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為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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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為妲己
顧霖忽然間哀嘆, 句句發自肺腑的悲戚，透著憂郁氣息。配上此刻的瘦骨嶙峋，還真有幾分病嬌的架勢。
蘇恬恬緩緩籲出一口氣, 端茶送客：“我……我……既然你接受了。那等我熬過這波懲罰, 到時候再細聊。你先好好休息吧。”
說完，蘇恬恬喝口水, 想要借著溫度恰好的白開水，緩緩流淌全身帶來精神的慰藉，以此來壓住痛感。
沈浸在自己悲戚氛圍裏的顧霖聽得如此毫不留情的話語, 悲憤不已：“我情緒都醞釀到這了，你不關心我, 還趕我走？！”
“差評！”
“超級差評，我大哥明明說過的娶媳婦是為了互相寬慰的。”顧霖帶著幽怨看蘇恬恬：“說好的溫柔體貼呢？”
“我這個一家之主那麽照顧你，還親自陪床陪你聊天, 你就這麽不耐煩嗎？”顧霖氣得拍拍輪椅扶手。
“啪啪啪”的拍打聲，在偌大的病房內飄蕩。
對於疼得腦子都要炸裂的蘇恬恬來說，就好像3D立體環繞聲一般，讓她沈浸式體驗什麽叫噪音, 什麽叫嘈心。
於是, 蘇恬恬覺得找到了轉移痛感的最好辦法——把手裏的茶杯當做顧霖掐、捏：“一家之主您的溫柔體貼呢？你沒生過病嗎？分娩的痛苦，你懂嗎？！”
或許在顧霖面前間接或者直接暴露過太多的情緒了，蘇恬恬帶著怨念脫口而出後，看著眼前飛濺出來的水滴, 整個人都一怔。
顧霖瞧著瞬間氣勢淩人的蘇恬恬, 止住拍打的動作, 還趕忙把腦袋搖晃成撥浪鼓：“從來是別人溫柔體貼我的！”
蘇恬恬：“…………”
蘇恬恬：“…………”
蘇恬恬：“…………走！”
顧霖看著瞬間氣得茶杯都舉高的蘇恬恬，像極了傳說中的母老虎, 想了想自己生病的情況，逼著自己調整思維，努力共情：“我生過病，但都打針，好得很快。”
蘇恬恬鳳眸都成火眼了，幽幽的盯著一板一眼回答的顧霖。
“至於分娩，我大嫂二嫂還有姐姐生過孩子，我不懂到底有多痛苦但是我看得見她們好爆脾氣的。針對這情況，作為一個很好的小叔子小弟弟，我很積極的拓展了我的研究領域，認識了很多醫藥界的天才。”
不僅僅是醫藥界，還有生物基因等等方面的天才，想要研究出人造子宮。讓女媧摶土造人的傳說成為現實！
回想著自己曾經的創造，顧霖磨著牙：“可惜，研究總院不批我這個項目。又是因為什麽人類社會道德觀的。”
說到最後，顧霖神色又驟然一變，帶著淡漠的冷笑：“愚蠢的人類，真是太愚蠢了。作為科學家，本應該去探索更多的可能性，卻打著社會道德的旗號墨守成規！”
瞧著話語到最後帶著些極端情緒的顧霖，蘇恬恬有瞬間覺得自己“分娩”都不痛苦了，也懶得跟顧霖生氣了。
畢竟對方真是位天才科學家。
“你……你……還琢磨人造子宮？？”蘇恬恬好奇無比，問。
“有問題嗎？”顧霖瞧著態度秒變的蘇恬恬，哼哼兩聲，神神氣氣著：“你想要請教我問題的話，最基本要禮貌，要喊我小帥老師！”
“要不是因為小帥老師這身份，因為枕邊教妻的原則，我都懶得跟你這種沒一個圖書館知識儲備量的學渣講話。”
末了，他還再一次強調自己如此耐心的緣由。
蘇恬恬倒抽一口冷氣，獻上對天才儲備量的敬畏，發自內心恭敬無比：“小帥老師！”
聞言，小帥老師矜持的訴說自己靈感來源：“《西游記》都寫了能夠喝水生崽，能夠男生子。你們現在00後，想象力創造力還不如古人嗎？”
被圖書館拉滿了期待感，以為能聽到什麽高深學術詞匯的蘇恬恬恍恍惚惚，雙手死死捧住了茶杯，從喉嚨裏擠出話音來：“可……可《西游記》就是神話……”
顧霖聞言直接打斷蘇恬恬的話語，“一百年前登月還只是神話呢，現如今不都實現了？蘇恬恬，你果然就是死讀書的，真被教條主義框的規規矩矩的。”
說著，顧霖倒是好奇起來，逼近了神色呆滯的蘇恬恬，問：“所以問題就來了，你為什麽會不聽系統的話？”
此話一落，蘇恬恬表情瞬間就凝重了些。
她先前最最最擔心的問題——有人圖謀系統帶來的利益，因此選擇聽從系統的話。現如今顧霖冷不丁的提及……
越想，蘇恬恬發現自己心跳聲都超過了痛苦。
一下又一下的跳動著，讓她整個人都開始不安、焦躁、緊張、害怕、惶恐……幾乎所有負能量的詞匯這一刻都能運用在她蘇恬恬身上。
瞧著蘇恬恬光潔的額頭溢出豆大的汗珠，一顆接著一顆滾落，活像是小作文描寫的那樣，無聲的彰顯著緊張之情。顧霖瞧著，垂首摸了摸自己的膝蓋。
回想著自己一次又一次期待，等待醫療報告，等待報告上一句正常的結論時那種煎熬的痛苦，那種恨不得摔杯砸盞抒洩心中焦慮的沖動，那種……
仔仔細細回想著，顧霖收起隨意詢問的漫不經心，表情肅穆了一些，娓娓道來自己為什麽這一刻好奇的緣由：“蘇恬恬，你別緊張也別害怕，我就是好奇。因為系統文裏的系統都是金手指的存在。”
頓了頓，顧霖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壓低了聲音，道：“即便系統有威脅懲罰的手段，這手段對你來說不應該就像老師布置功課一樣，沒完成就遭受懲罰嗎？蘇恬恬，你為什麽聽老師的話，卻不聽系統的話？”
被接連反問著，蘇恬恬還沒思忖好怎麽回答，她腦內的系統卻情緒激動起來了【顧霖說得對啊，你為什麽不聽我的話！聽老師聽父母的話，你可以成為學霸；聽我的話，你可以直接成為天才了！】
蘇恬恬：“…………”
前後兩道質疑的話語疊加在一起，仿若洪水猛獸一般裹挾著她蘇恬恬，似乎要逼著她隨波逐流。
蘇恬恬眼眸閉了閉。
想要隔絕一切外界的思緒好好想一想，但閉著眼痛感便愈發清晰。
深入骨髓的疼痛反倒是讓她有一瞬間捕捉到了答覆：“父母讓我讀書，甚至強勢逼我學習各種技能，初衷……初衷……”
因疼痛的難受，蘇恬恬話說得緩慢，但也說得格外認真，“初衷是為我好，只是他們的方式方法有些弊端，有些時代的局限性；系統卻是道德綁架，是把我當做工具。於私，我淪為它的傀儡，作為一個有獨立思想的人，我心有不甘卻連跟它面對面對峙的機會都沒有，讓我恐懼；於公我就是擔心整個世界的安全性。”
“我怕引狼入室。”
“老話說得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聽得響徹耳畔的最後一句話，顧霖面色更加凝重了些，定定的看著蘇恬恬，看著面色蒼白，但透著精氣神，甚至是殺氣騰騰的蘇恬恬，嘴角彎了彎。
帶著些認可，他薄唇輕啟，朗聲道：“你這話說得不錯。雖然你性格不像大嫂那樣溫柔，但也跟大哥大嫂說得有點像，是個賢惠明理顧全大局，也機警的。”
“有點像帶著武力的唐僧。”
顧霖總結著：“挺兇！”
一句句話語響徹耳畔，跟驚雷一般。
蘇恬恬覺得自己耳朵嗡得一聲，被震到腦子空白，理智空白。
沈默著拿起茶杯，蘇恬恬將為數不多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再一次端茶送客：“你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蘇恬恬你怎麽當媳婦啊？虧我媽媽你婆婆還變著法誇你呢？”顧霖見狀氣憤不已：“你讓我走我就不走！律師還沒來修改遺囑呢！”
“你休想給我開口頭支票！”
顧霖就差含淚控訴，目標明確無比：“我既然背負妲己的罵名了，那我就要白紙黑字的合同，要立字為據的！”
蘇恬恬徹底被震撼到了。
她覺得自己此刻身體一點都不疼了，甚至她還能樂出聲來：“顧霖，我很不解。就算為了師出有名，你打算讓我當名義上的投資人，但完全可以調你自己名下的資金！”
“我名下有錢？”顧霖涼涼開口。
蘇恬恬看著顧霖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模樣，覺得自己愈發有開口說話的欲、望，跟人仔細掰扯一番：“不提咱們結婚後的小家庭基金，顧家的家族基金分紅每月五百萬；公公婆婆每月補貼小家庭一千萬……”
顧霖父母雖老，退休多年，但手裏據聞還有不少小金庫。作為受寵的老幺兒媳婦，她蘇恬恬在某種程度上也是躺贏的程度。
每月零花錢千萬，遇到年輕時髦的節日，比如520，婆婆還會替兒子發個紅包，送個據說很值錢的古玩。
“你蘇醒後補貼數額直接飆升到五千萬。除此之外，你自己的知識版權收費每月到賬六千萬；寶皇科技截止咱們結婚，你一共有七百五十億分紅在賬上！”蘇恬恬一字一字，瞧著似乎鉚足了勁頭要吃“軟飯”的顧霖。
完全想不明白人腦回路怎麽長的。
要知道顧霖在財產問題上也大氣，完全沒有簽署婚前財產協議。
“就這？”顧霖哼哼：“你作為我的夫人，怎麽連我的賬都沒算明白？”
“我是學科領域的帶頭人，可每月享受國家二級津貼6502元；作為智能研究院的臨時工，我有績效考核的。當然最近沒項目，我沒績效，所以到手基本工資21091.5元，公積金8000元。”
“以及燕城殘疾補貼每月1200元。”
萬萬沒想到顧霖還把工資精確到角，蘇恬恬有些呆楞的看著顧霖。
而顧霖說完自己所有錢財來源後，無奈的一攤手：“可我現在每月到手的錢加起來，連買一個最新實驗設備都不夠！”
“不夠！”
顧霖抑郁咆哮：“我昏迷五年了，我寶皇科技實驗室從全球最先進的實驗室淪落到中等實驗室了！我需要構建新的實驗室，造價大概在2000億左右。”
或許是自己一直想要研究的方向今晚猝不及防得到了一個活的鐵證，顧霖發現自己這一刻內心沒有被壓抑的痛苦，反而還心情雀躍著，反而看向蘇恬恬的表情帶著自己都察覺到責任與壓力：“且由於你今晚的秘密分享，我……我作為一家之主還……”
情緒覆雜的看了看蘇恬恬，瞧著雖然面色慘白但依舊明亮的雙眸，顧霖擡手按了按自己額頭，止住腦子裏小白鼠的幻想，頗有人性化的開口：“需要構建生物分部，醫療分部。畢竟我總不能讓你死在手術室上是不是？因此這個預算起碼還要增加起碼500億！”
剎那間“億”這個詞就好像電鉆一樣，直接鉆進了她蘇恬恬的腦海裏，刺激著她整個人都完完全全不好了。
整個人都傻了。
仿若三歲幼兒一樣，蘇恬恬掰著手指頭算來算去，“你……你……按著你的預算，你……你要兩千……兩千五百……兩千五百億？”
“億？？？？”
顧霖看著緊張到話都說不全的蘇恬恬，反手拍拍自己的胸膛：“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要那麽努力做好一家之主了吧？因為做好一家之主，我大哥就會給私下給我獎勵啊！”
顧·一家之主·霖眸光一轉，帶著徹徹底底的精芒：“哥哥給弟弟發紅包獎勵，不用稅，也能節省一筆錢！”
“且最重要的是醫療團隊就不會說我腦子有病了，這樣我師父就放心了。”
“我師父一放心，那我大哥他們就徹底安心了。就可以以顧家家族的名義給我錢了，然後我大嫂二嫂他們娘家，也可以有錢出錢！”
——本來以他顧家寶玉的身份，湊個兩千五億輕輕松松的。
蘇恬恬聞言狠狠松口氣。
她雖然沒有為錢發過愁，但乍然聽到要兩千五百……億，也是慌的。可現如今想想顧霖先前“眾籌”出的寶皇科技，她又能把心放回肚子裏了，甚至還積極獻計獻策：“那……那可以先分期建設是不是？蘇家雖然相比鐘家底子薄了些，但是建實驗室肯定也能出把力的。”
顧霖幽怨的看蘇恬恬：“你買手機買舊款嗎？實驗室分期，我的研究能分期嗎？”
“我的設備能夠分期到嗎？”
“我要的就只有世界第一的設備！”
蘇恬恬：“…………可是……可是大佬，您是兩千五百億，不是兩百五十億！”
“要不是我師父攔著，我早就一哭二鬧三上吊了，以我媽疼我，她肯定會把壓箱底的古玩全都給我賣了換裝備的。”顧霖不虞：“其實也不用全部賣了，賣個十來箱就可以給我湊個千八百億的。”
“千八百億？”蘇恬恬沒忍住握緊了茶杯，瞧著輕描淡寫的顧霖，覺得自己這一刻跟豪門世家的差距真的……真的體現出來了。
她非但窮，甚至還不解：“什麽古玩那麽貴？”
“大概國寶吧。反正上一回我媽為了給我湊錢，賣了個茶杯，博物館館長跑研究院哭。最後我爸花錢又把茶杯買回來捐給博物館了。”顧霖漫不經心道。
蘇恬恬緊張的吞口水，瞧著似乎叭叭叭很有講述欲望的一家之主，含笑：“能展開講一講為什麽您的媽媽，我的婆婆為什麽那麽有錢嗎？先前她送了我一個碧綠碧綠的帝王綠翡翠手鐲，我……我……”
回想著自己就差供起來當傳家寶的極品帝王綠，蘇恬恬低聲：“我至今找不到回禮的禮物。”
“回什麽禮？”顧霖理直氣壯：“你要一個手鐲太笨了吧？要就要全套啊！”
蘇恬恬：“…………”
顧霖瞧著呆若木雞的蘇恬恬，肉疼自己飛走的小金庫：“我媽，你婆婆出生沈家。雖然沈家人才雕零了，就我媽媽一根獨苗苗了。但百年前那可是海上大族。疍戶聽過嗎？”
蘇恬恬搖搖頭。
“你好好學習學習百科常識。”顧霖擡手扶額。雖然嫌棄著，但還是耐心的用簡單易懂的語言解釋著：“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人世代居住在海上，“以船為生，以船為家”聚居形成的部落！據說這幫人的祖先得追溯到秦始皇時期，因避兵役而跑的老百姓，也有人說是徐福帶出海的那幫人，也有人說是守護秦始皇寶藏的那幫人。”
“總而言之，很有傳奇色彩！”
蘇恬恬似懂非懂點點頭。
“而我媽媽就出生在這樣一個傳奇的部落裏，算得上部落大小姐！這些以海為生的人，除卻捕魚商貿外，他們還偶爾打撈沈船。”
頓了頓，顧霖意味深長：“沈船懂嗎？沈家撈了幾百年的沈船了。”
蘇恬恬瞬間表示自己懂了。
婆婆有錢，婆婆賊有錢！
看著蘇恬恬樂開了，顧霖又情緒低落了，“所以你說我師父他們腦子死板不死板？讓我呆實驗室讓我研究多好，我買設備不需要他們的科研經費，甚至還給他們拉經費，可偏偏死咬著一定要我身體報告達標！”
見狀，蘇恬恬小心翼翼的寬慰道：“您……您得用可持續發展的眼光看問題是不是？您不缺實驗經費，可是你這個身體情況實在堪憂。說實在的，我要是熬過這懲罰期，恐怕一只手都能把你掄起來！”
顧霖面無表情的呵呵呵三聲，自顧開口：“當然，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年輕人，啃老還是非常不好的。咱們小夫婦還是需要自立自強搞實驗室的。所以——”
拉長了音調，顧霖身體都微微前傾，靠近蘇恬恬，壓低了聲音：“你問問系統啊，有沒有賺錢的辦法？”
蘇恬恬一怔。
顧霖擠眉弄眼，“我的小說儲備告訴我，一個合格的系統是有商城的！”
說著顧霖聲音更低幾分：“你跟它交易幾次，我教你摸清楚它經營的底層邏輯，咱們黑了系統！”
“我師父不讓我當黑客賺錢，但他可沒說不許我黑系統。”
蘇恬恬瞧著眼睛發亮，亮到灼人的顧霖，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剛打算開口問系統呢，就見系統聲音都帶著些怯怯的輕【蘇恬恬，我……我聽說你們……你們挺流行上交國家的。你既然……既然都爆料了，咱們所幸還是跟正經……正經的國家部門合作吧。你說……你說對吧？】
太恐怖了！
哪怕隔著蘇恬恬，它……它都有種芯腦被燒的焦灼感。
什麽怪物，竟然想著……想著黑系統！
蘇恬恬聞言冷笑【萬一你又想維護女主，直接黑了國家系統怎麽辦？我怎麽可能讓你接觸國家？】
系統瞬間覺得自己明白什麽叫無語凝噎了。
蘇恬恬反倒是越發精神奕奕，將系統的對話轉述了一遍後，她低聲獻計獻策：“顧霖，某些項目是得需要研究院審批對不對？也需要共享某些技術。所以咱們也得琢磨著研究院有研究系統的科研經費對不對？否則你這邊實驗室搭建出來了，技術攻克需要其他領域大咖幫助，結果研究院這邊掉鏈子了。那也是拖累系統研發的進度。”
顧霖聞言眸光轉了轉：“你的意思是給研究院錢嗎？其他不說，我師父那老古板肯定不會要的。至於校企合作，都有明文規定。”
“我先前琢磨著幫個忙，發現了一件事，金鑫他們已經查到姜白有稅收問題了。要是你幫忙查一查，這錢……研究院要過來當科研經費總成吧？研究院下那麽多分院呢，先分一分，可以嗎？咱們也算結個善緣。“蘇恬恬說著，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至於娛樂圈我都得罪了，那就索性得罪的再狠一點！”
——讓這個小說世界害的她蘇恬恬痛苦，那她就拿對方最最寶貝的娛樂圈開刀！拿男主的事業開刀！
顧霖眉頭一挑，雙眸帶著些欣賞看蘇恬恬：“不愧是蘇妲己，我喜歡！”
“有科研經費了，就……就有更多的院長伯伯給我說話，師父再執拗也要讓我進實驗室！”
似想到了自己在實驗室愜意敲打程序的美好畫面，顧霖美滋滋的拍胸保證：“蘇恬恬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哭二鬧三上吊，你就表現溫柔賢惠哄孩子。所有院長伯伯就會覺得你好賢惠，你好慘的，也會替你發聲的。”
“別看研究院專註研究，但其他不說我們跟知識產權局就很熟！”
“到時候你完善淩霸條文，添加冷暴力等等的夢想，都能實現了！”
蘇恬恬瞧著如此“上道”的顧霖，頗為滿意的點點頭。
聽到兩人對話的系統【…………】
系統忽然覺得自己頭疼，有種芯腦被撕裂的恐懼感。
畢竟，這……這……這兩互為妲己的模式，它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它現如今唯一的夢想，都不是祈求蘇恬恬能夠看一眼任務，而是祈求原女主寧嘉苗以及她的主角團們能夠老老實實的。
被祈盼的寧嘉苗還在美滋滋的瀏覽罵蘇恬恬的信息。
畢竟蘇恬恬今天又沒有露面參加《我的媽媽是女神》的綜藝錄制！
哪怕節目組給出消息：蘇恬恬生病了。但聯系蘇琮酒駕之事，多的是網友的各種腦補揣測：不是忙著找關系就是畏罪潛逃。
這些話語，光看著，寧嘉苗便覺得自己神清氣爽。
正美滋滋著，寧嘉苗聽得手機鈴聲，側眸看了手機。
望著跳動的來電顯示，寧嘉苗眉頭微微一擰，接起了電話：“孟總。”
下一秒她便聽得孟玨冰冷到凍人的腔調：“寧嘉苗，蘇琮酒駕跟你有沒有關系？”
聽到這話，寧嘉苗輕笑了一聲：“孟玨，我都告訴過你做夢的事情了。我又必要暗中上躥下跳嗎？你與其懷疑我，倒不如想想是不是某個人更加漁翁得利。蘇琮現在犯法了，蘇家繼承權落在誰手裏，誰就是獲益者。”
遠在大洋彼岸的孟玨聽到這番回覆，擡眸看向不遠處的別墅，涼涼開口道：“就你這法盲理解力，我十之八九可以認定跟你有關。”
“寧嘉苗，你別急著否定。第二期錄制結束了，我會回來，但兩個孩子不會回國！“
猝不及防聽到這個噩耗，寧嘉苗激動無比：“孟玨，你說什麽？！你有什麽權利讓寧理不回國？”
寧理可是天才！
是小說裏讓她挺直脊梁的金手指！
與此同時，孟玨聽得這聲裹挾著火焰的話語從手機裏傳遞出來，面色瞬間一沈：“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
“寧嘉苗，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蘇琮酒駕的事情最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否則顧霖的團隊肯定會調查的。”
“等我收到顧霖團隊調查的消息後，我才會讓你看到兩個孩子。”
最後四個字，孟玨一字一字咬著牙說道。而此刻寧嘉苗完全忽略了孟玨話語中的強調重點，不虞的開口：“顧霖的團隊，顧霖有什麽團隊？”
說著，寧嘉苗回想著小說的介紹，帶著些不屑：“顧家就算只手遮天了，但是顧霖現如今不過殘疾人，更別提據說他現如今都沒進過實驗室。到底還有沒天賦在，誰都說不準！”
“再說了，現在那麽多眼睛盯著，蘇琮都認罪了，都出了通告了，顧霖所謂的團隊還調查什麽？”
孟玨面無表情：“正因為顧家有錢權勢，真想壓下輿論，非常容易。現如今蘇恬恬缺席兩天的錄制，已經矛盾指向顧家了。可顧家卻放任這些指責。這事對一個愛惜羽毛的家族來說完全不正常。”
幾乎是咬著牙說完的，孟玨逼著自己繼續舉例說明：“你別忘記，全網刪很容易。我一個尚華總裁都能做道。別提顧家了，蘇家也做得到全網刪！可蘇琮酒駕，蘇恬恬缺錄制沒有任何人刪除，甚至任由某些水軍上躥下跳。”
“你就該知道一句話——事出反常，必有妖！”
寧嘉苗聽得一聲聲似乎帶著告誡，似乎為她好的話語，笑得愈發鄙夷：“說來說去你是想套我的話？想護著蘇恬恬？是不是想自己動手刪帖子？”
話音落下，便是嘟嘟的忙音。
寧嘉苗瞥了眼自己界面上已結束通話的字樣，眼裏簇著些火焰，咬著牙憤憤：“蘇恬恬，你給我等著！”
——孟玨你也給我等著！
這輩子你別想要再追妻火葬場成功了！
帶著些傲然，寧嘉苗放下手機，繼續看評論。
即便從蘇琮酒駕開始算，現如今都過去65小時了，但話題熱度依舊不減，甚至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好像真正的實現了全民討論，非但從線上甚至還有線下電視臺都開始從各種角度點評蘇琮酒駕、點評敬業背後的勞動法、合同等等折射出來的話題。
心滿意足的看完後，寧嘉苗約了個spa，出門美容。
剛到達燕城貴婦最愛的美容院，寧嘉苗還沒來得及聽服務員的吹捧，忽然間就聽得一聲淒厲的呼喊聲。
她下意識的一回眸，就見姜白的媽媽跟發了瘋的潑婦一樣，拎起一個塑料桶朝她來襲。
下一秒，寧嘉苗便嗅著惡臭味來襲，可她卻來不及避開了。
只能硬生生的看著粘膩的臭雞蛋液在半空中劃過詭異的金芒，然後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她寧嘉苗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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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霖忽然間哀嘆, 句句發自肺腑的悲戚，透著憂郁氣息。配上此刻的瘦骨嶙峋，還真有幾分病嬌的架勢。
蘇恬恬緩緩籲出一口氣, 端茶送客：“我……我……既然你接受了。那等我熬過這波懲罰, 到時候再細聊。你先好好休息吧。”
說完，蘇恬恬喝口水, 想要借著溫度恰好的白開水，緩緩流淌全身帶來精神的慰藉，以此來壓住痛感。
沈浸在自己悲戚氛圍裏的顧霖聽得如此毫不留情的話語, 悲憤不已：“我情緒都醞釀到這了，你不關心我, 還趕我走？！”
“差評！”
“超級差評，我大哥明明說過的娶媳婦是為了互相寬慰的。”顧霖帶著幽怨看蘇恬恬：“說好的溫柔體貼呢？”
“我這個一家之主那麽照顧你，還親自陪床陪你聊天, 你就這麽不耐煩嗎？”顧霖氣得拍拍輪椅扶手。
“啪啪啪”的拍打聲，在偌大的病房內飄蕩。
對於疼得腦子都要炸裂的蘇恬恬來說，就好像3D立體環繞聲一般，讓她沈浸式體驗什麽叫噪音, 什麽叫嘈心。
於是, 蘇恬恬覺得找到了轉移痛感的最好辦法——把手裏的茶杯當做顧霖掐、捏：“一家之主您的溫柔體貼呢？你沒生過病嗎？分娩的痛苦，你懂嗎？！”
或許在顧霖面前間接或者直接暴露過太多的情緒了，蘇恬恬帶著怨念脫口而出後，看著眼前飛濺出來的水滴, 整個人都一怔。
顧霖瞧著瞬間氣勢淩人的蘇恬恬, 止住拍打的動作, 還趕忙把腦袋搖晃成撥浪鼓：“從來是別人溫柔體貼我的！”
蘇恬恬：“…………”
蘇恬恬：“…………”
蘇恬恬：“…………走！”
顧霖看著瞬間氣得茶杯都舉高的蘇恬恬，像極了傳說中的母老虎, 想了想自己生病的情況，逼著自己調整思維，努力共情：“我生過病，但都打針，好得很快。”
蘇恬恬鳳眸都成火眼了，幽幽的盯著一板一眼回答的顧霖。
“至於分娩，我大嫂二嫂還有姐姐生過孩子，我不懂到底有多痛苦但是我看得見她們好爆脾氣的。針對這情況，作為一個很好的小叔子小弟弟，我很積極的拓展了我的研究領域，認識了很多醫藥界的天才。”
不僅僅是醫藥界，還有生物基因等等方面的天才，想要研究出人造子宮。讓女媧摶土造人的傳說成為現實！
回想著自己曾經的創造，顧霖磨著牙：“可惜，研究總院不批我這個項目。又是因為什麽人類社會道德觀的。”
說到最後，顧霖神色又驟然一變，帶著淡漠的冷笑：“愚蠢的人類，真是太愚蠢了。作為科學家，本應該去探索更多的可能性，卻打著社會道德的旗號墨守成規！”
瞧著話語到最後帶著些極端情緒的顧霖，蘇恬恬有瞬間覺得自己“分娩”都不痛苦了，也懶得跟顧霖生氣了。
畢竟對方真是位天才科學家。
“你……你……還琢磨人造子宮？？”蘇恬恬好奇無比，問。
“有問題嗎？”顧霖瞧著態度秒變的蘇恬恬，哼哼兩聲，神神氣氣著：“你想要請教我問題的話，最基本要禮貌，要喊我小帥老師！”
“要不是因為小帥老師這身份，因為枕邊教妻的原則，我都懶得跟你這種沒一個圖書館知識儲備量的學渣講話。”
末了，他還再一次強調自己如此耐心的緣由。
蘇恬恬倒抽一口冷氣，獻上對天才儲備量的敬畏，發自內心恭敬無比：“小帥老師！”
聞言，小帥老師矜持的訴說自己靈感來源：“《西游記》都寫了能夠喝水生崽，能夠男生子。你們現在00後，想象力創造力還不如古人嗎？”
被圖書館拉滿了期待感，以為能聽到什麽高深學術詞匯的蘇恬恬恍恍惚惚，雙手死死捧住了茶杯，從喉嚨裏擠出話音來：“可……可《西游記》就是神話……”
顧霖聞言直接打斷蘇恬恬的話語，“一百年前登月還只是神話呢，現如今不都實現了？蘇恬恬，你果然就是死讀書的，真被教條主義框的規規矩矩的。”
說著，顧霖倒是好奇起來，逼近了神色呆滯的蘇恬恬，問：“所以問題就來了，你為什麽會不聽系統的話？”
此話一落，蘇恬恬表情瞬間就凝重了些。
她先前最最最擔心的問題——有人圖謀系統帶來的利益，因此選擇聽從系統的話。現如今顧霖冷不丁的提及……
越想，蘇恬恬發現自己心跳聲都超過了痛苦。
一下又一下的跳動著，讓她整個人都開始不安、焦躁、緊張、害怕、惶恐……幾乎所有負能量的詞匯這一刻都能運用在她蘇恬恬身上。
瞧著蘇恬恬光潔的額頭溢出豆大的汗珠，一顆接著一顆滾落，活像是小作文描寫的那樣，無聲的彰顯著緊張之情。顧霖瞧著，垂首摸了摸自己的膝蓋。
回想著自己一次又一次期待，等待醫療報告，等待報告上一句正常的結論時那種煎熬的痛苦，那種恨不得摔杯砸盞抒洩心中焦慮的沖動，那種……
仔仔細細回想著，顧霖收起隨意詢問的漫不經心，表情肅穆了一些，娓娓道來自己為什麽這一刻好奇的緣由：“蘇恬恬，你別緊張也別害怕，我就是好奇。因為系統文裏的系統都是金手指的存在。”
頓了頓，顧霖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壓低了聲音，道：“即便系統有威脅懲罰的手段，這手段對你來說不應該就像老師布置功課一樣，沒完成就遭受懲罰嗎？蘇恬恬，你為什麽聽老師的話，卻不聽系統的話？”
被接連反問著，蘇恬恬還沒思忖好怎麽回答，她腦內的系統卻情緒激動起來了【顧霖說得對啊，你為什麽不聽我的話！聽老師聽父母的話，你可以成為學霸；聽我的話，你可以直接成為天才了！】
蘇恬恬：“…………”
前後兩道質疑的話語疊加在一起，仿若洪水猛獸一般裹挾著她蘇恬恬，似乎要逼著她隨波逐流。
蘇恬恬眼眸閉了閉。
想要隔絕一切外界的思緒好好想一想，但閉著眼痛感便愈發清晰。
深入骨髓的疼痛反倒是讓她有一瞬間捕捉到了答覆：“父母讓我讀書，甚至強勢逼我學習各種技能，初衷……初衷……”
因疼痛的難受，蘇恬恬話說得緩慢，但也說得格外認真，“初衷是為我好，只是他們的方式方法有些弊端，有些時代的局限性；系統卻是道德綁架，是把我當做工具。於私，我淪為它的傀儡，作為一個有獨立思想的人，我心有不甘卻連跟它面對面對峙的機會都沒有，讓我恐懼；於公我就是擔心整個世界的安全性。”
“我怕引狼入室。”
“老話說得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聽得響徹耳畔的最後一句話，顧霖面色更加凝重了些，定定的看著蘇恬恬，看著面色蒼白，但透著精氣神，甚至是殺氣騰騰的蘇恬恬，嘴角彎了彎。
帶著些認可，他薄唇輕啟，朗聲道：“你這話說得不錯。雖然你性格不像大嫂那樣溫柔，但也跟大哥大嫂說得有點像，是個賢惠明理顧全大局，也機警的。”
“有點像帶著武力的唐僧。”
顧霖總結著：“挺兇！”
一句句話語響徹耳畔，跟驚雷一般。
蘇恬恬覺得自己耳朵嗡得一聲，被震到腦子空白，理智空白。
沈默著拿起茶杯，蘇恬恬將為數不多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再一次端茶送客：“你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蘇恬恬你怎麽當媳婦啊？虧我媽媽你婆婆還變著法誇你呢？”顧霖見狀氣憤不已：“你讓我走我就不走！律師還沒來修改遺囑呢！”
“你休想給我開口頭支票！”
顧霖就差含淚控訴，目標明確無比：“我既然背負妲己的罵名了，那我就要白紙黑字的合同，要立字為據的！”
蘇恬恬徹底被震撼到了。
她覺得自己此刻身體一點都不疼了，甚至她還能樂出聲來：“顧霖，我很不解。就算為了師出有名，你打算讓我當名義上的投資人，但完全可以調你自己名下的資金！”
“我名下有錢？”顧霖涼涼開口。
蘇恬恬看著顧霖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模樣，覺得自己愈發有開口說話的欲、望，跟人仔細掰扯一番：“不提咱們結婚後的小家庭基金，顧家的家族基金分紅每月五百萬；公公婆婆每月補貼小家庭一千萬……”
顧霖父母雖老，退休多年，但手裏據聞還有不少小金庫。作為受寵的老幺兒媳婦，她蘇恬恬在某種程度上也是躺贏的程度。
每月零花錢千萬，遇到年輕時髦的節日，比如520，婆婆還會替兒子發個紅包，送個據說很值錢的古玩。
“你蘇醒後補貼數額直接飆升到五千萬。除此之外，你自己的知識版權收費每月到賬六千萬；寶皇科技截止咱們結婚，你一共有七百五十億分紅在賬上！”蘇恬恬一字一字，瞧著似乎鉚足了勁頭要吃“軟飯”的顧霖。
完全想不明白人腦回路怎麽長的。
要知道顧霖在財產問題上也大氣，完全沒有簽署婚前財產協議。
“就這？”顧霖哼哼：“你作為我的夫人，怎麽連我的賬都沒算明白？”
“我是學科領域的帶頭人，可每月享受國家二級津貼6502元；作為智能研究院的臨時工，我有績效考核的。當然最近沒項目，我沒績效，所以到手基本工資21091.5元，公積金8000元。”
“以及燕城殘疾補貼每月1200元。”
萬萬沒想到顧霖還把工資精確到角，蘇恬恬有些呆楞的看著顧霖。
而顧霖說完自己所有錢財來源後，無奈的一攤手：“可我現在每月到手的錢加起來，連買一個最新實驗設備都不夠！”
“不夠！”
顧霖抑郁咆哮：“我昏迷五年了，我寶皇科技實驗室從全球最先進的實驗室淪落到中等實驗室了！我需要構建新的實驗室，造價大概在2000億左右。”
或許是自己一直想要研究的方向今晚猝不及防得到了一個活的鐵證，顧霖發現自己這一刻內心沒有被壓抑的痛苦，反而還心情雀躍著，反而看向蘇恬恬的表情帶著自己都察覺到責任與壓力：“且由於你今晚的秘密分享，我……我作為一家之主還……”
情緒覆雜的看了看蘇恬恬，瞧著雖然面色慘白但依舊明亮的雙眸，顧霖擡手按了按自己額頭，止住腦子裏小白鼠的幻想，頗有人性化的開口：“需要構建生物分部，醫療分部。畢竟我總不能讓你死在手術室上是不是？因此這個預算起碼還要增加起碼500億！”
剎那間“億”這個詞就好像電鉆一樣，直接鉆進了她蘇恬恬的腦海裏，刺激著她整個人都完完全全不好了。
整個人都傻了。
仿若三歲幼兒一樣，蘇恬恬掰著手指頭算來算去，“你……你……按著你的預算，你……你要兩千……兩千五百……兩千五百億？”
“億？？？？”
顧霖看著緊張到話都說不全的蘇恬恬，反手拍拍自己的胸膛：“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要那麽努力做好一家之主了吧？因為做好一家之主，我大哥就會給私下給我獎勵啊！”
顧·一家之主·霖眸光一轉，帶著徹徹底底的精芒：“哥哥給弟弟發紅包獎勵，不用稅，也能節省一筆錢！”
“且最重要的是醫療團隊就不會說我腦子有病了，這樣我師父就放心了。”
“我師父一放心，那我大哥他們就徹底安心了。就可以以顧家家族的名義給我錢了，然後我大嫂二嫂他們娘家，也可以有錢出錢！”
——本來以他顧家寶玉的身份，湊個兩千五億輕輕松松的。
蘇恬恬聞言狠狠松口氣。
她雖然沒有為錢發過愁，但乍然聽到要兩千五百……億，也是慌的。可現如今想想顧霖先前“眾籌”出的寶皇科技，她又能把心放回肚子裏了，甚至還積極獻計獻策：“那……那可以先分期建設是不是？蘇家雖然相比鐘家底子薄了些，但是建實驗室肯定也能出把力的。”
顧霖幽怨的看蘇恬恬：“你買手機買舊款嗎？實驗室分期，我的研究能分期嗎？”
“我的設備能夠分期到嗎？”
“我要的就只有世界第一的設備！”
蘇恬恬：“…………可是……可是大佬，您是兩千五百億，不是兩百五十億！”
“要不是我師父攔著，我早就一哭二鬧三上吊了，以我媽疼我，她肯定會把壓箱底的古玩全都給我賣了換裝備的。”顧霖不虞：“其實也不用全部賣了，賣個十來箱就可以給我湊個千八百億的。”
“千八百億？”蘇恬恬沒忍住握緊了茶杯，瞧著輕描淡寫的顧霖，覺得自己這一刻跟豪門世家的差距真的……真的體現出來了。
她非但窮，甚至還不解：“什麽古玩那麽貴？”
“大概國寶吧。反正上一回我媽為了給我湊錢，賣了個茶杯，博物館館長跑研究院哭。最後我爸花錢又把茶杯買回來捐給博物館了。”顧霖漫不經心道。
蘇恬恬緊張的吞口水，瞧著似乎叭叭叭很有講述欲望的一家之主，含笑：“能展開講一講為什麽您的媽媽，我的婆婆為什麽那麽有錢嗎？先前她送了我一個碧綠碧綠的帝王綠翡翠手鐲，我……我……”
回想著自己就差供起來當傳家寶的極品帝王綠，蘇恬恬低聲：“我至今找不到回禮的禮物。”
“回什麽禮？”顧霖理直氣壯：“你要一個手鐲太笨了吧？要就要全套啊！”
蘇恬恬：“…………”
顧霖瞧著呆若木雞的蘇恬恬，肉疼自己飛走的小金庫：“我媽，你婆婆出生沈家。雖然沈家人才雕零了，就我媽媽一根獨苗苗了。但百年前那可是海上大族。疍戶聽過嗎？”
蘇恬恬搖搖頭。
“你好好學習學習百科常識。”顧霖擡手扶額。雖然嫌棄著，但還是耐心的用簡單易懂的語言解釋著：“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人世代居住在海上，“以船為生，以船為家”聚居形成的部落！據說這幫人的祖先得追溯到秦始皇時期，因避兵役而跑的老百姓，也有人說是徐福帶出海的那幫人，也有人說是守護秦始皇寶藏的那幫人。”
“總而言之，很有傳奇色彩！”
蘇恬恬似懂非懂點點頭。
“而我媽媽就出生在這樣一個傳奇的部落裏，算得上部落大小姐！這些以海為生的人，除卻捕魚商貿外，他們還偶爾打撈沈船。”
頓了頓，顧霖意味深長：“沈船懂嗎？沈家撈了幾百年的沈船了。”
蘇恬恬瞬間表示自己懂了。
婆婆有錢，婆婆賊有錢！
看著蘇恬恬樂開了，顧霖又情緒低落了，“所以你說我師父他們腦子死板不死板？讓我呆實驗室讓我研究多好，我買設備不需要他們的科研經費，甚至還給他們拉經費，可偏偏死咬著一定要我身體報告達標！”
見狀，蘇恬恬小心翼翼的寬慰道：“您……您得用可持續發展的眼光看問題是不是？您不缺實驗經費，可是你這個身體情況實在堪憂。說實在的，我要是熬過這懲罰期，恐怕一只手都能把你掄起來！”
顧霖面無表情的呵呵呵三聲，自顧開口：“當然，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年輕人，啃老還是非常不好的。咱們小夫婦還是需要自立自強搞實驗室的。所以——”
拉長了音調，顧霖身體都微微前傾，靠近蘇恬恬，壓低了聲音：“你問問系統啊，有沒有賺錢的辦法？”
蘇恬恬一怔。
顧霖擠眉弄眼，“我的小說儲備告訴我，一個合格的系統是有商城的！”
說著顧霖聲音更低幾分：“你跟它交易幾次，我教你摸清楚它經營的底層邏輯，咱們黑了系統！”
“我師父不讓我當黑客賺錢，但他可沒說不許我黑系統。”
蘇恬恬瞧著眼睛發亮，亮到灼人的顧霖，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剛打算開口問系統呢，就見系統聲音都帶著些怯怯的輕【蘇恬恬，我……我聽說你們……你們挺流行上交國家的。你既然……既然都爆料了，咱們所幸還是跟正經……正經的國家部門合作吧。你說……你說對吧？】
太恐怖了！
哪怕隔著蘇恬恬，它……它都有種芯腦被燒的焦灼感。
什麽怪物，竟然想著……想著黑系統！
蘇恬恬聞言冷笑【萬一你又想維護女主，直接黑了國家系統怎麽辦？我怎麽可能讓你接觸國家？】
系統瞬間覺得自己明白什麽叫無語凝噎了。
蘇恬恬反倒是越發精神奕奕，將系統的對話轉述了一遍後，她低聲獻計獻策：“顧霖，某些項目是得需要研究院審批對不對？也需要共享某些技術。所以咱們也得琢磨著研究院有研究系統的科研經費對不對？否則你這邊實驗室搭建出來了，技術攻克需要其他領域大咖幫助，結果研究院這邊掉鏈子了。那也是拖累系統研發的進度。”
顧霖聞言眸光轉了轉：“你的意思是給研究院錢嗎？其他不說，我師父那老古板肯定不會要的。至於校企合作，都有明文規定。”
“我先前琢磨著幫個忙，發現了一件事，金鑫他們已經查到姜白有稅收問題了。要是你幫忙查一查，這錢……研究院要過來當科研經費總成吧？研究院下那麽多分院呢，先分一分，可以嗎？咱們也算結個善緣。“蘇恬恬說著，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至於娛樂圈我都得罪了，那就索性得罪的再狠一點！”
——讓這個小說世界害的她蘇恬恬痛苦，那她就拿對方最最寶貝的娛樂圈開刀！拿男主的事業開刀！
顧霖眉頭一挑，雙眸帶著些欣賞看蘇恬恬：“不愧是蘇妲己，我喜歡！”
“有科研經費了，就……就有更多的院長伯伯給我說話，師父再執拗也要讓我進實驗室！”
似想到了自己在實驗室愜意敲打程序的美好畫面，顧霖美滋滋的拍胸保證：“蘇恬恬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哭二鬧三上吊，你就表現溫柔賢惠哄孩子。所有院長伯伯就會覺得你好賢惠，你好慘的，也會替你發聲的。”
“別看研究院專註研究，但其他不說我們跟知識產權局就很熟！”
“到時候你完善淩霸條文，添加冷暴力等等的夢想，都能實現了！”
蘇恬恬瞧著如此“上道”的顧霖，頗為滿意的點點頭。
聽到兩人對話的系統【…………】
系統忽然覺得自己頭疼，有種芯腦被撕裂的恐懼感。
畢竟，這……這……這兩互為妲己的模式，它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它現如今唯一的夢想，都不是祈求蘇恬恬能夠看一眼任務，而是祈求原女主寧嘉苗以及她的主角團們能夠老老實實的。
被祈盼的寧嘉苗還在美滋滋的瀏覽罵蘇恬恬的信息。
畢竟蘇恬恬今天又沒有露面參加《我的媽媽是女神》的綜藝錄制！
哪怕節目組給出消息：蘇恬恬生病了。但聯系蘇琮酒駕之事，多的是網友的各種腦補揣測：不是忙著找關系就是畏罪潛逃。
這些話語，光看著，寧嘉苗便覺得自己神清氣爽。
正美滋滋著，寧嘉苗聽得手機鈴聲，側眸看了手機。
望著跳動的來電顯示，寧嘉苗眉頭微微一擰，接起了電話：“孟總。”
下一秒她便聽得孟玨冰冷到凍人的腔調：“寧嘉苗，蘇琮酒駕跟你有沒有關系？”
聽到這話，寧嘉苗輕笑了一聲：“孟玨，我都告訴過你做夢的事情了。我又必要暗中上躥下跳嗎？你與其懷疑我，倒不如想想是不是某個人更加漁翁得利。蘇琮現在犯法了，蘇家繼承權落在誰手裏，誰就是獲益者。”
遠在大洋彼岸的孟玨聽到這番回覆，擡眸看向不遠處的別墅，涼涼開口道：“就你這法盲理解力，我十之八九可以認定跟你有關。”
“寧嘉苗，你別急著否定。第二期錄制結束了，我會回來，但兩個孩子不會回國！“
猝不及防聽到這個噩耗，寧嘉苗激動無比：“孟玨，你說什麽？！你有什麽權利讓寧理不回國？”
寧理可是天才！
是小說裏讓她挺直脊梁的金手指！
與此同時，孟玨聽得這聲裹挾著火焰的話語從手機裏傳遞出來，面色瞬間一沈：“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
“寧嘉苗，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蘇琮酒駕的事情最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否則顧霖的團隊肯定會調查的。”
“等我收到顧霖團隊調查的消息後，我才會讓你看到兩個孩子。”
最後四個字，孟玨一字一字咬著牙說道。而此刻寧嘉苗完全忽略了孟玨話語中的強調重點，不虞的開口：“顧霖的團隊，顧霖有什麽團隊？”
說著，寧嘉苗回想著小說的介紹，帶著些不屑：“顧家就算只手遮天了，但是顧霖現如今不過殘疾人，更別提據說他現如今都沒進過實驗室。到底還有沒天賦在，誰都說不準！”
“再說了，現在那麽多眼睛盯著，蘇琮都認罪了，都出了通告了，顧霖所謂的團隊還調查什麽？”
孟玨面無表情：“正因為顧家有錢權勢，真想壓下輿論，非常容易。現如今蘇恬恬缺席兩天的錄制，已經矛盾指向顧家了。可顧家卻放任這些指責。這事對一個愛惜羽毛的家族來說完全不正常。”
幾乎是咬著牙說完的，孟玨逼著自己繼續舉例說明：“你別忘記，全網刪很容易。我一個尚華總裁都能做道。別提顧家了，蘇家也做得到全網刪！可蘇琮酒駕，蘇恬恬缺錄制沒有任何人刪除，甚至任由某些水軍上躥下跳。”
“你就該知道一句話——事出反常，必有妖！”
寧嘉苗聽得一聲聲似乎帶著告誡，似乎為她好的話語，笑得愈發鄙夷：“說來說去你是想套我的話？想護著蘇恬恬？是不是想自己動手刪帖子？”
話音落下，便是嘟嘟的忙音。
寧嘉苗瞥了眼自己界面上已結束通話的字樣，眼裏簇著些火焰，咬著牙憤憤：“蘇恬恬，你給我等著！”
——孟玨你也給我等著！
這輩子你別想要再追妻火葬場成功了！
帶著些傲然，寧嘉苗放下手機，繼續看評論。
即便從蘇琮酒駕開始算，現如今都過去65小時了，但話題熱度依舊不減，甚至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好像真正的實現了全民討論，非但從線上甚至還有線下電視臺都開始從各種角度點評蘇琮酒駕、點評敬業背後的勞動法、合同等等折射出來的話題。
心滿意足的看完後，寧嘉苗約了個spa，出門美容。
剛到達燕城貴婦最愛的美容院，寧嘉苗還沒來得及聽服務員的吹捧，忽然間就聽得一聲淒厲的呼喊聲。
她下意識的一回眸，就見姜白的媽媽跟發了瘋的潑婦一樣，拎起一個塑料桶朝她來襲。
下一秒，寧嘉苗便嗅著惡臭味來襲，可她卻來不及避開了。
只能硬生生的看著粘膩的臭雞蛋液在半空中劃過詭異的金芒，然後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她寧嘉苗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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