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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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就在殷荼以為團子起碼要沈睡一個月時, 那家夥毫無預兆的醒了。
那日，她正陪著終於不用拍戲而有些許閑暇的沈知言修煉，兩人坐在道觀後院的涼亭裏, 探討著接下來驅魔司會有的行動。
整個華國在沈婉她們回來後，像是被按下加速鍵, 許多懸而未決的事情有了領頭人便開始緊鑼密鼓的被安排上，驅魔司上上下下忙成一團。
沈知言也忙。
但相較於拍電影那段時間她所承受的壓力, 現在的她要清閑不少，大概是有父母疼愛的孩子總歸是輕松些的，她甚至有時間跑回道觀向殷荼請教修煉異能時遇到的一些問題。
如今道觀裏加上住進來的周游，常住人口有四人，偶爾外出執行任務的沈婉她們也會過來, 但大多數情況下還是殷荼她們幾個。
有殷荼在，沈知言的異能修煉進步很快，而實戰經驗也有周游這個半桶水的十一級大佬陪練, 日子在平靜的時光裏過得很快。
若不是時不時的爆出一些關於異魔的大新聞，這種平淡閑適的時光其實挺好的。
起碼道觀裏的幾人都是這麽期望的。
所以, 聽到腦海中團子發出的動靜，殷荼驚訝之下正在講解的話語頓了頓。
迎上沈知言疑惑的目光, 她輕輕笑了笑。
解疑答惑還在繼續, 但殷荼卻有點心不在焉。
想明白團子或許就是那只懸在心裏許久沒有落下的第二只鞋子後, 她便一直默默揣測，團子醒來，又會帶來什麽樣的變故。
那變故, 於她而言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沈知言被殷荼指點完, 便進入修煉狀態，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的女朋友有心事。
而系統空間裏, 團子睜開眼後，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望著白茫茫一片的系統空間發呆。
“怎麽神思不屬？是在想如何繼續誆騙我嗎？”
殷荼淡淡的嗓音在系統空間裏響起，而後她的精神力幻影站在團子身側，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團子被嚇了一跳。
不知道是團子年紀太小不經事，還是她平日裏被殷荼恐嚇慣了，淡淡一句問話，嚇得小姑娘模樣的團子差點重新散成一團霧。
她拍了拍胸口，撅起嘴巴，頗有些委屈的瞪了殷荼一眼。
收到殷荼不鹹不淡的一瞥後，團子收斂不少，訕笑著喊了一聲宿主。
殷荼還是沒說話，只盯著她看，無形的威壓讓團子坐立難安，一人一系統僵持片刻，團子先敗下陣來。
她似乎很是心虛，說話都沒什麽底氣：“宿主，你沒生氣吧？”
殷荼扯了扯嘴角：“我該生氣嗎？”
剛開始意識到團子或許和那個算計她的存在是一夥的時，殷荼心裏確實惱怒，不過很快她便釋懷了。
她們不過都是棋盤上的棋子罷了。
再去計較已經發生的事已然沒什麽意義，倒不如借著團子的這份愧疚和心虛，為將來謀劃點什麽。
殷荼不在乎自己未來會如何，她擔憂的是在那存在的算計裏，會不會牽連到沈知言。
果然，殷荼的擔憂不是多餘的。
確認了殷荼是真的沒生氣後，團子放松不少，開始講她昏迷時知曉的事情。
一切都要從末世之前說起。
這個小說世界其實是有天道的，就和許多小說裏講的一樣，天道算是小說世界的意識體現，掌管著一個世界的興衰變化。
而幾十年前的末世，便是祂計劃中的一環，最終目的不過是要讓這個世界的文明再上升一個臺階。
祂想人類進入精神力時代，去探索更廣闊的宇宙，而不是拘泥於目前的一畝三分地。
聽了團子的話，殷荼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她幻化出椅子，慢悠悠落座，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所以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殷荼曾想過末世降臨的緣由。
按理說，在人類擁有足以移山填海的能力後，區區喪屍壓根不構成威脅，可事實是，從異能出現後，好像熱武器便很難派上用場。
人們潛移默化的開始依賴起異能，而異能也確實給人類帶來足夠的安全感，但遠沒有毀天滅地的殺傷力巨大的武器來得可靠。
只是，能夠幫助人類扭轉局勢的熱武器，總是巧合的無法發揮它該有的作用。
作為當時最頂尖的戰力，殷荼一直以為是基地管理者們勾心鬥角的結果，現在看來，這背後說不定還有天道的授意。
祂在逼迫人類按照祂的劇本發展。
五花八門的異能種類，也確實給了人類底氣，想走出不一樣的道路。
但是團子說的精神力時代，殷荼有些想不明白。
她能抓住的唯一念頭便是，自己的精神系異能，說不定也是天道計劃中的一環。
殷荼猜想的沒錯。
團子對於宿主腦子好像變靈活了表現出一瞬的詫異，然後繼續解釋祂的計劃，以及她們為什麽會出現在幾十年後的原因。
“宿主，你從始至終都是要做出犧牲的，不管是幾十年前還是現在。其中區別無非是幾十年前，祂沒想到人類會聯合喪屍王將你扼殺，為了推動計劃順利進行，祂一直等到作為女主的盧小念重生，才有機會將我們覆活在幾十年後。”
“我其實也算是天道的一部分，祂將自己進化出的有人性的那部分分割出來創造了我，而我的核心使命，是協助宿主完成祂的計劃。”
“那個計劃裏，精神系異能是關鍵，只是這個世界被天道選中的精神系異能者，只有宿主走到如今的高度，其他人要麽湮滅在歷史長河裏，要麽出現各種意外無法勝任。”
頓了頓，團子繼續道：“其實也不是沒有勝任的，大影後父母也可以。”
殷荼一直沒什麽情緒的黑眸轉了轉，盯著團子問：“什麽叫她們也可以？”
她記得，沈婉夫婦倆並不是精神系異能。
團子縮了縮脖子，離殷荼遠了些，咕噥道：“宿主，你忘了你曾經教過她們的異能修煉方法嗎？”
那方法即便不是精神系異能者也可以修煉的，和天道想要的精神系異能效果大差不差。
原本，天道便計劃著，如果宿主無法覆活在幾十年後，祂便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沈婉夫婦。
而當初的修煉方法，也是天道做了手腳，為沈婉她們量身定做的。
團子睡了一覺，接收完原本不知道的大量信息後，再看同樣是自己的天道對宿主的算計，她就莫名有些心虛。
畢竟，當初末世開始，天道便算計了宿主身邊每個和她有交集的人，為的就是應對殷荼不配合時有備用方案。
只是，沈知言的出現，倒是意料之外。
團子的提醒，讓殷荼很快便回過味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壓下心裏的怒意，從系統空間離開。
她能憑借自己的實力拆了團子，可她沒法和團子背後的世界意識對抗。
不過，她被算計了沒關系，但沈知言父母，或許連沈知言也被算計進去了，就不行。
殷荼自認並不貪心，一切都能順其自然，哪怕死到臨頭也能眉頭都不皺一下。
可她唯獨放心不下沈知言。
那家夥一步步走進她心裏，將她從荒蕪的世界裏扯出去，賦予了往後人生的意義，如同太陽一般，讓她的世界有了色彩。
現在卻告訴她，她的太陽可能因為自己而失去光芒？
殷荼不能接受。
對於自己可能無法逃過隱在幕後的天道的算計，她其實已經有了覺悟。
畢竟如今的壽命算是從天道手裏偷來的，再還給對方也是無可厚非。
可殷荼舍不得。
她如今剛和沈知言確立關系，甚至來不及去哄一哄她心愛的姑娘，去許諾並不遙遠的未來，便要再度失去。
遺憾鋪天蓋地襲來，殷荼睜眼凝視坐在自己對面的沈知言。
團子的話，她信了大半，憤怒過後，便是深深的無力。
她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剛和沈知言相認的沈婉夫婦為了替自己填補漏洞而犧牲，她同樣不舍眼前的戀人。
天道真是好算計。
沈默許久後，殷荼做了決定。
既然天道從始至終算計的都是她，那便不要牽扯不相幹的人進來。
就是可惜，她好不容易尋得意中人卻要放手。
接下來一段時間，殷荼沒再去問團子，天道想讓她做什麽以及如何做，一切的一切，自有定數。
H城開始變得喧鬧起來。
不止是H城，整個華國，乃至全世界好像都進入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之中。
自從喪屍王覆活後，各地相繼出現大規模騷亂，而驅魔司在沈婉她們的帶領下，如同忙碌的蜜蜂到處飛。
沈知言也不例外。
她不再有閑暇窩在道觀裏纏著殷荼講解修煉中遇到的問題，偶爾的視頻通話，也是說到一半便被人喊走。
就連周游和流溪，都加入到驅魔司的清理異魔大軍裏。
所有人都在忙，唯獨殷荼清閑著。
上邊不是沒有派人來請她出手，但被沈婉她們攔住了，幾次三番下來，上邊也放棄了。
在喪屍王沒出動之前，殷荼作為人類唯一的冰系滿級異能者，確實沒必要為了小魚到處奔波。
時間很快進入九月。
秋高氣爽中，驅魔司的清理異魔行動漸漸進入尾聲。
許是喪屍王清楚自己的斤兩，在人類清算潛伏的異魔時它並沒有露頭，不知道是為了避殷荼的鋒芒，還是在積蓄力量。
窩在道觀裏的殷荼也不在乎它露不露頭，反正如今局勢，只要它敢露頭她就能秒了它。
殷荼在乎的，是沈知言總算不用到處飛了。
兩人還像之前那樣，日日待在道觀裏修煉，偶爾做些小情侶之間會做的親密事。
直到九月最後一天，即將迎來舉國歡慶的國慶日時，平靜祥和的氛圍被打破。
喪屍王率領異魔突襲B城，短短一夜間便攻陷了好幾個城區，生靈塗炭。
這回，便是沈婉她們阻攔，上邊也沒有給面子，以強硬的姿態請求殷荼出手。
系統空間裏，當了好一段時間鵪鶉的團子也出聲了：“宿主，時機到了。”
殷荼擡頭看向冉冉升起的太陽，從指縫間溜走的陽光並不刺眼。
她輕輕握著沈知言的手，朝眼前倔強的不想她走的大影後淺淺笑道：“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沈知言清眸裏滿是擔憂和不舍。
但她沒有勉強殷荼，踮起腳尖當著眾人的面親了她一口，說：“好。”
殷荼嘴角掛著輕松的笑，替沈知言理好被秋風吹亂的頭發，轉身踩著深秋的陽光走向來接她的車子。
區區一個喪屍王她並不擔心。
她唯一憂心的，是解決完喪屍王後，天道要如何用她的精神系異能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那時候，她還能陪伴沈知言走完接來下的人生嗎？
坐進車裏，殷荼搖下車窗看向立在道觀門口的沈知言，隨著車子往前，那道身影越來越小，也越來越遠。
陽光照在她身上，像極了矗立在蒼穹下的燈塔。
殷荼淡淡笑了。
她想，沈知言就是她的燈塔。
不管前路如何，她總是要回到燈塔身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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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正陪著終於不用拍戲而有些許閑暇的沈知言修煉，兩人坐在道觀後院的涼亭裏, 探討著接下來驅魔司會有的行動。
整個華國在沈婉她們回來後，像是被按下加速鍵, 許多懸而未決的事情有了領頭人便開始緊鑼密鼓的被安排上，驅魔司上上下下忙成一團。
沈知言也忙。
但相較於拍電影那段時間她所承受的壓力, 現在的她要清閑不少，大概是有父母疼愛的孩子總歸是輕松些的，她甚至有時間跑回道觀向殷荼請教修煉異能時遇到的一些問題。
如今道觀裏加上住進來的周游，常住人口有四人，偶爾外出執行任務的沈婉她們也會過來, 但大多數情況下還是殷荼她們幾個。
有殷荼在，沈知言的異能修煉進步很快，而實戰經驗也有周游這個半桶水的十一級大佬陪練, 日子在平靜的時光裏過得很快。
若不是時不時的爆出一些關於異魔的大新聞，這種平淡閑適的時光其實挺好的。
起碼道觀裏的幾人都是這麽期望的。
所以, 聽到腦海中團子發出的動靜，殷荼驚訝之下正在講解的話語頓了頓。
迎上沈知言疑惑的目光, 她輕輕笑了笑。
解疑答惑還在繼續, 但殷荼卻有點心不在焉。
想明白團子或許就是那只懸在心裏許久沒有落下的第二只鞋子後, 她便一直默默揣測，團子醒來，又會帶來什麽樣的變故。
那變故, 於她而言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沈知言被殷荼指點完, 便進入修煉狀態，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的女朋友有心事。
而系統空間裏, 團子睜開眼後，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望著白茫茫一片的系統空間發呆。
“怎麽神思不屬？是在想如何繼續誆騙我嗎？”
殷荼淡淡的嗓音在系統空間裏響起，而後她的精神力幻影站在團子身側，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團子被嚇了一跳。
不知道是團子年紀太小不經事，還是她平日裏被殷荼恐嚇慣了，淡淡一句問話，嚇得小姑娘模樣的團子差點重新散成一團霧。
她拍了拍胸口，撅起嘴巴，頗有些委屈的瞪了殷荼一眼。
收到殷荼不鹹不淡的一瞥後，團子收斂不少，訕笑著喊了一聲宿主。
殷荼還是沒說話，只盯著她看，無形的威壓讓團子坐立難安，一人一系統僵持片刻，團子先敗下陣來。
她似乎很是心虛，說話都沒什麽底氣：“宿主，你沒生氣吧？”
殷荼扯了扯嘴角：“我該生氣嗎？”
剛開始意識到團子或許和那個算計她的存在是一夥的時，殷荼心裏確實惱怒，不過很快她便釋懷了。
她們不過都是棋盤上的棋子罷了。
再去計較已經發生的事已然沒什麽意義，倒不如借著團子的這份愧疚和心虛，為將來謀劃點什麽。
殷荼不在乎自己未來會如何，她擔憂的是在那存在的算計裏，會不會牽連到沈知言。
果然，殷荼的擔憂不是多餘的。
確認了殷荼是真的沒生氣後，團子放松不少，開始講她昏迷時知曉的事情。
一切都要從末世之前說起。
這個小說世界其實是有天道的，就和許多小說裏講的一樣，天道算是小說世界的意識體現，掌管著一個世界的興衰變化。
而幾十年前的末世，便是祂計劃中的一環，最終目的不過是要讓這個世界的文明再上升一個臺階。
祂想人類進入精神力時代，去探索更廣闊的宇宙，而不是拘泥於目前的一畝三分地。
聽了團子的話，殷荼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她幻化出椅子，慢悠悠落座，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所以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殷荼曾想過末世降臨的緣由。
按理說，在人類擁有足以移山填海的能力後，區區喪屍壓根不構成威脅，可事實是，從異能出現後，好像熱武器便很難派上用場。
人們潛移默化的開始依賴起異能，而異能也確實給人類帶來足夠的安全感，但遠沒有毀天滅地的殺傷力巨大的武器來得可靠。
只是，能夠幫助人類扭轉局勢的熱武器，總是巧合的無法發揮它該有的作用。
作為當時最頂尖的戰力，殷荼一直以為是基地管理者們勾心鬥角的結果，現在看來，這背後說不定還有天道的授意。
祂在逼迫人類按照祂的劇本發展。
五花八門的異能種類，也確實給了人類底氣，想走出不一樣的道路。
但是團子說的精神力時代，殷荼有些想不明白。
她能抓住的唯一念頭便是，自己的精神系異能，說不定也是天道計劃中的一環。
殷荼猜想的沒錯。
團子對於宿主腦子好像變靈活了表現出一瞬的詫異，然後繼續解釋祂的計劃，以及她們為什麽會出現在幾十年後的原因。
“宿主，你從始至終都是要做出犧牲的，不管是幾十年前還是現在。其中區別無非是幾十年前，祂沒想到人類會聯合喪屍王將你扼殺，為了推動計劃順利進行，祂一直等到作為女主的盧小念重生，才有機會將我們覆活在幾十年後。”
“我其實也算是天道的一部分，祂將自己進化出的有人性的那部分分割出來創造了我，而我的核心使命，是協助宿主完成祂的計劃。”
“那個計劃裏，精神系異能是關鍵，只是這個世界被天道選中的精神系異能者，只有宿主走到如今的高度，其他人要麽湮滅在歷史長河裏，要麽出現各種意外無法勝任。”
頓了頓，團子繼續道：“其實也不是沒有勝任的，大影後父母也可以。”
殷荼一直沒什麽情緒的黑眸轉了轉，盯著團子問：“什麽叫她們也可以？”
她記得，沈婉夫婦倆並不是精神系異能。
團子縮了縮脖子，離殷荼遠了些，咕噥道：“宿主，你忘了你曾經教過她們的異能修煉方法嗎？”
那方法即便不是精神系異能者也可以修煉的，和天道想要的精神系異能效果大差不差。
原本，天道便計劃著，如果宿主無法覆活在幾十年後，祂便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沈婉夫婦。
而當初的修煉方法，也是天道做了手腳，為沈婉她們量身定做的。
團子睡了一覺，接收完原本不知道的大量信息後，再看同樣是自己的天道對宿主的算計，她就莫名有些心虛。
畢竟，當初末世開始，天道便算計了宿主身邊每個和她有交集的人，為的就是應對殷荼不配合時有備用方案。
只是，沈知言的出現，倒是意料之外。
團子的提醒，讓殷荼很快便回過味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壓下心裏的怒意，從系統空間離開。
她能憑借自己的實力拆了團子，可她沒法和團子背後的世界意識對抗。
不過，她被算計了沒關系，但沈知言父母，或許連沈知言也被算計進去了，就不行。
殷荼自認並不貪心，一切都能順其自然，哪怕死到臨頭也能眉頭都不皺一下。
可她唯獨放心不下沈知言。
那家夥一步步走進她心裏，將她從荒蕪的世界裏扯出去，賦予了往後人生的意義，如同太陽一般，讓她的世界有了色彩。
現在卻告訴她，她的太陽可能因為自己而失去光芒？
殷荼不能接受。
對於自己可能無法逃過隱在幕後的天道的算計，她其實已經有了覺悟。
畢竟如今的壽命算是從天道手裏偷來的，再還給對方也是無可厚非。
可殷荼舍不得。
她如今剛和沈知言確立關系，甚至來不及去哄一哄她心愛的姑娘，去許諾並不遙遠的未來，便要再度失去。
遺憾鋪天蓋地襲來，殷荼睜眼凝視坐在自己對面的沈知言。
團子的話，她信了大半，憤怒過後，便是深深的無力。
她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剛和沈知言相認的沈婉夫婦為了替自己填補漏洞而犧牲，她同樣不舍眼前的戀人。
天道真是好算計。
沈默許久後，殷荼做了決定。
既然天道從始至終算計的都是她，那便不要牽扯不相幹的人進來。
就是可惜，她好不容易尋得意中人卻要放手。
接下來一段時間，殷荼沒再去問團子，天道想讓她做什麽以及如何做，一切的一切，自有定數。
H城開始變得喧鬧起來。
不止是H城，整個華國，乃至全世界好像都進入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之中。
自從喪屍王覆活後，各地相繼出現大規模騷亂，而驅魔司在沈婉她們的帶領下，如同忙碌的蜜蜂到處飛。
沈知言也不例外。
她不再有閑暇窩在道觀裏纏著殷荼講解修煉中遇到的問題，偶爾的視頻通話，也是說到一半便被人喊走。
就連周游和流溪，都加入到驅魔司的清理異魔大軍裏。
所有人都在忙，唯獨殷荼清閑著。
上邊不是沒有派人來請她出手，但被沈婉她們攔住了，幾次三番下來，上邊也放棄了。
在喪屍王沒出動之前，殷荼作為人類唯一的冰系滿級異能者，確實沒必要為了小魚到處奔波。
時間很快進入九月。
秋高氣爽中，驅魔司的清理異魔行動漸漸進入尾聲。
許是喪屍王清楚自己的斤兩，在人類清算潛伏的異魔時它並沒有露頭，不知道是為了避殷荼的鋒芒，還是在積蓄力量。
窩在道觀裏的殷荼也不在乎它露不露頭，反正如今局勢，只要它敢露頭她就能秒了它。
殷荼在乎的，是沈知言總算不用到處飛了。
兩人還像之前那樣，日日待在道觀裏修煉，偶爾做些小情侶之間會做的親密事。
直到九月最後一天，即將迎來舉國歡慶的國慶日時，平靜祥和的氛圍被打破。
喪屍王率領異魔突襲B城，短短一夜間便攻陷了好幾個城區，生靈塗炭。
這回，便是沈婉她們阻攔，上邊也沒有給面子，以強硬的姿態請求殷荼出手。
系統空間裏，當了好一段時間鵪鶉的團子也出聲了：“宿主，時機到了。”
殷荼擡頭看向冉冉升起的太陽，從指縫間溜走的陽光並不刺眼。
她輕輕握著沈知言的手，朝眼前倔強的不想她走的大影後淺淺笑道：“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沈知言清眸裏滿是擔憂和不舍。
但她沒有勉強殷荼，踮起腳尖當著眾人的面親了她一口，說：“好。”
殷荼嘴角掛著輕松的笑，替沈知言理好被秋風吹亂的頭發，轉身踩著深秋的陽光走向來接她的車子。
區區一個喪屍王她並不擔心。
她唯一憂心的，是解決完喪屍王後，天道要如何用她的精神系異能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那時候，她還能陪伴沈知言走完接來下的人生嗎？
坐進車裏，殷荼搖下車窗看向立在道觀門口的沈知言，隨著車子往前，那道身影越來越小，也越來越遠。
陽光照在她身上，像極了矗立在蒼穹下的燈塔。
殷荼淡淡笑了。
她想，沈知言就是她的燈塔。
不管前路如何，她總是要回到燈塔身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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