了下,然後不帶猶豫地把門關上。

西郊看守所。

雲亓隔著玻璃,看到面容憔悴的林思南,這個耗盡青春默默等候大哥的人,會是兇手嗎?這個結果讓他難以接受。

“不是你做的,對吧?”雲亓揉了揉眉心,他已經很久沒瞇過眼了。

林思南沒什麽好辯解的,曲奇餅是他親手做的,有心人借他的手,謀害了雲霽,他是罪無可恕的幫兇,現在只想安靜等待判決。最好能從重處罰,判處死刑,這樣他就能隨雲霽而去了。

“曲奇餅確實是我做的。”林思南面無表情,看不出悲喜:“小亓,是我害了雲霽。”

“林思南!”雲亓氣憤得錘了下臺子:“你就這麽想把罪認下,好讓真正殺害我大哥的兇手,逍遙法外嗎?”

林思南無動於衷,他的心,隨著雲霽的離去,變成了一潭死水:“回去吧。”

雲亓無話可說,只能另做打算。大哥用一輩子守護的人,絕對不能含冤而死。但令人頭疼的是,他們都相信林思南是無辜的,只有他認為自己罪有應得。

正當雲亓一籌莫展時,司遙在雲霽的房子裏,有重大發現。他打算將大哥留下的狗狗接回家養,結果在它的項圈上,發現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嘟嘟,你願意跟我走嗎?”

嘟嘟趴在雲霽的遺照上,眼珠子轉動了下,並沒有起來的意思,它似乎能感覺到主人已經不在了。司遙小時候被狗咬過,不太敢上前,但看到它那副可憐樣兒,於心不舍,冒著被咬的風險,摸了摸狗狗的腦袋。

“以後我養你。”

雲亓來接嘟嘟時,司遙跟他提了項圈有攝像頭的事情。回到家後,他用大哥留下的手機,登錄管理軟件,打開了監控畫面。

畫面裏出現最多的人,是雲霽,他總是孤獨一人在工作,偶爾會蹲下來給嘟嘟順毛:“嘟嘟,你想思南嗎?我想他了,但我還不能去見他。說起來,我好像從沒對他說過我愛他,可是他比你還傻。”

嘟嘟是林思南送給雲霽的拉布拉多犬,雲霽養了九年。

雲亓查看近期的監控,發現畫面裏出現了一個男人,因為高度問題,沒有拍到臉,但他聽出來,那是大嫂的父親邢業的聲音。

那是他與邢倩的對話:“雲霽太讓我失望了,西雅需要的是一個能鞏固Alpha政權的總統。”

嘟嘟被邢倩趕走了,邢業後面說了什麽,沒有錄到。

雲霽中毒的那天,監控拍到邢倩打開了林思南寄給雲霽的曲奇餅盒子,嘟嘟剛好跳到椅子上,將邢倩下毒的過程拍了下來。

邢倩謀害雲霽,是受邢業指使的。雲亓將監控錄像提交給檢察院,只能為林思南洗脫冤屈,不能定刑業的罪。投毒者中毒身亡,案件陷入了困局。

雲霽無法接受謀害大哥的兇手,葬在大哥的身旁。當天就驅車到了墓地,撬開邢倩的墳墓,將她的骨灰盒取了出來。

他給邢業打了個電話:“邢先生,我想給您送個禮物。”

邢業答應雲亓約見的請求,但讓他始料未及的是,雲亓會當著他的面,打開他女兒的骨灰盒:“認得骨灰盒上的照片嗎?”

邢業臉色大變:“你想做什麽?”

雲亓冷笑一聲,抓起盒子裏的骨灰,揚在了空氣裏,被風吹散到了四面八方:“總有一天,我會像今天這樣,親手揚了你的骨灰!”

雲亓正式向邢業宣戰,他想做那只追逐光明的飛蛾,為了給大哥報仇,更為了繼承他的遺志,即便烈火焚身也在所不惜。

雲亓最擔心的人是司遙,他怕自己踏上這條路,會步大哥的後塵。企圖奪回統治權的Alpha,會像豺狼虎豹一樣撲咬上來,難免會傷到自己身邊的人,但他並不想用大哥的方式,將愛人推得遠遠的,他想問問司遙的意見。

“阿遙,我想替大哥走完他沒走完的路。”

雲亓說出這句話,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司遙明白這條路並不好走,雲霽的離世,讓他這個溫室裏的花朵,不得已暴露在汙濁的空氣中,沒了遮風擋雨的大傘,他必須得將根莖牢牢紮進土壤裏,這樣才不會被風雨擊垮。

“我支持你的決定。”雲亓心靈的創傷,只能用仇人的鮮血來撫平,無論前路有多兇險,司遙都願意與他攜手同行。

因為他也是只飛蛾,沒了光源,便沒了方向感。

然而飛蛾不止一只兩只,林思南為了追逐他的光,毅然決然縱身火海。

他這個拯救了無數心理障礙患者的醫生,最後給自己開了處方藥,一整瓶安眠藥,毫不猶豫地吞下肚。

他的遺書只有寥寥幾個字:“雲霽的身邊空了,我想住進去。”

難過到急火攻心是什麽感覺?在林思南的葬禮上,雲亓的鮮血灑在了潔白的花朵上,他淡然地擦了擦沾了血的嘴角,眼眶是紅的,卻流不下一滴淚。

司遙連忙去扶他:“雲亓,你沒事吧?別嚇我。”

“我沒事。”雲亓將被血染紅的百合,放到墓碑前:“這是他們的葬禮,也是他們的婚禮,得添一點喜慶的顏色。”

葬禮後一周,司遙到處都找不到嘟嘟,他將嘟嘟可能去的地方找了個遍,最後在墓園裏發現了它。

嘟嘟很聰明,林思南葬禮上,帶它來過一次,它就認得路,自己走了十幾公裏,來到主人的墓前。

司遙蹲下來撫摸嘟嘟時,發現它的身體已經僵硬了,它就這樣蜷縮在雲霽的墓碑旁,安靜地死去。

“嘟嘟,你去找大哥和南哥了嗎?”

短時間內,經歷了太多生離死別,悲傷難抑,司遙忍不住嗚咽,眼淚奪眶而出。過了一會兒,那啜泣聲變成了低聲痛哭。

一個是總統,守護了西雅民眾,卻把自己的命給丟了;一個是心理醫生,替精神疾病患者找到了前進的路,卻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裏。

時間又過去數月,司遙終於鼓起勇氣來到簡洋的墓前,為他獻上一束白菊花。司遙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他又年長了一歲,而這個命運多舛的少年,生命永遠停留在了十八歲。

“簡洋你看,這個世界在慢慢變好,可惜你走得太倉促。”

司遙面帶微笑,眼眶卻紅了:“不過沒關系,以後我來當你的眼睛,替你見證Omega崛起,這個世界變成你期待的樣子。”

烈日當空,卻很不尋常地飄起了小雨,司遙在想,或許是簡洋在哭。他沒有帶傘,想找個地方避雨,剛走出墓地,便看到雲亓站在車前,向他招手。

“阿遙,領證去嗎?”

一個Alpha只能擁有一個伴侶,司遙等這一天太久了。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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