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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與本公子又有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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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與本公子又有何幹

風難蕭盯著被扔在案幾上的烏龜,似乎察覺到危險,烏龜的整個身體都縮進龜殼裏。

“本公子不喜歡吃烏龜。”

風難蕭冷言拒絕,他希望自己冷淡的態度能讓醉無聞知難而退,別再靠近他。

他怕自己會深陷進去。

“沒事,你喝湯就行,這烏龜肉本就沒啥,吃不吃都無所謂。”醉無聞裝傻充楞,拎著新鮮的烏龜朝著小廚房走去。

走出屋子的剎那,醉無聞臉上的笑意全無。

風難蕭的言外之意他豈會不知,不過,他早就把話挑明了,他這一身反骨,不撞南墻,誰都拉不回來。

“小豆包,你說風難蕭什麽時候才能對我稍微放下那麽丁點的戒心就好了。”

小豆包聽見醉無聞的心聲,他都快被這話給繞暈了。

細細梳理一番,弄懂醉無聞那句廢話後,小豆包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

“就你這樣死皮賴臉,誰都不敢放下戒心。”

小豆包直白的回了一句。

任憑誰看見醉無聞這副模樣,都覺得醉無聞不安好心。

死皮賴臉。

醉無聞覺得這詞挺適合他,他勉強當做對他的誇讚。

對付戒心極重的風難蕭,他只有使出渾身解數才行。

將小廚房的下人全部趕出去,醉無聞挽起袖子,決定親自動手為風難蕭煲湯,只是,看著賊硬的龜殼,他不知道怎麽下手。

糾結了片刻,他選擇放棄。

做人嘛。

要懂得知難而退。

醉無聞又讓下人全部進廚房,他負責盯著。

在他監工下,飄香四溢的吃食被端上了桌,而那碗烏龜湯,他親自放在桌上的正中央,“風難蕭,開飯了。”

風難蕭剛落座,醉無聞就殷勤的獻上烏龜湯,“冷了就不好喝了,快嘗嘗味道如何?”

凝視著放在面前的烏龜湯,風難蕭沒有拒絕的理由。

一餐飯,吃的格外的和諧。

醉無聞邀請風難蕭去外邊走走,順便消食。

風難蕭應了。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小路上,小路兩旁的梧桐樹都冒出了嫩葉。

醉無聞沈寂良久,終於開口打破沈默:“風難蕭,今日我出府,碰見了一件怪事,你想聽聽嗎?”

“與本公子何幹。”風難蕭冷言拒絕。

今日醉無聞離府之後,梧桐苑外總有幾個人影在門口晃悠,不用猜,定是醉太傅醉青雲授意盯著他。

“說起來,跟你確實有點幹系。”醉無聞並未惱怒,沈思片刻,若有所思的開口:“今日我在城西街瞧見了鎮撫司出案,雖然是匆匆一瞥,但我在裏面發現了雁南歸的人。”

醉無聞對雁南歸身邊的人非常了解,前世他盡心盡力,為了能幫助雁南歸少走彎路,他將雁南歸身邊的所有人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沒想到再世為人,這些東西成為了他避開風險的捷徑。

“那又能說明什麽?”

風難蕭揣著明白裝糊塗,他倒想聽聽醉無聞的見解。

“這件事交由鎮撫司查案,雁南歸心中定然是不甘的,可聖上的命令他不敢違抗,他只能在鎮撫司上面做文章,只要鎮撫司查出的真相與原本的事實大相徑庭,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對付你。

對了,還有那枚箭矢上刻有的字樣,是司域坊所打造的,也是他在民間挖掘的民間產業。

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都會交給司域坊處理。”

醉無聞特意將此事告知風難蕭,他在賭風難蕭會派人去司域坊查探究竟。

只有捏住風難蕭的狐貍尾巴,他才有資格騎在風難蕭頭上,讓風難蕭乖乖就範。

省的每日被風難蕭猜來猜去,他看著煩。

“三公子不是全權處理此事嗎?現在告訴本公子又是何意?難道三公子不知本公子現如今還未痊愈,暫時沒有出府的打算。

另外,就算九王爺的人安插進鎮撫司,與本公子又有何幹系?

沒查明真相前,別亂下定論。”

風難蕭明知其意,偏不順了醉無聞的心。

醉無聞此話的漏洞頗多,而且,與之前的話互相矛盾,他敢斷言,醉無聞再給他挖坑,想要掌握他的把柄,以此來鉗制他。

醉無聞尷尬一笑,他好像說過此話。

他這記性越來越顛倒了。

心思一轉,醉無聞解釋道:“我們這算是信息共享,雖然事情交由我全權處理,但我查到的信息肯定得告訴你,不能讓你蒙在鼓裏。萬一鎮撫司派來的人中就有雁南歸的人,到時候故意挑你的刺,不就麻煩了嗎?”

強詞奪理。

風難蕭眸光一暗,不再搭理醉無聞。

瞧見風難蕭不予回應,醉無聞無奈的聳肩,雙手一攤,“我先回去了。”

未等風難蕭回應,醉無聞大步一邁,急匆匆地離開梧桐苑。

他找來小廝去探查城西街發生何事。

他總覺得這事有些古怪,城西街是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凡是百姓之間有案情,都不會選擇稟報鎮撫司,而是去城西街的街衙狀告。

今日鎮撫司大張旗鼓的進入街衙,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約莫半晌,小廝急匆匆的跑回無聲閣。

“公子,查到了。”小廝嘴幹舌燥的端起桌案上的茶壺,直接往嘴裏灌,“聽說是城西有一門戶死了人,錢財都被盜光了,現場只留下了一塊玉佩,那塊玉佩通體呈透明色,對著光還能看見玉佩裏蜷縮的龍。

街衙覺得此物不像是尋常百姓持有,所以將此事遞交給鎮撫司。”

玉佩?

蜷縮的龍?

醉無聞只覺這說辭曾在何處聽過。

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查出來是誰的玉佩嗎?”

小廝搖了搖頭,他只打探到這麽多,而且,自從鎮撫司接管後,那間門戶就被封禁起來,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更不能同看守在門外的侍衛閑談,否則,對方手中的刀就會割破好奇者的脖子。

他原本想塞點銀子去打探一二,可瞧見那兩尊冷面閻羅,不近人情的模樣,他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更別提提著心去挨近。

小廝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擡手一揮,示意小廝退下。

小廝弓著腰後退幾步,轉身離開房間,並順手將房門合上。

寂靜的房間,只剩醉無聞一人。

半躺在臥榻上,垂眸沈思,腦海裏一直在提取那似曾相識的感覺。

“需要我幫忙嗎?”小豆包見醉無聞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出聲問道。

“嗯。”

醉無聞沒有拒絕,小豆包自己開口提出的幫忙,不算違反規則。

他當然樂意之至。

“那你閉眼,全身放松,不要排斥我對你記憶的抽取。”

醉無聞平躺在榻上,將腦中的雜念放空。

小豆包將力量灌入醉無聞的天靈蓋,可是,他在裏面只看見了一片混沌。

怎麽會這樣?

一縷綠光從他眉心中飛出,如果他此時睜開眼,一定能看見盤腿漂浮在空中,穿著紅肚兜的奶娃娃,眉頭皺成一團,似乎遇見了難纏的事。

按理而言,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差錯。

他以前百無一失,今日怎會在醉無聞身上栽了跟頭。

他就不信這個邪!

小豆包猛然一沖,直接撞了進去。

小豆包看見醉無聞的記憶囊外有一層薄霧籠罩,伸手觸碰記憶囊,才發現記憶囊如醉無聞一樣全是反骨,越是強硬越不順從。

“還以為你多能耐呢,原來是個順毛驢。”

小豆包提取到相關記憶,以畫面的形式播放在醉無聞的大腦。

醉無聞猛然坐起身,驚呼道:“居然是他!”

他看見了那塊玉佩,三皇子的貼身侍衛隨身攜帶。

那塊玉佩是三皇子賞賜給他侍衛的,據說是侍衛出手及時,將三皇子從遍布暗殺的殺手堆裏救了出手,三皇子體恤對方救駕有功,特地贈予對方一塊玉佩。

他之所以記得,是前世雁南歸提及過,鎮撫司接手了一件離奇的案件。

三皇子的侍衛玉佩一直隨身攜帶並未失竊,而那塊留在現場的玉佩與侍衛身上的別無二致。

……

醉無聞長吐一口濁氣,此事最後的定論並未昭告天下,但日後,他再未在三皇子的身側瞧見那位侍衛。

由此可見,鎮撫司也未必公正不阿。

只是,雁南歸的手下參與其中,這件事就有的玩了。

擡手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索性與風難蕭沒有幹系,他也懶得去理會。

何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三皇子雁知遇和九皇子雁南歸之間,早晚會撕破臉。

他就懶得去摻和皇家事。

偏偏他不想摻和,麻煩來找他了。

……

醉無聞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瞧了眼外面的天色,夕陽西斜,面帶怒意,道:“什麽事?”

“公子,鎮撫司來人了。”小廝被自家公子冷冽的語氣嚇了一跳,顫顫巍巍的開口回應。

鎮撫司?

他們來作甚?

醉無聞煩躁的揉了揉眉心,撐著身子,懶洋洋的從榻上爬起來。

“走吧。”

約莫一盞茶後,醉無聞站在大堂門口,視線往裏一掃,只見,一人身穿紅黑相間的玄袍,腰間掛著黑色佩刀的男子背對著他站在高位。

撚去沈思,擡步邁了進去,“不知這位大人登門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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