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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日常二十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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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完後兩天,程理忙著給公寓和奶奶家都裝上了空調,還買了最高配置的新款電腦。為給公寓弄條極其稀罕的網線,拉了上千米的電視線,從學校附近的一個分控箱接入DX寬帶,不僅花光了她去年所有的紅包,還動用了關系,不然人家不給弄啊。

十幾年的差距,居民生活配套服務是質的飛躍!

此時,終於折騰完的程理累癱在沙發上,含著一口老冰棒,吹著空調唏噓感慨。

該吃苦該咬牙的時候,程理一聲不吭全咽下,但該享受的時候,讓她摳摳索索的舍不得,她不是這種消費觀。

而她的豌豆,悶聲不吭的癟著嘴兩天了,坐在她旁邊擰著淡淡的小眉毛,手摸著金屬質感的筆記本,愛不釋手的感嘆,“唔,很貴吧,一定很貴。”

“噗。”

程理側過臉噴笑,豌豆的小模樣太可愛了,明明也很喜歡啊,就是肉疼,哎~

她爬起來坐好,戳了戳他的肩膀,等他看向她時,撕開一只小神童蛋筒遞到他嘴邊,含著老冰棒的下巴擡了擡。

“唔唔唔……”

鄒麥仁溜圓的眼瞪著程理,側過臉避開表示不想吃了,程理拿蛋筒的手就一直貼著他的嘴,硬要給他。

他無奈的接過,嘟囔道,“我今天都吃了三支了,過量了吧,阿程吃啊?”

程理咬了一口老冰棒,涼絲絲的冰塊在口腔裏滾來滾去,特別爽。

“都入伏了,多吃兩支沒事。”

鄒麥仁瞥她一眼,低垂著腦袋,轉著手裏的蛋筒,“阿程,你這樣花錢大手大腳的,不太好啦。”

“恩,我知道。”

鄒麥仁驚訝的看過來,程理嘴角一勾,彈了他一個腦瓜崩,道,“用的都是壓歲錢,再者,我也有記賬,等我長大會回報我家人的,你甭操心了。”

“你還記賬了啊?”鄒麥仁有點感興趣。

程理點頭,理所當然道,“責任與義務,栽培與回報,父母兄長寵我,待我能力時,自然要感恩的。”

“哦哦,”鄒麥仁張著小嘴,乖巧點頭,笑彎了眼的稱讚,“阿程好厲害。”

“……不客氣。”

程理頓了頓,這有什麽好稱讚的?不是應該的嗎。

握住他拿著小神童的手,塞到他嘴邊,“吃吧,小節約,幾個蛋筒還糾結,冰箱裏一屜子呢,都是你的。”

“唔?為什麽啊,我看了還有好多老冰棒啊。”鄒麥仁問。

程理只吃鹽水老冰棒,其他的都略甜,打著自己想吃的名義,其實十分之九都是為貪嘴小豌豆準備的。

“我接完成績單就得回H市,進武術隊封閉訓練到十月份,然後比個賽就回,”程理解釋道,“所以,家裏的冰棒飲料零食,在我回來前,你都吃完,我看不得超過三個月沒動的食物,不然全扔了啊!”

“哈?!”鄒麥仁不可置信的眨眼睛,“沒拆包裝可以保存很久的。”

“你不吃,我就扔,就這樣。”程理語氣堅決,說到做到。

“唔……那當時,別買那麽多啊?好浪費的。”鄒麥仁咬著脆脆的蛋筒皮說。

看他正兒八經一定會吃不完的樣子,程理就想笑,也不知是誰,看雜志看書時就喜歡哢吧哢吧咬東西。

“是啊,所以豌豆你別浪費。”

鄒麥仁咬著下嘴唇哼唧一聲,不好意思的側過頭。阿程每次買了都不吃,就喜歡以各種名義投餵他,等零食快沒了,她又會拉著他去買,根本不聽他的拒絕。

“別說零食了,我以前在鄒家都是吃剩飯的,”鄒麥仁捏了捏程理搭在自己腿上的腳,垂著眼睫毛,抿嘴笑了笑,有些慶幸又隱含擔憂道,“遇見你後,就被慣成了大少爺似的,養了許多驕奢的小毛病,怎麽辦吶?”

剛剛短信鈴音一響,程理打開,是她原來的武術教練催促她歸隊的短信,本來就想立馬回覆的,餘光瞥到對面之人的落寞神情,立刻把手機扔一邊,抓了抓豌豆細軟的頭發。

“什麽怎麽辦,又一個人瞎琢磨什麽呢?”程理問。

“唔,沒有……阿程太好了,要是……我怕回不去了,自己可怎麽辦……”

鄒麥仁細聲細氣的說,語意模糊也不連貫,程理聽得一臉懵,繞了幾圈才弄明白他的心思。

大概是因為得到過,所以更害怕失去?

她心中一軟,失笑的捏住鄒麥仁的小耳垂,等他吃痛的擡起臉時,黑亮的雙眼裏竟漫上一層水光。

程理一驚 ,趕緊松手,問道,“捏疼你了啊?”

“沒有。”鄒麥仁搖頭,雙眼瞥她一眼又垂下,瞥她一眼又垂下。

“恩?”程理不太懂他瞥啊瞥是啥意思。

鄒麥仁見程理疑惑,咬著下嘴唇撒氣似的戳她的腳,吶吶的臉紅道,“我想,阿程摸頭……”

還以為是什麽呢!“……好啊。”

程理笑了一聲,手依言放在他頭上揉了揉,道,“你別想那麽多,回不去了又怎樣,我一直慣著你不就結了,小毛病也別怕,我寵出來的我負責,豌豆那麽好,我可稀罕你了。”

鄒麥仁臉紅彤彤的,兩只白皙的耳朵更是紅得要滴血,他弱弱的表達不滿,“阿程,你怎麽又這樣,我我我,我只讓你摸頭,沒讓你說這些……”

程理笑著嘆了一口氣,被這顆羞澀內斂的小豌豆鬧得沒辦法,認栽道,“是是是,我多嘴,你可以當沒聽到。”

“那不行的!”鄒麥仁謔的擡頭,一臉驚恐和委屈的急切道,“我聽到了,都聽到了!”

程理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直視著鄒麥仁。

“阿程你……”

鄒麥仁回過味兒來,知道自己被詐了,哼唧的一撇頭,躲過程理的手,不想讓她摸了。

這慣得不僅有貪嘴的小毛病了,還能使傲嬌的小性子了?程理“喲!”的一聲喊,重重的揉了一把鄒麥仁的頭。

一人側過頭躲,一人雙手並重的追,嬉笑打鬧歡聲笑語。

鄒麥仁經不住程理練過的身手,跳下沙發,打算迂回偷襲找回場子,他的頭發都像鳥窩了,卻沒碰到程理的一根頭發,可氣了!

程理跪在沙發上支起身板和他鬧,鄒麥仁鼓著腮幫子又氣又怒,想盡辦法要摸上自己的頭,可每回一伸手就被她擋掉,嘿呀嘿呀的氣叫了好幾聲,可逗了!

她心中暗樂得不行,嘴角壓抑不住的溢出低沈的笑聲,和豌豆在一起就是莫名的開心,像這樣二缺似的雙手亂舞也樂意。

瞧見鄒麥仁氣喘籲籲的臉紅了,撐著膝蓋呼哧呼哧大喘氣,溜圓的雙眼裏卻是固執的眸光,分明是非要摸到不可。

程理不敢和他鬧了,當他又試圖進攻時,手擡在半空就垂下去,頭一低,讓他雙手抓住自己的腦袋瓜。

阿程的頭發比他的要黑要硬,也難怪了,都說毛發黑硬的人脾氣不好,唔唔,的確是這樣沒錯的。鄒麥仁笑瞇瞇的在心中腹誹,十指不停的在發絲間穿梭。

“笑什麽呢?”程理擡起頭,戳了戳他的臉,“小圓眼都蔫壞成狐貍眼了,是不是在心裏編排我呢,恩?”

手指一顫,鄒麥仁急慌慌的否認道,“沒有沒有。”

“哈哈哈……”

程理大笑出聲,豌豆說個謊都像在白紙上潑點墨,一目了然。

手指對著他的肚臍眼戳了一下,“沒有?”

“唔……”鄒麥仁肚子縮了縮,手指不自覺的抓緊。

頭皮倏的一緊,些微的刺痛讓程理怔了怔,更想惡趣味的逗他,“喲,惱羞成怒了?被我戳破後,就想在頭上作威作福了?”

“啊?”

鄒麥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緊緊揪著程理的頭皮,恍然驚覺道,“對不起,阿程,痛不痛?唔唔唔,我不是故意的。”

他縮著雙手像做錯事的小可憐,咬著小嘴唇垂著長長的睫毛,唔唔唔的和她含含糊糊的溝通求原諒。

程理笑了笑,捋了幾把自己的頭發,深呼出一口氣,打趣道,“還好我練過鐵頭功,頭發有內力,不然肯定給你揪禿了。”

“嘻,”鄒麥仁被他逗得短促一笑,又趕緊雙手捂住,見她也在笑,才嘻嘻哈哈的笑出來,“阿程,你又這樣……”

“哪樣?逗你開心還不好啊?”

鄒麥仁抿著嘴樂,不搖頭也沒說好,就是笑得露出了小酒窩,笑得眼睛光彩熠熠。

“豌豆,過來坐,和你說個事。”程理拍拍旁邊的沙發,示意他坐。

鄒麥仁乖乖盤腿坐好,睜著圓眼問,“怎麽了?”

“我們訓練是封閉的,從睜眼都閉眼,一刻不停的練功,一個月也只有半天休息,還不能出訓練基地,”程理淡淡道。

“我們隊有七個人,另外六個都是教練去各地收上來的優秀種子,以後是要往國家隊送的,他們吃住都在訓練基地,和家人聚少離多,所以這剩下的半天都會排隊搶著去電話室,和家裏人打電話,我從未去過電話室,教練也不準我搞特殊帶手機,所以……”

程理摸著鄒麥仁的耳垂,道,“不能像過年那樣和你打電話發短信,但四個多月,豌豆,我肯定會想你,你說怎麽辦?”

鄒麥仁眼睛眨巴眨巴的盯著程理,好半天後才嘟囔一句,“要分開一百五十天嗎?”

“恩。”

鄒麥仁不說話了,手指不安的摳了摳自己的腳踝。程理試探的伸過去,攢住他的手指,他並沒有躲。

“那九月份就開學了啊,阿程也不回嗎?”

“……不回。”

“……”

鄒麥仁不知道在想什麽,低垂著腦袋,細軟的劉海擋住了他的神情,程理心中有點著急,想擡起他的下巴,好好看看他。

“阿程……”

鄒麥仁動了動,手指抽了出來,在程理的手背上點啊點的,慢吞吞道,“我給你寫信吧,那半天時間,你抽一個小時看我給你寫的信,好不好?”

程理定定的盯著他的腦袋頂,片刻後,側過臉如釋重負的籲出一口氣——艹,讓他主動說出寫信給她,就這麽主動的一小步,也賊TM的需要耐心。

“不行嗎?”

鄒麥仁擡起頭,癟著嘴唇咬啊咬的,眼圈都泛紅了。

程理一驚,趕緊道,“行!當然可以!沒問題!吶,這是我訓練基地的地址,每月至少兩封,記得了?”

從屁股兜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寄信地址和郵編的小紙條,強勢的塞進鄒麥仁手中。

鄒麥仁傻呆呆的捏著還有餘溫的小紙條,臉唰的就紅了,“阿程,你早就安排好了,還嚇唬我,你……”

程理掩飾的咳了一下,忽略他控訴的小眼神,嚴肅道,“還有一事,明日上午我送你去吳一恒老師家,他答應收你做入室弟子了,暑假好好和吳老師學書法啊。”

說完就跳下沙發,頂著身後的視線,走向書房,“家裏寄來的峨眉竹葉青放哪了?吳老師好像就愛喝茶……”

鄒麥仁撅了撅嘴,捏著燙手似的小紙條,故意重重的哼了一聲,又把小紙條小心折好放進口袋裏,走進書房推開程理,氣沖沖道,“我知道放哪兒,生活笨蛋你走開。”

“……”

程理被鄒麥仁推了一把,驚了一瞬,看他還氣呼呼的,隨即挑挑眉,過了一會兒,見他仍氣性未消背對自己,程理軟聲討好道,“那麻煩豌豆了,我去收拾行李。”

鄒麥仁轉身,盯著她道,“放著我來,你又不會折衣服,去客廳把筆記本弄好。”

嗬!這小性子,還是那顆又軟又甜的豌豆嗎?

程理吃驚的楞了楞,在圓眼的瞪視下,乖乖轉身回客廳。

作者有話要說:

三水:當然是我的奶豆崽,你自己寵的你怪誰,不要還給我!

程大佬的鳳眼斜斜一瞥,蜜汁得瑟。

三水:......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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