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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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謝延之前並不同意讓他去接觸關於謝氏的一切,一方面是謝家那些人確實不太好,像一潭深水,一踏進去很容易淹死。

另一方面是,關於謝延的很多事情,他都不願意讓時瑜川知道。

所以這次時瑜川托顧鶴找這家醫院的事情,謝延是不知情的。

時瑜川一個人坐在路邊的椅子上,看著過往的車輛,以及他初遇謝延的情形。

其實也沒有謝延想象的那麽好,他之前每每提起這件事,謝延都會給他一個你根本不懂的眼神。

時瑜川當時還在感慨六歲那會兒他到底做了什麽,才會被謝延當做是個類似於精神支柱那樣,撐到現在。

那天發生的事情也很簡單。

書寧帶他去驗關系,但為了不讓媒體發現,所以才會帶去謝林豪的醫院裏,小瑜川當時抽完血,做好一系列檢查之後便被書寧安排一家臨時病房裏。

病房充斥著不太好聞的消毒水味道,床單顏色白晃晃,窗外的光照進來,有些刺眼。

他感覺到不安,偷偷從口袋裏撕開一顆檸檬糖悄悄的放進嘴裏。

那是他今早出來從家裏拿了幾顆,現在有些後悔沒拿多幾顆。

他不知道要在這裏等多久,只知道必須要等到書寧出現他才可以離開。

但是沒一會兒,病房門忽然打開,一個臉上全是傷口的狼狽少年走了進來。

護士姐姐對他的態度不是很好:“進去等著吧,你自己休息會兒,等一下有護工過來的,大少爺,拜托你不要再趕人走了,不然就沒人肯近你身照顧你,你這個眼睛啊,還是要繼續做手術的。”

少年另一只完好無損的眼睛,連眼皮都掀開,一句話也不說話,輕蔑的態度表現得淋漓盡致。

護士也不管太多,就讓他躺著休息去。

這家醫院都是從醫生到護士都是謝林豪精挑細選選出來的,可以說都是他的人。

謝家的分派對立很明顯,既然他們都是謝林豪的人,自然也不會對謝延上心。

十三歲的謝延剛長個子,比小瑜川要高很多,而且因為他太瘦了,顯得身形瘦削高挑,薄薄的病號服能把他肩胛骨都突出來。

他似乎沒看見還有個人在病房裏,占了好一會兒後,坐在病床上,一言不發。

而且坐的還是小瑜川旁邊,當然他也不是介意,只是……這裏有兩張床呢,為什麽非要坐在自己隔壁,而且他看起來……

時瑜川目光往他身上快速一瞥,心裏那句“好兇”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雖然是包紮過的傷口,但一看就是沒認真的,傷口處還在滲血。

小瑜川剛好開口,謝延便冷冷的瞥過來,警告一句:“不要多管閑事。”

“……”

但謝延說完後,明顯有些後悔了,因為時瑜川看到他很不自然的撇開視線,像是有些生氣的樣子,但不是對著他的。

他剛才進門是察覺到有人在這,但沒想到還是個孩子。

“你痛嗎?在流血,我幫你叫護士。”

謝延還是不說話。

時瑜川想了想:“我還是幫你……吧。”

謝延閉眼睛:“不用。”

突然重新陷入尷尬的寂靜當中,書寧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含在嘴裏的糖已經吃完了,時瑜川想再吃一顆,但是有別人在這,吃獨食又覺得不太好。

於是他掏出一顆糖,放在謝延的手心裏。

“能止痛。”

謝延冷冷道:“我不吃。”

“可是很好吃的,你嘗嘗吧。”

謝延不耐煩的皺眉:“你很煩。”

“好吧,我也覺得我有點,但是這裏也沒其他人,咱們這兒的聊天,也不會有人知道……”

“這裏有監控。”謝延終於是正眼看他。

是個白凈的小孩。

時瑜川笑著說:“吃嗎?”

謝延:“……”

還是個貪吃的小孩。

“我從家裏偷出來的,被我媽發現那就糟了。”

“為什麽,你媽還不給你吃。”

“吃多了蛀牙,所以不讓,但我也不是經常吃,而且我還沒換牙。”時瑜川把自己的牙齒齜出來

謝延看了一眼:“醜死了。”

時瑜川那張精致的包子臉都皺起來了:“……挨,我可是把我最喜歡的都給你了,你別這樣嘛。”

謝延絲毫不領情:“我讓你給了嗎?”

時瑜川想要一把搶回來:“那還給我吧。”

誰知道謝延把那顆糖圈在手心裏:“不行。”

時瑜川瞪大眼睛,是個無賴。

就這麽鬧了一會兒,時瑜川感覺他這個人看起來也挺可憐的,但是這種情緒被謝延快速捕捉,他臉色黑下來。

時瑜川又不敢說話了,太嚇人,仿佛下一秒要被揍。

他低下頭,想了又想:“那個,你流了好多血,痛嗎?”

又回到他們兩人開始的第一句話。

但是這次謝延回答他了:“不痛。”

時瑜川震驚:“好厲害……打成這樣都不痛,你一定是練成了銅墻鐵壁。”

謝延:“……”

什麽腦回路,電視劇看多了吧。

但是時瑜川又悄悄的挪過去說:“但我知道你肯定還沒練成,我剛才抽血打針都覺得好痛,你要快點好起來,然後把打你的人揍飛。”

謝延沈默,聽著居然還不錯。

時瑜川感覺這個人的情緒變化還挺明顯的,他嘴角微微上揚,剛想說話時,書寧門也不敲,直沖沖的闖進來,一眼就看見剛才被院長帶著的小病患,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人,傷口有些地方甚至都沒處理好,看著也夠惡心的。

不過最讓她惡心的還是時瑜川怎麽跟這種人聊在一起,還笑得挺開心?

“走了,快點跟上。”書寧的語氣很差。

時瑜川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剛才那個陽光開朗的小男孩,一下子變得畏手畏腳。

謝延眼神晦暗,看向時瑜川的目光多了幾分微光。

書寧走在前面,時瑜川手疾眼快的將口袋裏的糖都塞給他:“我要走了,下次再見哦。”

謝延嘴唇幹澀,剛動了動,時瑜川就轉身走了,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拉著書寧的袖口,結果又被甩開,他就不動了,乖乖的跟在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

一聲鳴笛讓時瑜川從記憶中喚醒,他擡起頭,又想起跟時與哲的車禍,那次之後沒多久他又重新進醫院了,不過他再也沒見過謝延。

時瑜川忽然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記不起也挺好的,現在想起來,好尷尬。

特別是如今知道了謝延的本質之後,他當年跟上前搭訕有什麽區別。

不過……時瑜川恍惚了一下。

當年謝延的傷真的很嚴重。

反應過來之後,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是有些疼的。

謝延說找了他好久好久,可是他也被時家藏了好久好久,所以他們也錯過好多年好多年。

他想著到了時間要回去,不然謝延會懷疑的。但是不知道要回去要怎麽面對謝延,他竟然有些難以啟齒,甚至是久違的緊張。

這種心情比表白還要誇張,那種把自己脫光了,完完整整在謝延面前露出最真實的一面,是很有羞恥感的。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十一分,還早著呢,時瑜川打算去這裏的廣場吃一頓飯,再逛逛看看時間就可以回去了。

然後回到上南街,坐老張的車回去,計劃很完美。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謝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最近把公司的事情安排的很順利,招聘會圓滿成功,謝延也開始考慮將任務分散下去,交給部門去打理,他自身的任務就可以稍微減輕。

身上的擔子輕了,謝延也沒別的念想,除了時瑜川。

所以一天的工作安排好之後,接近下班時間謝延就提前去店裏等著人。

文祿銘看到他的時候特別驚訝,因為瑜川今天請了一天的假,根本不回來了。

所以謝延第一句問話,文祿銘一句呆呆的回答,基本就把時瑜川給出賣了。

文祿銘說完也才發現不對勁的,他很想給瑜川通風報信,但是……貌似來不及了。

但沒想到謝延居然就這麽慢條斯理在店裏坐下,還說:“既然瑜川告訴我,他到時候會回店裏,我就先等著。”

文祿銘:“……”

他都快要下班,掃完地就可以鎖門走人,然而他古宜拖延了一下時間,偷偷給瑜川發了消息。

文祿銘剛發完,一轉頭就看見時瑜川出現在門口處,好吧,他還要鎖門走人嗎?

謝延已經站起來了。

時瑜川面部表情向來管控的很好,就像現在這樣,也依舊完美無缺,只是沒人知道他內心的違章建築嘩啦啦的塌了一地。

謝延走過去,將手摁在時瑜川的肩膀上:“需要幫同事的忙嗎,不需要的話,我們先走了。”

還沒等時瑜川說話,文祿銘就很自覺的說:“我來就行了,本來就是我的工作,你們先回去吧。”

謝延點了點頭,然後牽著時瑜川的手離開了。

時瑜川落後一小步,剛好跟文祿銘來了個包含著疑惑、感慨、無奈、救命,極其覆雜的對視。

“阿延,你怎麽來了。”

“不來我怎麽知道你跑了。”

時瑜川:“……”

在車上,時瑜川無數次想要解釋,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麽說,說實話的話,那他們之間的問題一時半會解決不了。

時瑜川安穩的坐在車上,雙手乖乖的放在自己大腿上,低頭看著,覺得謝延現在的脾氣真的跟小時候很像,一模一樣。

跟精神那方面沒什麽關系,天生的脾氣不好。

“今晚想吃點什麽?”

時瑜川頓了頓,轉臉看著謝延跟往常那般的神情:“都可以,你要下廚嗎?”

“今天還有時間,先去超市逛逛。”

時瑜川笑了笑:“好啊。”

超市買東西的時候也很正常,兩人進了會員制的大超市裏,推了購物車到處逛逛,看到什麽就買什麽。

平時不讓瑜川吃的,也都買了,比如自熱火鍋什麽的,他扔進購物車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

謝延推著車,“身體好什麽都能吃。”

時瑜川乖巧的點頭。

買完東西後,老張下車幫他將一箱一箱的東西搬進後備箱裏。

回家之後,他們都去換了一身比較舒適的衣服,接著就開始進廚房幹活兒。

謝延身上的圍裙,還是時瑜川踮起腳幫他套進去的。

這種情況下,管家跟營養師也只是在一旁打打下手,等做完之後,他們提前吃完飯也就下班走人。

整間別墅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時瑜川也不覺得有什麽,直到吃完後,謝延拿出一瓶酒來,他才感覺到不對勁。

因為謝延很少讓他碰酒,盡管他知道家裏的酒櫃裏面放置的全是名酒,但真的很少喝,都是裝來好看的。

時瑜川對酒的敏感度很低,而且他連紅酒那種都覺得難以入口。

“是甜酒,你試試。”

時瑜川握著小酒杯:“今天是有什麽喜事嗎?”

“沒有喜事就不可以喝酒?”謝延頓了頓

,唇角弧度微微上揚。

時瑜川在他深邃的眼神裏混了神。

他聽話的拿起一杯,淺嘗一口。

甜酒清冽香甜,特別好入口,時瑜川從來沒喝過這麽好喝的酒,不知不覺喝了不少。

不過謝延也是讓他點到為止,甜酒雖然好喝,但後勁強。

“會醉人的。”謝延音色大氣沈穩,有點像廣播劇裏的催眠聲控cv,時瑜川越聽越暈,越聽越沈醉。

謝延就在這時發現他的狀態,萬萬沒想到瑜川的酒量真的太差了,只喝了五杯,人都不著調了。

時瑜川已經在原地上鼓著嘴吐泡泡了。

謝延悄悄拿走他手上的酒杯,伸手過去,輕喚了聲:“瑜川?”

時瑜川的雙頰比平時要更紅一點,更熱一點,他掀起眼皮瞅了謝延一眼,沒理。

謝延微微擡眸,收回手,換了個稱呼:“寶寶。”

時瑜川睫毛扇動的頻率快了點,他忽然站起來,然後岔開腿坐在謝延的大腿上。

“寶寶在。”

時瑜川身上淡淡的香氣跟甜甜的酒味融合在一起,還一個勁的往謝延窩裏蹭。

謝延得用多大的勁兒才能忍住親下去的欲|望,但現在還不行,他還有事情要問瑜川,至少現在還不行。

他鉗制住時瑜川的雙臂,讓他跟自己隔開一點距離,時瑜川想要靠近,又被一股力量給牽制住,頓時覺得有點委屈。

平時都給抱,怎麽現在就不給了。

時瑜川眼睛很好看,特別是淺色的瞳孔,看起來濕潤清澈,此時的他很委屈很可憐,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淚了。

“你不要我了。”

謝延大手一攬,重新把他抱進懷裏,沈聲溫柔道:“我怎麽會不要你。”

餐桌狼藉一片的飯碗只能暫時先放著,謝延一把抱起來,然後上樓去。

主臥也有一張小書桌,他把瑜川放在桌上,讓他坐在那。

“跟你玩個游戲,如果你贏了,就什麽都依你。”

時瑜川茫然的看著他,那醉態明顯,眼神焦距都是渙散的,而且在很努力的看著謝延。

醉的不輕。

但是他太乖了,也沒怎麽鬧。

“寶寶告訴我,今天去哪了。”

“我……”時瑜川緊緊皺眉。

室內的落地燈調到最暗,穿著T恤的時瑜川幹凈柔軟坐在桌上,被謝延圍住,整個人既放松又柔軟,還很香。

“我想洗澡。”

謝延等了半天,等來了時瑜川這麽一句話。

但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時瑜川就跳下桌子,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邊走還邊脫褲子,那雙腿又直又白的晃眼。

謝延喉結微緊,走過去從身後貼緊,時瑜川衣服都脫完了,便轉過身幫謝延脫衣服。

謝延抓著他的手:“寶寶?”

“不一起洗澡嗎?”時瑜川睜著懵懂的雙眼看著他。

如果是平常這種時候,謝延早上了,但是今天的瑜川,確實跟之前的不太一樣。

如果第二天他去查,肯定能查到,但他更希望是瑜川親口告訴他的。

“想要了?”從碰到瑜川的身體以來,謝延都是以他的感受為主,每一次結束雖然腰酸背痛,但過程都是很美好很刺激的。

那地方太小,塞不下什麽東西。

時瑜川扣子取了一半,忽然勾著他的脖子,踮起腳,抱著他:“只要你。”

他親了親謝延的唇角:“只喜歡你。”

謝延呼吸都亂了,眼睛也紅了,他彎下腰,捧著瑜川的臉:“寶寶最乖。”

“那你要跟我一起洗澡嗎?”

現在時瑜川完全處於一種被人待食的狀態,還說這麽危險勾引的話。

謝延斂去危險的情緒:“好。”

浴缸的水還要等待放滿,謝延的衣服都被脫下,褲子還在,上半身的肌肉紋理分明,線條看著很有力量感,而且有傷疤。

時瑜川忽然一怔,想也不想走向前,在謝延的傷疤處,輕輕舔了一下。

謝延的肌肉明顯緊繃起來,再也忍不住了。

“寶寶。”

“我今天去了醫院。”

謝延關掉浴缸放水的開關,像是走鋼絲球那樣的危險與不安,他轉過頭,看著瑜川,一言不發。

“我都想起來了。”時瑜川埋在他後背處,頭都不敢擡。

仿佛是炮彈在空地中突然炸開,草地泥土飛濺,是那種在內心深處猛烈的炸開,在耳邊還留有陣陣的餘音。

謝延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時瑜川眼睛紅紅的,像兔子那樣,可憐的說:“你好兇。”

謝延:“?”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對我好兇。”

謝延微微皺眉,隨即笑了一聲:“怪我。”

“你還不吃我的糖。”

“舍不得。”

“你都沒有留個聯系方式給我。”

“是我的錯。”

“……”時瑜川緊緊的埋在他懷裏,“我好想你。”

謝延深深呼出一口氣:“我也是。”

酒精讓時瑜川的大腦完全麻痹,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沖擊著他的情緒,但他不敢被別人知道,只能深深的藏在內心深處,直到現在才徹底爆發出來。

謝延低頭,撩起時瑜川的下頜,皮膚接觸時像火苗那樣燒了起來。

他吻了吻瑜川的唇角,慢慢的舔進去。

“這些事你都可以跟我說。”謝延貼在他的唇邊,呼吸灼熱,幾乎要爆發出來的欲|望硬生生的停下來。

“有什麽委屈都可以跟我說。”

時瑜川閉著眼,承受他繾綣溫柔的吻:“對不起,我不該騙你,也不該……忘了你。”

說這話的時候,時瑜川眼睛濕漉漉的,好可憐,水還是溫熱溫熱的。

謝延擔心他著涼,先讓他在浴缸裏坐著,然後自己拿了張矮凳,幫時瑜川擦身。

時瑜川一動不動,像個布偶娃娃那樣任由謝延擦身體,接著他也坐進來,兩人面對面。

“我突然發現。”謝延忽然笑了笑,“你記起來這件事,會讓我高興很久。”

時瑜川洗了個澡清醒很多,但還是有點懵,因為他有點聽不懂。

“是驚喜。”謝延捏了捏他的肩膀。

時瑜川忽然掙紮了一下,水花也跟濺起來,他雙腿跪坐在謝延面前,把自己的臉湊上去:“我都記起來了。”

“嗯。”謝延微妙的笑了笑。

“你開心嗎。”

“開心。”

謝延親了親他的眼角,“很開心。”

今晚時瑜川醉的不輕,謝延也擔心他著涼,所以並不會趁人之危。

擦幹凈身子,洗漱完之後,將他橫抱放在床上,接著謝延就要轉身,時瑜川還以為他要走,用雙腿纏住他。

謝延回過頭。

時瑜川眉眼本來就帶有一絲風情,此刻微微上揚,更顯明艷。

“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謝延開始懷疑瑜川是不是已經清醒過來了。

“我知道了。”時瑜川雖然醉酒,但表達能力比平時伶俐很多,“我還知道我對你表白。”

他動了動:“這可是我第一次。”

一語雙關。

謝延眼神蔓延,落在他一片薄紅的鎖骨處,上面還有淺淡的咬痕,看著很刺眼。

那種不自知的勾人,絕對是讓所有男人都受不了的。

謝延低下頭,在他紅腫濕潤的嘴唇上再次長|驅|直|入,時瑜川卻覺得這種壓力特別的刺激,連腳背都開始繃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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