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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日常十九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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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賊TM難,尤其是沒空調會死星人的程理。

學校對面的小飯館,已經連續吃了一學年,老板夫婦倆勤快老實又麻利,衛生幹凈為人也厚道,深受一中七千多師生的喜歡,案板下的錢箱子自然盆滿缽滿。

可就是恁的摳啊!包廂裏不說空調,連吊扇都沒有,就一臺壁扇,還不能擺頭!

程理一個人獨霸了壁扇,汗水還不停的從額頭淌出,心裏對餐館老板的怨念怎麽也止不住,雖然她佩服六零年代人特有的堅韌吃苦精神,但這過上了好日子還勒緊褲腰帶的節儉,她是不能茍同的。

既然山不來就她,她就去找其他山頭!

“豌豆,打包好了沒?”程理回頭問。

“等一等,再夾兩塊醬排骨,你最近都沒怎麽吃肉,光吃素菜可不行……”

鄒麥仁攤開幾個泡沫盒,不停往裏面扒拉菜肴,阿程超級怕熱,這還沒進入伏天呢,食欲就下降了許多。

程理看了一眼,估摸著鄒麥仁的食量足夠了,就合上泡沫盒裝袋,不耐煩道,“你夠了就行,走走走,我們去阿飛的奶茶店。”

盛文湧卷了一半T恤坐在凳子上,右手夾箸如飛,左手拿著游戲雜志對著自己的肚皮扇,見程理離開了壁扇,屁股一挪,身手矯捷的撞開同樣心思的鄒俊野。

風涼絲絲的吹在脊背上,盛文湧得意一笑。

“你!”

鄒俊野沒搶過,心裏不憤的就在那兒慪氣,見盛文湧還蹬鼻子上臉,差點氣得朝他臉上摔筷子。

“嗤!”

盛文湧嘴角不屑的一扯,憑身手占座有啥不服氣,有本事你也練出腹肌啊。

不過就算再有本事,也比不過有人罩啊。盛文湧羨慕的看了看鄒麥仁,咬著筷子對程理賣可憐道,“師父,也帶我去蹭空調唄?”

“滾,”程理頭都未擡,拿起手帕擦了把汗,“一身酸臭味,想熏死誰!”

盛文湧咬著筷子咯咯作響,人比人氣死人啊!先不論程理的偏心眼,就同樣的大熱天,鄒麥仁也是清爽幹凈的一身白T恤,汗都沒有。

一塊排骨忽然哧溜一下跳到豆腐酸菜湯碗裏,湯水四濺,有那麽幾滴偏不巧的就落在了程理的手背上。

空氣突然安靜,四人仿佛被點了穴道般靜止,只餘壁扇的風吹過泡沫盒,啪啪的砸在陶瓷碗上。

程理那個燥熱呀!全身細胞仿佛都浸入了熱滾滾的油,茲茲的冒泡!

哢,哢哢,程理右手握拳,指骨的響動聲仿佛危險信號。

“師父,不關我的事,”盛文湧跳起,一雙筷子指著鄒俊野,劈裏啪啦的告狀,“都是他,鄒俊野,是他非要和麥仁搶排骨,一筷子下去就戳飛了,不關我的事啊,你動手也不能揍我!”

鄒俊野狠狠瞪了盛文湧一眼,眼神落在程理的右手上,對往日手劈瓦片的狠厲場景仍心有餘悸,半垂著杏核眼滴溜溜的轉,桌下伸長了腿,踢了踢呆楞的鄒麥仁幾腳。

“啊!”

鄒麥仁吃痛,小聲叫了一下,清澈的圓眼看了看使勁朝他使眼色的盛文湧,腳背又被重重的踩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才意識到這兩人都是想讓他勸說程理莫發脾氣。

“阿程……”

鄒麥仁剛試探的開口,程理就炸了,抄起酸菜豆腐湯就潑了鄒俊野滿頭滿臉。

鄒俊野怔住,細長的酸菜葉子被風扇吹得在眼前飄飄搖搖,像嘲笑他的水草。

“程理!你TM有病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鄒俊野惱羞成怒,想以牙還牙,手伸向面前的菜碟,還未端起,膝蓋被程理狠勁一踹,直接跪下,手指摳著的菜碟也被他拖下了桌,砸碎在地。

程理呵笑一聲,右手擒住鄒俊野的脖子,左手反剪他的手,獰笑道,“警告過你別給我耍小聰明,怎嘀,耳朵被耳屎堵住了,還是你不把我程理放眼裏啊!”

話落,程理狠踢了他屁股一腳,“撒了點湯,一個道歉就完了,您是金口是吧?當誰眼瞎呢,啊?!”又踹了一腳,“瞅你丫這欺善怕硬的德性……”啪,又又踹了一腳。

每一腳都踹在鄒俊野屁股上,也不知程理是否故意羞辱,還是就那地方好踹,鄒俊野是相信前者的。他啊啊大叫著掙紮反抗,腦袋頂上的碎豆腐和酸菜葉,被他瘋狂甩頭甩得到處都是。

鄒麥仁嚇一跳,趕緊將打包好的飯菜拎到門口的櫃子上,再跑到程理旁邊,握著她的胳膊道,“阿程阿程,別生氣啊,你還沒吃飯呢……”

作壁上觀的盛文湧驚愕了。鄒俊野桌下對鄒麥仁又踢又踩的,他都看到了,程理本就是暴脾氣,在她眼皮底下欺負她的人,二話不說的動手,他覺得是程理護短的風格。

但作為被欺負的鄒麥仁的反應,他就覺得很懵,不反抗是被欺負慣了嗎?還是和他一樣,心裏記著恨?可麥仁的表情怎麽是在舍不得一桌的飯菜,還一臉二呼呼的肉疼勁?

“麥仁,你的重點是……”盛文湧好奇道,“吃飯還是勸架啊?”

鄒麥仁有點不好意思握程理光溜溜的胳膊,兩手轉向她的衣擺拽住,聞言緩慢的看向盛文湧,“唔?啊,那個……”

臉上染了一絲紅暈,他支吾道,“都,都有的啊。”

呵呵,兄弟,你的眼神別盯著被酸菜葉糟踐的排骨和清蒸魚看,會更有說服力!盛文湧心中暗想。

包廂的動靜,引來餐館其他吃飯的學生,紛紛過來看熱鬧。此時,鄒麥仁才認真而著急的勸道,“阿程阿程,別打架了,人太多了,看到了不好的!”

程理掃了一眼鄒麥仁白色鞋面上的黑腳印,MD,這是她前不久拖她老二哥哥買的一款進口板鞋,被她二哥損了多少廢話才得來的!艹!

“阿程,松手啦……”鄒麥仁溜圓的眼急慌慌的看著門口。

程理答應了家裏低調做人,不單挑也不拉幫結派的群毆,改掉惡習,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承諾,她還是記得的。雖然這只是單方面削人,但悠悠眾口,以訛傳訛把事情鬧大了,也是不妥。

向她特別會演戲的新任徒弟遞個眼神,盛文湧立馬得令的去關門。

狠抽了一下鄒俊野的後腦勺,程理松開了手,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說的就是你丫。”

鄒俊野吃癟的站起,惱恨的掃視其他三人,陰霾罩臉。

他聽王家人提起過帝都軍部的緊張氛圍,也猜到程理來C市表面是孝敬老人、承歡膝下,實際是把這個暴脾氣的大小姐送到老家護著,以免被人利用做文章。

呵,這三線吊車尾的小地方,可沒人會不識趣的主動招惹帝都程家。

但是這口惡氣,他怎麽吞得下……

“啊——”

鄒俊野大喊的聲音剛發出,就被一團紙堵住了嘴,盛文湧陰晴不定的笑了笑,吐出兩個讓鄒俊野差點吐血的兩個字,“愚蠢。”

程理收回伸出去的拳頭,鄒俊野的驕縱和不識時務確實愚蠢,冷冷的盯了他一眼,就和鄒麥仁出了包廂。

阿飛的奶茶店在炎炎六月時終於裝了臺掛機,為了慶賀阿飛英明神武的決定,程理大手筆的支付了三張毛爹爹的電費,以供她和麥仁午間去奶茶店的小隔間借地吃飯。

“把褲腿上的鞋印拍拍,礙眼死了。”程理說。

“唔,等一等啊,”鄒麥仁把飯菜拿出來擺好,“阿程,快坐下吃飯,現在不熱了吧?”

程理沒動筷子,拉過鄒麥仁的手,按他坐下,然後彎腰去撩他的褲腿。

“唔唔唔,阿程?!”鄒麥仁不好意思的揪緊自己的褲子。

還好,沒有受傷,“他踹你不會躲麽?”程理問。

“不是很痛,忍一下就過去了啊,”鄒麥仁臉紅的小聲回答,撞上程理不滿的眼神後,朝她討好的笑了笑,“我沒事的啦,就是得回去刷鞋子了,唔,不過老人家說,新鞋都要踩一踩才好穿,也能走得更高更遠呢。”

“……”程理無語,斜睨他,“哪個老人說的,封建迷信。”

鄒麥仁頭一歪,笑嘻嘻的提高聲音歡快道,“奶奶說的!哈哈哈,我要告訴奶奶,你說她封建。”

“……”程理看他半晌,默默轉過頭後挑了口飯,“當我什麽都沒說,吃飯。”

“嘻嘻……”

鄒麥仁口裏的奶奶是程理的奶奶,對於苛待他的鄒婆子,豌豆喊的都是鄒奶奶,呵。

“就不吃了嗎?”鄒麥仁看程理扒拉了半盒飯,擔心道,“阿程,你這樣不行啦,再熱還是要吃飯的,人是鐵飯是鋼,你看你都瘦黑了!”

瘦黑?什麽邏輯?程理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瘦是因為熱得沒食欲,黑也是因為太陽太烈,跟大米有關系嗎?”

“有的啊,”鄒麥仁見她真不吃了,坦然的接過剩下半碗的盒飯,眨著溜圓的眼道,“你看大米那麽白,以形補形,以色補色啊!啊嗚~~”

程理見他小嘴吧啦吧啦,快速夾了塊排骨堵住,“別說話,乖乖吃飯,”扔掉筷子又戳了戳他鼓鼓的腮幫,起身道,“我去找阿飛要兩碗雙皮奶。”

含著排骨嚼啊嚼,鄒麥仁笑彎了眼,阿程把她喜歡的排骨讓給他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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