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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法盲！”
負責網絡輿情的工作人員頂著黑眼圈, 看著網上最新的熱評，恨不得把相關律法覆制粘貼到某些記者的眼睛裏。
自媒體，尤其是娛樂圈自媒體, 真是太擅長捕風捉影了。
明明《公司法》白紙黑字規定的清清楚楚：因貪汙、賄賂、侵占財產、挪用財產被判處刑罰, 執行期滿未逾五年，才不得擔任公司董事、監事、高級管理人員。
以及, 網友的情緒也太容易被調動了。
“這輿論真是有點瘋魔，比三人成虎還恐怖幾分。”一個工作人員看向金鑫，眉頭緊擰, 語調無奈：“金老大，再這麽輿論妖裏妖氣下去, 恐怕安全廳都會找上門了，到時候咱們這視頻會議都熱鬧了。”
放顧霖出現在公眾面前，非但智能研究院熬夜開會, 便是研究總院也權衡許久，才下了這決定：一來為科研節起預熱作用，顧霖經歷傳奇且帥氣，按著宣傳局給出的反饋來看, 顧霖叫美強慘本慘, 就算現在營養不良了些，但也是所謂的戰損美人，容易引發公眾同情吧；二來，顧霖自己就是個高調的主, 他們既然控制不住顧霖嘚瑟, 所幸就讓人大鵬展翅高飛；三來, 自然顯示研究院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但種種數據模擬，甚至還上心理模型分析, 開了一天一夜綜合部門會議，都沒預料一點——顧霖大舅子酒駕！
金鑫看著匯總的信息，面色沈沈，語速都有些快：“刑偵那邊側寫師已經對相關人員都進行側寫了。外加皇庭會館的某些證據，可以直接讓白敬文姜白等人好好配合調查。”
“現有的證據足夠讓他們的48小時延長再延長！”金鑫瞧著屏幕裏反饋的【省秘書長過問】一詞眉頭緊擰：“我們現在爭分奪秒爭取的時間，是盡可能減少其他部門插手。畢竟老城改造項目設計燕城國際化戰略升級定位，前期調研準備了三年了。”
邊說，金鑫幹脆調出輿論分析圖，示意所有人擡頭看：“網上輿論已經往商業戰方向發展了！我怕幕後設計之人真有搞垮項目，直接汙蔑有串標的嫌疑，拖延老城改造項目。這損失對燕城來說就不可估量。”
到最後，金鑫直接強調：“所以咱們必須抓緊時間處理，否則燕城相關部門要求我們回避，我們就愈發陷入被動了。”
剎那間，滿室凝重。
尤其是輿論走向圖清晰可見，跟一座大山一樣直接壓在了他們的肩上，壓得他們都快要踹不過氣來。
畢竟說一句理智的話，他們是智能研究院行政人員，負責的從來是安全和科研工作者的衣食住行。
在一片沈默中，有個年輕的沒忍住吐槽打破了靜寂：“原以為一個殺雞用牛刀的查酒駕。但若真有人背後設計，那設計之人還真是夠聰明的！”
“別陰陽怪氣的吐槽了，這幕後之人擅利用輿論，拿捏網友情緒。這一點，還值得我們吸取經驗教育。不過我也不懂了，新聞媒體不是要考證的嗎？現在一句自媒體，一句知情權，就好像拿捏了尚方寶劍一樣。甚至那些人還敢在警局門口徘徊路過！”
首席安全保鏢說到最後滿面肅殺，拳頭都恨不得捏起來，一拳揍一個。
“老王說得對，這場戰役對我們後勤保衛部門來說也是挑戰。”金鑫聽到這話，毫不猶豫擡眸回掃屋內團隊人員，瞧著眾人不一的神色，擲地有聲：“咱們必須得打好這一戰！對咱們來說，顧問的需要，就是咱們專業對口的地方，咱們的職責所在！”
“且說句帶情緒的話，咱們這屋內人均博士！個個手裏證書疊起來，都比身高還高。從私人感情角度，我就不許還有人比我能耐，在我面前這麽猖狂！”
裹挾著火焰的話語響徹會議室。
原本還有些琢磨著看熱鬧的工作人員齊齊面色一變，雙眸帶著些怒火。
雖然他們覺得替蘇琮這個豬隊友收尾，顯得滑稽可笑。
但金鑫這話也有道理。
他們這學歷這履歷，還能輸不成？
豬隊友的事情，以後慢慢算賬！
工作人員們飛快對視一樣，皆從同事眼裏發現自己這一刻氣勢洶洶。
金鑫感受著屋內肅穆的氛圍，似乎團結一致凝聚起來的強大力量，微微松口氣。
“老大，刑偵最新匯報，姜白的資金往來都捋了一遍。除卻偷、稅、漏、稅方便稅務部門外，查不到具體的跟鄭環的資金往來。對我們來說證據鏈薄弱。”
“會不會跟蘇琮那個酒量一樣，有些錢、色交易？”有人聞言眸光一閃，問道。
蘇琮雖然沒有當眾說出口，但是他們率先就調查了皇庭會館。在蘇家夫婦也算半個股東的情況下，梳理相關情況極快。
掌控完白敬文收買服務員的證據鏈，也查到了蘇琮酒量“異常”的原因——一個美女因蘇琮大方，不願損失大金主，替人換了。
這事，他們也挺佩服美人的“機警”，就轉交給掃、黃、辦了。
金鑫聞言按了按額頭。
蘇琮從某個角度來說，也真有點傻人傻福的。！
“要查這隱形關系，還得燕城相關部門配合，我會立馬去燕城文娛局走一趟。另外……”
一連串的工作安排後，金鑫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望著無情指向11的時針，朗聲道：“小李，準備訂外賣！”
被點名的小李一楞：“老大您忙忘記了，咱們在顧問家啊！”
他們跟著顧霖雖然挨李院長絮叨，哎總院院長罵，怪他們沒帶好顧霖這寶貝疙瘩，讓人張狂；也遠離智能研究院，甚至他們這些核心團隊人士曾經還在醫院照顧植物人顧霖。但有一說一，他們這些人，待遇福利那是全研究院系統都流淚的。
顧霖是合法合同工，作為顧霖的專屬助理，他們可以拿雙份工資。
甚至家裏老少有什麽問題，找老管家。
老管家安排的比他們自己安排的還妥帖。
“給忙碌的兄弟單位送飯。”金鑫道：“咱顧問那高調的，又是豪門出生，又自詡賈寶玉的，這種人設，以後少不了輿論非議。所以我們以後少不了多部門協同合作。比如眼下，是單純交通事故還是商業戰，亦或是有人布局順道坑顧問一把，都還沒有明確。”
此話一出，屋內原本和諧輕松的氛圍瞬間跌入谷底。所有人都面色一變，帶著些凝重，聚精會神的聽著。
“因此咱們得提前跟各部門搞好關系要緊。”
“記得，按著智能研究院的最高餐補訂盒飯。事實證明，大氣還是能夠救命的！跟加班的兄弟們也提及一句，我們這邊會有加班經費。”
“咱們是研究院第一次和地方合作的團隊，也代表研究院的門面。”
“至於其他事情，咱們低調些，免得其他部門羨慕！”
聽得這番叮囑，被點名的小李豎起大拇指：“還是老大想的細致妥帖。我這就去聯系兄弟部門。”
被讚譽的金鑫點個頭，換了一只手揉額頭，剛想喝口茶。就聽得緊急鈴聲，他嚇得瞬間站直身，往外跑。
“老大，冷靜，是顧昱那熊孩子！”負責家庭的工作人員看著一個賽一個跑得飛快，忙不疊開口，指著監控視頻，道。
金鑫瞬間覺得自己名字很應景了——驚心！
他喘口氣，眼睛瞪圓了看監控，就見顧昱這小胖手捏著顧霖臉蛋，無意中一只手扣在了顧霖胸膛上，無意觸發了睡衣上的暗扭。
“…………我記得顧昱五歲了，是不是可以分床睡了？”金鑫扭頭看向自己團隊的心理博士。
“家庭氛圍有助於顧問的……”
瞧著貌似要長篇大論引經據典的下屬，金鑫揮揮手，雙手按著額頭：“還別說，顧昱這孩子跟顧霖還挺父子相的，都愛捏臉。”
“老大您換個角度想想，顧問為了踹顧昱一腳，難得運動了。所以我琢磨著咱們要不要拿奧特曼賄賂顧昱，讓顧昱挑釁顧問一回，刺激顧問也想要能跑會跳。他有這個心思了，那肯定會親自鍛煉，不會弄虛作假，讓機器人做康覆運動。”
金鑫：“…………”
就在團隊工作人員獻計獻策，想要顧霖康覆時，被擔心的顧霖睡得一臉香甜。渾然沒察覺到有人在自己臉上捏來捏去。
顧昱捏了兩遍臉，又趴在機器人身上捏了捏，最後感慨著：“果然是爸爸哦。機器人爸爸硬邦邦的，一點都不肉乎乎的。”
再一次確定自己一覺醒來見到親爸了，顧昱滿意無比的將視線看向在顧霖身旁的蘇恬恬，捂著嘴樂了樂。
他現在跟所有小朋友都一樣了，有爸爸媽媽！
亢奮著，顧昱自覺小心翼翼的，手腳並用，想要爬到蘇恬恬身邊。
四年的習武早就讓蘇恬恬形成了條件反射。一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她便帶著些警覺睜開了眼睛，身體也自然帶著些防禦的姿勢。
顧昱迎著驟然睜開眼的蘇恬恬，一怔：“你……你……”
“你剛醒？”蘇恬恬待定睛看見小臉通紅，眸光熠熠的顧昱，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邊擡手拿手機，想要看一看時間。
“我都上了兩節課了！”
一聽到這汙蔑，顧昱拉長了臉，不虞著：“我……我就是上課累了，課間休息的時候回來躺一躺！真的！”
怕蘇恬恬不信的樣子，顧昱梗長了脖頸，強調：“不信，你可以讓育兒師進來作證！”
“對不起，我剛才睡糊塗了。”蘇恬恬一看【11:09】，再看看氣呼呼的顧昱，忙不疊道歉。
“哼，要不是我一覺醒來就看見了你的道歉解釋視頻！”顧昱邊說，邊按下了道歉的視頻。
蘇恬恬就聽得自己帶著些喑啞的腔調，回旋在房間內：“小昱對不起，昨晚上有突發緊急狀況，我和你爸爸還有老管家一行人都加班忙碌到很晚。所以為了大家的健康，我們需要休息。因此今天的拍攝任務，我們不能參加了。”
“你作為小主人，能不能按著我們既定的行程表好好上課做游戲，招待節目組的叔叔阿姨們？”
聽完自己今早跟育兒師錄制的視頻，蘇恬恬看了一眼小主人。
顧昱瞧著蘇恬恬眼裏帶著的希冀，驕傲的挺胸：“你看，我有很好當一家之主呢！早上醒來，我很棒的，都沒有挑食。第一節課的攀登，我還乖乖先熱身再爬！第二節描紅課，我寫了五個大字！”
顧昱說著，把手放在蘇恬恬眼前，委屈：“我……我手都好酸好酸的。描紅課上，節目組的叔叔阿姨還介紹了一下書法課，我也陪著玩了認字游戲。”
看著手掌還沾著墨水，蘇恬恬笑著握住顧昱的手，和聲道：“真是辛苦小主人了。我揉揉這酸酸的小手，好不好？”
“好。”顧昱應得極其響亮。
“噓，爸爸還在休息，我們要靜悄悄的。”蘇恬恬抱著顧昱往外走：“我揉完顧昱小手，顧昱充滿能量，下午繼續好好表現，好不好？”
顧昱湊蘇恬恬耳畔，悄聲：“好！”
聽得耳畔傳來悄然的一聲，蘇恬恬笑笑，又問了幾句顧昱有關學習和中午打算吃什麽問題，把人送走。
自己朝衣帽間去，邊換衣服，邊看直播間。
就見滿屏都是彈幕，密密麻麻的一閃而過，讓人難以快速捕捉。但也有明顯VIP的彈幕，帶著些互砸的沖動，在彈幕上顯示：
【卷神昨晚表態的夠清楚了，甚至蘇琮在蘇家人沒有到達現場之前，也第一時間說過處理流程了。完全可以證明，蘇家還是遵紀守法的！所以蘇琮歸根究底是僥幸問題！！！我討厭酒駕，可更加討厭某些腦殘的連坐。卷神是卷神，今天更只有太陽崽出鏡，某些黑子給我滾！】
【卷心菜現在又撇清關系了？你們主子當初信誓旦旦的法律高材生呢？政審問題征信問題，被連坐的人又多少？現如今酒駕入刑多少年了，某些人還說僥幸，甚至還歸咎兄弟關系，連累姜白。惡心不惡心？】
【真正的卷神應該是趙迪吧？蘇家這些房產商吸了多少血才有所謂的三連首富？你們這些奴才當精神資本家站不起來嗎？】
【艹！我要被逼逆反了！你們口中的勵志平民卷神，能不能一起監獄蹲？電動車安全問題強調了多少年了？遵守紅路燈這交通規則，三歲小朋友都知道吧？事故視頻全網都看得見，紅燈搶跑，趙迪還他娘的有理了？】
【能不能全都滾啊，這是綜藝！我看個娃綜娃綜娃綜，不是來看你們這些人吵架對嗎的？】
【…………】
蘇恬恬看著，眉頭緊擰成川。
抓緊時間洗漱過後，蘇恬恬聽得顧昱學習中餐禮儀的聲音，朝會議室走去。
金鑫看著上門的蘇恬恬，眼裏還有些訝然：“您不休息休息？”
“謝謝關心。我就想問問有什麽事情是我力所能及的。”蘇恬恬環顧了一圈在場的團隊人員，神色帶著些真摯，問。
或許她也是有些學歷崇拜的，當知道顧霖的團隊博士是門檻，甚至像金鑫還是心理學社會學雙博士時，就覺得整間會議室都無形之中散發著知識的光芒。
她蘇恬恬這個所謂的卷神，在一群大佬面前，不值一提。
迎著蘇恬恬真摯的眼神，金鑫想想綜藝第一天蘇恬恬大殺四方扭轉輿論的實績，思忖了一分鐘，便含笑開口：“還真有些事情需要您幫忙。”
“我們這邊在緊急聯系鑒定師，但專業機構鑒定師出報告，起碼要兩天時間。所以我們這邊在采取最無奈的女孩子第六感。但上官瑜和俞謹行她們雖然是女孩子，可對於娛樂圈還有這個……”金鑫拿出報告放在蘇恬恬面前，說得無奈：“鹹魚交易平臺是真兩眼抓瞎。可我們的側寫師分析出姜白跟鄭環的交易是在這些圖片裏面，是真貨假賣。利用奢品保值進行交易。”
聽到這話，蘇恬恬看著面色溫柔，話語都十分照顧她情緒的金鑫，再一次含笑感謝。然後便按著金鑫指點，跟其他兩個女孩做個介紹後，便一起看圖。
這打印出來的交易圖厚厚一疊。
但光從照片上，也無法辨認哪一個珠寶亦或是包包手表等，是真貨當做“道具”、“展示用假貨”等等賣給所謂的粉絲。
蘇恬恬恨不得拿著放大鏡，辨認照片上的數據編碼。
但半小時後，她就忍不住低聲跟同伴交流：“你們好，我……我……我們必須這麽辨認找奢品編碼，確認真偽嗎？”
“這已經算最便捷的方法了。老大他還厚顏無恥求了顧家主家的幫助，否則奢品集團沒準都不會在意調查函。”俞謹行看著肅穆的同事連頭也不太一下，琢磨了一瞬，幹脆自己放下資料，同樣悄聲回答，“甚至一開始某個集團還仗著總部在外，表示要請示總部呢。得虧LG總部做了表率。”
“可姜白是明星，是代言人。這些奢品對他們來說都是日常了。萬一有產品經理提前送的貨怎麽辦？”蘇恬恬問。
“沒有編號的，咱們等專業人士。”俞謹行揚了揚自己手邊的厚厚一疊資料圖，瞧著蘇恬恬滿眼的擔憂，倒是笑意真摯了幾分，道：“顧夫人，您也別多擔心。咱們只是鍛煉一下。”
蘇恬恬望著快有瓶蓋厚的圖，唯恐越拖時間越久把顧霖一行人也卷入輿論風波中，忙不疊開口問：“那我能不能申請混進粉絲群裏？”
“粉絲群？”在一旁忙著的上官瑜停止辨認，跟著加入悄悄話團隊，問。
“有一類比較遭受唾棄的粉絲，叫私生飯。這些人對明星的日常可以說如數家珍，甚至還有些偏激的舉動，甚至包括跟蹤明星，要明星的私人物品。哪怕丟垃圾桶的，他們都會翻。”
聽到這話，兩人帶著嫌棄“咦”了一聲，然後下一秒便異口同聲：“這類人心理機制值得研究啊！”
蘇恬恬看著兩人眸光迸發出的探索欲、望，唯恐把兩個根正苗紅的帶壞，忙不疊開口：“我……我就是聽說。咱們還是繼續人工戰術。”
“別啊。”上官瑜這一刻是無比積極，忙不疊扭頭就喊：“老大，顧夫人提供一個新戰術！”
蘇恬恬聽得鏗鏘有力的最後三個字，眼眸閃了閃。
垂首看著自己身邊堆積的資料，又看看眉飛色舞精神奕奕的兩人，蘇恬恬覺得兩人似乎一面鏡子，照出她的一絲算計。
她身上缺乏積極探索的精神，沒有她們眼裏的那種發自肺腑快樂。只不過把律法當做工具在學習。
不像她們，真的熱愛自己的專業。
內心帶著些反省，蘇恬恬聽得金鑫訝然詢問不犯法的目光後，訕訕解釋現如今的娛樂圈體系，尤其是粉絲體系，未成年的愛豆未成年粉的狂熱。
“這麽瘋嗎？我們的市場調研報告，基本都是預測顧霖風靡全球的。就算有黑粉，那也是罵幾句而已。”金鑫邊說，便提筆記錄：“顧夫人，說句不好意思的話，我們專註安全以及處理顧問的商務問題健康問題比較多。還真是第一次跟大眾打交道。這中間若是有什麽信息誤差，還請您一定要提出來。”
蘇恬恬看著面色凝重的金鑫，自然含笑應下。
然後順著眾人的希冀，嘗試進入粉圈的專屬論壇，順著姜絲留下的痕跡，尋找到幾個私生飯。
按著大佬們的意見指點，旁敲側擊。
很快的便推測出三件神秘的物品，在粉絲福利過後，不曾有粉絲爆料過在誰手裏。
第一件是LG的綠寶石項梁，價值大概在二十萬。
第二件是古裝戲的金冠。因是大制作，姜白又擔任過金店代言人，是金店量身打造的。仿制品值三百，但真值三十萬。
第三件是LG的牛年限量版的牛氣沖天金牛。價值五十萬。
上官瑜飛快找出相關圖片，詢問LG後，忙不疊發給審訊人員。
蘇恬恬繼續專心旁敲側擊其他的物品。
但她還沒敲開另一個頑固粉絲的嘴後，就得到了審訊人員的反饋——鄭環徹底防線突破坦白了，金牛在他手裏。是他上一次跟姜白合作的定金。
“顧夫人，您真是厲害！”上官瑜讚譽後，邊拉著清單交給金鑫：“這兩個窺伺隱私的，跟屬地派出所聯系教育教育。”
蘇恬恬一怔：“你……你們還負責這個？”
“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這話我們若是做不到，如何給顧問做思想工作？”上官瑜面色肅穆反問了一句。
俞謹行見狀倒是略微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顧夫人，您……您是法學高材生，那最起碼的應該有法律意識，對吧？”
聞言蘇恬恬忽然間有些不好的預感，眼皮跳了跳：“您……您有什麽事還是直說吧。咱們時間緊迫。”
俞謹行看了眼金鑫，在人頷首點頭下，附耳在蘇恬恬耳畔悄聲道了幾句。然後她小心翼翼的看向蘇恬恬，大氣都不敢出。
畢竟，嗯……嗯……從人情世故上來說，他們順手讓蘇琮去掃非辦蹲牢房了。
但沒想到蘇恬恬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眾人：“…………”
“我早就無法忍受了，但是我的父母還有蘇琮，甚至其他人都說商圈常態。還說蘇琮他們這一撮人玩得紳士，玩得幹凈，還會體檢。”蘇恬恬自嘲的嗤笑了一聲：“我從前一直下不了決心，現如今真是非常感謝你們。”
看著還鞠躬致謝的蘇恬恬，金鑫微不著痕的籲口氣，示意兩個女孩子把人攙扶起來。
“您客氣了，說句帶著私心的話，我們也是怕顧問真的揪著蘇琮一起鍛煉。到時候染了些壞毛病。”
“那我真是愈發得感謝你們了。”蘇恬恬聞言笑得開心：“顧霖的教育交給你們，作為他的妻子，我是徹徹底底放心安心的。”
想想顧霖抱著機器人呼呼大睡的名場面，金鑫一行人笑著說幾句寒暄的話語，飛快轉移話題。
畢竟，對他們來說也挺丟人的。
好不容易看著長大的顧霖娶媳婦了，結果還不如機器人。
蘇恬恬自然也笑著轉移話題。
然後繼續投入戰鬥中。
不到一個小時，刑偵方面又傳來利好消息：“證據鏈完整了。從快遞平臺也查證屬實了，趙迪領過一個來自品多多的快遞。”
“且趙迪的行程，我們反覆比對，有三十分鐘，沒有任何的監控記錄。”
“現有證據完全可以證明一場有預謀的車禍。不過現如今證據指向姜白是主謀。可根據側寫師分析，主謀應該不是姜白，而是寧嘉苗。”
“但姜白還硬抗著，因此為確保證據鏈，我們還必須在攻克姜白，連夜再審訊。”
“因此我們還需要時間。”
一聽這話，會議室內眾人齊齊松口氣，“證明跟顧問沒有關系就好了！”
蘇恬恬望著屋內眾人歡欣雀舞的模樣，像是被感染了一般，也狠狠松口氣，嘴角彎了彎。
這事證明，脫離原著劇情了。
顧霖這一刻在所有人眼裏還十分重要。
一群精英團隊為顧霖保駕護航著。
剛開心著，蘇恬恬便頭一疼，隨之而來，她便察覺自己肚子疼。
像是得了闌尾炎，瞬間有腸子攪動起來，攪動她站不起來。
正開心間，金鑫發現面色蒼白，冷汗往外溢的蘇恬恬，有瞬間訝然：“顧夫人，您怎麽了？”
邊說邊扭頭：“醫生！”
“可……可能是吃飯晚了些……”蘇恬恬結結巴巴的解釋著，蜷縮著身，回答。
“都晚八點了。也都怪我們。這一忙時間就忘記了。您不會餓過頭了吧？”上官瑜一看時間，邊擡眸打量了一眼蘇恬恬。
瞧著都快因為疼痛蹲在地上，瞧著無比小巧的蘇恬恬，她揮揮手示意金鑫離開，然後自己彎腰一把把人抱起來。
突然的失重讓蘇恬恬一怔，擡眸看向上官瑜。
上官瑜笑笑：“您跟顧問在一起，犧牲了些個人私人空間，那作為顧問的專屬團隊，我們自然也要照顧您，在某些方面也要補償您。”
“金助理他們到底是男助理，需要避嫌。但我們就不用了。您覺得我公主抱不夠完美，還可以讓俞謹行上。”
“我們都專門練過的！”
蘇恬恬恍恍惚惚，紅紅火火，呆呆的側眸看了眼似乎還有些躍躍欲試的俞謹行，倒抽一口氣。
剎那間都覺得自己肚子不疼了。
“我……我倍感榮幸。”
“這福利待遇也太好了吧？顧霖就一個合同工啊。”
“您若是能讓顧問入編，待遇會更好。”金鑫聞言，忙不疊開口道。
“那……”蘇恬恬瞧著人眼裏的迫切，擡手按著肚子，問得有些結巴：“萬一……萬一烏鴉嘴的……烏鴉嘴的，顧霖沒有天賦了呢？”
話音落下，滿室死寂。
過了好半晌，金鑫才找回理智，一板一眼回答：“那自然還是我們的顧問。研究院從不會因為某些人天賦喪失，就抹殺他曾經的付出。且就算沒有天賦了，顧問的創造力想象力執行力還在，依舊可以進行項目指導。”
“國家更不會。”
“一切都有制度保障，您放心。”
聽得這聲聲響徹耳畔的話語，蘇恬恬覺得自己像是手握了金箍棒，有孫悟空大鬧天宮的勇氣與實力，讓她能夠毫不猶豫質問【系統，我的疼痛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又背信棄義，撕毀約定，讓我提前被迫進行分娩的懲罰？】
說著，蘇恬恬感受著自己渾身上下流淌的，熟悉的疼痛，回想著自己當初在婦科門診體驗分娩儀器的一幕幕，回想著當初支撐著自己論點：媽媽是愛自己的，只不過文化環境潛移默化才重男輕女的心路歷程，咬著牙逼著自己，在腦海裏將每一個字都說得字正腔圓，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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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 網友的情緒也太容易被調動了。
“這輿論真是有點瘋魔，比三人成虎還恐怖幾分。”一個工作人員看向金鑫，眉頭緊擰, 語調無奈：“金老大，再這麽輿論妖裏妖氣下去, 恐怕安全廳都會找上門了，到時候咱們這視頻會議都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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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種種數據模擬，甚至還上心理模型分析, 開了一天一夜綜合部門會議，都沒預料一點——顧霖大舅子酒駕！
金鑫看著匯總的信息，面色沈沈，語速都有些快：“刑偵那邊側寫師已經對相關人員都進行側寫了。外加皇庭會館的某些證據，可以直接讓白敬文姜白等人好好配合調查。”
“現有的證據足夠讓他們的48小時延長再延長！”金鑫瞧著屏幕裏反饋的【省秘書長過問】一詞眉頭緊擰：“我們現在爭分奪秒爭取的時間，是盡可能減少其他部門插手。畢竟老城改造項目設計燕城國際化戰略升級定位，前期調研準備了三年了。”
邊說，金鑫幹脆調出輿論分析圖，示意所有人擡頭看：“網上輿論已經往商業戰方向發展了！我怕幕後設計之人真有搞垮項目，直接汙蔑有串標的嫌疑，拖延老城改造項目。這損失對燕城來說就不可估量。”
到最後，金鑫直接強調：“所以咱們必須抓緊時間處理，否則燕城相關部門要求我們回避，我們就愈發陷入被動了。”
剎那間，滿室凝重。
尤其是輿論走向圖清晰可見，跟一座大山一樣直接壓在了他們的肩上，壓得他們都快要踹不過氣來。
畢竟說一句理智的話，他們是智能研究院行政人員，負責的從來是安全和科研工作者的衣食住行。
在一片沈默中，有個年輕的沒忍住吐槽打破了靜寂：“原以為一個殺雞用牛刀的查酒駕。但若真有人背後設計，那設計之人還真是夠聰明的！”
“別陰陽怪氣的吐槽了，這幕後之人擅利用輿論，拿捏網友情緒。這一點，還值得我們吸取經驗教育。不過我也不懂了，新聞媒體不是要考證的嗎？現在一句自媒體，一句知情權，就好像拿捏了尚方寶劍一樣。甚至那些人還敢在警局門口徘徊路過！”
首席安全保鏢說到最後滿面肅殺，拳頭都恨不得捏起來，一拳揍一個。
“老王說得對，這場戰役對我們後勤保衛部門來說也是挑戰。”金鑫聽到這話，毫不猶豫擡眸回掃屋內團隊人員，瞧著眾人不一的神色，擲地有聲：“咱們必須得打好這一戰！對咱們來說，顧問的需要，就是咱們專業對口的地方，咱們的職責所在！”
“且說句帶情緒的話，咱們這屋內人均博士！個個手裏證書疊起來，都比身高還高。從私人感情角度，我就不許還有人比我能耐，在我面前這麽猖狂！”
裹挾著火焰的話語響徹會議室。
原本還有些琢磨著看熱鬧的工作人員齊齊面色一變，雙眸帶著些怒火。
雖然他們覺得替蘇琮這個豬隊友收尾，顯得滑稽可笑。
但金鑫這話也有道理。
他們這學歷這履歷，還能輸不成？
豬隊友的事情，以後慢慢算賬！
工作人員們飛快對視一樣，皆從同事眼裏發現自己這一刻氣勢洶洶。
金鑫感受著屋內肅穆的氛圍，似乎團結一致凝聚起來的強大力量，微微松口氣。
“老大，刑偵最新匯報，姜白的資金往來都捋了一遍。除卻偷、稅、漏、稅方便稅務部門外，查不到具體的跟鄭環的資金往來。對我們來說證據鏈薄弱。”
“會不會跟蘇琮那個酒量一樣，有些錢、色交易？”有人聞言眸光一閃，問道。
蘇琮雖然沒有當眾說出口，但是他們率先就調查了皇庭會館。在蘇家夫婦也算半個股東的情況下，梳理相關情況極快。
掌控完白敬文收買服務員的證據鏈，也查到了蘇琮酒量“異常”的原因——一個美女因蘇琮大方，不願損失大金主，替人換了。
這事，他們也挺佩服美人的“機警”，就轉交給掃、黃、辦了。
金鑫聞言按了按額頭。
蘇琮從某個角度來說，也真有點傻人傻福的。！
“要查這隱形關系，還得燕城相關部門配合，我會立馬去燕城文娛局走一趟。另外……”
一連串的工作安排後，金鑫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望著無情指向11的時針，朗聲道：“小李，準備訂外賣！”
被點名的小李一楞：“老大您忙忘記了，咱們在顧問家啊！”
他們跟著顧霖雖然挨李院長絮叨，哎總院院長罵，怪他們沒帶好顧霖這寶貝疙瘩，讓人張狂；也遠離智能研究院，甚至他們這些核心團隊人士曾經還在醫院照顧植物人顧霖。但有一說一，他們這些人，待遇福利那是全研究院系統都流淚的。
顧霖是合法合同工，作為顧霖的專屬助理，他們可以拿雙份工資。
甚至家裏老少有什麽問題，找老管家。
老管家安排的比他們自己安排的還妥帖。
“給忙碌的兄弟單位送飯。”金鑫道：“咱顧問那高調的，又是豪門出生，又自詡賈寶玉的，這種人設，以後少不了輿論非議。所以我們以後少不了多部門協同合作。比如眼下，是單純交通事故還是商業戰，亦或是有人布局順道坑顧問一把，都還沒有明確。”
此話一出，屋內原本和諧輕松的氛圍瞬間跌入谷底。所有人都面色一變，帶著些凝重，聚精會神的聽著。
“因此咱們得提前跟各部門搞好關系要緊。”
“記得，按著智能研究院的最高餐補訂盒飯。事實證明，大氣還是能夠救命的！跟加班的兄弟們也提及一句，我們這邊會有加班經費。”
“咱們是研究院第一次和地方合作的團隊，也代表研究院的門面。”
“至於其他事情，咱們低調些，免得其他部門羨慕！”
聽得這番叮囑，被點名的小李豎起大拇指：“還是老大想的細致妥帖。我這就去聯系兄弟部門。”
被讚譽的金鑫點個頭，換了一只手揉額頭，剛想喝口茶。就聽得緊急鈴聲，他嚇得瞬間站直身，往外跑。
“老大，冷靜，是顧昱那熊孩子！”負責家庭的工作人員看著一個賽一個跑得飛快，忙不疊開口，指著監控視頻，道。
金鑫瞬間覺得自己名字很應景了——驚心！
他喘口氣，眼睛瞪圓了看監控，就見顧昱這小胖手捏著顧霖臉蛋，無意中一只手扣在了顧霖胸膛上，無意觸發了睡衣上的暗扭。
“…………我記得顧昱五歲了，是不是可以分床睡了？”金鑫扭頭看向自己團隊的心理博士。
“家庭氛圍有助於顧問的……”
瞧著貌似要長篇大論引經據典的下屬，金鑫揮揮手，雙手按著額頭：“還別說，顧昱這孩子跟顧霖還挺父子相的，都愛捏臉。”
“老大您換個角度想想，顧問為了踹顧昱一腳，難得運動了。所以我琢磨著咱們要不要拿奧特曼賄賂顧昱，讓顧昱挑釁顧問一回，刺激顧問也想要能跑會跳。他有這個心思了，那肯定會親自鍛煉，不會弄虛作假，讓機器人做康覆運動。”
金鑫：“…………”
就在團隊工作人員獻計獻策，想要顧霖康覆時，被擔心的顧霖睡得一臉香甜。渾然沒察覺到有人在自己臉上捏來捏去。
顧昱捏了兩遍臉，又趴在機器人身上捏了捏，最後感慨著：“果然是爸爸哦。機器人爸爸硬邦邦的，一點都不肉乎乎的。”
再一次確定自己一覺醒來見到親爸了，顧昱滿意無比的將視線看向在顧霖身旁的蘇恬恬，捂著嘴樂了樂。
他現在跟所有小朋友都一樣了，有爸爸媽媽！
亢奮著，顧昱自覺小心翼翼的，手腳並用，想要爬到蘇恬恬身邊。
四年的習武早就讓蘇恬恬形成了條件反射。一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她便帶著些警覺睜開了眼睛，身體也自然帶著些防禦的姿勢。
顧昱迎著驟然睜開眼的蘇恬恬，一怔：“你……你……”
“你剛醒？”蘇恬恬待定睛看見小臉通紅，眸光熠熠的顧昱，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邊擡手拿手機，想要看一看時間。
“我都上了兩節課了！”
一聽到這汙蔑，顧昱拉長了臉，不虞著：“我……我就是上課累了，課間休息的時候回來躺一躺！真的！”
怕蘇恬恬不信的樣子，顧昱梗長了脖頸，強調：“不信，你可以讓育兒師進來作證！”
“對不起，我剛才睡糊塗了。”蘇恬恬一看【11:09】，再看看氣呼呼的顧昱，忙不疊道歉。
“哼，要不是我一覺醒來就看見了你的道歉解釋視頻！”顧昱邊說，邊按下了道歉的視頻。
蘇恬恬就聽得自己帶著些喑啞的腔調，回旋在房間內：“小昱對不起，昨晚上有突發緊急狀況，我和你爸爸還有老管家一行人都加班忙碌到很晚。所以為了大家的健康，我們需要休息。因此今天的拍攝任務，我們不能參加了。”
“你作為小主人，能不能按著我們既定的行程表好好上課做游戲，招待節目組的叔叔阿姨們？”
聽完自己今早跟育兒師錄制的視頻，蘇恬恬看了一眼小主人。
顧昱瞧著蘇恬恬眼裏帶著的希冀，驕傲的挺胸：“你看，我有很好當一家之主呢！早上醒來，我很棒的，都沒有挑食。第一節課的攀登，我還乖乖先熱身再爬！第二節描紅課，我寫了五個大字！”
顧昱說著，把手放在蘇恬恬眼前，委屈：“我……我手都好酸好酸的。描紅課上，節目組的叔叔阿姨還介紹了一下書法課，我也陪著玩了認字游戲。”
看著手掌還沾著墨水，蘇恬恬笑著握住顧昱的手，和聲道：“真是辛苦小主人了。我揉揉這酸酸的小手，好不好？”
“好。”顧昱應得極其響亮。
“噓，爸爸還在休息，我們要靜悄悄的。”蘇恬恬抱著顧昱往外走：“我揉完顧昱小手，顧昱充滿能量，下午繼續好好表現，好不好？”
顧昱湊蘇恬恬耳畔，悄聲：“好！”
聽得耳畔傳來悄然的一聲，蘇恬恬笑笑，又問了幾句顧昱有關學習和中午打算吃什麽問題，把人送走。
自己朝衣帽間去，邊換衣服，邊看直播間。
就見滿屏都是彈幕，密密麻麻的一閃而過，讓人難以快速捕捉。但也有明顯VIP的彈幕，帶著些互砸的沖動，在彈幕上顯示：
【卷神昨晚表態的夠清楚了，甚至蘇琮在蘇家人沒有到達現場之前，也第一時間說過處理流程了。完全可以證明，蘇家還是遵紀守法的！所以蘇琮歸根究底是僥幸問題！！！我討厭酒駕，可更加討厭某些腦殘的連坐。卷神是卷神，今天更只有太陽崽出鏡，某些黑子給我滾！】
【卷心菜現在又撇清關系了？你們主子當初信誓旦旦的法律高材生呢？政審問題征信問題，被連坐的人又多少？現如今酒駕入刑多少年了，某些人還說僥幸，甚至還歸咎兄弟關系，連累姜白。惡心不惡心？】
【真正的卷神應該是趙迪吧？蘇家這些房產商吸了多少血才有所謂的三連首富？你們這些奴才當精神資本家站不起來嗎？】
【艹！我要被逼逆反了！你們口中的勵志平民卷神，能不能一起監獄蹲？電動車安全問題強調了多少年了？遵守紅路燈這交通規則，三歲小朋友都知道吧？事故視頻全網都看得見，紅燈搶跑，趙迪還他娘的有理了？】
【能不能全都滾啊，這是綜藝！我看個娃綜娃綜娃綜，不是來看你們這些人吵架對嗎的？】
【…………】
蘇恬恬看著，眉頭緊擰成川。
抓緊時間洗漱過後，蘇恬恬聽得顧昱學習中餐禮儀的聲音，朝會議室走去。
金鑫看著上門的蘇恬恬，眼裏還有些訝然：“您不休息休息？”
“謝謝關心。我就想問問有什麽事情是我力所能及的。”蘇恬恬環顧了一圈在場的團隊人員，神色帶著些真摯，問。
或許她也是有些學歷崇拜的，當知道顧霖的團隊博士是門檻，甚至像金鑫還是心理學社會學雙博士時，就覺得整間會議室都無形之中散發著知識的光芒。
她蘇恬恬這個所謂的卷神，在一群大佬面前，不值一提。
迎著蘇恬恬真摯的眼神，金鑫想想綜藝第一天蘇恬恬大殺四方扭轉輿論的實績，思忖了一分鐘，便含笑開口：“還真有些事情需要您幫忙。”
“我們這邊在緊急聯系鑒定師，但專業機構鑒定師出報告，起碼要兩天時間。所以我們這邊在采取最無奈的女孩子第六感。但上官瑜和俞謹行她們雖然是女孩子，可對於娛樂圈還有這個……”金鑫拿出報告放在蘇恬恬面前，說得無奈：“鹹魚交易平臺是真兩眼抓瞎。可我們的側寫師分析出姜白跟鄭環的交易是在這些圖片裏面，是真貨假賣。利用奢品保值進行交易。”
聽到這話，蘇恬恬看著面色溫柔，話語都十分照顧她情緒的金鑫，再一次含笑感謝。然後便按著金鑫指點，跟其他兩個女孩做個介紹後，便一起看圖。
這打印出來的交易圖厚厚一疊。
但光從照片上，也無法辨認哪一個珠寶亦或是包包手表等，是真貨當做“道具”、“展示用假貨”等等賣給所謂的粉絲。
蘇恬恬恨不得拿著放大鏡，辨認照片上的數據編碼。
但半小時後，她就忍不住低聲跟同伴交流：“你們好，我……我……我們必須這麽辨認找奢品編碼，確認真偽嗎？”
“這已經算最便捷的方法了。老大他還厚顏無恥求了顧家主家的幫助，否則奢品集團沒準都不會在意調查函。”俞謹行看著肅穆的同事連頭也不太一下，琢磨了一瞬，幹脆自己放下資料，同樣悄聲回答，“甚至一開始某個集團還仗著總部在外，表示要請示總部呢。得虧LG總部做了表率。”
“可姜白是明星，是代言人。這些奢品對他們來說都是日常了。萬一有產品經理提前送的貨怎麽辦？”蘇恬恬問。
“沒有編號的，咱們等專業人士。”俞謹行揚了揚自己手邊的厚厚一疊資料圖，瞧著蘇恬恬滿眼的擔憂，倒是笑意真摯了幾分，道：“顧夫人，您也別多擔心。咱們只是鍛煉一下。”
蘇恬恬望著快有瓶蓋厚的圖，唯恐越拖時間越久把顧霖一行人也卷入輿論風波中，忙不疊開口問：“那我能不能申請混進粉絲群裏？”
“粉絲群？”在一旁忙著的上官瑜停止辨認，跟著加入悄悄話團隊，問。
“有一類比較遭受唾棄的粉絲，叫私生飯。這些人對明星的日常可以說如數家珍，甚至還有些偏激的舉動，甚至包括跟蹤明星，要明星的私人物品。哪怕丟垃圾桶的，他們都會翻。”
聽到這話，兩人帶著嫌棄“咦”了一聲，然後下一秒便異口同聲：“這類人心理機制值得研究啊！”
蘇恬恬看著兩人眸光迸發出的探索欲、望，唯恐把兩個根正苗紅的帶壞，忙不疊開口：“我……我就是聽說。咱們還是繼續人工戰術。”
“別啊。”上官瑜這一刻是無比積極，忙不疊扭頭就喊：“老大，顧夫人提供一個新戰術！”
蘇恬恬聽得鏗鏘有力的最後三個字，眼眸閃了閃。
垂首看著自己身邊堆積的資料，又看看眉飛色舞精神奕奕的兩人，蘇恬恬覺得兩人似乎一面鏡子，照出她的一絲算計。
她身上缺乏積極探索的精神，沒有她們眼裏的那種發自肺腑快樂。只不過把律法當做工具在學習。
不像她們，真的熱愛自己的專業。
內心帶著些反省，蘇恬恬聽得金鑫訝然詢問不犯法的目光後，訕訕解釋現如今的娛樂圈體系，尤其是粉絲體系，未成年的愛豆未成年粉的狂熱。
“這麽瘋嗎？我們的市場調研報告，基本都是預測顧霖風靡全球的。就算有黑粉，那也是罵幾句而已。”金鑫邊說，便提筆記錄：“顧夫人，說句不好意思的話，我們專註安全以及處理顧問的商務問題健康問題比較多。還真是第一次跟大眾打交道。這中間若是有什麽信息誤差，還請您一定要提出來。”
蘇恬恬看著面色凝重的金鑫，自然含笑應下。
然後順著眾人的希冀，嘗試進入粉圈的專屬論壇，順著姜絲留下的痕跡，尋找到幾個私生飯。
按著大佬們的意見指點，旁敲側擊。
很快的便推測出三件神秘的物品，在粉絲福利過後，不曾有粉絲爆料過在誰手裏。
第一件是LG的綠寶石項梁，價值大概在二十萬。
第二件是古裝戲的金冠。因是大制作，姜白又擔任過金店代言人，是金店量身打造的。仿制品值三百，但真值三十萬。
第三件是LG的牛年限量版的牛氣沖天金牛。價值五十萬。
上官瑜飛快找出相關圖片，詢問LG後，忙不疊發給審訊人員。
蘇恬恬繼續專心旁敲側擊其他的物品。
但她還沒敲開另一個頑固粉絲的嘴後，就得到了審訊人員的反饋——鄭環徹底防線突破坦白了，金牛在他手裏。是他上一次跟姜白合作的定金。
“顧夫人，您真是厲害！”上官瑜讚譽後，邊拉著清單交給金鑫：“這兩個窺伺隱私的，跟屬地派出所聯系教育教育。”
蘇恬恬一怔：“你……你們還負責這個？”
“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這話我們若是做不到，如何給顧問做思想工作？”上官瑜面色肅穆反問了一句。
俞謹行見狀倒是略微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顧夫人，您……您是法學高材生，那最起碼的應該有法律意識，對吧？”
聞言蘇恬恬忽然間有些不好的預感，眼皮跳了跳：“您……您有什麽事還是直說吧。咱們時間緊迫。”
俞謹行看了眼金鑫，在人頷首點頭下，附耳在蘇恬恬耳畔悄聲道了幾句。然後她小心翼翼的看向蘇恬恬，大氣都不敢出。
畢竟，嗯……嗯……從人情世故上來說，他們順手讓蘇琮去掃非辦蹲牢房了。
但沒想到蘇恬恬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眾人：“…………”
“我早就無法忍受了，但是我的父母還有蘇琮，甚至其他人都說商圈常態。還說蘇琮他們這一撮人玩得紳士，玩得幹凈，還會體檢。”蘇恬恬自嘲的嗤笑了一聲：“我從前一直下不了決心，現如今真是非常感謝你們。”
看著還鞠躬致謝的蘇恬恬，金鑫微不著痕的籲口氣，示意兩個女孩子把人攙扶起來。
“您客氣了，說句帶著私心的話，我們也是怕顧問真的揪著蘇琮一起鍛煉。到時候染了些壞毛病。”
“那我真是愈發得感謝你們了。”蘇恬恬聞言笑得開心：“顧霖的教育交給你們，作為他的妻子，我是徹徹底底放心安心的。”
想想顧霖抱著機器人呼呼大睡的名場面，金鑫一行人笑著說幾句寒暄的話語，飛快轉移話題。
畢竟，對他們來說也挺丟人的。
好不容易看著長大的顧霖娶媳婦了，結果還不如機器人。
蘇恬恬自然也笑著轉移話題。
然後繼續投入戰鬥中。
不到一個小時，刑偵方面又傳來利好消息：“證據鏈完整了。從快遞平臺也查證屬實了，趙迪領過一個來自品多多的快遞。”
“且趙迪的行程，我們反覆比對，有三十分鐘，沒有任何的監控記錄。”
“現有證據完全可以證明一場有預謀的車禍。不過現如今證據指向姜白是主謀。可根據側寫師分析，主謀應該不是姜白，而是寧嘉苗。”
“但姜白還硬抗著，因此為確保證據鏈，我們還必須在攻克姜白，連夜再審訊。”
“因此我們還需要時間。”
一聽這話，會議室內眾人齊齊松口氣，“證明跟顧問沒有關系就好了！”
蘇恬恬望著屋內眾人歡欣雀舞的模樣，像是被感染了一般，也狠狠松口氣，嘴角彎了彎。
這事證明，脫離原著劇情了。
顧霖這一刻在所有人眼裏還十分重要。
一群精英團隊為顧霖保駕護航著。
剛開心著，蘇恬恬便頭一疼，隨之而來，她便察覺自己肚子疼。
像是得了闌尾炎，瞬間有腸子攪動起來，攪動她站不起來。
正開心間，金鑫發現面色蒼白，冷汗往外溢的蘇恬恬，有瞬間訝然：“顧夫人，您怎麽了？”
邊說邊扭頭：“醫生！”
“可……可能是吃飯晚了些……”蘇恬恬結結巴巴的解釋著，蜷縮著身，回答。
“都晚八點了。也都怪我們。這一忙時間就忘記了。您不會餓過頭了吧？”上官瑜一看時間，邊擡眸打量了一眼蘇恬恬。
瞧著都快因為疼痛蹲在地上，瞧著無比小巧的蘇恬恬，她揮揮手示意金鑫離開，然後自己彎腰一把把人抱起來。
突然的失重讓蘇恬恬一怔，擡眸看向上官瑜。
上官瑜笑笑：“您跟顧問在一起，犧牲了些個人私人空間，那作為顧問的專屬團隊，我們自然也要照顧您，在某些方面也要補償您。”
“金助理他們到底是男助理，需要避嫌。但我們就不用了。您覺得我公主抱不夠完美，還可以讓俞謹行上。”
“我們都專門練過的！”
蘇恬恬恍恍惚惚，紅紅火火，呆呆的側眸看了眼似乎還有些躍躍欲試的俞謹行，倒抽一口氣。
剎那間都覺得自己肚子不疼了。
“我……我倍感榮幸。”
“這福利待遇也太好了吧？顧霖就一個合同工啊。”
“您若是能讓顧問入編，待遇會更好。”金鑫聞言，忙不疊開口道。
“那……”蘇恬恬瞧著人眼裏的迫切，擡手按著肚子，問得有些結巴：“萬一……萬一烏鴉嘴的……烏鴉嘴的，顧霖沒有天賦了呢？”
話音落下，滿室死寂。
過了好半晌，金鑫才找回理智，一板一眼回答：“那自然還是我們的顧問。研究院從不會因為某些人天賦喪失，就抹殺他曾經的付出。且就算沒有天賦了，顧問的創造力想象力執行力還在，依舊可以進行項目指導。”
“國家更不會。”
“一切都有制度保障，您放心。”
聽得這聲聲響徹耳畔的話語，蘇恬恬覺得自己像是手握了金箍棒，有孫悟空大鬧天宮的勇氣與實力，讓她能夠毫不猶豫質問【系統，我的疼痛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又背信棄義，撕毀約定，讓我提前被迫進行分娩的懲罰？】
說著，蘇恬恬感受著自己渾身上下流淌的，熟悉的疼痛，回想著自己當初在婦科門診體驗分娩儀器的一幕幕，回想著當初支撐著自己論點：媽媽是愛自己的，只不過文化環境潛移默化才重男輕女的心路歷程，咬著牙逼著自己，在腦海裏將每一個字都說得字正腔圓，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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