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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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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完)

顧霖將刀尖對準金助理。

一個小時後, 下課的蘇恬恬看著一連串的未接電話,面色一沈。帶著些謹慎,她來回反覆深呼吸, 找僻靜的角落, 說話辦事方便,才小心翼翼回撥一家之主的電話。

電話立馬被接通。

蘇恬恬就聽得電話另一頭的哭腔“媳婦, 我被人碰瓷了”,有那麽瞬間,她腦子空白一瞬, 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顧……顧一家之主?”蘇恬恬環顧四周,再一次確保說話安全, 才開口問。

一家之主重重嗯了一聲:“你快來!這秦家據說給研究院畫大餅,這商務科就把我當做種豬給賣了!我還不如死了得了!”

“你來評評理啊,要不是你大氣, 忍辱負重只為給我琢磨經費,咱們能夠從老孟手裏敲詐來千億研究費嗎?”

“他們現在是仗著咱們好欺負,就這麽踩著咱們的臉!咱們剛拿一家三口的錦旗!”

從控訴中捋出前因後果,蘇恬恬安撫好委屈巴巴的一家之主, 又給蘇有財打電話, 低聲強調:“馬上去接小昱,帶足夠保鏢。”

得到蘇有財保證後,蘇恬恬又給司機打電話,邊急急忙忙請假。遇事了, 她忽然間發現不會開車, 也是件麻煩事情。

忙完一切坐上車, 蘇恬恬難得主動的,帶著迫切呼喊系統【怎麽, 想要琢磨整個世界都崩塌嗎?】

感受著蘇恬恬從靈魂深處迸發的殺意,系統連忙強調【自打破產重組出現BUG後,我就沒接受到任何任務了。這……這解釋起來,就好像死機了。】

【所以這回肯定不是系統作祟,也不是原著劇情!】

蘇恬恬聽得這些強調,只覺暴風雨前的寧靜。因此她不耐,威脅著【你的女主在牢裏,但女主能夠肆意靠的是男主孟玨,也就是說維持能量還是看男主。】

【我眼下跟孟玨搏鬥,殺孟玨的能力還是有的。況且還有機器人打輔助。我們全身而退很簡單。】

系統聽得蘇恬恬如何殺人都琢磨好了,愈發開口強調。

【我不聽解釋,你有空多讀刑法書。】蘇恬恬輕笑著【免得你找不到我殺人的辦法,多讀書,網上的戲謔是真的,最能耐的手段都在刑法規定裏。】

系統聞言覺得自己無師自通會做閱讀理解了。蘇恬恬的言外之意便是她這個刑法學專業的碩士,有無數種辦法光明正大的弄死所謂的男主!

光明正大鉆律法空子。

就好像蘇家破產一樣——蘇家破產後,可以重組!

【你……您可以看我行動,我真的很久沒有接到任務了。】

蘇恬恬聽得傳入耳畔的話語,冷冷嗯了一聲,待要再說瞧著閃爍的顧董一詞。沈默片刻,她接起了電話。

聽得弟妹一詞,蘇恬恬緩緩籲出一口氣,直接問:“顧董,您給我打這個電話,是勸顧霖還是……還是強調一下顧霖的付出啊?畢竟這事從我們角度來說也真是委屈。”

聽得電話那一頭冷冰冰的顧董一詞,顧董眼眸閃閃。

這事鬧大了,哪怕他們有理,在某些老古董眼裏終究還是小家子氣。畢竟人死道消這個觀念,根深蒂固。不是秦鳳儀走關系,是秦家那吊著一口氣的老爺子,想要所謂的一份情誼:照拂顧霖項目,盼日後顧霖幫著秦家站穩腳跟。

老一輩道德關系壓下來,極盡卑微苦苦哀求著,還真是燙手山芋。

但這口氣,不發作,那以後這小家庭就有根刺。

甚至他們心理都要滋生一根刺了。

正思忖著,顧董忽然間聽得一聲輕笑。

笑聲不高不低,卻足以響徹整個會議室。

伴隨著輕笑,是一句話,道:“大哥,有個詞叫破窗效應。”

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話,以致於顧霆楞了一瞬,感覺自己似在跟顧霖這思維跳脫的叛逆崽在對話。

但當順著監控視頻看到極其合乎顧霖喜好biubiu閃亮的,鑲嵌寶石的刀刃,他忽然回過神來了,自家弟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破窗效應,指環境對個人行為和價值觀的影響。比如當環境中出現不良現象,比如窗戶被打破了,如果不及時修覆,那可能會誘使其他人模仿,甚至變本加厲。比如眼下,倘若顧霖不大鬧一場,恐怕任何人情關系,只要砸錢都能夠影響左右顧霖的研究。

他們昔年放任顧霖自己成立寶皇科技,根源也在此。

顧霖不用為錢煩惱,純粹搞研究就行!

從這個角度想想,顧霖還是商業世家的崽子的,還真是當機立斷,立馬就將影響擴大了數十倍。畢竟孟董的定向捐款,很大程度上是顧霖的手筆,是顧霖自己記得恩師的教導,記得科研經費的難處。

不是讓其他人見此機會,逮著顧霖薅羊毛的。

想著,顧霆眉頭一挑,鄭重回答:“弟妹,麻煩你了,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弟要尋死,還用機器人補全了武力,咱們誰都沒辦法。你能勸就勸兩句,不行咱們也不強求。”

說著顧霆是真佩服自己弟弟。

這短短時間搞出個手腳靈活的機器人,能踹能跳還能電,能電人的!

補全了武力空缺。

哪怕自己做輪椅是個戰五渣,也不怕!

掛斷電話後,顧董豪邁無比:“監獄教學,比如非遺這些,我能夠多投資。學成者,也可以幫著牽線搭橋。領導,我出來一趟也不容易,不如談談這些合作吧。瞅瞅機器人,這……這足以見證監獄的教學質量那是好啊!不然看他一哭二鬧三上吊,也無聊的。”

全場:“…………”

與此同時,被火急火燎從學校裏接出來顧昱不滿:“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要不然我的全勤寶寶榮耀就沒了。”

蘇恬恬蹲身:“你爸爸鬧自、殺,小昱去做個表率勸爸爸好不好?”

顧昱瞳孔都瞪圓了:“自、殺?”

“不怕,不怕,是鬧。”蘇恬恬拍撫著瞬間緊繃,帶著擔憂與害怕的顧昱,垂首遮掩住自己的一絲愧疚,喑啞著聲道:“我們大人有些話不好說,小昱你還是個孩子,你勸你爸爸,他會聽。”

感受著後背一下一下有力的拍撫,顧昱大口大口喘息,平覆下心情後,擰著眉思忖片刻,問原因:“爸爸雖然……雖然很小孩脾氣,但也不會隨便鬧自殺的,是不是有人倚老賣老?”

聞言反倒是輪到蘇恬恬瞪眼了,還帶著質疑看向蘇有財。

“我沒提一個字。”蘇有財急道:“我剛收到消息,就急急忙忙辦手續,接孩子。”

“這不是很簡單的推理嗎?大堂哥去基層鍛煉,經常會遇到某些人倚老賣老,他作為繼承人需要細心緩慢周全,要顧慮很多,但我就不用啊。”顧昱見狀,趕忙解釋:“一句還是個孩子,能減少很多麻煩呢!”

“除此之外,就是都要死了,你要逼死人嘛!”

“因此你們這急急忙忙的,你一個學霸不好好上學,還帶著我請假,再加上鬧這個詞,很簡單就能推理出來,有倚老賣老的欺負他啊,否則他閑的沒事鬧什麽自、殺?”顧昱有條有理的分析著:“我又不是傻蛋。像這種事情,我姑父都鬧過,為博得姑姑的同情。”

蘇恬恬:“…………”

蘇恬恬抱緊顧昱:“小昱不愧是齊天大聖,火眼金睛的一下子看穿本質。”

“咱們走。”

頓了頓,蘇恬恬看向蘇有財:“爸,您別去。要是有電話打到您這裏,您再出面。”

蘇有財眼裏迸發精芒:“放心,我有數!”

顧昱瞧著蘇有財眼裏還簇著的火焰,再看看蘇恬恬如臨大敵的架勢,沈默一瞬。下一秒,他擡手夠緊了蘇恬恬的脖頸,親昵的蹭了蹭:“我很厲害的。”

“我相信小昱。”蘇恬恬抱著顧昱上車:“安全帶系好。”

顧昱乖乖點頭,扭頭掃過接娃專用車的logo,身形不由自主的挺直。這輛車,是他選定蘇恬恬做媽媽後,再配備的。

蘇恬恬不上課的時候,都會盡量自己來接他,很盡職盡責。

光這一點蘇恬恬就很好很好,很像媽媽了。

“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但我們一家三口一起應對。”蘇恬恬順著顧昱的視線看了眼logo,擡手揉了揉顧昱的臉頰:“因為顧昱也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需要知情的權利。”

一聽這話,顧昱擡手捂住自己臉頰,立馬開口:“我知道,所以要模仿大堂哥,這樣繃著臉,少年老成,沈穩持重,狂捐邪魅拽!不要揉,讓我失去氣勢。”

看吧,肯定是有關自己那個生物學生母的事情,否則蘇恬恬不會那麽緊張的。顧昱想著,擡手摸了摸自己臉頰。

他聽聞過秦鳳儀,很厲害的商場女霸總。

可對他卻毫不留情面,甚至堪稱字字冷漠,連警察叔叔都驚訝。

他永遠不會那個下雨天生著病,卻永遠盼不來的母愛是什麽感受。

所以他接受了大伯母的建議,母愛也可以替的。

他顧昱開開心心,卻什麽都不缺母愛。

顧昱知道自己一開始是帶著報覆的心態,但……

思忖著顧昱就見蘇恬恬眉頭緊擰,躊躇著:“你……你這個形容……”

聽得這聲質疑,顧昱急了:“很生動形象,深刻的描繪出了顧昱小霸總的霸道。”

“你……你二堂哥作業是不是一半讓你做的?”蘇恬恬忍不住笑了笑。或許相處的日子會少,她眼下倒是格外珍惜時光,甚至希冀車速都慢一點。

“你好笨啊,搜題APP都不懂嗎?我幫他搜題,他抄寫。有時候我不認識的字,我就學一學。”

蘇恬恬反手拍拍自己胸膛,氣得想罵人:“以後跟你二哥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做題是鞏固知識的,搜題抄寫,還帶歪弟弟……”

“哦。”聽得耳畔絮絮叨叨,又跟唐僧一樣叨叨叨的話語,顧昱瞧著越說越焦慮的蘇恬恬,眉頭緊擰,不解:“你沒抄過作業嗎?二伯二伯母都抄過作業,還買作業抄呢!”

蘇恬恬一噎。

這一家子可真行!

“還有,我替二堂哥做的數學作業,準確率可高了。二堂哥賣給其他人,還能跟我分錢呢。你小時候沒這樣賺零花錢嗎?”

“而且還有量身定制正確率的要求,我可以學著控分。我數學就這樣子很好很好。”

蘇恬恬迎著顧昱驕傲的小眼神,雙手都按著額頭青筋:“我……你……你控分?你……我……我不太懂這個天才教育,咱今天不提以後再說。等我問過相關專家做好調查。但是你二堂兄幹的好事我肯定要告狀的,跟你大伯告狀,跟你爺爺告狀。”

“雖然不缺學習機會,但學習都是為自己學的。說句不好聽的,你想你二哥以後變成蘇琮那樣嗎?傻乎乎被人騙了,還落得坐牢?”

聞言顧昱扣扣安全座椅。

“齊天大聖那麽厲害,不也是中了如雷佛祖的激將法,被壓在五指山下?”蘇恬恬扣住顧昱扣皮的手指頭:“所以咱們也不能驕傲,知道嗎?”

顧昱垂首看看握住他的手,很像自己幻想中媽媽的手,但又有點不像。蘇恬恬的手,不像其他小朋友的媽媽,指甲都染得漂亮。上學的蘇恬恬指甲只修剪得圓潤,不會做任何的裝飾,哪怕他氣呼呼的要求,也不會做裝飾。

可蘇恬恬的手還是很溫柔的。

會一把抱住他,會替他背水杯,會應他要求努力種玉米苗苗,會……會好多好多其他媽媽也不會的事情。

“知道了。你能學車嗎?小貝說他媽媽自己開車帶他出去玩,自駕游了。”顧昱擡眸,眼巴巴的望著蘇恬恬:“我也想要自駕游!就我們兩個!”

蘇恬恬看著豎起的手指頭,特別強調的兩個,笑著應下:“學車已經在規劃中了。畢竟雖然臨近學區房,以後我要實習你要讀書,帶著司機進出也不方便。等明年暑假,可以帶你去自駕游。”

“那寒假呢?”

“寒假除卻走親訪友外,我得實習。”

“我跟著你,網上也有孩子放假跟著爸爸媽媽的。”顧昱聞言迫不及待:“師公那麽喜歡我,肯定會同意你帶我實習的。”

“我們實習是去鄉下,走訪農村留守兒童,條件很艱苦,你也要跟著?”蘇恬恬含笑著規劃明年的事情,規劃在系統所謂的劇情中,他們死期的時間。

聽到從好艱苦的蘇恬恬嘴巴裏說艱苦一詞,顧昱皺著臉沈默半晌,小聲:“那……那你為什麽要去?”

“想要他們變好啊,變得積極樂觀,跟小昱一樣,站在太陽下,做個快樂的太陽崽。”蘇恬恬滿含希冀的開口。

卻不料顧昱聞言立馬拉長了臉,不虞道:“那你不愛我。你要養替身是不是?”

蘇恬恬如遭雷擊,聽得控訴聲在車內飄蕩,卻還是不敢信:“小昱,你……”

顧昱卻是害怕了:“其他人憑什麽跟我一樣?

我不是你心裏唯一的孩子對不對?”

“你是我選的媽媽,知道嗎?!”

“就是我的,我的,我一個人的!”

蘇恬恬:“…………”

蘇恬恬聽得一聲比一聲委屈,到最後還帶著些害怕顫音的話,顧不得其他,示意司機趕緊靠邊停車,便自己動手把唯一的太陽崽抱在懷裏。

按住手腳亂竄的顧昱,蘇恬恬強調:“顧昱,你當然是我唯一的崽了。咱們可是辦理過收養手續的。”

“在我心理律法最可靠了。”

“除此之外便是錢,我的錢可都給你,立下遺囑的那種。”邊說蘇恬恬掏出手機,將相關頁面懟道人面前:“咱們商業人士最怕意外是不是?都會提前立遺囑。”

遺囑兩個字引入眼簾,憤怒的顧昱身形一僵,啜泣著看向蘇恬恬,一字一字強調:“我要當唯一的!”

“不能說別人跟我一樣,我是獨一無二的!”

“好,你是獨一無二的。”蘇恬恬抽出紙巾小心翼翼給人擦拭淚珠,不敢去想顧昱到底經歷了什麽,應激反應如此之大。眼下她毫不猶豫道:“是我用詞不當,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顧昱聞言視線又看了一眼遺囑,緩緩看向蘇恬恬:“放心,你不會死的。你死了,我就用人體冷凍術把你冷凍起來。”

“啊?”

“哎,難怪大伯說你是勤能補拙,笨鳥先飛呢。”顧昱瞧著呆楞的蘇恬恬,擡手擦了一把眼淚,緊緊的把自己腦袋往人懷裏一靠,道:“熱搜都不會關註哦。這是最新很時髦的科技,爸爸那個植物人也用過一點點的。”

蘇恬恬擡手揉揉顧昱腦袋,聽得人恢覆些精神,才示意司機繼續行駛。她帶著些慶幸口吻:“那真謝謝小昱,雖然我不懂,但很開心小昱想到我。”

“那是,找了你就要給你捧靈送終的。”顧昱雙眸定定的看著蘇恬恬:“這個懂吧?”

蘇恬恬笑著點點頭:“這個詞我倒是懂!”

盡量緩和氛圍,蘇恬恬聽得一個又一個的電話,輕咳一聲:“在路上了。真不好意思,事發突然,我這邊抽出時間也需要調相關課程和小組安排。”

“我是學生啊。”

“我帶著小昱過來了,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勸。實在不行還能激將法,讓顧霖鬧事,那顧家團寵就真正只有顧昱一個崽了。”

“您打開衛星系統自己看看,我們在大學城趕往過來。一南一北,這高架不堵車也得三個小時。”

“…………”

在一通通電話的催促之下,蘇恬恬一個小時後到達目的地。

抱著顧昱,她一路暢通無阻,到達特殊牢房。就見顧昱手持刀刃,委屈的架在蘇琮脖頸上:“我媳婦要是誤會了,我一頭撞死!”

蘇琮這略顯龐大的體格此刻瑟縮成一圈,硬塞著坐在輪椅邊緣,顯得格外的喜感。但介於人臉上不斷往外溢的豆大汗珠,還是添了幾分緊張的氛圍。

而金助理一行人緊張無比:“你……你先冷靜啊。一家之主您要是出事了,那……那他們孤兒寡母的怎麽活?”

邊說有助理眼尖的發現蘇恬恬,趕忙讓出位置來,眉眼間帶著期盼,期盼蘇恬恬好好勸勸。

蘇恬恬側眸望著小心翼翼勸說,仿若過家家一般的金助理:“就這顫顫巍巍的戰鬥力,你們直接反手擒拿不就行?”

清冷中帶著強勢暴力的話一出,滿室靜默。

迎著顧霖怒紅的雙眸,金助理趕忙解釋:“這……這顧問那可是寶貝疙瘩,團寵大寶貝,傷一根汗毛那都是心疼的!”

“屁話。他們打架打不過機器人。”顧霖嗤笑:“我機器人帶電的,直接把他們電麻了。不然會好聲好氣再等你磨磨蹭蹭來?你怎麽不換套好看的衣服,不化個妝?”

蘇恬恬:“…………”

蘇恬恬聞言,沈默半晌,沒忍住好奇:“那……那您為什麽要挾持蘇琮做人質?”

“誰叫他沒繼承人風範?你們家也算風光的首富家族。結果被人算計,他都不敢跟研究院談判!”顧霖滿是嫌棄,“不過倒是有一點還行,知道為你說話。這不我教育教育他,讓他學著我有擔當!”

蘇恬恬幽幽看向金助理一行,顫著音:“我……我是智商普通的三觀也普通的正常人。這位……這位有擔當的一家之主誰養出來的,你們去找誰?”

金助理聞言瞬間成苦瓜臉了,心裏恨不得把商務科某些人唾罵個千萬遍。惹禍了,自己跑得倒是快,得他們陪著小心來收尾。

“我哥聽完前因後果後,直接黑臉掛斷了電話。”顧霖見狀,傲然回答:“我還給我結拜大哥老孟打了電話,讓他啊,慢慢辦理相關手續,也不要一個勁的琢磨科研了。對了,我還給情敵,那個姓謝的打電話。”

蘇恬恬一怔,顧昱也好奇:“爸爸,你給情敵打電話幹什麽啊?”

“問問他是不是暗中跟秦家勾結,想要逼死我趁機強取豪奪!”顧霖傲然:“如果不是的話,我逼他發誓,跟我有仇的,謝家不許出手治療,否則就是強取豪奪。”

“你這個邏輯有點強盜。”蘇恬恬抽口氣,客觀點評。

顧昱聞言都有些害怕:“爸爸,您要不威脅我吧。蘇琮舅舅聽說是蘇外公的大胖兒子,他受傷了,你以後進不了蘇家門怎麽辦啊?”

“把蘇家門拆了不就行?”

顧昱看看蘇恬恬,緊張的拽著人的衣服:“我不下去,不要。我爸爸腦子不好,但我腦子很好的,很有情商。”

蘇恬恬摸摸很有情商的崽,剛琢磨怎麽緩和兩句,就聽得手機鈴聲響起。

看見跳動的來電顯示,顧霖傲然:“快說。”

蘇恬恬聽得公放的聲音,聽得真真實實屬於自己前男友的聲音,沈默的看顧霖。

顧霖昂首,他哥說了聯合一切能夠聯動的力量,那就是無敵的!

“祖父願意出手相救,必定確保秦老爺子多活些時日。老爺子若是癡呆治不好,秦家其他族親也能理智冷靜下來。”

不容置喙篤定的話語響徹牢房,全場傻眼。

就連會議室的顧董也瞠目結舌:“謝……真是謝家那個崽子?不會是AI合成的音吧?”

話音落下,顧董聽得響起的電話鈴聲,看著來電顯示大大的一個謝,吸口氣,走到一旁接電話。

“老謝,你自己兒子不看住,問我?”顧董聽得好友埋汰,火氣大:“他們兩情敵啊,這到底怎麽認識的?”

看著就連一手養大顧霖的親哥都不知道顧霖竟然無聲之間還跟謝家有了“過命的交情”,力推秦家與顧霖見面的商務科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接下來該如何處理了。

老一輩臨終心願這點,都被顧霖硬生生的請國手神醫施救了。若是秦家再要求見面,那還是徹底顯得秦家居心不良。

思忖著,眾人定定盯著監控,盯著牢房內發生的一幕幕。

而此刻牢房內,顧霖開心:“兄弟,謝了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但沒想到下一秒聽到猶猶豫豫,藕斷絲連的話語:“你……你……蘇恬恬她在現場了嗎?”

“她當然吃好喝好了。”顧霖瞬間面色一變,盯著手機像是與人對視一般:“你爸來喝過喜酒的。”

“我是想說寶皇科技你控股的吧?那沒必要客客氣氣,我當代理律師,打個官司。”謝欽言簡意賅:“能用法律解決的事情,從我的角度來說沒必要耗人情關系,反而給他們臉了。按著《關於依法處理監護人侵害未成年人權益行為若幹問題的意見》都能剝奪父母的監護權。顧昱為什麽要選個媽媽,咱們圈子裏都清楚。”

“不行,那就打官司。”

“老一輩總想中庸琢磨個兩全其美,可憑什麽呢?和稀泥和到最後,調解來調解去,最後都是讓守法者隱忍,受苦。”

顧霖雙眸熠熠,重重嗯了一聲:“大侄子,你說得對,我找你打官司!”

“先掛了啊,蘇恬恬聽到了,挺兇的。”

瞄著蘇恬恬真兇的眼神,顧霖依依不舍掛斷電話,委屈:“我打官司,你兇什麽?”

“我法考過了,也有實習律師證。”蘇恬恬磨牙:“你什麽時候跟他那麽熟了?”

“你一家之主版本註水的,我本來偷摸看看所謂的情敵初戀,沒想到發現了脫水版的一家之主版本。”顧霖回答的鏗鏘有力:“人才啊,那說實話寫的比你有文采。文采底蘊,尤其是遣詞造句這方面,你這個小留學生真比不上謝欽。”

“外加謝家我們也熟。一來二去,叔侄關系就越發好了。”顧霖強調:“記住啊,你是小嬸嬸的,要有小嬸嬸的樣子。”

小嬸嬸氣到麻木。

顧昱輕輕拍撫蘇恬恬胸膛:“我……我聽懂了,你們要爭我的撫養權對不對?”

“我絕對跟你呀,蘇恬恬你放心。還有一個月,我就十月了,就是你生的崽!”

蘇恬恬望著顧昱眼裏帶著的鄭重,重重嗯了一聲:“好,要爭那我自己打官司!”

顧霖瞧著兩人似乎母子深情的模樣,沈默一瞬,幽幽道:“你們把我放哪裏了?是想爭我好不好?我聰明伶俐,又搞出機器人,才引發眾人所謂的愛才之心。”

話語一頓,顧霖冷笑道:“說實話,顧昱你搶我團寵的位置,要不是看在手術證明上你探望算勤快,我都弄死你!”

這些老古董想勸他,無非還有一點就是龍鳳胎!

他先醜話說前頭了,省得某些人開口!

本來就是違背他意願的!

客觀中甚至帶著些冷漠,沒有任何喜愛之情,聽得所有人心神一顫。

“顧霖!”蘇恬恬震驚,下意識的抱緊顧昱:“你說什麽渾話?”

“本來就是。我留精子那是給我小夥伴搞研究用的,他們背著我的意願搞出孩子了,我被迫接受,還是看在大哥說的。說這小崽子和你,每天一個吻,把我吻醒。”顧霖說著委屈無比:“你兇我?”

“大哥大嫂說了要互相付出互相磨合才會有家。”

“結果你單方面就兇我。”

“我和他被綁架了,你選誰?”

迎著這聲咆哮,蘇恬恬徹底傻了。

其他人也傻了。這什麽腦回路?

顧霖歇斯底裏:“說啊,你選誰。你膽敢選他,我一口氣吊死你們面前,反正在你們眼裏我長反骨了,倒不如在批量制造制造一個個聽你們話的所謂天才!”

邊說顧霖幽幽的看著顧昱:“是吧,小天才?”

小天才迎著兇惡的眼神,沈默一瞬,直接一嗓子哭起來,死死的拽住蘇恬恬的衣服:“你是我選的,大伯母說了十月懷胎,那就是我媽媽。養恩比生恩重要的,要我給你捧靈送終的!”

“我們相處的時間比他長。”

“我們都一起睡覺覺那麽多日日夜夜,比他長。”

蘇恬恬響徹的哭聲,擡手拍撫顧昱後背:“對,先冷靜下來,咱們不哭。”

“爹娘,這欺負人,我也要爹娘!”顧霖見狀卻是紅了眼,崩潰狀大哭:“我也要爹娘!”

蘇恬恬:“…………”

暗中觀望的所有人:“…………”

顧董聞言按了按額頭青筋:“對啊,我是他哥,他爸媽還活著。你們找他爸媽聊。我是沒轍了。”

“顧董,秦家那個女孩,你們一點顏面也不給?”商務科的人沈默許久後,打破死寂。

“二選一,秦家少董早就做出了選擇,我們只是在秦鳳儀選擇之後,做個收尾而已。顧昱是我顧家的子孫,那位不是。”顧霆黑著臉:“顧霖已經自立門戶,一家三口就是一家三口,多一個孩子那也是蘇恬恬生的。”

“我還有個國際會議,先走了。”

瞧著從來好脾氣配合工作,這回卻是率先離席的顧霆,研究院院長搖搖頭,定定的看著一聲嚎得比一聲響亮的顧霖,笑了笑:“無故尋愁覓恨,有時似傻如狂。縱然生得好皮囊,腹內原來算盤。”

最後兩個字院長說得格外意味深長:“別以為嚷著寶玉寶玉,就真把人當紅樓夢那位寶玉。咱們這位顧家寶玉心裏明鏡一樣。”

“直接跟你們說了,若非顧昱付出,他可能殺崽。”

“別用孩子當理由。”

眾人沈默。

“那為小天才,也是個能耐的,更加明確跟你們說養恩大於生恩。你們這些成年人聽不懂付出?”

會議室內長久靜默。

到最後還是眾人起身去道歉,去為自己想當然“見一見無傷大雅”等等的想法道歉。

顧霖冷笑,“對不起我們全家,也對不起顧家和蘇家。當我們擺酒沒請你們,你們就當不知道嗎?”

蘇恬恬也難得黑臉:“原來至今我還是保姆,蘇家只是暴發戶,不值得一提對吧?”

顧昱瞬間哭嚎:“都說了秀恩愛要秀的,否則就沒人知道?你們低調啊低調啊,就沒人知道哇!”

顧霖重重嗯了一聲:“我要秀恩愛,無人機秀,你們負責籌辦,不是那麽能耐嗎?全國所有地標都要為我們一家三口,為我們打call!”

聞言蘇恬恬雖然有些尷尬的扣腳指頭,但還是毫不猶豫應和顧霖的話:“秀!”

嗓子都快哭啞的顧昱聽得一家三口,亮晶晶的:“還……還有作文,要寫滿分的作文,小學生都要背誦的那種作文,要跟父愛母愛下雨天打車進醫院,很經典的那個作文一模一樣的。你們寫,要以我的口吻寫,然後要讓所有小學生引以為傲的,要背誦要引經據典的那種。”

“等我上了小學,我就能很驕傲的抄寫好詞好句好段了!”顧昱迎著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實現,傲然的挺胸:“所有小朋友都會羨慕我。”

“對了,你們要解釋清楚我的身世,我們是因為付出才成為一家人的!”

顧霖聞言眉頭一挑,看蘇恬恬一眼,立馬道:“對,你們寫文章,以蘇恬恬的口吻寫。寫一百萬字讚我這個丈夫當得好,八萬字以媽媽的口吻讚我爸爸當的好,五萬字寫給我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還有三姐,感謝他們教出了一個恪守男德的好寶玉。”

“一百萬字?”院長抽口氣。

顧霖點頭:“網上那些霸總小說都是一百萬字的!”

蘇恬恬忽然間有些懂什麽叫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要情感真實,不許剽竊,還有要是讓謝欽搞出個脫水版本,你們再給我繼續寫。”顧霖冷笑道:“直到我情敵都認不出來是誰寫的。”

“否則這事沒完!”

“什麽時候寫完,老孟什麽時候打款,反正我話就撩著了,不服憋著!”顧霖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敲敲:“再鬧,別逼我全球發一份邀請函,看看誰樂意容納我們一家三口!”

蘇恬恬看著極具霸總風的顧霖,毫不猶豫點頭。雖然她覺得有些尷尬,但這個節骨眼,傻子才拆一家之主的臺。

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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