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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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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師父竟然不是單身狗!!!”

病房內的歡聲笑語被驟然打斷。

倚著靠枕看顧昱唱歌的蘇恬恬:“…………”

蘇恬恬看著怒氣沖沖入內的顧霖, 忙不疊把茶杯遞過去示意人喝口水冷靜冷靜。

“超級生氣!”顧霖壓根不接茶杯,直接目光幽幽的盯著床邊的顧昱。

瞧著都比床高的兔崽子,他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 委屈控訴:“我大哥明明說了, 有了崽子,也是養兒防老。不管師父是不是科學家, 退休後待遇如何,他都盡心盡力教育顧霖,所以顧霖於情於理都得照顧師父!”

“顧霖出事成植物人, 那顧霖的妻兒都得代表顧霖照顧師父,孝順師父。尤其是師父有個病痛什麽, 都得好好伺候著。”

回想著自己被塞進腦子裏“妻兒”好處,顧霖氣得眼圈都紅了:“即便有助理,但是愛徒的妻兒跟助理差別可大了, 精神慰問等級不一樣的。”

“我把他當師父當半個爹,他卻連有媳婦都瞞著我!”

一聽到這話,本有些發怵親爹生氣的顧昱好奇的瞪圓了眼,問出了心中困惑:“爸爸, 您是在說李爺爺嗎?”

“什麽李爺爺, 這瞞了我瞞了顧家整整十七年的大騙子!”顧霖因激動,到最後都有些破音:“騙我!虧我還琢磨著幫他賺錢,減輕科研經費的壓力!”

看著如此憤怒控訴的顧霖,蘇恬恬有些茫然, 目光帶著些咨詢看向跟隨顧霖入內的金鑫一行人。

金鑫瞧著直接甩開眾科研大佬離開會議室的顧霖, 揪著“隱瞞”一事大肆控訴的顧霖, 絕望的嘆口氣。

十七年了,他也該理解顧霖的小孩子脾氣。

對顧霖來說, 天大的事情也的確不如這事重要。

可規矩便是如此。

帶著些無奈,金鑫幹脆無視哼哼唧唧的顧霖,率先跟蘇恬恬訴說原委,“這些事情都有規定的。老話說的好,自古以來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哪怕顧大哥知道了,大哥不也表示理解?”

雖說心裏想著讓顧霖自己靜靜,但言語上金鑫還是借著顧霖願意接受的話語,勸慰顧霖。

顧霖重重哼了一聲,豎耳傾聽。

“現如今因籌備科研節,因某些言論和世俗刻板印象甚囂塵上,所以研究院聯合宣傳部是打算率先推女性專題,弘揚女性力量,用實力說明女性能頂半邊天。因此李院士有夫人,夫人還是研究潛艇方面的,我們也是才知道只言片語。”

“那……”蘇恬恬一聽這話,捂了捂嘴,又看了眼顧昱。

顧昱這嘴巴可是把我家親戚系列掛嘴邊的。

“那我們能知道嗎?”蘇恬恬都顧不得看顧霖什麽表情,有些忐忑不安:“我們沒受過這方面的訓練,萬一交流的時候一不留神說出口,豈不是有影響?所以要不要保密協議外,再接受內部專業的安全訓練?”

瞧著蘇恬恬第一反應便是擔心安全問題,金鑫露出欣慰的表情,連解釋的聲音都溫和了些:“您放心,這事李院長既然開口提及了,自然也是經過權衡利弊的,考慮過顧問知道這件事的所有後果。”

顧問翻個白眼,糾正:“是愛徒!他不是以院長的身份對顧問說,是對愛徒,寶貝疙瘩!”

金鑫聽得這些形容詞,看了眼說得理直氣壯的顧霖,沈默了一瞬。

或許是因為顧霖打小就在愛的蜜罐長大緣故,他對於愛的表達從不吝嗇,甚至用詞……用這種他們大老爺們覺得肉麻兮兮的詞匯,也是鏗鏘有力著。

捫心而論,是不太合官方肅穆端莊的那種工作氛圍,但即便無數次無數人都用忍忍顧霖這狗德行畢竟天才來自我勸解,可事實上,到底還是有些羨慕顧霖的。是真敢表達自己的情緒。

感慨著,金鑫面上卻是肅穆無比,一板一眼訴說:“我們既然有心籌備科研節,宣傳引領社會風氣。所以即便顧昱小朋友提及我有一個科學家師公,也是在我們的預料範圍內。”

蘇恬恬聞言徹底松口氣。

見狀,金鑫笑笑,還設想了一番:“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們還巴不得顧昱小朋友開口說一句我想長大後像李奶奶一樣當科學家,或者說我有一個科學家奶奶,你們小朋友沒有,還我厲害之類的。因為這樣一開口,也有利於小朋友們略微的攀比,讓小朋友內卷起來,重新樹立全社會小朋友們把科學家當做未來職業的規劃。”

顧昱小朋友聞言眨眨眼:“可是我不想當科學家啊!我想當狼王,嗷嗷嗷~”

說到最後,顧昱還捧著嘴,模仿狼喊了兩聲。

“難怪你巴不得你爹我早死,你好高考加十分!”顧霖瞧著嗷嗷嗷叫,就差身後甩條尾巴的顧昱,看起來可可愛愛的顧昱,酸溜溜的翻舊賬。

顧昱聞言瞬間老實的跟鵪鶉一樣,“這……這是三堂哥跟我說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也對!”顧霖看著秒變臉的顧昱,靜默了好幾秒後,眉頭一挑,擡手指指顧昱,對金鑫道:“你把這個兔崽子提溜給我師父,讓我師父簽字畫押。以後他們夫婦的加分政策必須給顧昱!”

“可別告訴我他們還有孩子。”

“否則我就不給他們養老送終了!”

說完顧霖往外趕人:“你們趕緊去,趕緊去,趁著我千億大忙人大哥趁著其他人都在會議室,趕緊形成白紙黑字的合同。要不然哄不好我了!”

眾人面面相覷,但最後金鑫不敢回想顧霖大鬧的名場面,還是抱著顧昱交給自己的助理,但萬萬沒想到顧霖竟關上門,關門之前還丟下一句:“我要跟我媳婦討論床、笫之私。我要比我師父厲害!”

金鑫聽得關門聲,垂首看看懷裏的顧昱,又看看緊閉的大門,嘴角抽搐了兩下:“乖,不淘氣啊,叔叔讓人帶你去玩?”

顧昱豎著耳朵往門口貼。

聽了好半晌一句話都沒聽到,不由得幽怨的看向金鑫,“叔叔,虧你們還是科學家,怎麽還不如大灰狼厲害?大灰狼有好多發明,能夠直接聽到裏面在談論什麽的。”

“你說我爸爸那麽生氣,會不會打姓蘇的?”

說著,顧昱緊張的臉都皺成一團了,“雖然我很佩服爸爸,但蘇恬恬很好的。即便她跟唐僧一樣。”

“放心,不會的。想想你爸爸那身體狀況,打不過蘇恬恬。”金鑫一針見血的寬慰著,還激勵道:“所以小昱小朋友不要學你爸爸哦,要按時吃飯按時鍛煉身體,做一個健康的乖寶寶,知道嗎?”

顧昱一回想兩人的實力對比,鄭重的點點頭。

屋內顧霖確定就他們夫婦兩個人了,連個信號都沒有有。他面色一變,低聲道:“我詐出來了,寧嘉苗果然是女主覺醒流!”

蘇恬恬被顧霖如此驟然的態度震撼了一瞬,才同樣緊張兮兮的,眼裏帶出一抹赴死的決然,問:“那你有沒有說我的事情?”

說著,蘇恬恬便覺得自己喉嚨都有些火辣辣的疼,仿若自己先前似說了最後的遺言一般,從此往後再無開口說話的機會。

“你傻逼嗎?你都想得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顧霖直接擡手點了點蘇恬恬的腦袋,緊繃著臉,訓道:“其他人不會有此念頭?想當年我大肆黑來黑去的,也有好多老古板不願少科班接納我,怕我學著學著借著研究系統便利徹底黑了國家系統。要不是顧家老祖宗算用血汗堆積過功績,沒準我都回不了國。”

末了,顧霖又怨念起來,“我能從商也是有太狂的原因。當個合同工,保持平衡就行。真要入編,萬一涉及什麽大秘密,那些老頭子都得擔心我性格不穩定捅出什麽簍子,擔心我顧家成分太覆雜。畢竟雖然主脈是華裔,可這麽多年發展下來,跟各國起碼都有商業利益。”

“也就我師父這種純粹的科研腦,才一心想著我踏踏實實搞研究。不懂這種政治擔憂。”

“可我這徒弟這麽替他謀劃起碼保證科研經費不用愁,他還瞞著我!”

顧霖氣得拍了一下床頭櫃,“氣死我了!”

聽得“咣當”的一聲,蘇恬恬看著還在車軲轆“師父瞞我”的顧霖,只覺得自己清清楚楚聽見了腦袋緊繃弦斷裂的脆響。

甚至她腦子裏的系統都一副劫後重生的竊喜模樣【蘇恬恬,咱們可以好好商量的。你看看顧霖還是不太靠譜的,你選擇我,我起碼比顧霖靠譜!】

蘇恬恬懶得搭理系統,擡手倒過一杯茶,給自己潤潤嗓子,消弭緊張情緒。

然後清清嗓子,找回自己的理智,問:“你把這些事情,跟我說真的可以嗎?”

“那首歌怎麽唱來著……”沈浸在自己悲憤情緒中的顧霖不理蘇恬恬的困惑,哀嘆著:“我本桀驁少年臣,不信鬼神不信人,占盡人間怙恩後,全數歸還流落身!”

“怙恩恃寵懂嗎?”

顧霖說著,落寞:“憑借別人所給予的恩澤寵幸橫行霸道、驕橫妄為。一開始大家都這麽說的,至今大家也是這麽形容我的。但我也以此為傲,畢竟我是顧家寶玉,生下來就是一腳出八腳邁的嬌少爺。”

“可我真的,師父待我好我也記得啊。”

一句感慨由內散發,連帶著整個病房都因此朦朧上一些憂郁哀傷的氛圍。

“正因為你知道感恩,”蘇恬恬望著垂首焉噠噠的,仿若憂郁小王子的顧霖,開口勸道:“所以師父也真正的關心你,愛護你,才揪著你的身體健康不妨。要是換成其他職場,換成我腦子裏看過的那些感人淚下的文章,那些感冒發燒還熬夜趕進度的英雄事跡,像你這樣一心專研要宅實驗室,恐怕是院長最最最喜歡的下屬吧?”

顧霖擡眸看向說得認真的蘇恬恬,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小情緒沒能得到緩解:“可他不是第一個告訴我他有媳婦我有師娘。我不是他心目中的唯一!”

蘇恬恬看著眼前豎起來的手指頭,看著雙眸帶著無限委屈的顧霖,咬了咬牙,深呼吸一口氣,再一次視死如歸,問:“那你打算第一個告訴師父我腦子有系統嗎?”

“那當然不行了。這系統得我完全掌控原理,甚至私下偷偷在小白鼠身上臨床試驗。有把握了我才會告訴師父。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我只能跟我志同道合的小夥伴說。”顧霖毫不猶豫,擲地有聲回答:“不是我不告訴師父,是師父太保守了懂嗎?他一個智能研究院的院長,他在社會道德方面,太保守了。”

“那不就行了,他不告訴你肯定也要他的思量。”蘇恬恬一字一字,鄭重開口。

顧霖一噎,隨後激動無比:“你狡辯!這兩件事完全不一樣的,我結婚了我都第一個跟我師父說我領證了,甚至還是他敲的報告。他還給我六千元禮金。”

“可他結婚,可他跟師娘在一起不告訴我,我怎麽給他還禮啊?”顧霖說著似乎想起什麽,愈發來氣:“虧我當初領證後還跟他說,以後等他夕陽紅了,我給他舉辦全世界最矚目最奢華的婚禮,讓他老房著火轟轟烈烈的,讓他的所有朋友都羨慕嫉妒有我這麽一個好徒弟!”

蘇恬恬直接翻了個白眼:“你知道師父保守,你還搞個全世界最奢華的婚禮,你腦子有病吧?”

“可婚禮不都為女孩子舉辦的?我師父沒其他好處,不得婚禮辦的盛大一些讓師娘開心一些,師娘開心了才會對我師父好。”顧霖反手指指蘇恬恬:“你的婚禮雖然低調,可我大哥說了顧家的親友都請到位了。你穿的鳳冠霞帔,那可都是古董,無價之寶!”

蘇恬恬擡手點讚,“很開心你能想到這一點。但婚禮怎麽辦,前提得尊重當事人的意見是不是?你問問你師娘想不想要全世界最奢華的婚禮,問清楚他們需求了,咱們對癥下藥才叫好愛徒,對不對?否則對你師父來說也是負擔。”

“他給你六千禮金,是不是他能拿出來的最大數額了?”

顧霖扁扁嘴:“他雖然是院長,工資也算還行,加上津貼之類都有五六萬的。可是他都說自己一日三餐食堂免費解決,住家屬樓,往來都有報銷。所以這些錢都攢著捐給貧困山區,也就因為我鬧著要壓歲錢,所以他每年年終獎會留一筆錢給我,也給其他的徒弟們。”

“對啊,老人家就這大公無私的信仰,對他來說婚禮沒準是負擔,可他又怕掃了你這個愛徒的性子,所以他不好意思當時告訴你。”蘇恬恬勸:“咱們問清楚,問清楚他們的愛好,給他們辦一個老年人喜歡的婚禮?至於你喜歡的,全世界都奢華的,那……”

輕咳了一聲,蘇恬恬壓低:“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咱們肯定活的比師父師娘久。那等百年以後,給他們辦一個冥婚,全世界,十八層……不對,他們肯定是神仙級別的,辦一個三界都震撼的婚禮。”

顧霖聞言眸光一亮,定定的看著蘇恬恬,豎起大拇指。

“蘇妲己,這個可以有。以我師父還有師娘,十七年都沒露面的師娘,他們夫婦兩性子肯定屬於那種默默無私的。天上有沒國籍,萬一被欺負了怎麽辦?”

“咱們要孝順他們,就要給他們最好的!”

得到了兩全其美的辦法後,顧霖才回答蘇恬恬先前的問題:“我跟你叨叨這麽多,是為培養你的敏銳度啊。你是我媳婦,是我大哥,顧家的家主,還有我爸爸這個老家主權衡利弊後娶的。”

“所以你不用擔心自己被離婚之類的。”

“當然,你以後也要像剛才那樣給我出謀劃策的。”

“因此,能跟你絮叨的事情,比如家庭上工作上的,我也會跟你說。我不跟你說,你兩眼抓瞎的,怎麽跟我一同進步。”

顧霖擲地有聲反問完後,道:“你也可以跟我說你遇到的問題,我給你出謀劃策。”

萬萬沒想到顧霖耳朵“沒聾”聽得進自己先前的困惑,蘇恬恬含笑點頭後,板著臉肅穆著:“那我先跟你說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夠第一時間先回答的問題。情緒延遲會產生很多誤解,也會讓人抑郁,所以我想要在小家庭裏能夠盡量第一時間得到情緒上的滿足。”

顧霖迎著蘇恬恬犀利的眼神,想想自己先前的的確無視媳婦的提問一事,立馬垂首乖巧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得到如此爽快回應,蘇恬恬笑笑:“謝謝。那如果沒其他事情,你要不要攔下金助理,畢竟你要求白紙黑字的加分回應,對很多人而言有點過份吧?且說實在的,世俗肯定有子承父業的念頭,你有天賦又肯潛心鉆研,從業績方面來說肯定不錯。那萬一以後大家希冀子承父業,顧昱沒有達到你的一半天賦,對他來說就永遠活在父輩的光輝下了。”

顧霖聞言拉長了臉:“那是他應該經歷的。我顧家代代活在父輩的光輝下,不都守住家業嗎?”

“再說了,我已經算很好的爸爸。我鬧,我鬧到全研究院前,嚷著要加分,大家才會覺得顧昱不是天才,就是一個比普通人聰明點的天才。我相信我二哥不會瞎嘀咕加分的。把加分掛在嘴邊,肯定是為了擊退秦家對顧昱的覬覦。”

“否則一個天才能夠帶動家族百年富貴。”

這個角度理解也沒錯。蘇恬恬感慨著,正腦海假設順著顧霖話語發展的可能性時,就見顧霖眸光熠熠,甚至湊近了身形,問:“媳婦,你說這個小說裏我成為廢物,黯然墮落,會不會是假象?實際上,我默默無聞,隱姓埋名十八年搞個大新聞,最後王者歸來?”

蘇恬恬看著近在咫尺的顧霖,望著人漆黑發亮的,似乎囊括星辰的雙眸,望著人說得發自肺腑的模樣,沈默。

系統在一旁刷著存在感,【絕無這種可能!蘇恬恬,你給我轉告顧霖,就他這種狗德行,絕無可能!】

【閉嘴!圍繞著你的寶貝女主轉才叫正確嗎?】

懟了一聲系統後,蘇恬恬笑了笑,“有這可能。一開始知道宇宙爸爸是你顧霖的人都不多。且我也是顧家開始招親的時候,才知道還有顧家四少這一號人物。換句話說,你應該算很低調了。”

“尤其是寶皇科技那裝修一看就很豪氣的。可網上也沒有多少人議論過,仿若佇立在工業區的那實驗室,跟佇立在異次元一樣。”

說著說著,蘇恬恬都有些信了,或許研究院是在做兩手準備的:一旦顧霖願意踏踏實實研究,就可以抹掉有關顧霖的痕跡。

顧霖聽得這些例子舉著,跟著點點頭:“也對哦,像我這麽張狂囂張的人,也沒網上炫富的愛好,除卻一開始自立門戶太忙外,也是因為被思政教育影響了。所以很有可能我被師父師娘他們感動,然後默默無聞。”

說著,顧霖一臉痛苦:“要是國家研究腦域綜合大項目,就比如你腦子的系統,那我可以低調的。只要放我每年除夕回家祭祖。”

“除夕是大日子,祭祖求媽祖保佑!我身為顧家子弟,肯定要參加的。”顧霖道:“然後沒準我還可以拿著分紅回去改善秘密基地的夥食。”

“一想,我還真可以跟教科書寫的一樣一樣的。”

顧霖臉上點頭痛苦轉為興奮,擡手拍拍蘇恬恬肩膀,一副哥兩好的模樣:“你趕緊想想,萬一以後我出息,他們來采訪你,謳歌你作為英雄家屬,你想想有什麽實例。比如一個人,伺候公婆照顧老幼,雷雨夜抱著發燒的孩子打不著車……”

蘇恬恬一個冷顫。

這話聽得耳熟!

扭頭看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蘇恬恬翻白眼:“就你身邊那麽多助理,需要我一個人雷雨夜打不著車嗎?以及什麽年代了,現在都有網上雲問診了。

顧霖抑郁往輪椅椅背一靠:“我不管,我之前看的書都這樣寫的。”

“要堅強!”

蘇恬恬倒茶滅火氣:“不被你氣死我就覺得自己挺堅強的。”

“你私下說說可以,但不能寫,有損我一家之主的形象!”

蘇恬恬:“…………”

就在蘇恬恬絞盡腦汁找形容詞打算好好誇誇一家之主時,就聽得門鈴響起,傳來老管家的匯報聲:“小顧老爺,小顧夫人,專案組的組長前來說有要是需要小顧夫人配合調查。”

聞言,蘇恬恬眼眸閃了閃,讓自己盡量放輕松,回:“好。麻煩他們等一等,我換套見客的衣服。”

顧霖擡手指指腦子,示意蘇恬恬不許提及系統一詞。

蘇恬恬見狀心裏有數。

她又不是個傻的,就算日後顧霖“無證行醫”,就算失敗了,那也是她一條命而已,不會危及整個國家。不會害了那些像師娘一樣默默無聞的科學家。

系統感受著蘇恬恬的殺意,弱弱開口【我也是奉命行事。你每次懲罰只有24小時不提,再說了現在蘇家可沒破產。】

【那不是因為能量影響嗎?不是因為已經數據飆升75%,打破的小說的降智光環?】蘇恬恬冷哼【且蘇家現如今也陷入輿論風波,正跟白家對抗撕逼。】

系統聞言默默閉嘴。

蘇恬恬快速換好了衣服,走向病房外的會客廳,看向一群肅穆的工作人員,含笑做了一番自我介紹。

顧霖不虞:“那麽多人來?調查什麽?”

“您可以旁聽。”組長含笑道了一句後,便開門見山問:“小顧夫人,能冒昧問一下您抑郁癥治愈的經歷嗎?”

“我抑郁癥報告都疊加成山了。且我的主治醫生也在跟我從前的心理醫生溝通。您若是為了我忽然生病這事,問醫生可能比較專業。作為病人,我不想在清醒的時候回憶一遍過往。”蘇恬恬聞言,笑著回答:“對不起。”

“沒關系。您放輕松,我們就是聊聊天。”組長喝口茶,看著面色還有些蒼白的蘇恬恬,不急不緩的開口:“咱們切入正題,酒駕案牽一發而動全身查出不少事情。我們翻來翻去就是不明白一點,寧嘉苗一開始就在綜藝裏針對您,您覺得是為什麽?”

頓了頓,他補充道:“我們已經跟孟玨聊過天了,孟玨並未在寧嘉苗面前提及任何有關您的事情。”

“且寧嘉苗也沒有任何渠道知道有關你們的事情。”

聞言,蘇恬恬倒是真的輕松閑聊:“針對我,這種事情不是很好理解嗎?因為存在信息差。對於她的消息渠道來說,顧家四少殘疾人,昏迷多年,而我也是個沖喜的。而她呢想要當孟家大少奶奶,有個對照組,不就顯得她賢惠懂事,顧全大局了嗎?”

“您這回答也算——”

故意拉長了音調,組長帶著些試探,甚至算挑釁的口吻,道:“滴水不漏,挺像寧嘉苗口中的換了個人。調查您從前的人生履歷和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好像是言行舉止是攻擊性強了些,不像從前。”

邊說組長一擡手,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堆的報告。

“您知道的,心理專家和側寫師等職業,可以綜合所有的言行舉止進行模擬推理。這些便是他們對您的有關推理。”

說完組長眼角餘光看向顧霖。

就見顧霖翻了個大白眼,切:“又是一群瞎逼逼的惹事。按他們說法我還厭世要滅世呢!可我推測,我可是默默無聞的大英雄!”

看著眼前堆積成山的文件,蘇恬恬聽得耳畔似乎意有所指的話語,笑意加深了幾分:“不好意思,寧嘉苗憑什麽這麽評價我,你們就這麽興師動眾的配合我調查?”

“顧問沒告訴您嗎?”組長聞言,視線從顧霖身上轉向蘇恬恬,反過來質問了一句。

“顧霖提過一句他詐出寧嘉苗一個大秘密,然後他憤怒的控訴了他的恩師背著他結婚多年。”蘇恬恬謹慎的開口,樹立顧霖嘴巴牢固的形象,“你覺得顧霖心目中寧嘉苗重要嗎?”

“應該重要吧。畢竟重生這個話題,顧問應該挺喜歡的。跟顧問的大項目有關系。”組長輕描淡寫的訴說著,但神色卻一直關註著顧霖:“可這個讓他一哭二鬧三上吊都要啟動的大項目如今似乎有了理論的基礎,可他卻視而不見。捫心而論,是挺古怪的。”

猝不及防聽到這話,蘇恬恬咯噔一聲。

這不廢話,顧霖知道系統的存在,還會在意寧嘉苗的供述嗎?

可……

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蘇恬恬笑著:“顧霖昏迷了五年,你們卻像是五十年代來的。這年頭誰還看重生,都流行覺醒穿書ABO男男生子了。顧霖要是對小說感興趣,我還可以推薦他看些我們的同人文,培養培養夫婦感情。”

“畢竟,你們應該知道我們是聯姻而已,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你現在問我他的大項目,你覺得我是有女主氣質,讓顧霖一見鐘情,再見傾心?”

顧霖不語,幽幽的看著蘇恬恬。

組長面色淡然,問:“既然小顧夫人知道那麽多小說流派,不如聊聊女配流?假設你是女配你覺醒的話,你會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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