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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甘草味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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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甘草味的信息素

雲亓以為司遙去超市買的是日用品,直到看見他滿臉通紅地回來,才發現事情不簡單。拎個小袋子躲躲藏藏的,見到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買了什麽,拿來我看看。”

“我——”東西都買了,打退堂鼓已經晚了,司遙把心一橫,把袋子交了出去,“哎呀,給你。”

雲亓打開袋子一看,懵逼了幾秒後,笑出聲來。原來司遙戴個大墨鏡出門,是去買這些玩意兒的。

“喲,大號小號都買了,都說讓你目測一下非不聽,現在花冤枉錢了吧。”

都什麽時候了,雲亓還有心思打趣他,司遙真想在他的嘴巴上按個拉鏈,讓他閉嘴,“你不是想嗎?我就……”

雲亓故意將袋子裏的小瓶子,拿出來晃了晃,裝出一副不懂的樣子,“這個什麽劑是做什麽用的?司老師科普一下唄,我是第一次,沒經驗。”

司遙是真的不懂,是店員推薦的,當時他戴著帽子口罩和墨鏡,連頭都不敢擡,對方長什麽樣子都沒看清,推薦的產品看都沒看,就匆匆忙忙付了款。

“我也不知道,要不上網查一下吧。”

雲亓伸手將人攬住,司遙因為緊張,身體緊繃繃的,“你真的想好了嗎?”

司遙沒有回話,而是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想法。他坐在雲亓的腿上,伸手幫他解開了襯衣的紐扣。

……

室內空調溫度只有25℃,兩人卻大汗淋漓。司遙氣喘籲籲地趴在雲亓的胸膛上,汗水打濕了鬢發,連睫毛都是濕漉漉的。身體很燙,好似在汗蒸房裏,蒸了個桑拿回來,皮膚白裏透著紅。

深入交流後,雲亓身上的那股甘草味,濃重得像把甘草片搗碎了,敷在身上,現在司遙整個人裏裏外外都沾染了這種氣息,苦得他幾乎流下淚來。

一想到雲亓這幾年是泡在藥罐子裏過來的,司遙心裏的苦澀又添了幾分。他的信息素是梔子花味的,淡淡的香甜。

他張嘴在雲亓的心口上咬了一口,舍不得用力,但還是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牙印,還用牙尖磨了磨剛才咬過的地方。

雲亓說他的信息素是被藥腌入味的,如果司遙多和他親密接觸,身上苦澀的甘草味,是不是能被自己香甜的梔子花香中和,就不會這樣苦了。

雲亓撫了撫司遙光滑的後背,嗓音慵懶而又迷人,“洗個澡吧,你身上黏糊糊的,還是說你想再來一次?”

“不了。”

司遙趕緊翻身下床,不可言喻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了出來,這一瞬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赧,拖鞋都顧不上穿,就急匆匆跑進了浴室。

雲亓的雙腿使不上勁兒,腰部力量卻兇猛得很,把司遙折騰得夠嗆。身上的吻痕密密麻麻的,考慮到司遙是演員,便貼心地避開了鎖骨以上的皮膚。

司遙洗完澡後,還得幫雲亓清理。他的頭發沒以前那樣柔軟了,司遙幫他洗頭發的時候發現的,甚至還出現了掉頭發的情況,一抓就是一縷。

“你怎麽掉頭發了?”

雲亓的腦袋又開始疼了,和司遙做完之後,疼得更加劇烈。只能靠在浴缸上,默默咬牙忍著。

上輩子可能造了孽,這輩子老天才見不得他半點好。品嘗到一秒鐘的快樂,就得承受十倍的苦痛。疼得冷汗流了出來,浴室裏霧蒙蒙的,分不清是水珠還是汗水,讓司遙不能察覺到他的異常。

“洗頭掉幾根頭發很正常。”

司遙將手裏的頭發拿給他看,“但真的掉了好多啊。”

雲亓擡起眼皮看了一眼,頓時感到不妙。可能是藥物的副作用,亦或者是他的生命正一點一點燃盡,即將油盡燈枯。

他原本的計劃是再陪司遙三五年,把他的抑郁癥治好。沒有特效藥的那幾年裏,他都活了下來,現在有了初級抗體,總不至於這麽快死去。但他沒想到,自己是個被命運玩弄的倒黴蛋,沒有選擇人生的權利。

心裏的苦悶漸漸壓過了疼痛感,沒有抑郁癥的他,心情壓抑時都這樣難受,而得了抑郁癥的人,更是會將痛苦放大。雲亓突然發覺他怎麽做都是錯的,無非是將司遙從深淵裏拉出來,又推進另一個深淵。

“可能最近老是熬夜,以後得早點睡覺,免得掉成禿子。”

司遙暗暗覺得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雲亓表現得太冷靜了,總能恰到好處地打消他的疑慮,也許是他太疑神疑鬼了。

“你在青平的時候,都是幾點睡覺的?”

幾點睡覺,取決於身體疼痛到什麽時候。有時候會徹夜疼痛,雲亓就一整晚都睡不著,等疼痛感減輕時,才能睡得著,休息時間相當不規律。

“不一定,年輕人嘛,都喜歡燈紅酒綠的夜生活,腿沒有知覺後,還是改不了以前的作息習慣。”

司遙這次終於敢直視雲亓一絲不掛的身體,他的皮膚很白,白得沒有血色,嘴唇的顏色也是淡淡的。在浴室熱氣蒸騰下,也沒有紅潤多少。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但他能吃能睡,有說有笑,看不出來一絲病態。

“以後得合理安排作息時間,我監督你。”

司遙說這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因為最不按時休息的人就是他了。經常整夜整夜不睡覺,又一睡睡一天,根本不拿健康當回事。

這事徐更曾和雲亓打過報告,雲亓索性趁這個機會,讓他改掉這些壞習慣。

“好啊,不過你得以身作則才行,自己都不能按時睡覺,可沒資格說我。”

司遙拿花灑沖掉了雲亓頭發上的泡泡,他換了很高檔的洗發露,卻再也沒有被雲亓誇味道好聞。

“我要是能做到,你就得乖乖聽我的。”

雲亓“嗯”了一聲,還是那副慵懶的姿態,閉著眼睛泡澡的樣子,很像當年他剛從拘留所出來的時候。只是司遙不知道,他與那時不同,閉上眼睛是為了隱忍疼痛,淹沒在沐浴露泡泡裏的手,用力握緊,青筋暴露出來,他看不到。

“我想再泡一會兒,要不你先去換個床單?上面沾了很多我們的東西,不能用了。”

即便他們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司遙聽到這話時,還是會感到害羞。他是個演員,明明能夠鎮定自若地,說出直白的情話,但在雲亓這裏,就是淡定不了,會羞得耳尖發熱,心臟砰砰直跳。

這人時不時會冒出一些少兒不宜的話,但把控得很到位,非但不會讓人覺得被性騷擾,反而讓司遙覺得很性感,再加上雲亓驚艷的嗓音,讓他感到骨頭都酥了。

“我知道了,你泡好喊我一聲。”

司遙前腳剛離開浴室,雲亓便捂住嘴咳嗽起來,他怕被司遙聽到,連咳嗽都在盡力克制,最後咳到反胃,嘔出了一口鮮血出來。血液從指縫間滴落下來,一滴一滴掉落在浴缸裏,將泡泡染成了紅色。

漸漸的,雲亓發覺自己的雙腿也在疼痛,像是多年的老寒腿覆發,疼進了骨髓裏。他用盡力氣,能將腿緩緩擡起來一些。

雙腿終於有了知覺,可偏偏痛感也接踵而至,以後疼起來,連腿都要跟著一起疼了。雲亓突然感到既憤怒又好笑,為什麽他的希望總伴隨著疼痛?

雲亓泡了將近二十分鐘後,司遙才將他扶出來。

今天沒有去買菜,他們晚飯吃的是外賣。雲亓身體很難受,沒有胃口,為了不讓司遙擔心,還是強撐著吃了半碗飯。

“你怎麽吃這麽少?身體不舒服嗎?”司遙問。

雲亓吸了口氣,咽下從胃裏翻騰上來的惡心,“不是,這家的外賣不太好吃,我還是喜歡吃你親手做的菜。”

司遙放下筷子,“那我現在去買菜,給你重新做一份。”

“不用了,明天再做吧。”雲亓努力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來,“在床上的時候,我已經吃得很飽了。”

“你又來。”

司遙臉一紅,低下了頭,以至於沒捕捉到,雲亓那副轉瞬即逝的痛苦神情。再次擡起頭來,看到的又是他眉眼帶笑的模樣。

“你怎麽還這麽容易害羞?和我這樣的流氓待在一塊,居然一點也不受影響。阿遙,你可真是個活寶。”

司遙輕哼了一聲,“你也知道自己是個流氓啊。”

每次開口前,雲亓都要先深呼吸,怕說話時帶著疲憊的喘息聲,所以說出的每個字都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

“我也就在家裏耍流氓,在外面還是很得體的。”

劇烈的疼痛感,讓他們的交流,成了雲亓最艱巨的任務。如果燃燒生命,能夠溫暖司遙,那麽他甘之如飴。

“你把我的藥拿過來,我姐說得按時吃藥,才能好得更快。”

“好的。”

司遙按照林思南留下的說明書,給雲亓配了藥,小顆的大顆的加起來足足二三十粒,晚飯沒吃飽,現在吃藥都能吃飽。

“吃這麽多藥,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正常用量,吃不死人的。”

雲亓接過藥片,熟練地往嘴裏灌,強烈的苦澀感,都沒能讓他皺起眉頭來。喝了一大杯水後,真的覺得飽了。

服用藥物後,容易犯困,雲亓早早就上床睡覺了。這才不到晚上七點,司遙睡不著,想出去買點菜回來,好明天給雲亓做早餐,卻臨時接到了江晚秋的電話,那人一句廢話沒說,直奔主題。

“你談戀愛了?你男朋友還打了我妹夫?不對,我妹妹的未婚夫是你男朋友?這都什麽事啊?”

司遙被他繞昏頭了,“你在說什麽?”

江晚秋來了一句,“一句話說不清楚,我給你發個位置,當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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