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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爸爸牛逼！！！！】
【就是, 孟玨自己不怕被報覆嗎？在國外，被打死可太容易了！】
【這算用魔法打敗魔法嗎？孟玨自己當眾拿姜家警告姜白，現在自己也被警告了, 哈哈哈哈哈, 真是天道好輪回！】
【吃個糖，宇宙爸爸怎麽知道那麽詳細, 連孟玨和姜白battle都知道？】
【正大光明的嗑一家之主！】
【細細捋一下，好多糖啊[愛心]之前剛開拍第一天烏煙瘴氣的，但一晚過後水軍偃旗息鼓, 節目組和尚華官微道歉置頂，就是因為宇宙爸爸牛逼啊！】
【吃瓜群眾超激動, 我現在就想會不會現場打電話？】
【+1，哪怕不公放，這算得上綜藝宇宙級名場面了吧？資本家在線對狙】
【…………】
網友們希冀著, 盼望著，想要看一場史詩級的爽場面。但現實中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面色沈沈，甚至因此有了對峙。
尤其是顧家老宅的客廳, 此刻氛圍凝重的可怕。因仿古而建, 燈籠透出的暖黃燈光落在紅木家具上暈染出幾分厚重感，給凝滯的氛圍更添了幾分壓抑。
“顧霆，你趕緊給顧霖打電話！這胡鬧過頭了！”
作為顧家的一家之主，在自家地盤被點名道姓, 甚至劈頭蓋臉的罵, 顧霆調整著自己情緒, 無視著眼前幾萬一兩的茶葉，從抽屜裏拿出一包菊花茶。
嫻熟的撕開茶包, 給自己泡一杯。
靜心去火氣！
瞧著顧霆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垂首擺弄著茶具，說著什麽品茗喝茶，端得從古代而來的世家貴胄的從容壓制，顧霖的師父，智能研究院的李院長氣得面色鐵青，擡手去搶過顧霆的茶盞。
他跟顧家跟顧霆打交道可多回了，知道顧霆這脾氣就跟一拳打進棉花一樣，看著可軟綿了。
不急脾氣逼一把，顧霆就能好性子的東拉西扯，從孟子講到孔子！
“李院長，龍泉茶盞，”顧霆見狀，一針見血：“市場價值260萬！”
李院長聽到價格，硬生生的止住自己粗魯的動作，仿若捧著絕世寶貝一般，小心翼翼的將茶盞放回茶幾上。
看著茶盞穩穩當當的，他才微不著痕的松口氣。
這玩意，竟然比實驗室儀器還金貴！
撞見德高望重的智能研究院院長眉眼間帶著的謹慎與小心，顧霆心情異常覆雜，改口換了稱呼，緩和緩和現如今僵硬的局面：“李叔，我……我這逗您玩的。我這書房跟老爺子那不一樣，我這用的都是仿品。”
“畢竟家裏熊孩子多，一個生氣就摔杯砸碗的。我再有家底也經不起人禍禍！”
李院長瞧著似有松動的顧霆，板著臉：“虧你知道家裏有熊孩子？”
“顧霖那一不順意就砸東西的脾氣，得虧實驗室儀器堅固。可是……”李院長說著似想起什麽氣憤不已，但又有所顧慮，因此壓低了聲音在顧霆耳畔道：“他差點禍害謝家千金廳了。那千金廳的瓶瓶罐罐，可不得了！”
“謝家你也知道的，跟你們老顧家一樣，有點家底的！”
“沒準一根針，都是古董！”
顧霆聞言淡然的點頭，同樣小聲的開口：“顧霖小時候，我們就賠過了，知道的。”
顧霖小時候運動細胞不太好，尤其平衡感不好，平地摔高手，一不留神滿身烏青。看過西醫不行，就請中醫中的聖手出手。
謝家的千金針法挺……就……就挺絕的！
三個療程下來，顧霖力氣大了不少，自己扛走了謝家練習穴位的木頭人。
李院長：“…………”
氛圍似乎都因為顧霆抖黑歷史變得和緩了些，但李院長眉頭緊擰，目光定定的看著弟控哥哥，沈聲強調：“顧霆，眼下不是醫藥費損失費你們家賠償的問題，咱們關註的重點是顧霖一晃眼都三十歲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說著說著，李院長覺得自己這個脾氣又壓不下去了，擡手指指投影儀：“你看看這個機器人不打報告就當眾曝光……”
“李院長，顧霖這脾氣有一半是你們寵出來的。”顧霆瞧著似乎要滔滔不絕控訴顧霖的院長，覺得自己責任分配的還挺公平公正的，立馬也跟著舉例佐證自己的觀念：“您看看顧昱，雖然我們也寵了些，但光吃飯就多乖啊。”
“吃完飯到點了，還乖乖睡覺。”
“而顧霖呢？”
“跟著你們沒日沒夜的，就光顧著研究，光顧著興趣愛好，滿眼就項目，不成功不休息！現在鬧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您找我算賬幹什麽？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好好的一個人交給你們，結果現在瘦脫相就算了，還情緒不穩定，有自、虐傾向了！”
說到最後一句，顧霆帶著自己都察覺到的一絲火氣。
作為哥哥，他是真不在意顧霖成就有多少，只求人現在健健康康的，活蹦亂跳的！可是先前看直播間，看顧霖因為被強勢中斷研究，拿著鐵錘猛敲自己膝蓋，神情瘋狂，他就覺得自己這理智要繃斷了。
李院長聞言一噎，目不轉睛的看著顧霆。
顧霆面不改色，與人四目相對。
兩人視線似乎都隱約的帶上些火、藥味。陪同的工作人員見狀緊張的手心都開始冒汗了。以顧霖的性情，要是顧家人不配合，這真能無所顧忌的把天都捅出個窟窿來。為首的助理內心忐忑著，邊給下屬使眼色，示意去請顧家老太爺——顧霖顧霆的爸爸！
顧霖察覺工作人員的動作，面色一沈，甚至話語還加重了些，帶著些強勢：“您看這檢查報告，說顧霖缺乏同理心缺乏什麽情感，我因此各種配合，竭盡全力的配合，費盡心思苦口婆心我教著他如何做好一家之主。現在他雖然操作犀利了一點，但您看得見他努力吧？”
說完都不等對方回答，顧霆便自問自答，說的傲然無比：“您看看，多給蘇恬恬撐腰啊，您現在又因為他撐腰方法不對就生氣。哪怕您再德高望重再有理由，我也不服！”
李院長瞧著句句給顧霖撐腰的顧霆，瞧著人渾身上下洋溢的驕傲勁，氣得揉頭。
從國從私人情感來說，他這個當師父當院長的，都不願顧霖曇花一現，想要顧霖好好的，能成為智能領域，甚至成為整個中青年科研體系的中流砥柱，成為於國於家有望的國士。
國士要有才，更要有品！
為這麽點小事，鬧得滿城風雨，網絡世界沸沸揚揚的，完全就是在消耗自己的才華帶來的！
這種事情，他都打聽過了，直接聯系各家平臺撤就是了！
將自己打聽到的辦法說了之後，李院長面無表情，“顧霆顧董事長顧大哥，您能不從長遠考慮？咱們是想要顧霖長長久久的，不是看他一時風光！”
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吼響徹整個書房，似能掀翻屋頂，直沖雲霄。
顧霆呆了一瞬。
看著面帶苦澀的李院長，望著人眼裏的惜才之情，望著人眼裏滿是對顧霖的疼惜，顧霆沈默不語。
李院長目光死死的盯著顧霆，恨不得把人當做實驗數據，研究的仔仔細細的，不錯過任何情緒的變化。唯恐自己一錯眼，就遺漏了信息，讓顧霆帶著顧霖又“熊”起來。
被盯著的顧霆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無所遁形，甚至覺得自己似乎耳聾了。耳畔沒了直播的聲音，唯有院長的怒吼聲回旋著。
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畔，顧霆眼角餘光瞄了眼似乎靜止的屏幕，止住自己震驚的表情，沈聲開口：“我知道您是為他好，說句不客氣的話，因此我才好聲好氣的接待你們所有人，否則我也有脾氣！”
帶著些怒火拍了一下桌，顧霆琢磨著用自己的傲氣去削減自家弟弟在某些人眼裏的壞印象：“我顧家，沒脾氣沒烙印在DNA的強勢，幾百年前都無法在海上立足！一百年前都守不住偌大的產業！”
——祖宗對不起，不肖子孫等會多給你們嗑幾個頭！
心中心虛愧疚著，顧霆面上卻端著家主的架勢，直言不諱：“您現在就算帶人找我爸做思想工作，他肯定也是同一個回答！機器人的事情必須順著顧霖的興趣，別再搞什麽權限封鎖！我還把話撩著了！”
眾人：“…………”
李院長飛快看了眼自己的助理。
助理有數，暗中攔下請老爺子的心思，免得把場面搞得跟僵硬。
無視眾人的眉眼官司，顧霆沈聲質問：“顧霖自己研究的為什麽還要報備？他又不是拿智能研究院的資源研究，他在寶皇科技實驗室研究出來的，那不就屬於他自己？官司打到最高院，那也是顧霖自己獨立所有！”
看著向來好聲好氣的顧霆忽然間態度強勢，李院長一楞，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那不是希望顧霖更好？我們也沒強勢留著機器人，他連所有材料都帶回家了。負責顧霖的小金連夜加班打報告補各種手續，免得有人借此機會給顧霖以後發展添阻力。可顧霖呢，鬧到網上。現在網絡環境覆雜，萬一有不法分子盯上顧霖怎麽辦？”
帶著焦慮，李院長沈聲質問：“顧霖的安全，你能靠打官司保證嗎？”
迎著人似乎意味深長意有所指的眼神，顧霆默默捏緊了茶盞。
瞧著緊繃著臉，眉頭緊蹙成川，滿臉都寫滿了後怕兩個字的顧霆，李院長眼眸閃了閃，語氣和緩下來：“真順著他的心意，他現在控制直播間，萬一開心了，再直播制作機器人怎麽辦？”
聞言，顧霆止住回想帶著血淋漓哀慟的過往，讓自己盡量八卦一些開口問：“叔，我是真不懂你們這麽激動這麽緊張幹什麽？這機器人不就長得像了點嗎？我聽說了才研究幾天就研究出來的玩意，跟女孩子玩的芭比娃娃其實差不多。”
“顧霖這麽些年了，還是有譜的。什麽事能幹什麽事不能幹，心理其實門清的。”說罷，顧霆指指茶盞：“他當初醒來知道多了妻兒，跟我爸理論砸書房，但也知道砸茶幾，沒直接掀了多寶閣。”
“不是我吹牛，我爸多寶閣上擺的那些，碎一件，文物工作者都得心疼的哭鼻子。”
李院長瞧著顧霆還替顧霖這個寶貝弟弟說話，擡手端過茶盞，喝口茶敗敗火氣。
“顧霆，我跟你說認真的，那機器人還有三個關鍵技術，我們這邊還沒研究透。”李院長感受著茶湯入肺帶來的涼意，覺得自己火氣似都消滅了不少。於是他既驕傲又帶著些希冀開口：“五年了，顧霖一醒來還是那個顧霖啊。”
顧霆聽到這隱秘信息，有些不敢置信：“不是，他不是就研究了幾天幾夜的事情嗎？說仿照成人娃娃？”
作為給顧霖提供靈感的大哥，顧霆覺得自己老臉還有些紅。
畢竟他只是給弟弟看個片。
怎麽還搞得研究起來很困難？
李院長聞言笑容帶著些傲然：“要不然顧霖怎麽叫宇宙爸爸呢？”
“那麽多人才裏，顧霖是最具有創造力的。”
“眼下，最缺的便是覆合型人才，更別提顧霖是覆合型天才。”李院長說著話語凝重了些，“因此不管您怎麽生氣也好，我們還會拜訪，還會努力的期望顧家家人能跟我們配合，勸說顧霖全心全意為國效力。”
說到最後，李院長還帶著些敬意朝顧霆一彎腰。
“您可別這麽鄭重其事！”顧霆急急忙忙避開，邊攙扶著李院長坐穩。
給人倒茶，邊心裏沈甸甸的。
是個人都看得出李院長渾身上下彰顯著對顧霖的欣賞，對顧霖的重視，對顧霖的喜愛，也看得出整個研究院對顧霖的看重。
但……
萬千思緒偏飛，最終顧霆表情也肅穆了些，問出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您……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其實不太理解顧霖憑什麽擁有這麽高的評價了？還覆合型？”
說話間，顧霆恨不得擡手直指直播間內嘚嘚瑟瑟，就差要老管家開口餵飯的顧霖，發自肺腑震撼著，“就這？”
順著顧霆的手勢，李院長咬著牙讓自己心平氣和的看著直播間內仿若自己沒手，指揮老管家拿燒烤串的顧霖，麻木的開口：“顧家對他的成長客觀來說是雙刃劍。”
“寵的他不像樣，但是耳濡目染間顧霖也具有不少研究者無法擁有的底蘊。比如安保系統動態碼，正常編碼都只是按著既定的IT規律編碼，但是顧霖呢？”
聞言，顧霆沈默不語。
見狀，李院長笑著娓娓道來，訴說顧霆知道的事情：“顧霖當初車禍前留下的寶皇科技安保系統，智能研究院聯合心理學家搭建各種模型，甚至心理側寫了三年，才有人從顧昱教育上發現一點端倪，發現你們家老爺子愛用兵法教導子孫。就連捉迷藏，都要講一講軍形篇。”
“隨後我們集中力量覆盤了顧霖的教育，又嘗試了整整一年，才發現破解的竅門簡單的就一句話——”
李院長越說越激動，聲若洪鐘：“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數，四曰稱，五曰勝。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數，數生稱，稱生勝！”
“源於《孫子兵法》軍形篇！”
因計算機起源問題，眾人運算邏輯思維都偏向數值，沒想過顧霖竟然從兵法中提取靈感，自創一套運算體系。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完完全全的知識盲區！
“您喝口茶冷靜冷靜。”顧霆回想著自己當初知道運算“真相”的事情，一個個歡天喜地說破解寶皇科技防火墻的小天才們，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兩下。
破解防火墻，還只是一小步啊。
“其實《孫子兵法》還好，你們背一下也有助於理解古代軍法文化是不是？得虧顧霖沒學我媽搞個封建迷信，用符箓之類的。”
本想寬慰幾句緩解緩解技術人員破解安保系統壓力的，但話音落下，顧霆看著李院長以及周圍工作人員表情凝重的，剎那間就福靈心至，默默垂首喝茶。
哎呀，這菊花茶，還挺好喝的。
“忘記說了，寶皇科技實驗室權限就是周天星鬥大陣。”李院長苦笑：“顧霖丟下答案一晃也三個月了，至今還沒人破譯。”
顧霆滿臉問號：“周天星……星鬥大陣？”
李院長看向寫滿了茫然的顧霆，一字一字加重音調：“我們請了佛道專家一同參研，模擬了千萬種運算方式，甚至還跟某些人簽了些約定。學術正派的方法，黑客的方法都嘗試了，不行。”
顧霆恍恍惚惚。
廢話，這妥妥不行啊！
他依稀記得這個好像是洪荒流小說裏的！
“所以，我們也承認一點是用情誼請他離開實驗室好好休息。”李院長說完嘆口氣，語重心長：“顧董，其他不提，光安保系統這一點，顧霖還不算覆合型天才嗎？正常的天才誰能想得到結合兵法和道法？”
邊說，李院長都覺得自己熱血燃燒起來了。
一個劃時代意義的天才，光看著天才成長便是幸運，更別提能陪著天才步步蛻變，成長成頂天立地的時代英雄！
顧董看向李院長眼裏帶著的灼熱光芒，眼眸閃了閃：“那您順著他讓他呆實驗室不就得了？”
“不提健康，顧霖那性子……”
看著話題又開始車軲轆了，顧霆頭疼不已：“顧霖這囂張肆意又恃才傲物的性情，是不太合規矩，我爸這個顧霖親爹都被氣得破口大罵。可咱們不是談好了嗎？合同工臨時工，有什麽項目了需要他出力，召喚他。其他的時候就隨他折騰，高調低調的，都是他自己負責。”
“你是覺得我以愛之名束縛他嗎？”李院長聞言只覺得顧霆話裏有話，不由得怒火燃燒：“他是我的徒弟！自打他十三歲，我從國際法庭領著他的那一刻起，我就自問對得起一個師父應盡的責任。”
“我想要他學會人情世故，說殘酷一點，我也是害怕，害怕醫療鑒定給出的風險預判，害怕他有一天天賦消失了怎麽辦？”
說著李院長面色都有些蒼白，眼圈紅了起來：“知道從雲端墜落是什麽落差嗎？我在少科班見過。”
“我不敢去想象顧霖會怎麽樣！”
看著李院長說著說著渾身都顫栗起來，似因此看見了顧霖未來的悲慘命運心疼不已，顧霆輕輕拍撫人後背，但問的卻是理直氣壯：“那就算顧霖沒天賦了，研究院還能抹殺掉他曾經的付出和業績嗎？曾經的談好的福利待遇不會給他嗎？”
“打算卸磨殺驢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李院長一聽這質問，氣得脖頸都粗了：“那自然不會了。國家不會忘記任何一個人的付出！”
“那不就行了？！”唯恐老爺子還因為假設顧霖沒天賦的事情傷心，顧霆帶著些挑釁，回應了一句：“那您就當顧霖提前病退行不行？”
“您別搞得喜歡顧霖是因為他有價值，是天才的時候幹什麽都叫有個性，他沒價值了您就連師徒之情都沒了，就想扔掉他，覺得顧霖是熊孩子，是甩不掉的麻煩了。”
“那還是人嗎？”李院長面色鐵青，脫口而出：“我只是想要他進步！”
“顧霆，顧霖他有天賦他有才能，他又恰逢智能時代，他就應該去發揮所長！”
“您一方面擔心他喪失天賦，一方面又想讓他更進一步。”顧霆覺得自己整個腦子都懵了，但事關顧霖，又不得不讓自己尖銳起來：“李院長，說句不客氣的話，您這思想不統一，導致行動會矛盾的。”
“作為顧霖的大哥，我很擔心你們這樣兩種標準，甚至還是極端的標準會給他帶來傷害。”
李院長聞言氣得胸膛都起起伏伏：“我怎麽會傷害顧霖？！”
助理忙不疊攙扶李院長，帶著些不喜以及警惕：“顧董，冒昧說一句您難道不希望顧霖有更好的發展？看著一疊的報告難道就不擔心你的弟弟嗎？”
到最後聲音都帶著些喑啞與急切。
瞧著對面小年輕一臉提防的模樣，顧霆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他們分歧的根源了：“擔心不擔心，顧霖都是我弟啊，打斷骨頭連著筋的。我疼他又不是因為他是天才，只是因為顧霖是我弟，親弟弟！”
著重強調了一聲血緣關系，顧霆沈聲：“說現實一點，他是天才，但他在顧家也只是顧家四少，只是顧家股東而已。我顧家幾百年的傳家規矩，不會因為一個天才而破壞。”
“作為哥哥作為家長，我操心的不是他成器不成器問題，想要的是他有擔當。”
“現在他擔當了，擔著一家之主的責任。這對我來說，對我們顧家來說，就棒棒噠！”
“所以李院長您也冷靜冷靜，咱們眼下分歧的本質在於立場不同。說真的，他是顧家寶玉，這稱呼就代表了顧家的態度了。”
“壓根就把人當寶玉養著，沒期待他有多出息！”
李院長：“…………”
李院長：“…………”
李院長：“…………”
“他願意被規矩束縛當智能研究院合同工，是因為他也明白您疼他！因此我覺得您別每次找家長把他當小孩子，先跟顧霖開誠布公聊一聊未來發展行不行？”
“他現在是一家之主！”
“不信你看看這直播間，有譜的，早就延遲了！”
李院長面色青青紫紫來回變化，最後看了眼自己的助理。
助理見狀，操作確認一遍後，低聲道：“應該……應該是整個顧家信號被屏蔽了。”
顧霆不信：“顧霖不可能這麽胡鬧，我偶爾緊急商務要處理的！”
“是……是您家西邊院落，應該是您二弟那邊有信號。”助理看了一遍反饋消息，便吩咐細查，邊說道。
顧霆恨不得整壺茶灌進自己肚子裏。
“不用查了肯定是顧曜！李院長，我們雨字輩都成歷史了，現在鬧事的是日字輩了。”
李院長眉頭一挑，帶著些光芒：“他……”
“不是天才，我們測過智商的，確定是個考鴨蛋的叛逆崽。這屏蔽工具肯定是從他舅舅那邊搞過來的。他舅舅一直覺得顧曜能夠跟顧霖這個小叔叔一樣牛逼，所以是要什麽工具就給什麽。”顧霆直接癱坐在沙發上：“您不信去查，順帶最好關他兩天，讓我清靜一下！”
“反正十六了，也算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要為自己行動負責了。”
李院長瞧著顧霆難得垂頭喪氣的模樣，不信，示意自己助理好好查。
十分鐘後，李院長看著反饋的消息，反手按住報告單：“期末考，門門二十分怎麽考出來的？”
“老人家說時髦一點，顧曜這個叫控分大佬。”顧霆瞧著反饋——二房夫婦又為孩子成績打起來了，直接把孩子丟顧家老宅門口就跑了，氣得都樂出聲了：“看見了沒有？相比之下顧霖算乖了。”
李院長氣得無話可說，示意下屬恢覆信號，趕緊看看直播間。
顧霆跟著點頭，表示要看看自己寶貝弟弟消消氣。
眾人沒一分鐘便恢覆了信號，按下了倒退鍵。
精準到十分鐘前。
所有人斂聲屏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開始轉動起來的屏幕，就見蘇恬恬一雙鳳眸似乎都因顧霖的話語紅了起來，唇畔張張合合的，卻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甚至連音調似乎都沒有。
剎那間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放慢了呼吸，靜靜等待的。
只覺得時間一分一秒過流逝，格外的煎熬，恨不得直接跳到最後看助理反饋的最終輿論結果。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書房內眾人還是聚精會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
看著時間眨眼過去一分鐘。
========
九分鐘前
小顧家的小餐廳內，蘇恬恬依舊覺得自己挺沒出息的，是真想順著顧霖的話，來一出狐假虎威。
但她垂首看著方便面。
一桶接著一桶，似乎鏈接成穩定的三角形，訴說著穩定。
訴說著她希冀的穩定生活。
蘇恬恬眼眸閃了閃，壓下自己內心一瞬間的爽感，含笑看向顧霖：“謝謝一家之主。”
等待了許久才聽到一聲回覆，顧霖撇撇嘴：“知道就好。”
邊說擡手指指廚房，示意機器人去催促大廚方便面泡好了沒！
機器人邁步走向廚房。
隨著機器人的移動，觀眾們恍惚著回過神來【我這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打電話嗎？打嗎打嗎？別故意吊人胃口啊！】
【看蘇恬恬之前的躊躇，應該不會打電話吧？】
【呵呵，某些人之前還不仗著身世洋洋得意嗎？現如今有了依靠，更會作威作福了！】
就在彈幕鬧成一團時，蘇恬恬笑了笑：“您除卻一家之主身份外，還是顧家團寵，所以大哥早就愛屋及烏了。在綜藝開拍第一天我和顧昱遇到麻煩，非但組織了公關部專組，更是親自跟孟伯伯聊天了。”
“當面談的。”
“孟家態度也給出來了，這節目組總導演還親自成跟拍導演了。”蘇恬恬說著擡手指了一下柳導。
柳導聞言覺得自己心都要從嗓子眼飛奔出來了。
見過反轉的，沒見過逆風反轉的。他都差點以為自己職場生涯都要到頭了。畢竟真直接電話對狙的話，孟董什麽態度他不知道，但孟玨這個叛逆崽，解決不了顧霖，但處理他這個小嘍啰還是輕輕松松的。
“是，顧太太說的是，我就是被派來全心全意，一心一意保證顧太太和小昱少爺玩得開心的。”柳導話語帶著自己都察覺到的諂媚，學著老管家的用詞：“請小顧老爺您放心。”
小顧老爺見狀冷哼了一聲，表示自己不是個傻逼：“你這話說得好聽，還擡出大哥，是不是就是不想給孟董打電話？”
“你怎麽那麽弱啊？”
“就會窩裏橫，對我那麽兇！”
蘇恬恬看著氣得腮幫子似乎都圓潤一些的顧霖，不急不緩：“可咱們的確要考慮大哥啊。大哥跟孟董平起平坐的，都是家主，你顧霖現如今也是家主了。咱們為點五年前早已解決的事情，降低輩分跟一個侄子後輩battle，還告狀？”
“我要是真計較，一句話，寧玥寧理他們都進不了幼兒園。可若是真這樣遷怒，從嫁給你的那一天，我就覺得丟人了。”蘇恬恬一臉嫌棄：“好不容易狐假虎威，跟著你輩分都漲了。”
“在咱們華夏，輩分重要吧？”
“尤其是商圈論資排輩的，我現在若是赴宴，誰敢把我當一個沒出社會的小姑娘？就算我沒什麽成績，但大家肯定一口一個您，殷勤的彎腰，指著跟我差不多年齡大的孩子說，顧太太請您多多關照，這是我家不成器的誰誰誰。”
“所以最簡單的道理，我要是心裏不舒服，趕明兒那天宴會碰見了孟玨，笑著說給叔叔嬸嬸們表演個翻跟鬥。他不翻也得翻！”
“因此何必跟孟董聯系呢，要不然他請大哥說情，咱們給不給大哥這個面子？”
顧霖聞言不語：“先罵了再說唄，到時候大哥生氣，我再聽大哥罵一頓！”
“你現在罵，誰知道對方接聽的助理還是丟下手機，自己人跑了？”蘇恬恬說著聲音壓低了些：“誰知道啊，你還打算開視頻對狙？開著視頻也有死角啊。還不如咱們大氣一點。消息傳到孟董耳裏，以我對孟伯伯的了解，孟伯伯還是大氣的，沒準會心存愧疚啊然後出資成立律師團隊，幫助像我一樣受校霸之苦的人。”
顧霖定定的看著蘇恬恬：“你這話？以我多年陪著我大嫂他們看電視劇的經驗，你這話好綠茶啊，要是孟董不這麽幹，那就是小氣巴拉的。”
蘇恬恬：“…………那你要圖一時爽，還是有實質性的歉意？能順帶幫助其他人的歉意？”
“我兩者都要！”
蘇恬恬擡手想要喝口方便面湯冷靜冷靜：“你閉嘴吧！可把你能耐的，還看電視劇！電視劇裏也沒教過說自己媳婦綠茶吧？知不知道這是貶義詞？”
“可你這用詞，不就是綠茶會說的嗎？”顧霖不虞：“聽起來好大氣的，可仔細一琢磨陰陽怪氣的。”
“顧霖！”蘇恬恬緩緩擡手在顧霖眼前慢慢捏緊成拳：“我發現我自己真有可能窩裏橫！”
看著自己眼前揚起虎虎生威的拳頭，顧霖沈默了一瞬，瞄了眼老管家。
老管家揮揮手，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顧霖還敢一臉委屈的表情】
【天吶，太尷尬了吧，我這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我是徹底相信了，是顧昱選擇的小後媽了，顧霖恐怕想找個照顧孩子的人。】
【弱弱說一句，可能不是顧霖選的，可能是顧家選的。畢竟宇宙爸爸肉眼可見的任性肆意妄為，而蘇恬恬很明顯就是互補型的，把問題考慮的很周到全面，妥帖，盡可能的緩和各方關系】
【不過也“窩裏橫”啊，蘇恬恬直接打電話，直接讓顧霖上不就行了嗎？】
【蘇恬恬給出的建議明明就是雙贏的局面啊，以後看大侄子翻跟鬥多爽，讓孟玨在商圈丟人才叫丟人。在網上，沒準明天就全網刪除呢！】
【就是！不然爽快後，讓大哥出面解決嗎？某些人自己討厭極品親戚，那在大哥妻兒眼裏，沒準顧霖就是最讓人討厭的親戚了，而顧大哥就是伏地魔了！】
【…………】
顧霖再一次撇撇嘴：“母……胭脂虎，好聽吧？”
蘇恬恬拿著燒焦的烤串朝顧霖一遞：“你覺得好吃嗎？”
顧霖瞥了眼都快成炭的烤串，氣得直接翻白眼：“你怎麽那麽無理取鬧？明明是我在幫你，你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你照做就行了，憑什麽還要讓我閉嘴？我沒說錯啊，電視劇說了就是茶裏茶氣的。”
“我知道我茶裏茶氣啊，我好不如容易找到這麽兩全其美的話術，不然你讓我直白說，當眾說？”蘇恬恬氣得喝口茶：“我自己學武，能夠做到第一時間正當防衛了！我還學法，我想改變相關條文規定。因為對我來說律法才是最正義的手段！”
“我不想改變自己既定人生目標——”
蘇恬恬抱緊了方便面桶，感受著殘存自己手上的溫度，將目標一字一字說的格外認真：“我要把自己變成經典案例出現在最高法指導案例上，讓所有法學生都看得到，讓所有相關人士都看得到。”
“這條路很難，我做好了一個人走的準備。”
“但是，捫心而論作為一個人，一個跟你算相親在一起的女人，聽到你為我出頭撐腰，我還是開心的。因此我也想讓你開心，讓你有成就感。”
顧霖看著蘇恬恬眼裏迸發出的光芒，眉頭微微一擰，驅動輪椅靠近了些蘇恬恬，問：“真為我考慮？”
蘇恬恬真情實感的點頭。
她盼著顧霖發揮天賦，搞死系統。
所以顧霖肯定要符合大多數老一輩眼裏的“沈穩”，就算顧霖不沈穩，她這個顧霖的媳婦絕對要沈穩，否則沒準就是“輕佻”帶著顧霖不學好。
見狀，顧霖眼眸瞇了瞇，問：“你為什麽一個人走啊？我記得謝欽也是學法的，你跟他一起奮鬥，不是事半功倍嗎？現在幹什麽都講團隊，我搞個小項目也要團隊合作，大道理一堆的。你為什麽不跟他合作，而是分手？”
蘇恬恬：“……”
聽到這話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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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視頻一黑，像是徹底外力中斷了直播，李院長急了：“顧霆，你……你瞅瞅，蘇恬恬那麽懂事體貼的媳婦，顧霖這話戳人心肝脾肺腎的，你怎麽教的？”
顧霆聞言頭疼無比：“合著還怪我？他能娶上媳婦，已經是祖宗積德，得感謝封建殘餘勢力了，講究個門當戶對聯姻了。否則就他這德行，你們能給他安排上媳婦嗎？安排這麽一個顧全大局，面面俱到懂事的？”
“我……我……”李院長深呼吸一口氣：“我……我馬上就派人調查，查清楚後蘇恬恬合情合理合法的話，我給最高院寫信！我得意弟子的媳婦，我們研究院的家屬訴求，必須給回應，必須指出哪裏不合適了，否則就要順應時代潮流順應受害者的正當訴求，給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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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爸爸牛逼！！！！】
【就是, 孟玨自己不怕被報覆嗎？在國外，被打死可太容易了！】
【這算用魔法打敗魔法嗎？孟玨自己當眾拿姜家警告姜白，現在自己也被警告了, 哈哈哈哈哈, 真是天道好輪回！】
【吃個糖，宇宙爸爸怎麽知道那麽詳細, 連孟玨和姜白battle都知道？】
【正大光明的嗑一家之主！】
【細細捋一下，好多糖啊[愛心]之前剛開拍第一天烏煙瘴氣的，但一晚過後水軍偃旗息鼓, 節目組和尚華官微道歉置頂，就是因為宇宙爸爸牛逼啊！】
【吃瓜群眾超激動, 我現在就想會不會現場打電話？】
【+1，哪怕不公放，這算得上綜藝宇宙級名場面了吧？資本家在線對狙】
【…………】
網友們希冀著, 盼望著，想要看一場史詩級的爽場面。但現實中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面色沈沈，甚至因此有了對峙。
尤其是顧家老宅的客廳, 此刻氛圍凝重的可怕。因仿古而建, 燈籠透出的暖黃燈光落在紅木家具上暈染出幾分厚重感，給凝滯的氛圍更添了幾分壓抑。
“顧霆，你趕緊給顧霖打電話！這胡鬧過頭了！”
作為顧家的一家之主，在自家地盤被點名道姓, 甚至劈頭蓋臉的罵, 顧霆調整著自己情緒, 無視著眼前幾萬一兩的茶葉，從抽屜裏拿出一包菊花茶。
嫻熟的撕開茶包, 給自己泡一杯。
靜心去火氣！
瞧著顧霆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垂首擺弄著茶具，說著什麽品茗喝茶，端得從古代而來的世家貴胄的從容壓制，顧霖的師父，智能研究院的李院長氣得面色鐵青，擡手去搶過顧霆的茶盞。
他跟顧家跟顧霆打交道可多回了，知道顧霆這脾氣就跟一拳打進棉花一樣，看著可軟綿了。
不急脾氣逼一把，顧霆就能好性子的東拉西扯，從孟子講到孔子！
“李院長，龍泉茶盞，”顧霆見狀，一針見血：“市場價值260萬！”
李院長聽到價格，硬生生的止住自己粗魯的動作，仿若捧著絕世寶貝一般，小心翼翼的將茶盞放回茶幾上。
看著茶盞穩穩當當的，他才微不著痕的松口氣。
這玩意，竟然比實驗室儀器還金貴！
撞見德高望重的智能研究院院長眉眼間帶著的謹慎與小心，顧霆心情異常覆雜，改口換了稱呼，緩和緩和現如今僵硬的局面：“李叔，我……我這逗您玩的。我這書房跟老爺子那不一樣，我這用的都是仿品。”
“畢竟家裏熊孩子多，一個生氣就摔杯砸碗的。我再有家底也經不起人禍禍！”
李院長瞧著似有松動的顧霆，板著臉：“虧你知道家裏有熊孩子？”
“顧霖那一不順意就砸東西的脾氣，得虧實驗室儀器堅固。可是……”李院長說著似想起什麽氣憤不已，但又有所顧慮，因此壓低了聲音在顧霆耳畔道：“他差點禍害謝家千金廳了。那千金廳的瓶瓶罐罐，可不得了！”
“謝家你也知道的，跟你們老顧家一樣，有點家底的！”
“沒準一根針，都是古董！”
顧霆聞言淡然的點頭，同樣小聲的開口：“顧霖小時候，我們就賠過了，知道的。”
顧霖小時候運動細胞不太好，尤其平衡感不好，平地摔高手，一不留神滿身烏青。看過西醫不行，就請中醫中的聖手出手。
謝家的千金針法挺……就……就挺絕的！
三個療程下來，顧霖力氣大了不少，自己扛走了謝家練習穴位的木頭人。
李院長：“…………”
氛圍似乎都因為顧霆抖黑歷史變得和緩了些，但李院長眉頭緊擰，目光定定的看著弟控哥哥，沈聲強調：“顧霆，眼下不是醫藥費損失費你們家賠償的問題，咱們關註的重點是顧霖一晃眼都三十歲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說著說著，李院長覺得自己這個脾氣又壓不下去了，擡手指指投影儀：“你看看這個機器人不打報告就當眾曝光……”
“李院長，顧霖這脾氣有一半是你們寵出來的。”顧霆瞧著似乎要滔滔不絕控訴顧霖的院長，覺得自己責任分配的還挺公平公正的，立馬也跟著舉例佐證自己的觀念：“您看看顧昱，雖然我們也寵了些，但光吃飯就多乖啊。”
“吃完飯到點了，還乖乖睡覺。”
“而顧霖呢？”
“跟著你們沒日沒夜的，就光顧著研究，光顧著興趣愛好，滿眼就項目，不成功不休息！現在鬧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您找我算賬幹什麽？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好好的一個人交給你們，結果現在瘦脫相就算了，還情緒不穩定，有自、虐傾向了！”
說到最後一句，顧霆帶著自己都察覺到的一絲火氣。
作為哥哥，他是真不在意顧霖成就有多少，只求人現在健健康康的，活蹦亂跳的！可是先前看直播間，看顧霖因為被強勢中斷研究，拿著鐵錘猛敲自己膝蓋，神情瘋狂，他就覺得自己這理智要繃斷了。
李院長聞言一噎，目不轉睛的看著顧霆。
顧霆面不改色，與人四目相對。
兩人視線似乎都隱約的帶上些火、藥味。陪同的工作人員見狀緊張的手心都開始冒汗了。以顧霖的性情，要是顧家人不配合，這真能無所顧忌的把天都捅出個窟窿來。為首的助理內心忐忑著，邊給下屬使眼色，示意去請顧家老太爺——顧霖顧霆的爸爸！
顧霖察覺工作人員的動作，面色一沈，甚至話語還加重了些，帶著些強勢：“您看這檢查報告，說顧霖缺乏同理心缺乏什麽情感，我因此各種配合，竭盡全力的配合，費盡心思苦口婆心我教著他如何做好一家之主。現在他雖然操作犀利了一點，但您看得見他努力吧？”
說完都不等對方回答，顧霆便自問自答，說的傲然無比：“您看看，多給蘇恬恬撐腰啊，您現在又因為他撐腰方法不對就生氣。哪怕您再德高望重再有理由，我也不服！”
李院長瞧著句句給顧霖撐腰的顧霆，瞧著人渾身上下洋溢的驕傲勁，氣得揉頭。
從國從私人情感來說，他這個當師父當院長的，都不願顧霖曇花一現，想要顧霖好好的，能成為智能領域，甚至成為整個中青年科研體系的中流砥柱，成為於國於家有望的國士。
國士要有才，更要有品！
為這麽點小事，鬧得滿城風雨，網絡世界沸沸揚揚的，完全就是在消耗自己的才華帶來的！
這種事情，他都打聽過了，直接聯系各家平臺撤就是了！
將自己打聽到的辦法說了之後，李院長面無表情，“顧霆顧董事長顧大哥，您能不從長遠考慮？咱們是想要顧霖長長久久的，不是看他一時風光！”
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吼響徹整個書房，似能掀翻屋頂，直沖雲霄。
顧霆呆了一瞬。
看著面帶苦澀的李院長，望著人眼裏的惜才之情，望著人眼裏滿是對顧霖的疼惜，顧霆沈默不語。
李院長目光死死的盯著顧霆，恨不得把人當做實驗數據，研究的仔仔細細的，不錯過任何情緒的變化。唯恐自己一錯眼，就遺漏了信息，讓顧霆帶著顧霖又“熊”起來。
被盯著的顧霆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無所遁形，甚至覺得自己似乎耳聾了。耳畔沒了直播的聲音，唯有院長的怒吼聲回旋著。
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畔，顧霆眼角餘光瞄了眼似乎靜止的屏幕，止住自己震驚的表情，沈聲開口：“我知道您是為他好，說句不客氣的話，因此我才好聲好氣的接待你們所有人，否則我也有脾氣！”
帶著些怒火拍了一下桌，顧霆琢磨著用自己的傲氣去削減自家弟弟在某些人眼裏的壞印象：“我顧家，沒脾氣沒烙印在DNA的強勢，幾百年前都無法在海上立足！一百年前都守不住偌大的產業！”
——祖宗對不起，不肖子孫等會多給你們嗑幾個頭！
心中心虛愧疚著，顧霆面上卻端著家主的架勢，直言不諱：“您現在就算帶人找我爸做思想工作，他肯定也是同一個回答！機器人的事情必須順著顧霖的興趣，別再搞什麽權限封鎖！我還把話撩著了！”
眾人：“…………”
李院長飛快看了眼自己的助理。
助理有數，暗中攔下請老爺子的心思，免得把場面搞得跟僵硬。
無視眾人的眉眼官司，顧霆沈聲質問：“顧霖自己研究的為什麽還要報備？他又不是拿智能研究院的資源研究，他在寶皇科技實驗室研究出來的，那不就屬於他自己？官司打到最高院，那也是顧霖自己獨立所有！”
看著向來好聲好氣的顧霆忽然間態度強勢，李院長一楞，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那不是希望顧霖更好？我們也沒強勢留著機器人，他連所有材料都帶回家了。負責顧霖的小金連夜加班打報告補各種手續，免得有人借此機會給顧霖以後發展添阻力。可顧霖呢，鬧到網上。現在網絡環境覆雜，萬一有不法分子盯上顧霖怎麽辦？”
帶著焦慮，李院長沈聲質問：“顧霖的安全，你能靠打官司保證嗎？”
迎著人似乎意味深長意有所指的眼神，顧霆默默捏緊了茶盞。
瞧著緊繃著臉，眉頭緊蹙成川，滿臉都寫滿了後怕兩個字的顧霆，李院長眼眸閃了閃，語氣和緩下來：“真順著他的心意，他現在控制直播間，萬一開心了，再直播制作機器人怎麽辦？”
聞言，顧霆止住回想帶著血淋漓哀慟的過往，讓自己盡量八卦一些開口問：“叔，我是真不懂你們這麽激動這麽緊張幹什麽？這機器人不就長得像了點嗎？我聽說了才研究幾天就研究出來的玩意，跟女孩子玩的芭比娃娃其實差不多。”
“顧霖這麽些年了，還是有譜的。什麽事能幹什麽事不能幹，心理其實門清的。”說罷，顧霆指指茶盞：“他當初醒來知道多了妻兒，跟我爸理論砸書房，但也知道砸茶幾，沒直接掀了多寶閣。”
“不是我吹牛，我爸多寶閣上擺的那些，碎一件，文物工作者都得心疼的哭鼻子。”
李院長瞧著顧霆還替顧霖這個寶貝弟弟說話，擡手端過茶盞，喝口茶敗敗火氣。
“顧霆，我跟你說認真的，那機器人還有三個關鍵技術，我們這邊還沒研究透。”李院長感受著茶湯入肺帶來的涼意，覺得自己火氣似都消滅了不少。於是他既驕傲又帶著些希冀開口：“五年了，顧霖一醒來還是那個顧霖啊。”
顧霆聽到這隱秘信息，有些不敢置信：“不是，他不是就研究了幾天幾夜的事情嗎？說仿照成人娃娃？”
作為給顧霖提供靈感的大哥，顧霆覺得自己老臉還有些紅。
畢竟他只是給弟弟看個片。
怎麽還搞得研究起來很困難？
李院長聞言笑容帶著些傲然：“要不然顧霖怎麽叫宇宙爸爸呢？”
“那麽多人才裏，顧霖是最具有創造力的。”
“眼下，最缺的便是覆合型人才，更別提顧霖是覆合型天才。”李院長說著話語凝重了些，“因此不管您怎麽生氣也好，我們還會拜訪，還會努力的期望顧家家人能跟我們配合，勸說顧霖全心全意為國效力。”
說到最後，李院長還帶著些敬意朝顧霆一彎腰。
“您可別這麽鄭重其事！”顧霆急急忙忙避開，邊攙扶著李院長坐穩。
給人倒茶，邊心裏沈甸甸的。
是個人都看得出李院長渾身上下彰顯著對顧霖的欣賞，對顧霖的重視，對顧霖的喜愛，也看得出整個研究院對顧霖的看重。
但……
萬千思緒偏飛，最終顧霆表情也肅穆了些，問出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您……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其實不太理解顧霖憑什麽擁有這麽高的評價了？還覆合型？”
說話間，顧霆恨不得擡手直指直播間內嘚嘚瑟瑟，就差要老管家開口餵飯的顧霖，發自肺腑震撼著，“就這？”
順著顧霆的手勢，李院長咬著牙讓自己心平氣和的看著直播間內仿若自己沒手，指揮老管家拿燒烤串的顧霖，麻木的開口：“顧家對他的成長客觀來說是雙刃劍。”
“寵的他不像樣，但是耳濡目染間顧霖也具有不少研究者無法擁有的底蘊。比如安保系統動態碼，正常編碼都只是按著既定的IT規律編碼，但是顧霖呢？”
聞言，顧霆沈默不語。
見狀，李院長笑著娓娓道來，訴說顧霆知道的事情：“顧霖當初車禍前留下的寶皇科技安保系統，智能研究院聯合心理學家搭建各種模型，甚至心理側寫了三年，才有人從顧昱教育上發現一點端倪，發現你們家老爺子愛用兵法教導子孫。就連捉迷藏，都要講一講軍形篇。”
“隨後我們集中力量覆盤了顧霖的教育，又嘗試了整整一年，才發現破解的竅門簡單的就一句話——”
李院長越說越激動，聲若洪鐘：“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數，四曰稱，五曰勝。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數，數生稱，稱生勝！”
“源於《孫子兵法》軍形篇！”
因計算機起源問題，眾人運算邏輯思維都偏向數值，沒想過顧霖竟然從兵法中提取靈感，自創一套運算體系。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完完全全的知識盲區！
“您喝口茶冷靜冷靜。”顧霆回想著自己當初知道運算“真相”的事情，一個個歡天喜地說破解寶皇科技防火墻的小天才們，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兩下。
破解防火墻，還只是一小步啊。
“其實《孫子兵法》還好，你們背一下也有助於理解古代軍法文化是不是？得虧顧霖沒學我媽搞個封建迷信，用符箓之類的。”
本想寬慰幾句緩解緩解技術人員破解安保系統壓力的，但話音落下，顧霆看著李院長以及周圍工作人員表情凝重的，剎那間就福靈心至，默默垂首喝茶。
哎呀，這菊花茶，還挺好喝的。
“忘記說了，寶皇科技實驗室權限就是周天星鬥大陣。”李院長苦笑：“顧霖丟下答案一晃也三個月了，至今還沒人破譯。”
顧霆滿臉問號：“周天星……星鬥大陣？”
李院長看向寫滿了茫然的顧霆，一字一字加重音調：“我們請了佛道專家一同參研，模擬了千萬種運算方式，甚至還跟某些人簽了些約定。學術正派的方法，黑客的方法都嘗試了，不行。”
顧霆恍恍惚惚。
廢話，這妥妥不行啊！
他依稀記得這個好像是洪荒流小說裏的！
“所以，我們也承認一點是用情誼請他離開實驗室好好休息。”李院長說完嘆口氣，語重心長：“顧董，其他不提，光安保系統這一點，顧霖還不算覆合型天才嗎？正常的天才誰能想得到結合兵法和道法？”
邊說，李院長都覺得自己熱血燃燒起來了。
一個劃時代意義的天才，光看著天才成長便是幸運，更別提能陪著天才步步蛻變，成長成頂天立地的時代英雄！
顧董看向李院長眼裏帶著的灼熱光芒，眼眸閃了閃：“那您順著他讓他呆實驗室不就得了？”
“不提健康，顧霖那性子……”
看著話題又開始車軲轆了，顧霆頭疼不已：“顧霖這囂張肆意又恃才傲物的性情，是不太合規矩，我爸這個顧霖親爹都被氣得破口大罵。可咱們不是談好了嗎？合同工臨時工，有什麽項目了需要他出力，召喚他。其他的時候就隨他折騰，高調低調的，都是他自己負責。”
“你是覺得我以愛之名束縛他嗎？”李院長聞言只覺得顧霆話裏有話，不由得怒火燃燒：“他是我的徒弟！自打他十三歲，我從國際法庭領著他的那一刻起，我就自問對得起一個師父應盡的責任。”
“我想要他學會人情世故，說殘酷一點，我也是害怕，害怕醫療鑒定給出的風險預判，害怕他有一天天賦消失了怎麽辦？”
說著李院長面色都有些蒼白，眼圈紅了起來：“知道從雲端墜落是什麽落差嗎？我在少科班見過。”
“我不敢去想象顧霖會怎麽樣！”
看著李院長說著說著渾身都顫栗起來，似因此看見了顧霖未來的悲慘命運心疼不已，顧霆輕輕拍撫人後背，但問的卻是理直氣壯：“那就算顧霖沒天賦了，研究院還能抹殺掉他曾經的付出和業績嗎？曾經的談好的福利待遇不會給他嗎？”
“打算卸磨殺驢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李院長一聽這質問，氣得脖頸都粗了：“那自然不會了。國家不會忘記任何一個人的付出！”
“那不就行了？！”唯恐老爺子還因為假設顧霖沒天賦的事情傷心，顧霆帶著些挑釁，回應了一句：“那您就當顧霖提前病退行不行？”
“您別搞得喜歡顧霖是因為他有價值，是天才的時候幹什麽都叫有個性，他沒價值了您就連師徒之情都沒了，就想扔掉他，覺得顧霖是熊孩子，是甩不掉的麻煩了。”
“那還是人嗎？”李院長面色鐵青，脫口而出：“我只是想要他進步！”
“顧霆，顧霖他有天賦他有才能，他又恰逢智能時代，他就應該去發揮所長！”
“您一方面擔心他喪失天賦，一方面又想讓他更進一步。”顧霆覺得自己整個腦子都懵了，但事關顧霖，又不得不讓自己尖銳起來：“李院長，說句不客氣的話，您這思想不統一，導致行動會矛盾的。”
“作為顧霖的大哥，我很擔心你們這樣兩種標準，甚至還是極端的標準會給他帶來傷害。”
李院長聞言氣得胸膛都起起伏伏：“我怎麽會傷害顧霖？！”
助理忙不疊攙扶李院長，帶著些不喜以及警惕：“顧董，冒昧說一句您難道不希望顧霖有更好的發展？看著一疊的報告難道就不擔心你的弟弟嗎？”
到最後聲音都帶著些喑啞與急切。
瞧著對面小年輕一臉提防的模樣，顧霆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他們分歧的根源了：“擔心不擔心，顧霖都是我弟啊，打斷骨頭連著筋的。我疼他又不是因為他是天才，只是因為顧霖是我弟，親弟弟！”
著重強調了一聲血緣關系，顧霆沈聲：“說現實一點，他是天才，但他在顧家也只是顧家四少，只是顧家股東而已。我顧家幾百年的傳家規矩，不會因為一個天才而破壞。”
“作為哥哥作為家長，我操心的不是他成器不成器問題，想要的是他有擔當。”
“現在他擔當了，擔著一家之主的責任。這對我來說，對我們顧家來說，就棒棒噠！”
“所以李院長您也冷靜冷靜，咱們眼下分歧的本質在於立場不同。說真的，他是顧家寶玉，這稱呼就代表了顧家的態度了。”
“壓根就把人當寶玉養著，沒期待他有多出息！”
李院長：“…………”
李院長：“…………”
李院長：“…………”
“他願意被規矩束縛當智能研究院合同工，是因為他也明白您疼他！因此我覺得您別每次找家長把他當小孩子，先跟顧霖開誠布公聊一聊未來發展行不行？”
“他現在是一家之主！”
“不信你看看這直播間，有譜的，早就延遲了！”
李院長面色青青紫紫來回變化，最後看了眼自己的助理。
助理見狀，操作確認一遍後，低聲道：“應該……應該是整個顧家信號被屏蔽了。”
顧霆不信：“顧霖不可能這麽胡鬧，我偶爾緊急商務要處理的！”
“是……是您家西邊院落，應該是您二弟那邊有信號。”助理看了一遍反饋消息，便吩咐細查，邊說道。
顧霆恨不得整壺茶灌進自己肚子裏。
“不用查了肯定是顧曜！李院長，我們雨字輩都成歷史了，現在鬧事的是日字輩了。”
李院長眉頭一挑，帶著些光芒：“他……”
“不是天才，我們測過智商的，確定是個考鴨蛋的叛逆崽。這屏蔽工具肯定是從他舅舅那邊搞過來的。他舅舅一直覺得顧曜能夠跟顧霖這個小叔叔一樣牛逼，所以是要什麽工具就給什麽。”顧霆直接癱坐在沙發上：“您不信去查，順帶最好關他兩天，讓我清靜一下！”
“反正十六了，也算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要為自己行動負責了。”
李院長瞧著顧霆難得垂頭喪氣的模樣，不信，示意自己助理好好查。
十分鐘後，李院長看著反饋的消息，反手按住報告單：“期末考，門門二十分怎麽考出來的？”
“老人家說時髦一點，顧曜這個叫控分大佬。”顧霆瞧著反饋——二房夫婦又為孩子成績打起來了，直接把孩子丟顧家老宅門口就跑了，氣得都樂出聲了：“看見了沒有？相比之下顧霖算乖了。”
李院長氣得無話可說，示意下屬恢覆信號，趕緊看看直播間。
顧霆跟著點頭，表示要看看自己寶貝弟弟消消氣。
眾人沒一分鐘便恢覆了信號，按下了倒退鍵。
精準到十分鐘前。
所有人斂聲屏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開始轉動起來的屏幕，就見蘇恬恬一雙鳳眸似乎都因顧霖的話語紅了起來，唇畔張張合合的，卻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甚至連音調似乎都沒有。
剎那間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放慢了呼吸，靜靜等待的。
只覺得時間一分一秒過流逝，格外的煎熬，恨不得直接跳到最後看助理反饋的最終輿論結果。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書房內眾人還是聚精會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
看著時間眨眼過去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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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分鐘前
小顧家的小餐廳內，蘇恬恬依舊覺得自己挺沒出息的，是真想順著顧霖的話，來一出狐假虎威。
但她垂首看著方便面。
一桶接著一桶，似乎鏈接成穩定的三角形，訴說著穩定。
訴說著她希冀的穩定生活。
蘇恬恬眼眸閃了閃，壓下自己內心一瞬間的爽感，含笑看向顧霖：“謝謝一家之主。”
等待了許久才聽到一聲回覆，顧霖撇撇嘴：“知道就好。”
邊說擡手指指廚房，示意機器人去催促大廚方便面泡好了沒！
機器人邁步走向廚房。
隨著機器人的移動，觀眾們恍惚著回過神來【我這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打電話嗎？打嗎打嗎？別故意吊人胃口啊！】
【看蘇恬恬之前的躊躇，應該不會打電話吧？】
【呵呵，某些人之前還不仗著身世洋洋得意嗎？現如今有了依靠，更會作威作福了！】
就在彈幕鬧成一團時，蘇恬恬笑了笑：“您除卻一家之主身份外，還是顧家團寵，所以大哥早就愛屋及烏了。在綜藝開拍第一天我和顧昱遇到麻煩，非但組織了公關部專組，更是親自跟孟伯伯聊天了。”
“當面談的。”
“孟家態度也給出來了，這節目組總導演還親自成跟拍導演了。”蘇恬恬說著擡手指了一下柳導。
柳導聞言覺得自己心都要從嗓子眼飛奔出來了。
見過反轉的，沒見過逆風反轉的。他都差點以為自己職場生涯都要到頭了。畢竟真直接電話對狙的話，孟董什麽態度他不知道，但孟玨這個叛逆崽，解決不了顧霖，但處理他這個小嘍啰還是輕輕松松的。
“是，顧太太說的是，我就是被派來全心全意，一心一意保證顧太太和小昱少爺玩得開心的。”柳導話語帶著自己都察覺到的諂媚，學著老管家的用詞：“請小顧老爺您放心。”
小顧老爺見狀冷哼了一聲，表示自己不是個傻逼：“你這話說得好聽，還擡出大哥，是不是就是不想給孟董打電話？”
“你怎麽那麽弱啊？”
“就會窩裏橫，對我那麽兇！”
蘇恬恬看著氣得腮幫子似乎都圓潤一些的顧霖，不急不緩：“可咱們的確要考慮大哥啊。大哥跟孟董平起平坐的，都是家主，你顧霖現如今也是家主了。咱們為點五年前早已解決的事情，降低輩分跟一個侄子後輩battle，還告狀？”
“我要是真計較，一句話，寧玥寧理他們都進不了幼兒園。可若是真這樣遷怒，從嫁給你的那一天，我就覺得丟人了。”蘇恬恬一臉嫌棄：“好不容易狐假虎威，跟著你輩分都漲了。”
“在咱們華夏，輩分重要吧？”
“尤其是商圈論資排輩的，我現在若是赴宴，誰敢把我當一個沒出社會的小姑娘？就算我沒什麽成績，但大家肯定一口一個您，殷勤的彎腰，指著跟我差不多年齡大的孩子說，顧太太請您多多關照，這是我家不成器的誰誰誰。”
“所以最簡單的道理，我要是心裏不舒服，趕明兒那天宴會碰見了孟玨，笑著說給叔叔嬸嬸們表演個翻跟鬥。他不翻也得翻！”
“因此何必跟孟董聯系呢，要不然他請大哥說情，咱們給不給大哥這個面子？”
顧霖聞言不語：“先罵了再說唄，到時候大哥生氣，我再聽大哥罵一頓！”
“你現在罵，誰知道對方接聽的助理還是丟下手機，自己人跑了？”蘇恬恬說著聲音壓低了些：“誰知道啊，你還打算開視頻對狙？開著視頻也有死角啊。還不如咱們大氣一點。消息傳到孟董耳裏，以我對孟伯伯的了解，孟伯伯還是大氣的，沒準會心存愧疚啊然後出資成立律師團隊，幫助像我一樣受校霸之苦的人。”
顧霖定定的看著蘇恬恬：“你這話？以我多年陪著我大嫂他們看電視劇的經驗，你這話好綠茶啊，要是孟董不這麽幹，那就是小氣巴拉的。”
蘇恬恬：“…………那你要圖一時爽，還是有實質性的歉意？能順帶幫助其他人的歉意？”
“我兩者都要！”
蘇恬恬擡手想要喝口方便面湯冷靜冷靜：“你閉嘴吧！可把你能耐的，還看電視劇！電視劇裏也沒教過說自己媳婦綠茶吧？知不知道這是貶義詞？”
“可你這用詞，不就是綠茶會說的嗎？”顧霖不虞：“聽起來好大氣的，可仔細一琢磨陰陽怪氣的。”
“顧霖！”蘇恬恬緩緩擡手在顧霖眼前慢慢捏緊成拳：“我發現我自己真有可能窩裏橫！”
看著自己眼前揚起虎虎生威的拳頭，顧霖沈默了一瞬，瞄了眼老管家。
老管家揮揮手，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顧霖還敢一臉委屈的表情】
【天吶，太尷尬了吧，我這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我是徹底相信了，是顧昱選擇的小後媽了，顧霖恐怕想找個照顧孩子的人。】
【弱弱說一句，可能不是顧霖選的，可能是顧家選的。畢竟宇宙爸爸肉眼可見的任性肆意妄為，而蘇恬恬很明顯就是互補型的，把問題考慮的很周到全面，妥帖，盡可能的緩和各方關系】
【不過也“窩裏橫”啊，蘇恬恬直接打電話，直接讓顧霖上不就行了嗎？】
【蘇恬恬給出的建議明明就是雙贏的局面啊，以後看大侄子翻跟鬥多爽，讓孟玨在商圈丟人才叫丟人。在網上，沒準明天就全網刪除呢！】
【就是！不然爽快後，讓大哥出面解決嗎？某些人自己討厭極品親戚，那在大哥妻兒眼裏，沒準顧霖就是最讓人討厭的親戚了，而顧大哥就是伏地魔了！】
【…………】
顧霖再一次撇撇嘴：“母……胭脂虎，好聽吧？”
蘇恬恬拿著燒焦的烤串朝顧霖一遞：“你覺得好吃嗎？”
顧霖瞥了眼都快成炭的烤串，氣得直接翻白眼：“你怎麽那麽無理取鬧？明明是我在幫你，你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你照做就行了，憑什麽還要讓我閉嘴？我沒說錯啊，電視劇說了就是茶裏茶氣的。”
“我知道我茶裏茶氣啊，我好不如容易找到這麽兩全其美的話術，不然你讓我直白說，當眾說？”蘇恬恬氣得喝口茶：“我自己學武，能夠做到第一時間正當防衛了！我還學法，我想改變相關條文規定。因為對我來說律法才是最正義的手段！”
“我不想改變自己既定人生目標——”
蘇恬恬抱緊了方便面桶，感受著殘存自己手上的溫度，將目標一字一字說的格外認真：“我要把自己變成經典案例出現在最高法指導案例上，讓所有法學生都看得到，讓所有相關人士都看得到。”
“這條路很難，我做好了一個人走的準備。”
“但是，捫心而論作為一個人，一個跟你算相親在一起的女人，聽到你為我出頭撐腰，我還是開心的。因此我也想讓你開心，讓你有成就感。”
顧霖看著蘇恬恬眼裏迸發出的光芒，眉頭微微一擰，驅動輪椅靠近了些蘇恬恬，問：“真為我考慮？”
蘇恬恬真情實感的點頭。
她盼著顧霖發揮天賦，搞死系統。
所以顧霖肯定要符合大多數老一輩眼裏的“沈穩”，就算顧霖不沈穩，她這個顧霖的媳婦絕對要沈穩，否則沒準就是“輕佻”帶著顧霖不學好。
見狀，顧霖眼眸瞇了瞇，問：“你為什麽一個人走啊？我記得謝欽也是學法的，你跟他一起奮鬥，不是事半功倍嗎？現在幹什麽都講團隊，我搞個小項目也要團隊合作，大道理一堆的。你為什麽不跟他合作，而是分手？”
蘇恬恬：“……”
聽到這話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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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視頻一黑，像是徹底外力中斷了直播，李院長急了：“顧霆，你……你瞅瞅，蘇恬恬那麽懂事體貼的媳婦，顧霖這話戳人心肝脾肺腎的，你怎麽教的？”
顧霆聞言頭疼無比：“合著還怪我？他能娶上媳婦，已經是祖宗積德，得感謝封建殘餘勢力了，講究個門當戶對聯姻了。否則就他這德行，你們能給他安排上媳婦嗎？安排這麽一個顧全大局，面面俱到懂事的？”
“我……我……”李院長深呼吸一口氣：“我……我馬上就派人調查，查清楚後蘇恬恬合情合理合法的話，我給最高院寫信！我得意弟子的媳婦，我們研究院的家屬訴求，必須給回應，必須指出哪裏不合適了，否則就要順應時代潮流順應受害者的正當訴求，給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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