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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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時瑜川停下手中的動作,一擡眸,謝延的吻落下來,輕柔如蜻蜓點水。

“你幹嘛嚇他。”

謝延用鼻梁蹭了一下他耳垂:“我又不聽他,免得你說我故意找人說服你。”

“你去唄。”時瑜川想了想,覺得顧鶴也說的有道理,畢竟也是最後一次了,謝家這顆毒瘤去除之後,剩下的就靠謝延自身。

他不可能一直都停滯不前,不可能一直都困在那片世界裏,他要走出來。

時瑜川脫下手套,追案過審,雙手捧著他的臉:“我陪你去。”

謝延頓了頓,唇角上揚,接著握著時瑜川的手掌,在他手心處輕吻。

今天這一頓飯,顧鶴還是留下來,而且還是硬生生的吃完的。

以前不覺得,現在越看他們相處方式,越覺得他們膩歪。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吃飯還是在吃狗糧。

原本時瑜川還想留他下來喝茶的,顧鶴也都拒絕了,反正知道他們明天一定會過去之後,整個人都安定下來。

時瑜川目送他離開,接著還沒轉身,謝延從身後抱著他,下巴墊在他肩膀處,半個身體的重量都搭在瑜川的身上了。

時瑜川發現他最近確實粘人,而且還無法無天。

“你真的不考慮把顧鶴招回去嗎,他都畢業快半年了,不能讓他在謝家那待著。”

謝延聞著他滿身淡淡的香氣,不是很滿意道:“你跟他關系很好嗎,這麽幫他說話。”

時瑜川拍了拍他的手臂,謝延自覺地松開手,然後攬著他的腰:“顧鶴有自己的打算,我又不限制他。”

時瑜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今晚有事做……”

還沒說完,謝延截了他的話:“陪你。”

“別了,你在的話,我做不了。”時瑜川親了他臉頰,“你自己忙去,我不會遲到的,晚上陪你。”

謝延最受不了他主動,“好。”

但謝延並沒有去工作,最近想給自己一些放松時間,比如健身,或者帶著瑜川到處跑跑,旅游也好,但他要準備明年的比賽。

明年是多久,那都快大半年了。

他們是去年十二月初結婚的,好像日子也快了,差一個月。

第二天一早出門時,謝延什麽準備都做,跟著時瑜川出發,一切如往常那般,沒什麽變化。

到了門口,就看到顧鶴也一早站在那等他們了。

沒多久,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過來,畢恭畢敬的對謝延打了聲招呼後,便帶著他走進去。

時瑜川在門口目送他的背影。

顧鶴在邊上揶揄:“我說表嫂,用的著嗎,探監而已,又不是送孩子送幼兒園。”

時瑜川挑眉一笑:“你再胡說八道的話,可能真的進不來君延了。”

顧鶴:“……別啊,我就開個玩笑。”

時瑜川低頭一笑,然後進了大廳,找個位置坐下,大廳沒什麽人,顯得冷清。

顧鶴看著他,“之前表嫂還很擔心,現在又無所謂了?”

“有沒有他都要見,還不如放輕松點。”時瑜川若有所思,他就是想讓謝延把這件事當做平常事來做。

謝延被帶過去的時候,坐在一個位置上,沒多久,謝林夜穿著囚服被人帶了過來,限時十五分鐘。

他們隔著玻璃對視,就用掉了兩分鐘。

謝延無意跟他浪費太多時間:“小時候的事情你不用解釋,我見不到我媽你也不用跟我說,因為我都知道,密碼的事情,也隨你。”

謝林夜一楞,隨即笑了笑:“既然你都隨意,來見我做什麽。”

謝延一言不發,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謝延的眉眼鋒利,眼眸更是黑沈的看不出一絲情緒,謝林夜看著他,越看越覺得可惡。

“你贏了,但是我不會為此道歉,當初把你騙走,然後你被二哥關起來這件事,再來一次,我也會這麽做。”謝林特一瞬間蒼老許多,他長相溫和儒雅,笑起來更是有極大地善意。

“小延啊,你真的很強,如果二哥沒死的話,你不會這麽輕松的。”

謝延深不可測的笑了笑:“那你認為謝林豪為什麽這麽快死。”

謝林夜一下子笑不出來了,無意識發出了一個單音節:“你……”

謝延耐心不夠:“沒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謝林夜背後的環境掃了掃:“小叔,你要在這裏好好活著啊,你還是有機會出來的。”

這句話不知道哪裏刺到謝林夜的神經,他立刻開始叫:“等一下,你別走,我可以把密碼說出來,你得保我,保我!”

室外。

時間越長,他們等待的心情就越焦慮。

時瑜川深呼一口氣,說到底心裏也是在擔心的。

顧鶴見狀,想了想,便說了點關於謝家的事情。

“其實你也不用擔心,對表哥最不好的人已經去世的,說實話,我覺得謝林夜還可以,最不好的是謝林豪,但是他去世很久了。”

時瑜川對這個名字沒有熟悉感:“他是?”

“謝豪的父親,也就是表哥的二叔,謝林夜的二哥。”顧鶴把關系說的清楚明白。

時瑜川一下子被吸引了註意力,“他做了什麽嗎?”

“他在的時候在謝家的權利不是很大,他甚至都沒有擁有謝氏集團一部分股權,他是醫生,爺爺就出資給他開了家私立醫院,不過那家醫院不會隨便招待外人的。”

“只有像顧家,林家,還有時家也可以去,表哥當年出事的也在那家救治的,但其實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反正表哥做完手術出來,效果不是很好,再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了。”

時瑜川聽到他提起醫院兩個字,腦子有點亂,他微微瞇了瞇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很激動,心臟狠狠地蜷縮起來。

“顧鶴,是什麽醫院啊,在哪啊。”

“現在早就沒了,謝林豪去世之後沒多久就拆掉,現在應該變成游樂園了吧,你去也沒用。”

時瑜川沒動也沒說話。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能記起來一點事情。

並不像電視劇那樣突然的頭痛欲裂,他反而沒什麽感覺,只有那種腦海深處仿佛有個微弱的聲音在呼喚著他。

“我記得那附近是有一條高速公路的。”

顧鶴點頭:“對,叫什麽雲裏高速,啊,表嫂,你去過那個地方嗎,我記得還挺偏的,反正不在A市。”

時瑜川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小時候去過。



顧鶴沒看出他的不對勁,當然這個話題也沒有再進行下去,因為謝延出來了。

時瑜川站起身,仔細上下打量他,發現跟進去的時候一樣。

顧鶴:“表哥……”

“你先回去。”謝延看都沒看過去,目光由始至終都落在瑜川身上,“陪我去趟地方。”

時瑜川想也沒想就握住他的手,兩人一上車後,謝延就低下頭,對準他的唇,輕咬了下去。

跟第一次去謝家的情形不一樣,那一次是完全沒有感情的,只是在發洩暴虐,然而這一次。

他的吻技如同飛一般神速進步,變得又暖又親昵,舔吻時非常的溫柔,似乎很擔心會弄痛他。

時瑜川不得不張開嘴去迎合那伸進來的力道,最後還發出了特別暧昧澀情的聲音。

如果不是在車上的話,時瑜川懷疑自己會被脫掉,然後……

時瑜川想不下去了,他懷疑自己的腦子最近被感染了各種黃色廢料。

“我沒事。”謝延嘴角淺淺,目光很深。

時瑜川揚起濕潤的唇角:“阿延很棒。”

“不過我已經習慣性,看到你就想親你,瑜川會滿足我的,對嗎?”

他的聲音被浴火勾得沙啞起來。

時瑜川心臟砰砰直跳,勾著他的脖子,淺淺的點頭:“你喜歡怎麽樣,都可以。”

剛說完,時瑜川面紅赤耳,眼睛都不敢看謝延,剛才那句話,其實就是他願意,他什麽都願意。

謝延用指腹摩擦著他的眼角,慢慢的往下滑,落在他臉頰處,“我喜歡跟你接吻,我希望可以在全世界任何一個我們沒去過的地方,接吻。”

時瑜川的手緊緊的攥住他的衣角,隨即又松開了一下,完全承受謝延給予的力度與愛意。

老張在車外都快抽了半包煙,才等到謝延的敲窗聲,他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煙味,雖然沒什麽用,然後又去漱口,接著返回車上。

謝延報了個銀行的地址。

時瑜川側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內心偷偷摸摸的吐槽,禽獸,牙齒都都不知道怎麽長的,咬在胸口的時候特別痛,腫了,現在穿衣服的感覺特別明顯。

“瑜川。”

時瑜川當聽不見。

“待會兒陪我進去。”

時瑜川淡定的說:“那是你父母的,你一個人進去比較好。”

“所以你更要進去。”

時瑜川轉過頭看他,眼角還泛著緋紅,嘴唇像抹了胭脂,他皮膚白,看著像鋪了一層薄粉。

“而且你也要改口叫爸媽了。”

時瑜川:“………………”

銀行的位置很快就到了,時瑜川最後還是陪謝延下車。

開保險櫃的流程很快速,有人認出他是君延集團的董事長,連經理都親自出來接待,一路畢恭畢敬,噓寒問暖。

時瑜川從進門到出來,用了不到十分鐘,謝延手裏捧著一個鐵盒子,上面還有鑰匙。

跟謝林夜鬥了十幾年,拿東西的過程十分鐘不到,但時瑜川開心的同時,內心泛起陣陣酸意。

“拿到了。”謝延情緒很淡,眼神深邃的望著這個盒子。

他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謝家的祠堂,那裏放著謝延父母的靈堂。

跟在墓前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這一次謝延拿回了父母的遺囑,是靈魂與□□合二為一,光明正大的站在父母面前,而不悔。

謝延什麽也沒說,只是稍稍嘆了口氣,跟父母遙遠的對視,時瑜川安靜下來,整座祠堂仿佛也沈寂下來。

“瑜川,走了。”

時瑜川回過神,手被謝延拉著,腳踩在門前的鵝卵石路,這條路很短,離大門幾分鐘的距離,但他也很長,可以走一輩子。

回家之後,時瑜川原本以為他要一個人靜靜,一直到第二天他也沒問起這件事。

主要是感覺沒什麽好問的,就算是財產跟遺言,那也不是他的。

但謝延的存在感很強,他時不時看過來,面無表情時有一種令人無法忽略的壓迫感。

時瑜川最後受不了他這樣:“阿延,遺囑寫了什麽?”

“沒什麽,跟我想的大差不差,而且我相信他們一定想不到,我竟然喜歡了一個男人。”

時瑜川:“……”

謝延慢條斯理的說:“因為我媽說,她覺得我長得不討喜,說話也不懂藝術,經常得罪人,像我這種人肯定討不到老婆。”

時瑜川沈默,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我媽還說,既然討不到老婆,那她肯定就沒孫子抱了,她覺得生了我有點虧本,還說我怎麽不是小棉襖。”

時瑜川嘴角一抽。

當然謝延肯定不能說那盒子裏面還有謝延小時候穿女裝的照片,這種事情他絕對不能說出來,絕對。

“我媽說,既然她註定沒法抱孫子了,那退一萬步,希望她兒子可以娶了又乖又漂亮的小寶貝,讓我兒子寵她一輩子。”

謝延頓了頓:“這點我還是做到了。”

“我想想她還說了什麽,挺多的,記不住了。”

挺多的?

時瑜川沒忍住問道:“這封信到底有多長?”

“信?”謝延微微挑眉,“我什麽時候說是一封信了。”

“?”

“這是我媽的日記本,也是她留給我唯一的禮物,寫了一本書呢。”

時瑜川:“…………”

謝延低頭,輕聲問道:“要不要一起來看?”

謝延一貫的面無表情,冷若冰霜,偶爾露出別樣的情緒,讓時瑜川莫名的心臟跳了跳。

這個男人眼窩深,眉眼烏黑,睫毛又長又卷,專註看人時深邃多情。

這樣的感情太深,深到時瑜川有些心虛的低頭,但是又被謝延挑起下頜:“寶寶,你也要好好看看我。”

時瑜川擡起眼,睫毛微微顫抖:“知道了,今晚陪你看……”

時瑜川想了想,補充了一句,“陪你看咱媽。”

於是他們一整晚真就規規矩矩的看一整本日記,眼見快翻到最後一頁,時瑜川總覺得這日記本裏應該是少點東西。

“為什麽我總覺得這裏應該會貼有照片。”

謝延低眉:“沒有。”

時瑜川不疑有他:“哦。”

謝林夜的事情如今都交給律師去打理,顧協是不會放過這次錘死他的機會,所以就算謝延不動手,謝林夜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

只是偶爾聽聞謝豪到現在都還在追求顧言兮,不管顧言兮如何辱罵驅趕,他都風雨兼程的趕過來求愛,在外人看來,這是豪門圈子裏少有的深情。

顧協沒有阻止,只是因為顧言兮的名聲已經臭了,盡管公關迅速,照片視頻下架的快,但還是有不少人下載之後,在各個小群裏轉發收藏保存。

基本也是有很多人欣賞過顧言兮美好的肉|體。

豪門圈子裏不管是異性還是同性聯姻,他們的想法還保留著最傳統的那一檔,不管私生活有多麽的不檢點,只要不暴露出來,那就沒事,在外人眼裏依舊是個清清白白的好人家。

但顧言兮明顯不行了,之前追過他的人都望而卻步,怕娶回來後會給人笑話。

而且頂級豪門算是謝林顧沈,那下面也有大大小小的。目前時家已經落魄,謝家似乎也差不多了,但謝延卻如日中天,可他們大家都明白謝家跟謝延之間的關系,所以謝豪一直抓著顧言兮不放,也很正常。

但也有人認為謝延始終姓謝,只要君延不倒,謝家的地位也不會倒下,只是謝家裏的人大概也不會過得很好。

顧鶴把之前調查過的醫院地址給了時瑜川,他昨天去應聘,以優異的學歷還有閃耀的工作經驗成功應聘進了君延的公關部。

公關的水都很深,就算是君延也一樣,但顧鶴之前在君延工作過,身份是比較難掩藏的,所以剛進來的第一天,他就被邀請去參加迎新派對,第二天他順便把地址找出來,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時瑜川感慨可能謝家的基因都自帶效率吧…



然而那塊空地並沒有變成幼兒園,反而是變成了一個小廣場,周圍一棟一棟的建起了小區商品房高樓。

時瑜川請了一天假,跟謝延撒了謊,說是被派去工廠了解事情,謝延也說了句好,看起來並沒有起疑。

他甚至沒有坐老張的車,而是自己做了二十分鐘的輕軌來到另一個鎮區。

這個地方真的很偏僻,時瑜川背著包在這裏穿梭,一點都記不起來自己是在這裏跟謝延第一次相見。

雖然是快十月底,但這天氣一點都沒有轉涼的跡象,還是熱火朝天的,陽光璀璨。

時瑜川額前流了不少汗,沒忍住進去商場吹了幾下冷風。

但是他還是沒休息太久,又走到外面逛了幾圈,結果不小心撞到一個老爺爺的推車,導致好幾個橙子滾在地上。

時瑜川張了張嘴,一臉歉意的買下這幾個橙子。

老爺爺找了個乘涼的地方,時瑜川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他本來是想找回原來的記憶,難得有個地方是熟悉的,結果……變化之大,他都認不出來了。

“你看著不像本地人,我天天來這裏,沒見過你啊。”

時瑜川笑了笑:“我是來……哦,是這樣的,我聽說這裏有一家醫院,所以來看看。”

“醫院?那不老早就拆了嗎,你沖的是哪年的網?”

時瑜川:“……”

“那醫院哦,出了很多事情,所以才被拆的咯,以前好多有錢人都會來這裏。”

時瑜川忽然抓到一個漏洞,那就是書寧為什麽要帶他來這麽偏遠的地方。

不過時與淮當時告訴他是因為不想被記者發現,那樣的話,會對樂泰集團有影響,所以也一直把他藏起來。

“為什麽都來這。”時瑜川問。

老爺爺年紀很大了,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年,也是眼睜睜的看著這塊地從醫院變成了商業用地。

“那還不簡單,那都是資本家開的,有錢人那麽多臟東西,肯定要有人為他們服務的。”

時瑜川低下頭,舔了舔幹澀的唇。

“你找那醫院幹啥子哦,你去市中心的醫院,有啥病都能治。”

時瑜川扯了扯唇角,他丟失的那部分記憶……市醫院應該沒辦法醫治的。

眼看也是沒什麽辦法了。

他坐了好一會兒,吃了老爺爺幾瓣橙子,便站起身說:“時間不早了,老爺爺有機會下次再見。”

既然找不到,那就算了,沒有那部分記憶,他也喜歡謝延。

雖說稍有遺憾,時瑜川總會回憶起,謝延開玩笑掛在嘴邊說的,如果你記起來了,那我們就是竹馬竹馬。

這麽說來,他到現在都還很在意姜馳的那些話。

相差七歲的竹馬,這種話也就只有謝延說得出來。

時瑜川低頭一笑。

他剛好走到街邊,遠遠的就看到收費站,雲裏高速。

時瑜川稍稍懵了一下,不受控制的走了過去,然後眼睛瞥到不遠處的桿子,上面的標識,還有熟悉的馬路與來往的車輛。

一輛一輛的車漸漸的停下來,但是他沒再往前,站在不遠處慢慢的看過往的車輛。

砰的一聲。

有一輛車追尾了,雖然只是擦過一下,但那一撞擊聲讓時瑜川心神恍惚,接著就是車主接連下車,檢查情況。

眼前一輛奔馳從後面疾馳,開往高速公路的路上,猶豫車速過高,慣性作用,根本來不及停下來,然後兩輛車撞擊起來。

他當時坐在車後座,要不是系好的安全帶,他肯定會撞出去的。

時瑜川深呼一口氣,低頭,然後用拳頭輕輕錘在自己的額頭上。

某些記憶的片段,一閃一閃而來,眼前是高樓大廈,可他看見的卻是一家豪華的私立醫院。

當年困住他的記憶,終於在這一天,忽然湧入他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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