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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叒開始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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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叒開始作死

課間。

傅餘晚覺淺,鈴一響就睜了眼,賀期遠看著他,欲出無言。

“你語音包卸了?”傅餘晚收起語文書說,“我又不吃人,有話直說。”

賀期遠把邵清發下來的試卷輕放在他桌上,然後道:“作業,還有……宋決說你消息不回,發我這來了。”

傅餘晚從筆袋掏出只黑筆,拔開筆蓋開始寫,“他有事嗎?”

“賀老大,下節體育課,打球去嗎?”

肖銘一屁股坐在賀期遠桌上,手裏轉著籃球,程勝正抓耳撓腮想題,聞言轉頭拍他背,挺著胸脯說:“帶我!這語文跟經文似的,老子忍很久了,走走走!”

賀期遠沒理身後的兩人,找出聊天記錄展給傅餘晚看,“他叫你別走。”

大致看完,傅餘晚嗯了聲,嘴角彎個出小弧度:“他讓你打斷我的腿,是不是太高看你了?”

“是啊,太高看我了。”

別說打斷他腿了,碰一下都難。

主要還是不敢。

他跟傅餘晚初中同班三年,三年裏,無一不活在他統治的陰影之下,那時的他也是個混子,造反過不少人,唯獨不敢在傅餘晚面前造次。

為什麽呢?

這位年級第一的冰冷學神就一個“狠”字,打架不留手,罵人不留情,要不是因為他接觸方面有障礙,估計學校的風雲人物他能幹個遍。

拿揍校霸關陽宇進醫院來說,能威懾大半個一中,加上人冷心冷,基本上沒人會去自討沒趣 。

賀期遠回宋決一條:要打你自己去打,手機拋桌肚,起身把肖銘從桌上推了下去,“滾蛋,別逼我揍你啊。”

肖銘幽怨地看著他,餘光瞥見傅餘晚支著腦袋寫試卷。

眉不皺筆不停,圓珠筆握在修長的指間,行雲流水,偶爾停頓幾秒,又繼續寫起來。

語文,這種天書級別的經,居然有人寫的這麽利索,少見。

肖銘看得眼睛都直了:“傅同學,你不覺得難嗎?”

傅餘晚筆尖一頓,擡頭:“你說試卷?”

賀期遠和程勝同時盯住被他手肘壓了一角的試卷。

“隨便鄒兩句都有分,為什麽會難?”剛劃完三根橫線,傅餘晚重新寫答案。

“那……”肖銘並沒有看見賀期遠讓他閉嘴的手勢,說,“寫完借我抄抄唄,我不會。”

賀期遠想上前制止,結果這棒槌已經把話說完了,他忐忑不安地看向傅餘晚。

果不其然,對方正用冷漠的眼神看肖銘,他急忙說:“學神,你別理他。”

“嗯,隨便。”

傅餘晚收回目光,應下了棒槌的請求,這讓賀期遠大吃一驚。

連程勝都訝異得下巴掉地上了。

他還以為剛從極地回來的傅餘晚會用特別拽的語氣說:“憑什麽,你算老幾?”或者“想抄?下輩子吧。”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肖銘笑著道謝。

賀期遠問出了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不對啊學神,我之前跟你一個班的時候,你都不給我抄,為啥到這就給肖銘抄了呢?”

傅餘晚不擡頭:“你找我要過嗎?”

賀期遠又問:“可宋決找你要過啊,你不是果斷拒絕了嗎?”

傅餘晚:“他腦子好用,抄對於他來說只是為了省懶,不給。”

“你的意思,是只給腦子不好使的人抄?”

“差不多。”

“你這是在侮辱我們。”

“你也可以不抄。”

賀期遠擺擺手:“我抄。”

有作業抄,被罵下也不是不行。

學神這樣的態度,讓他不禁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對他有什麽誤解。

躲在後門聽墻角的宋決悶悶不樂的出現在傅餘晚後面,拍著他的肩道:“不夠意思,十年來的情誼都餵狗了。”

傅餘晚微微側身,將他的手拿開,說:“懶惰不是個好習慣,我不能慣著你。”

宋決:“不想給抄就直說,不要用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

傅餘晚留下一抹淺笑:“不是不想給……”他收起笑容,“是不給。”

賀期遠三人憋笑。

宋決忍著朋友最後的底線問他為什麽,他說:“我針對你。”

瞧瞧,瞧瞧,真還是人話嗎?

宋決勾住傅餘晚的脖子,罵罵咧咧:“你這個狗東西,不要也罷!”

賀期遠抵著肖銘的肩笑得內傷都快出來了,程勝面壁表示自己沒笑,彎著的嘴卻暴露了他,其他人見後門熱鬧得很,一個接一個看過去。

肖銘也在笑:“夠了夠了,別把人掐死了,不然我們上哪抄?”

“聽見沒有,”傅餘晚仰頭看宋決,眼神輕蔑,“掐死了我,你給他們抄?”

宋決冷笑:“放手可以,月考讓我分。”

傅餘晚一臉“你又來了”:“讓分可以,兩分。”

宋決:“三分。”

傅餘晚嘖道:“四分,滾吧。”

宋決滿意的放了手還不忘道謝,怕他反悔,提前說好:“你要是敢反悔,小心我爆你醜照在貼吧。”

換來的是傅餘晚的白眼,“讓你你也考不過我,乖乖在你的位置呆著,別妄想踹我下來。”

對於這種學神之間讓分話題的較量,賀期遠早已見怪不怪。

倒是程勝覺得十分有趣。

“我記得你是1班的,”他指著宋決說,“能在分班考考進1班說明你成績不錯,為什麽還要傅同學讓分?”

宋決表情僵硬。

肖銘哎了一聲:“你這是什麽廢話,這說明傅同學實力更勝一籌唄!”

賀期遠:“嗯!我們學神可是常占榜一,不像我,倒一,嘿嘿。”

“在一中那瘋子聚地占第一?!”早知道輝江一中的人為了學習命可以不要,程勝不禁鼓掌:“那宋決排第幾?”

宋決幹脆破罐子破摔:“第二。”

程勝忍不住臥草:“第一第二跑來我們四中,這是要氣死一中的節奏啊!”

傅餘晚磨了磨耳朵:“你小聲點。”

“好的好的好的。”

“估計李鵬昱知道會癲掉。”肖銘說。

賀期遠也道:“從第一掉到第二。”

程勝:“分數還差一截。”

宋決仔細一想,第二好像也不錯。

“不過你們為什麽要轉來四中,一中不好嗎?”

三人異口同聲,陸言辭走到窗邊時聽見的就是這句,就著這個角度,看到傅餘晚垂眸停下筆。

班上莫名靜下來。

宋決察覺到空氣的凝固,手搭在傅餘晚肩膀上說:“一中自然是好的,但是太嚴格,作業又多,很容易禿頭的。”他手指刮了刮傅餘晚的側頸,後者接話道:“嗯,不適合。”

為防止他們再亂問,宋決準備跟傅餘晚說正事,班裏的女生忽然爆發出見到小哥哥時的叫聲,傅餘晚手中的筆差點捏斷。

“這麽熱鬧呀?”

陸言辭眉眼帶笑,抱著胳膊歪頭與傅餘晚相視:“看來你們相處的不錯。”

因為傅祎淺之前的一番話,讓宋決一看到他就警惕起來:“你有事?”

“有啊,”陸言辭從窗戶伸手進去,在桌上放了根棒棒糖璨,“但不是找你的。”

傅餘晚撚起白棒,然後放進抽屜:“你來應該不只是為了送糖吧?”

陸言辭彎彎唇:“對啊,我還是來看你的。”

哦~~

包括賀期遠三人在內的全班同學,兩人投去意味深長的目光,笑而不語。

有些話,說得太明白就沒意思了。

“你要發-牢-騷滾去別的地方,別礙我的眼!”

傅餘晚說著,屈身準備關起窗戶,陸言辭的手覆在他的上面,抵著不讓關:“別那麽絕情啊!”

傅餘晚:”。。。”

宋決:“。。。”

“陸言辭。”沒等他罵人,傅餘晚開了口,冷冷道,“你要是想死,我可以免費送你一程。”

“那還是算了。”

就在傅餘晚以為他要松手時,他一把拽住他帶了過去。

桌腳在地上摩擦兩聲,陸言辭傾著身湊到他耳邊,用氣音說道:“你不是要生一個崽嗎,給我看看?”

不止女生,連一些男生都按耐不住了,掏出手機躲在桌下哢嚓哢嚓的瘋狂拍照。

太激情了!!

“你找死呢吧?!!”傅餘晚甩開他的手,不悅地蹩眉,在大家看不到只有陸言辭看得到的地方,耳根通紅。

陸言辭迅速調出不久前聊過的記錄。

傅餘晚冷著張凍死人的臉,陰鶩乜視那些壞笑的人,讓他們有了冬天提前到了的幻覺,很自覺的收起手機,假裝什麽沒看不到。

“看來你是不想活了,我成全你。”

傅餘晚怕陸言辭趁機跑走,於是踩著自己的凳子踏上桌子翻窗出去,拎著他的領子往地上摁,等大家反應過來,只能聽見聲音看不見人。

旁邊的賀期遠要不是靠肖銘扶著,早跌下去了,程勝滿是“嚇死人了啊”的表情。

只有宋決才是真正習慣了,平靜的找旁邊的同學借紙,擦幹凈傅餘晚踩臟的地方。

走廊驚慌聲一片,路過的學生躲的躲跑的跑,膽大的就在不遠處觀戰。

傅餘晚其實沒下重手,陸言辭都能躲開。

“有種把你剛才的話再重覆一遍。”傅餘晚像之前在辦公室門口一樣制服住他,語氣冰冷:“誰生崽說清楚。”

陸言辭將身旁的手機摸過來指著QQ,還不忘笑道:“不是我要亂說的,是你自己要說這麽讓人誤會的話,我沒辦法。”

傅餘晚:“…………”

他當時好像是想打“喜歡,打算讓它生一個”來著。

陸言辭沒著急起來,任他壓著:“你說說你,也不問清就動手動腳,毛毛躁躁的。”

傅餘晚並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問清?你是傻逼嗎一上來就說那句,我不打你打誰?”

“哎,我只是逗逗你。”

“逗你媽啊艹!!早點去治病吧,勞資祝你早日康覆!!”

傅餘晚氣得不輕,喘著大氣,眼尾一抹嫣紅,看著著實動人。

陸言辭擡擡手認輸:“我錯了我錯了,十六不生氣了啊。”

“你TM把我當小孩哄呢?”

“不然怎麽哄?”

傅餘晚真的怕死陸言辭這個瘟神了,一碰到他準沒好事,他懶得跟他計較下去,免得惹來老師叫去辦公室。

“你要是再作一次死,無論任何理由,我都會打得你癱瘓在病床一個月。”

傅餘晚留下警告,轉身準備回教室,陸言辭叫住了他:“去學生會議室,你的校服還想不想要了?”

“不要了!!滾!!!”

傅餘晚吼了一嗓子。

宋決嘆為觀止,還從來沒有誰能讓他氣成這個樣子。

陸言辭是真的有毒,以後得讓傅餘晚離他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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