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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Ch.91顏笑,我累了(已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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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Ch.91顏笑,我累了(已修正)

單揚這會兒的狀態,沒能忍到回家了,他在離顏笑家近的一個酒店訂了個房間。

快捷酒店,還是比較老的那樣,房間不怎麽好,到處透著廉價感。

“要不換一家?”單揚擔心顏笑會介意。

顏笑卻拽住了單揚的手,“別浪費時間了,六點的飛機。”

顏笑脫掉了自己外套,又伸手去脫去單揚的。

單揚取掉了顏笑的眼鏡,把她壓到了床上,“你真的準備好了,不是感情用事?”

單揚擔心顏笑只是暫時被離別的情緒沖昏了腦袋。

“在談戀愛,”顏笑拽著單揚的領口,把他往下拉,“誰不感情用事?”

“我是覺得……”

“別說了,”顏笑親了親單揚的鼻子,“做吧。”

前戲做完,單揚去掏口袋裏的避孕套,一只手打著石膏,單揚拆了半天也沒拆開盒子。

“我來吧。”顏笑扯掉了盒子外面的透明膜,從裏面撕出了一片。

顏笑把那一片遞給了單揚,單揚卻不接。

“一只手戴不了。”

顏笑猶豫了一下,“閉上眼睛,別看。”

單揚能聽到底下傳來的塑料殼聲,看不見,觸覺也變得更敏感。

顏笑不太熟練,可以說是很不熟練,被顏笑的指甲刮了兩三下後,單揚倒吸了口涼氣。

“抱歉,沒戴過。”

“沒戴過?你之前,在便利店不是……”

“給思雅買的,她要做產品測評。”

“哦,”單揚忍不住又想問,“那……”

算了,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想問就問。”

“你和……”

“沒有,我跟你一樣,不隨便跟別人睡覺。是這樣嗎?”顏笑問了句,“有沒有戴反?”

單揚親了親顏笑脖子,“我不是別人了?”

“嗯。”

“那我是誰?”單揚追問道。

“男朋友。”顏笑說。

她會開始想念的人。

單揚送了顏笑去機場,時間有些趕,葉瑾和顏康裕跟顏笑交代完他們想說的話,顏笑差不多就該過安檢了。

顏康裕舍不得顏笑,還打算繼續絮叨,葉瑾瞥了眼等在一旁單揚,借口要去洗手間,就把顏康裕也給拉走了。

“照顧好自己,吃好,睡好。”

“知道。”

單揚抱了抱顏笑,“到了給我發消息。”

“嗯。”

“還難受嗎?”單揚突然問了句。

顏笑耳朵一紅,“一點點。”

單揚開始耍流氓,“我可不止一點點。”

“知道,”顏笑捏住了單揚的嘴,“enormous(巨大的).”

“記得想我。”

“好。”

單揚松開了顏笑,偏開頭,呼了口氣,“其實舍不得你。”

“那也記得想我。”

“一定。”單揚搓著顏笑的手,“我等你回來。”

顏笑回握,“嗯。”

差不多十四個小時的直飛,七個小時的時差,飛機到蘇黎世機場還是下午。

吳健延大概是算好了顏笑落地的時間,顏笑剛拿完行李,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國內快到零點了,按照吳健延平時的作息,這會兒本來已經休息了,應該是特地定了個鬧鐘,剛醒的,說話的聲音還是啞的。

吳健延交代了一些事,還說他幫顏笑安排了接機的朋友。

顏笑掛了電話,去了到達層大廳,接機的人很多,顏笑掃了眼人群,看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紙牌。

拿著牌子的人似乎也註意到了沖他走過來的顏笑,指了指紙牌上的名字,看到顏笑點頭後,他就迎面過來接過了顏笑手裏的行李箱。

男人穿著一套冰川綠的意式西裝,手挽上搭了件白色大衣,站在清一色的黑灰沈悶的冬裝外套堆裏,挺顯眼的。

不確定那人是不是中國人,顏笑先用英文跟他打了聲招呼。

“中國人,”男人笑了笑,朝顏笑伸出了手,“徐升。”

——————

在瑞士租房不容易,顏笑提前小半年申請的,宿舍離學院比較遠,不在市中心,所以房租也不算特別貴,每個月477瑞郎。

顏笑的宿舍在洗衣房的對面,是單間,但要跟其他學生一起公用衛生間和廚房。

學院食堂每天有定制的菜單,不過都是符合白人口味的快餐,薯條、漢堡或者各種冷冰冰的高糖食物。

快兩個月了,顏笑還是沒法適應學院食堂的食物,中午那盤帶著腥味的烤雞塊讓她的胃到現在還難受著。

電話那頭的單揚能聽出顏笑的疲憊,“昨晚沒睡好?”

“有點。”

“最近身邊有什麽趣事嗎?”單揚問。

“沒有,老樣子。”顏笑點了點鼠標,“你呢?”

宿舍門外響起了說笑聲,一男一女說的日語,顏笑沒聽懂,但那女孩的聲音,顏笑聽出是誰了。

單揚剛想開口,門就被敲響了。

“有人敲門,先掛了吧。”

雖然不想掛,單揚還是應了聲“好”,“那晚上再打給你。”

“明天吧,今晚我得把小報告完成了。”

“你昨天也說的‘明天’,”單揚嘆氣,“好吧。”

顏笑掛了電話,去開了門。

“晚上好啊,顏美人!”

“有事嗎?”

何絢豎著大拇指往外指了指,“那個開老爺車的痞帥男來找你了,又給你帶了中式小炒菜。”

何絢說的是徐升。

顏笑沒想到下了飛機,還能遇到何絢。

飛蘇黎世那天,何絢就碰巧坐在顏笑身邊,起飛前,何絢痛苦絕望地跟男友打電話,說舍不得他,哭哭啼啼直到飛機落地。

可事實是,何絢其實根本不是個戀愛腦。

來宿舍的第二天,顏笑就在洗衣房撞見何絢和一個日本留學生在調情了,要不是當時顏笑在,何絢大概就跟那個男生一路親回房間滾床單去了。

“能一起嗎?”何絢笑瞇瞇地問道。

“你去吃吧,麻煩跟他說一聲,我還要完成課堂報告,就不下去了。”

“行吧。”何絢走了幾步又轉身,“你臉色看著不大好呢,別每天都悶在房間裏學習了,多出去走走吧。”

“嗯。”

顏笑的臉色是不大好,來蘇黎世的這一個多月,她每晚都得靠褪黑素才能入睡。

新環境,需要適應的不僅是食物,還有落差感。

顏笑在班上的平均小測成績處於中上,其實成績不錯,但拔尖算不上。

顏笑是聰明的,也是努力的,可SLS理工學院不缺天才,也不缺努力的天才。

顏笑帶上了門,風又從關不嚴實的窗戶縫裏往屋裏鉆,把窗簾吹得鼓脹。

其實這壞掉的窗戶,也是讓顏笑失眠的參與者。

———————

老何新找的事務所的辦事效率挺高的,工作室出了些和解金,那家小公司也主動撤訴了。

RV的市場經理也在前幾天找老何簽了合同,雙喜臨門,老何為了慶祝,就組織了個聚餐。

單揚訂了一個挺高檔的酒店,酒店隔了一條街有家KTV,KTV外面寫著周年慶,大概在做活動,進進出出的人特別多。

KTV的路口禁停,打車和等代駕的就都堆在這個酒店門口了。

酒店門口的保安也分不清哪撥是客人,哪撥是從KTV來的,就幹脆站在路中間攔著從KTV出來的客人。

“他可以過去!為什麽不讓我過?”即使女生嘶吼著,那憤怒也蓋不住她原來細柔的聲音。

單揚認出了那人,是顏笑的室友,張瑤。

“為什麽就我不行!”張瑤扔掉了手裏的包,她死死咬著嘴唇,想忍住,卻還是哭出來了,“我看著很好欺負嗎?”

保安也不耐煩了,用腳踩了張瑤的包,推搡了她的肩,“別惹事,不然我叫警察了!”

“我在你們酒店訂了包間,”單揚打開了保安的手,“她是我朋友,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

保安也無奈,“領班要求的,我看她從KTV出來的,我也……”

“這路是用來走的,不是你家開的,誰都能過。”單揚撿起了地上的包,看了眼坐在石墩上的張瑤,“還能走嗎?”

張瑤雖然醉了,但也還保持著警惕,她沒搭理單揚。

“我們見過幾次的,我是顏笑男朋友,”單揚掏出了手機,“這是我和她的合照。”

張瑤盯著照片看了會兒,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單揚有些無措地嘆了口氣,“我幫你叫輛車?”

沒等張瑤回答,單揚就看到她被一個男生扶起來了,是上次在雨裏跟張瑤接吻的那個男生。

“滾!”張瑤觸電般地避開了肖軍伸過來的手。

肖軍不肯松手,“我送你回去。”

“別惡心我了,行嗎。”張瑤攥著拳頭砸向肖軍的臉頰,“求你了,離我遠點吧,你現在一碰我,我就特別,特別想吐。”

肖軍擦著張瑤臉上的淚和鼻涕,語氣再沒從前的清高和矜持,滿是乞求,“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單揚攔下了肖軍,“她醉了,也明確表示她不想跟你走,所以放開她。”

“別多管閑事。”肖軍警告道。

單揚也不想跟肖軍幹架,要是到時候臉上在掛彩,顏笑大概能一個星期都不跟願意搭理他了。

“那個誰……”單揚想了半天,“齊思雅,讓她來接吧。”

單揚給顏笑發了條信息,沒一會兒她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張瑤聽到顏笑的聲音,嘴巴委屈成了一條線。

“笑笑,我好想好想你,天下第一想你!”

單揚站在邊上默默笑了聲,再怎麽想,也只能是天下第二。

顏笑本來還在吃午飯,沒吃幾口就停了,大部分時間都是張瑤在講,她靜靜聽著。

張瑤以為信號不好,隔幾秒就要確認一次顏笑還在不在。

顏笑也不厭其煩地回應張瑤,“在呢。”

張瑤在哭,肖軍的臉色自然不好。

邊上的單揚臉色也不怎麽好,他擔心待會兒顏笑要吃一盤冷掉的飯菜,擔心顏笑要匆匆趕回教室上下一堂課。

“來了。”單揚指了指從車上下來的齊思雅,直接從張瑤拿過了自己的手機。

齊思雅沒有給肖軍一個正眼,她把張瑤扶起來,又看向單揚,“幫個忙,帥哥。”

單揚沒碰張瑤的後背,只架起了她的手臂,但也幫齊思雅省了不少力。

車開遠了,肖軍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失魂落魄。

“飯是不是都涼了?”單揚拿著手機往酒店走。

“還好,蘇黎世這幾天挺暖和的。”

“下午什麽時候上課?”

“馬上要去了。”

“那你趕緊吃吧。”

“也差不多吃完了。”顏笑其實沒什麽胃口,她起身把沒怎麽動過的飯菜都倒進了剩菜桶。

“晚上我們視頻會兒?”

“可能沒時間,我晚上要跟組員線上討論小組匯報,明天吧,好嗎?”

可顏笑前幾次也都是說的“明天”,但到最後,每次都沒有和單揚視頻。

“行,”單揚語氣裏有失望,但還是叮囑道:“別弄太晚了,早點休息,你......”

單揚還想說什麽,顏笑就開口了,“知道了,先掛了。”

單揚上去的時候,大家已經開吃了,林文凱喝得醉醺醺的,一個人坐在地上,滿臉通紅。

“怎麽回事?”單揚問。

“謝寧不是去南疆支教了嗎。”老何解釋道:“阿凱覺得謝寧心裏只有夢想和學生,根本沒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阿鐘在旁邊小聲地煽風點火道:“其實再忙,也不該忽略戀人的感受,時間擠一擠,哪怕每天視頻個十分鐘的時間都沒有嗎?”

“皇帝管理國家,也有時間談戀愛呢,”阿鐘說著點出了手機,“你看謝寧發的朋友圈,跟邊上站著的男生看起來那麽親密,笑得嘞。”阿鐘在為林文凱打抱不平,“對自己男朋友不溫柔,對別人倒挺溫柔的。”

“人家說不定都要開始新的生活了,”阿鐘踢了踢坐在地上的林文凱,“就你還傻傻地等她回來!蠢不蠢啊!”

“好啦!”老何捂住了阿鐘的嘴,“吃你的飯去,還嫌他不夠傷心啊。”

“會嗎?”單揚突然問了句。

“會什麽呀?”老何沒明白。

單揚開了瓶啤酒往嘴裏灌,兩個人分開久了,感情真的會慢慢變淡嗎。

可當他心裏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有了答案。

顏笑好像總是很忙,對他的分享欲也並不多,他不知道顏笑每天做了些什麽事情,遇到哪些新的人,每天的心情如何,會不會也抽空想想他。

這晚單揚喝了不少酒,他結了賬,叫了代駕,自己提前回去了。

單揚在沙發上躺了會兒,快睡著的時候,手機響了兩下。

是單芳發來的,一張顏笑的照片。

單芳:【徐升拍的,他發了朋友圈,拍得挺漂亮的,發給你看看,解解你的相思。】

應該是抓拍的,顏笑坐在副駕上,對著鏡頭的時候,臉上帶著茫然,但嘴角也有些笑意。

鏡頭其實是能表達出感情的,拍照的人有,被拍的人也有。

單揚沒記起徐升是誰,他也沒去看單芳接下來發的幾條消息,他只知道,顏笑的新生活裏,好像已經沒有了他。

不過也是,顏笑從來也沒說過想要跟他地久天長之類的話,顏笑要甩開他往前走,他也並沒有抱怨的立場。

瑞士的時間比國內晚了七個小時,單揚熬了一整夜,在淩晨五點的時候給顏笑打了個視頻電話。

顏笑拒絕了三次之後,單揚也就不再打了,他其實知道顏笑在和小組討論匯報的事,他只不過幼稚地想要和這個小組匯報比一比重要性。

其實沒什麽,都是成年人,凡事會分輕重緩急,但也許是酒精上了頭,或者是這段時間壓抑的思念爆發了,單揚在顏笑打回來的時候,說了句不太合適的話。

“顏笑,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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