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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這就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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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這就害羞了

“可是老肖還在等,你真不去?”陸言辭問。

“……”

傅餘晚帶上手機,癱著臉瞪他:“帶路。”

“開個玩笑真有這麽氣?”陸言辭五指淺淺陷入他的發根揉操,輕聲說,“我下次註意,盡量避開你的雷點,別生氣了啊。”

傅餘晚冷然。

摸頭就算個雷。

一個巴掌往陸言辭頭上招呼,罵臟道:“滾犢子,別隨便碰我頭發!”

“傅同學。”

肖銘伏在窗臺探問:“你的卷子,我們可以先抄嗎?”

“可以,別給我弄皺了。”傅餘晚道。

肖銘忘了形,不過腦笑著說:“等你和你對象完事回來,再寫剩……唔唔。”

賀期遠捂住他的嘴,哈哈幹笑兩聲:“你不是要打球嗎?打完再寫吧。”他又沖黑臉的傅餘晚說,“沒什麽沒什麽,他亂說的。”

肖銘:“唔唔?”

幹嘛?

賀期遠“微笑”著把他拖了回去,關上窗戶。

………艹!

什麽鬼對象?!

我什麽時候有的??

“陸言辭……”傅餘晚面沈如水,死亡凝視著他,“你又幹了什麽好事?”

這都能怪他頭上來?

陸言辭輕咳一聲:“別看,我不是始作俑者,是落年年瞎傳的。”

傅餘晚:“……”

陸言辭:“她是女生,咱也不能動粗,這些假東西過一陣子就消下去了,別那麽在意。”

“我在意你姥姥。”傅餘晚罵道。

“哈?”陸言辭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在意我誰?”

傅餘晚面無表情從他身邊經過,趁人不備掐了把他的手臂。

他們走在一起,就像是人見人躲過街的老鼠,陸言辭習以為常,傅餘晚心不在焉。

為防止陸言辭有做作的可能,傅餘晚跟他隔了一段距離,一人走在一邊,中間路過的同學個個臉色蒼白,不敢大喘氣。

一個校霸,一個他對象。

皆是獨占貼吧頂峰的風雲人物,會看吧的人很多,估計這會兒全校都知道了。

說到貼吧……

這東西,說是傅餘晚最怕的玩意也不為過,尤其是堆的比天高摔下來能在砸死人的CP樓,裏面的消息都是空穴來風,有超過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謠言。

不可信。

在一中,他和江聞語就有一棟近兩千層的樓,連宋決的也給整上了。

這種有傷風化的東西傅餘晚從來不看。

他坐在會議室桌前,隨手翻著上面的書,旁邊放著兩部手機,陸言辭則翻箱倒櫃尋找軟尺,皺眉翻了翻圖書櫃,“我記得是這啊……”

“丟三落四。”傅餘晚拉開椅子起身,走到他面前,“也不知道你這個會長怎麽當的,讓開我來。”

陸言辭讓開一點位置,他蹲下身先找底下的。

“這種事情是你姐負責的,”陸言辭覺得有必要為自己辯解,“她這個副會長啊今天請了病假,所以落到我身上來了。”

傅餘晚頓了頓:“什麽病假?”

“發燒啊。”陸言辭說,“她給老肖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聽,不像裝的。”

“多少度?在家還是在醫院?”

“38吧,說在醫院開了點退燒藥,現在在打點滴。”

“哦,那沒事了。”傅餘晚撂開一堆書:“你們學生會沒人了要會長親自來?”

陸言辭咬咬牙說:“還不是因為落年年發的那個玩意兒,一群人商量好了的找借口拒絕。

“本來老肖也可以幫著一起,結果被那群女生叫去開會了。”

下層翻不到,傅餘晚起身去翻上層:“呵,要開會是假,支開老肖是真。”

“你不生氣?”

“沒那個必要,反正我不想跟陌生的人接觸。”

較上的櫃子傅餘晚身高有點不夠,只能踮著腳,看起來就像小貓在夠桌上的魚幹,笨重又可愛。

陸言辭揚揚眉,笑逐顏開,但當視線掃到他衣擺下那片細膩光滑的皮膚時,頓了頓。

衣服可能有點短,隨著傅餘晚的動作上牽,露出一截白皙的細腰和丁點流暢的人魚線。

他直勾勾的目光引得傅餘晚看了過去,一記爆栗就往他肩上砸,說:“過來一起找,站著看我幹什麽?”

陸言辭鬼使神差說了句:“你好看啊。”

傅餘晚似乎看到一條白色繩子狀的東西夾在另一上格,邊挨邊接話:“沒你好看,我們陸學長最好看了。”

陸言辭:“……”

“你過來幫忙,我好像夠不著……”話一剛落,傅餘晚扯到了繩子的一邊,只是輕輕拉了下下,堆在角邊的厚書堆嘩的一下掉落!

傅餘晚瞳孔微震,來不及躲開。

料想的疼痛並沒有出現,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閉了眼,睜開時,入眼的是陸言辭清瘦的側臉。

“傻子嗎你,都不知道躲開啊?”

傅餘晚的後背跟陸言辭的前胸緊貼,整個人被包環住了身下,他才免遭書砸的罪。

“你……”傅餘晚眼神劃過一絲無措,在看到對方手臂邊破了的布料往外滲的血條時,加上了點慌張,“你被劃傷了,去醫務室上點藥吧。”

陸言辭一進來便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現在身上穿的是件單薄的短襯,鮮紅的血珠和白色的面料交混,看著觸目驚心。

“死不了,”陸言辭直起身笑著說,“在擔心我?”

傅餘晚蹩眉,都什麽時候了這人還在笑,他推了把他說:“那你痛死來吧!”

陸言辭倒吸一口涼氣,嘶的咧咧嘴,傅餘晚楞了幾秒,上前查看他的傷口,血流的好像更多了。

“太狠了吧,傅十六。”陸言辭抱怨道。

“你這是被什麽鬼砸了?”傅餘晚往一地散亂的書堆裏望,某個銀色的東西反光折射到身上,他蹲下來撥開。

……

傅餘晚冷臉拎著把巴掌大的水果刀,質問陸言辭:“你為什麽要把這麽危險的東西,放在那麽高的地方?”

陸言辭將手上蹭到的血隨便抹到衣上,反正都臟了,他道:“別什麽都說我,這應該是你姐的,昨天老肖查崗,她就搬凳子藏在了上面。

傅餘晚:“……”

——傅祎淺,你他喵真行。

最後,他把死活不肯去醫務室的陸言辭拖拉硬拽帶了過去,好在上課時分,要不然讓人看見血蹭了好幾片白襯,估計能嚇個半死。

“怎麽搞的啊?陸言辭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李華認識陸言辭,這小兔崽子高一高二常常跟人大打出手,每次一受傷都是他來處理,直到高三,來的次數才開始少起來。

陸言辭在傅餘晚鄙夷的眼神之中脫下短襯,說:“我才沒有,我這是不小心劃到的。”

“傷口不深,只是看著嚇人,這些淤青過幾天就消下去了,沒什麽大礙。”

包紮好後,陸言辭披上衣服,遭來了身邊人的白眼:“把衣服穿好,難看死了。”

“你哥身材那麽好,怎麽就難看了?”陸言辭說是這麽說,但還是乖乖穿上了。

確實,該有的他都有,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成年男性的成熟性-感,荷爾蒙爆棚。

傅餘晚不理睬他,見他沒事了,擡腳就走人。

“不是吧,你連聲謝謝都不說的嗎?”陸言辭追了上去。

“你這傷口不能沾水……”等李華轉過頭來,人早就跑沒影了,“臭小子,每次不聽完醫生的話就走!”

陸言辭捂著包紮好的手臂,湊到傅餘晚跟前:“餵,你連謝都不到?”

傅餘晚呵笑:“我這不是帶你來醫務室,沒讓你死在那嗎?”

“你個小沒良心。”

“對啊,我就是。”

“傅十六,讓你道聲謝有這麽難嗎?”

“很難。”

陸言辭嘆嘆氣:“真傷心啊,救了個良心被狗吃的小弟弟。”

“……”

傅餘晚也覺得有點不妥。

於是頭也不回語氣生硬,音細如蚊道:“謝謝陸學長,可以了嗎?”

陸言辭耳朵好使當然聽得見,他舌尖頂著後槽牙,想到了傅餘晚那時慌張無措的表情,突然挑起了逗他的興致。

他一把捉住傅餘晚的胳膊,將他摁在墻上,壞壞地笑著:“小十六你這……不夠真誠啊。”

傅餘晚橫眉冷眼,蹦出了句:“耍流-氓?”

“我本來就是流-氓,哪來耍流-氓一說。”

“神經病,謝謝你是給你面子,少蹬鼻子上臉,滾。”

陸言辭想了想,還是被把人逼得太急了,道:

“我不強人所難,叫聲哥哥就放你走。”

這家夥可能是不大理解強人所難什麽意思。

傅餘晚手指隔空在陸言辭傷口上比劃,說:“需要我幫你清醒清醒嗎?”

陸言辭扣住他瞎亂比劃的手,謔笑:“我這是為誰受的傷啊,只是兩個字而已,說說又不會少你一塊肉。”

試著抽回手卻無用的傅餘晚突發一想,要是能把那把刀帶上就好了,他盯著陸言辭臂上的白紗布,還有一股刺鼻的藥水味往鼻子裏鉆,別開頭道:“說一個字我都嫌肉麻,離我遠點。”

陸言辭見他這麽排斥自己,哼哼唧唧道:“還是小時候更可愛……”他看著傅餘晚眼中的冷冽,略帶惋惜地說,“可惜你忘了,以前啊,你常跟在我屁股後面哥哥哥哥的叫的。”

事實是根本就沒叫過。

傅餘晚就算在以前跟他相處得好,也是偶爾會打起來的,別說哥哥了,就是叫他哥,也像是要了他半條命似的哇哇大哭。

這人就是占著傅餘晚失憶的便宜,“不像現在,冷不零丁的還罵人。”

明明陸言辭是在胡編亂造捏造事實,但傅餘晚卻動搖了。

忘了之前情誼是他的不對,陸言辭抱怨也是正常的。

可那兩個字真的不是一般的難以啟齒。

昨晚能那樣果斷的叫喚,完全是因為起了興致想逗弄逗弄陸言辭,現在……

嗯……

算了,不就是兩個字嗎,說一下也不會掉塊肉。

傅餘晚掀起眼皮看他,深吸一口氣,“哥……”

“天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很容易嚇跑小姑娘的。”陸言辭並沒有看出傅餘晚動搖了,也沒有聽見那聲哥,只是看著他說道。

傅餘晚“哥”不下去了。

“不說算了,快點回會議室。”陸言辭迅速薅了把他的頭發,健步如飛地跑開。

傅餘晚沒有動怒也沒有吼,跟上去淡淡地說:“傷口崩開了,我不會管你啊!”

沒聽見就算了。

陸言辭現在就像剛殺完人一樣,他一進會議室便拎起外套穿上,免得等會回班之後把同學們嚇個半死。

傅餘晚踩著凳子將整理好的書堆放回原位,順便把兇器扔入垃圾桶,撿起地上掉落的軟尺,卷了一個又一個的圈,手指點了點他的後背,說:“拿去,快點弄,我肚子有點餓,待會帶我去小賣部買點零食。”

接過後,陸言辭走到桌前,從一本書下抽出一張表單道:“現在是上課時間,你這種行為是違反校規的。”

他寫好學生姓名和班級:“我那還有幾根糖,要不要先拿去墊墊肚子?”

“就你那幾根糖,還不夠我塞牙縫呢。”

陸言辭剛給他量好身高,聞言嗤笑:“吃多了蛀牙,我也是為了你好……把手張開。”

“誰稀罕你為我好,”傅餘晚照他說的做,“反正你快點就對了。”

陸言辭正在量臂長,道:“你是不把我這個值日生放在眼裏啊?”

傅餘晚冷冷的看他:“就算你不是,我也不把你放眼裏。

“還是說你想舉報我?”

陸言辭挑挑眉,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直起身子,“沒錯啊。”他玩弄著手裏的軟尺,笑得很壞:“不過就你這種人肯定不會安分,得綁著去,怕不怕?”

傅餘晚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淡然道:“我好害怕呀,人家最怕被肖主任抓去教導處了,所以還是悄悄去吧。”

陸言辭:“……”

——這麽肉麻的話你都會說,怎的哥哥兩個字到你嘴邊就不會說了?

傅餘晚手指彈了彈他的額心,說:“快點,發什麽呆。”

陸言辭回過神來,捏了捏耳垂,量完他的肩寬就去表單上登記,他道:“現在的話小賣部就別去了,我下課給你帶奶茶,這樣夠不夠?”

“夠,當然夠。”白賺了一個跑腿的,傅餘晚當然不會拒絕,他開心地彎彎眉眼,“謝謝辭哥哥。”

“……”

“……”

窗外的陽光斜射進來,打在兩人身上,輪廓頓時柔和起來。

“……你剛剛叫我什麽?!”陸言辭還以為自己耳背了。

傅餘晚收起笑容。

冷若冰霜的臉有了裂痕,一層潮紅從脖頸蔓延到耳根。

他為什麽叫哥哥叫得這麽順口?!

“沒什麽,我說的是謝謝陸學長。”

傅餘晚試圖撫平內心的驚慌,但紅著的耳根和臉暴露了他此時的心境,陸言辭只是懵了一會,馬上反應過來,揚起唇滿臉堆笑,故意在傅餘晚耳邊低語道:“小十六,再叫一次,哥哥剛才沒聽清。”

傅餘晚不悅,緊鎖著眉:“我剛剛不是重覆一遍了嗎?沒聽清關我屁事。”

“這就害羞了?”陸言辭盯著他抿得發紅的薄唇,勉強撇開目光說:“小十六臉皮真薄,只是說了兩個字就紅了呢。”

傅餘晚把他往外推,頭後歪道:“別靠我這麽近,特別別扭。”

其實陸言辭只是單純的想逗逗他,他轉頭去登記剛量好的身高胸圍和肩寬,然後沖他擡擡下巴:“手。”

傅餘晚擡起,“真麻煩。”

“快了,最後一個,腰圍。”

陸言辭拉著軟尺從傅餘晚臂下穿過,等繞住他細瘦的腰身,很輕的嘖一聲:“怎麽這麽瘦?”

他微擡眼,瞧見對方耳根還未褪去的紅,喉嚨發出笑聲。

傅餘晚被耳邊猝不及防的笑嚇了一跳:“哪瘦了?宋決還說我最近胖了,你是不是……”

他被陸言辭手上的力道弄得往前貼,對方有力的手臂箍著自己的腰,要不是隔著層厚厚的布料,傅餘晚能當場把他甩出去。

陸言辭胸膛震動,似笑非笑地說:“你是誤會了胖這個詞嗎?”

他的吐息打在側頸,劃過的皮膚像是被火灼燒的滾燙,一寸又一寸的清晰,傅餘晚把下唇的一角都咬爛了。

但凡陸言辭耍壞再往前,他都有可能會站不穩,被壓在地。

而陸言辭並沒有想到這個,很快就抽開了身,傅餘晚松了口氣。

“說真的,你姐……”陸言辭細想好像不對,“錯了,你爸是不是虐待你啊?”

傅餘晚勾著領口扇風,臉邊熱燙,“什麽意思?”

陸言辭又想了想,好像也不對,有那弟控的傅祎淺在,怎麽可能會讓他受委屈?

極大可能是他自身的問題……

不對啊?

我又不是他什麽人,操什麽心啊這是!

陸言辭收起軟尺:“沒什麽意思,就是覺得你可能營養有點不良。”

傅餘晚:“……”

“你這是在拐彎抹角的說我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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