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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Ch.92 “我累了”其實就是變相的“算了吧”(已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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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Ch.92 “我累了”其實就是變相的“算了吧”(已修正)

(大部分內容為修改前的82、83章合集,如已看過,請謹慎購買本章!)

顏笑能聽出單揚的語氣裏帶著醉意和疲憊,壓抑又沙啞的聲音透著無力。

她也自然單揚說的“累了”指的是什麽。

“對不起。”顏笑過了好久才開口。

單揚覺得腦袋很暈,他用力敲了敲太陽穴,想讓自己清醒些,“不要對不起。”

“我以為我能處理好的,我的追求和我的感情,”顏笑輕嘆了口氣,“但我好像沒有這個能力,讓你在這段感情中覺得無力,讓你一直等我,我很抱歉……”

顏笑後面說的話,單揚都沒聽清了,他只感覺顏笑的聲音越來越輕。

隔天醒來,單揚覺得腦袋昏沈得厲害,他從冰箱裏拿了瓶冰水,一口氣都喝了一大半,腦袋是清醒了些,胃卻開始有些痙攣了。

單揚記得昨晚自己好像給顏笑打了個電話,他點開顏笑的頭像,發現多了條消息。

顏笑:【照顧好自己。】

單揚準備給顏笑回個“你也是”,但點了發送之後,那條消息旁邊出現了個感嘆號。

顏笑把他刪了。

單揚開始拼命回憶昨晚自己跟顏笑說的話,但除了顏笑說的那句“對不起”,他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所以顏笑什麽意思,他是突然被分手了嗎?

徐升周末還是來宿舍送菜了,照舊帶了兩份,一份給顏笑,一份給何絢。

“吃不下?”徐升看出顏笑沒胃口,轉了轉手裏的車鑰匙,“要不要先帶你出去兜一圈?”

換作平時,顏笑肯定會拒絕,但她這會兒的狀態,的確需要出去吹吹風。

徐升這次開來的是一輛60年代的凱迪拉克大火箭,車子很長,車尾有兩個向上的大尾翼和仿火箭噴火口的大後燈,車身奶灰色,車頂是一層啞光黑漆。

“《綠皮書》裏的那輛?”顏笑問。

“嗯,同款,但我換了個車漆。”

夜晚的利馬特河景也很美,徐升把車停在了橋邊。

顏笑望著映著燈光的河面微微有些出神,又道:“你來送飯,是因為何絢。”

徐升按鍵的手指一頓,輕笑了聲,“怪不得吳健延說你聰明。”

“你喜歡她?”顏笑說著也笑了聲,像是覺得這喜歡來得真簡單,“可你們才見過三次面。”

“不是喜歡,”徐升也往後靠,仰頭頂著夜空,“她長得很像我的初戀,笑起來的時候特別像。”

“可她只能是她自己。”顏笑提醒道。

“知道,”徐升松了松領帶,“其實也不像,她不會誇我做的菜好吃。”

徐升嘆了口氣,“從沒誇過。”

車沿著老城區兜了好幾圈,夜景和晚風讓顏笑積了好幾天的煩悶消散了不少。

“謝謝你帶我兜風,”顏笑帶上了車門,“回去小心些。”

“客氣了!”徐升轉了轉車鑰匙,發動了車子,“有事就找我,吳健延交代過了,你是他最得意的學生,叫我一定一定要好好照顧你,所以真別客氣,都是中國人嘛!”

顏笑點了點頭,“好。”

等徐升的車子開遠了,顏笑才轉過身,上臺階的時候,撞上了迎面走來的一個人。

那人的衛衣帽子罩著腦袋,外套領子拉得很高,遮住了下半張臉,加上這漆黑的夜色,顏笑沒有看清那人的臉,但能看出他很高。

住在這宿舍的好幾個留學生都很高,眼前人跟上次和何絢在洗衣房調情的那個日本留學生的體型倒挺像的。

顏笑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Sorry.”

那人沒回答,插著口袋,幾步跳下了臺階。

顏笑準備把冷掉的菜重新熱一下,剛進廚房,就看到了在餐桌上化妝的何絢。

何絢喜歡歐美妝,她化完妝和素顏的樣子完全就是兩個人,不過臉上標志性的笑容倒沒怎麽變,只不過笑起來的嘴唇變成了誇張的土棕色。

“好看嗎?”何絢問顏笑。

“挺好看的,不過為什麽晚上化全妝?”

“因為……”何絢突然壓低了聲音,語氣神神秘秘的,“這宿舍來了個大帥哥。”

顏笑覺得她和何絢的審美應該是不一樣的,至少目前為止何絢提到的那幾個帥哥留學生,都沒有在她的審美上。

何絢好奇道:“你談過幾次戀愛啊?”

顏笑沒回答,從微波爐裏取出了熱好的菜。

“帥不帥啊?”何絢卻顧自接著問,“還是說,你是個智性戀。”

顏笑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停下了筷子,重覆道:“智性戀?”

看到顏笑終於有反應了,何絢以為自己猜對了,她扔掉了手裏的睫毛夾,“你喜歡聰明的?”

顏笑搖了下頭。

“也是,笨點好駕馭,精明的,說不定要被對方玩死了呢。”

顏笑洗完澡,拿著外套去洗衣房,在走廊上遇到了靠著墻在打瞌睡的何絢。

顏笑瞥了眼緊閉的房門,何絢說的那個帥哥大概就住這間了。

把外套放進洗衣機,顏笑回了一下顏康裕剛發給她的消息,她拿著手機往回走,被何絢橫在地上的腿絆了一下。

何絢沒醒,但顏笑卻聽到有人開了口。

“看路。”

是個中國人,這倒不稀奇,可這聲音卻讓顏笑準備往前的身體頓住了。

剛剛在外面臺階上撞到的,也是他。

洗衣房的洗衣機開始轉了,聲音有些大,吵醒了靠坐在地上的何絢。

何絢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她,看到顏笑伸手拉下了一個男生的帽子,而那個男生本來是她今晚的“狩獵”目標。

單揚拉下了外套拉鏈,“隨便摘人的帽子,不太好吧。”

單揚面無表情的樣子,說實話有些嚇人,再加上他的體型,何絢拍了拍發酸的大腿,立馬把顏笑拉到了身後。

“抱歉啊,她,她晚上喝了點酒,酒量差,大概是把你認成,認成……”

“認成誰了?”單揚問。

何絢胡亂編道:“認成她男朋友了。”

單揚笑了聲,“她男朋友?”

何絢感覺單揚笑得有些陰陽怪氣,她悄悄懟了懟顏笑的腰,小聲說道:“要不你道個歉?”

顏笑沒開口,她盯著單揚看了會兒,最後往前一步,重新幫單揚把衛衣帽子扣到了腦袋上。

這動作還有些使勁,像是故意要去蓋住單揚的眼睛和鼻子。

顏笑往前走,快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你剛剛在外面撞到了我。”

單揚沒否認,“嗯。”

“你也應該跟我道歉。”

單揚沒回頭,“對不起。”

回答單揚的是“砰”的關門聲。

單揚搖了搖頭,嘀咕了句,“脾氣怎麽變得這麽差……”

走廊上兩人的對話在顏笑進房間之後開始了。

何絢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語調卻依舊誇張,她似乎很會聊天,無論對象是誰,即使是今天才剛跟她見過幾次面的單揚。

單揚也並不是內向的人,其實他跟誰也都能聊上幾句,如果他願意的話。

兩個都受歡迎的人,在某種程度上,是合拍的。

洗衣房的洗衣機停下來了,顏笑知道她的外套已經洗好了,她看了眼時間,早就過了她平時該睡覺的點,可她坐在沙發上,依舊沒什麽睡意。

顏笑聽到有腳步聲在她的房門前停下,走廊的說話聲也跟著停了,然後她的房門被敲響了。

“Guten Abend!(晚上好!)”

是住在斜對面的留學生,是個德國人,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帶的還是倫敦腔。

顏笑沒問他的來意,他顧自分享了一下今天在學校碰到的趣事,接著從口袋裏掏出了兩張畫展的門票。

這是他第三次約顏笑了,第一次他買了兩張交響樂團演出的門票,第二次他想請顏笑去酒會品酒,但顏笑都拒絕了,也沒給任何理由。

男生是標準的德國帥哥的長相,一米九的個子,肩寬腰細,棕發,冷白皮,眼睛深邃。

剛夜跑完,男生身上還穿著緊身的速幹衣,手臂隨便一動,就襯出了他那排結實的腹肌。

何絢自然也對看了幾眼,可她回過頭,發現單揚也正盯著那邊看。

像是沒料到顏笑會拒絕他三次,男生忍不住問了原因。

“You’re good-looking,but you’re rather cliche.(你的確好看,但你挺無趣的。)”

顏笑的回答讓德國男覺得不可思議,他把兩張票丟到了地上,走之前用德語說了句什麽,聽那語氣,應該是罵人的話。

單揚聽不懂德語,顏笑剛剛說的那句英語,他也只抓到了“good-looking”這個詞。

所以單揚覺得這德國人有病,顏笑還從來沒認真地誇過他好看,要是顏笑能誇他好看,他應該會嘚瑟地在原地轉圈圈。

“有病。”單揚還是罵了句。

“你說誰?”何絢問。

似乎想到了什麽,單揚開了口,“我可以跟你約頓飯。”

何絢笑了,“真的?你剛剛還不答應的。”

德國留學生走後,單揚和何絢聊了會兒也回房了。

幾件外套都比較厚,洗衣機在轉了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停下來了,顏笑套上外套準備去洗衣房,她推開門,看到那兩張畫展的門票還躺在地上。

“什麽時候變的品味?對外國人感興趣了?”

單揚應該已經在顏笑的身後站了好一會兒了。

“人是在變的,你不也變了。”

“哪兒變了?”單揚問。

“品味。”顏笑把外套從洗衣機裏拿出來,“何絢挺漂亮的,可你不是喜歡醜的嗎?”

“沒變,我不也喜歡過你嗎,你不就挺漂亮的。”

“喜歡過?”顏笑側頭看著單揚。

單揚以為顏笑是在意外他的坦誠,“嗯,我不嘴硬。”

顏笑沒再說話,拎著衣簍就準備回去了。

“我幫你。”

顏笑避開了單揚的手,“理由?”

單揚笑了,“這年頭做好事也需要理由了?”

“那就不必了。”

“都是中國人,出門在外,互幫互助,這個理由可以嗎?”

“不可以。”

顏笑從前也喜歡跟別人劃清界限,但疏離的語氣裏總還是會保持“一絲絲”形式上的禮貌。

可現在連那“一絲絲”都沒有了。

“你很煩我。”這是單揚得出的結論。

顏笑沒回答,單揚搶過了顏笑手裏的衣簍,又問了一遍,“是不是覺得我煩?”

“嗯。”

單揚沈默了幾秒,嘴角勾出了個自嘲的笑,“所以突然跟我分手,又刪掉了我的聯系方式?”

顏笑別過臉,“嗯。”

單揚把衣簍用力地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你可真能氣人,顏笑。”

半夜蘇黎世下起了雨,風很大,顏笑房間的窗戶關不緊,再使勁拉上也總是留條縫,風夾著雨鉆進來,在米白色的窗簾上留下了一道巴掌大的印記。

盯著窗簾被風吹鼓起來又落下來,成了顏笑睡前的助眠活動。

可今天的褪黑素好像失了效,她看著窗簾上的水痕從巴掌大蔓延成了一米多的長條,窗臺上的雨水沿著墻壁滴到地板上,等那雨水聚成了一小灘,顏笑才從床上起來,用紙巾擦掉那灘水,拿了條毛巾堵住了窗臺。

盯著慢慢被雨水浸濕的毛巾,顏笑突然有些洩了氣,直面單揚的委屈和失落時,她其實也並沒有那麽堅強。

單揚說的那句“我累了”這些天一直在她腦子裏徘徊著,“我累了”其實就是變相的“算了吧”,她不想聽到單揚說出這句話,所以她幹脆地刪掉了他。

及時止損對誰都好,拖著、吊著,最後只會更難受。

可他為什麽又非要找到蘇黎世來。

風還在刮,顏笑幹脆把窗簾拉開了,外面的天很黑,但對街的面包店已經開始營業了。

“顏美人。”

何絢在外面。

顏笑開了門,何絢正準備去敲門的手停住了。

“七點半了,平時這個點你都已經醒了,”何絢說著不好意思地笑了聲,“沒吵醒你吧?”

“有事嗎?”

“想跟你借把傘,”何絢伸手指了指單揚的那間房,“那新來的大帥哥要請我吃飯,但外面下著雨,我是愛淋雨,但總不能讓人家跟著我淋雨吧。”

顏笑才註意到何絢化了妝,還換了件露肩又露腰的緊身上衣,下身的短裙只勉強遮住了屁股,黑絲被長靴包著,露出了線條分明的緊實大腿。

察覺到顏笑的打量,何絢自信大方地轉了圈,“好看嗎?你覺得能拿下他嗎?”

顏笑點了點頭,但不知道是回答兩個問題中的哪一個。

“今天挺冷的。”顏笑又道。

何絢笑了聲,“所以我待會兒才能借口往他懷裏鉆啊。”

顏笑把傘遞給了何絢,“記得還我。”

“一定一定,”何絢笑著拍了拍傘,“對了,如果今天那開老爺車的徐教授來,你幫我跟他說一下,沒吃到他的菜,實在可惜,我萬分抱歉呢。”

可何絢的語氣裏倒沒有可惜,倒帶著些揶揄和得意。

也是,就何絢這換男人的速度,感覺不出來徐升看她時眼神裏的熱烈,那才奇怪。

“好。”

因為租的宿舍離學校不太近,每天顏笑在通勤上大概要花兩個小時,回宿舍她要先坐80路的公交,然後再轉地鐵。

今天下雨,公車開得很慢,雨不大,街上也沒什麽人打傘。

公車又停下來了,從邊上的餐廳裏出來了幾個人,他們上了車,司機想讓他們往裏走,先是用瑞士德語喊了一遍,又換成法語,最後看那幾個人沒反應,就換成了英語。

顏笑沒回頭,但感覺有人往她這兒挪過來了。

那乘客剛上來,身上帶著顏笑不怎麽喜歡的水汽,她往邊上移了一步,那人倒也沒再擠過來。

車開了會兒,提示語又響了,顏笑感覺身後的人在往車門靠,以為他想下車,她側過了身,車門開了。

顏笑感覺自己的腰被人托住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就被抱下了車。

車門“啪”的一下合上了,濺起的水花讓顏笑稍微回過了神。

看著眼前在對她笑的單揚,顏笑揮起了雨傘就往他的胸口砸過去了。

“挺疼的。”單揚可憐兮兮地捂了捂胸口。

“你發什麽瘋?”顏笑問。

“沒發瘋,”單揚接住了顏笑扔掉的雨傘,“很無聊,所以想找你去河邊餵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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