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有未婚夫

關燈
我有未婚夫

明宜收拾完行李,吃完早飯,左修送她,車都開下山了,這個男人還沈浸在高興裏。

因為她的一句話,他是真的很快活,不似作偽。

如今和他熟起來了,有些話明宜也就直接問了:“左修,你談過幾次戀愛?”

“沒有談過。”左修回答得很快,求生欲很強:“我連其他女人的手都沒碰過。”

“喔~”明宜拉長了語調,也不知道她信了沒,順口就誇讚了一句:“很好。”

“那你呢?”

“我啊。”她伸出手指數了數:“也就五六七八次吧”

“……”

左修提醒她:“別忘了,我調查過你。”

“那你也查不了那麽詳細,我還有過未婚夫呢,這你就不知道吧?”

本來只是開個玩笑,明宜以為左修不會信她胡扯。

卻不想他像是想到什麽,整個人沈默了一會,情緒肉眼可見地回落,追問了一句:“那他人呢?”

明宜也回憶起故人,頗為懷念:“他死了。”

那人劍眉星目,頗具將帥之才,是忠武將軍的嫡次孫柳元昭。

是她親自挑選,求父皇賜婚,準備共度一生的男人,最終死在她的手裏。

左修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聲音幹澀:“那你現在還愛著他?”

明宜不知道左修此刻為何如此執著,她表情有點一言難盡:“大哥,我開玩笑的。我就談過一次戀愛,還遇人不淑,有哪門子的未婚夫啊?”

“就說是假設,你未婚夫死了,你會一直記掛他嗎?”

明宜從來不標榜自己是良善的人,有些事情她不想去辯解,是不得已還是別的,做過的事情就是做了。

她語氣很淡:“不會,我甚至記不太清他的模樣了。”

她在騙人。

左修知道她過目不忘。雖然不斷的告誡自己,不要在意一個死人。但車速還是明顯加快了。

接下來一路上有些沈默,將明宜送到地方,左修甚至沒有提出要上去看看,直接就離開了。

明宜有些莫名其妙,他這是在因為一個莫須有的未婚夫,在跟她鬧別扭嗎?

她在原地思考了兩秒,覺得還是任他去吧,臭毛病是不能慣的。

白茵一個人坐在出租車上,看著高樓林立、川流不息的帝都。

她心裏是忐忑又激動,這是她第二次,做出人生的重大抉擇。第一次,是從農村跑到C市,第二次,是從C市到帝都。

離那個家越遠,白茵就越覺得人生廣闊,可以任她遨游。

“禦景苑…B棟…三單元…三單元,在這!”

“宜姐!宜姐!我來啦!”伴隨著門鈴聲響起的,是白茵那清脆又中氣十足的聲音。

明宜打開門,白茵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宜姐,我好想你呀!”

“你不在,我都沒有素材可發了,微博天天被催更新。”

“還有,你弟弟都做了好幾條裙子了,他知道我要來帝都的時候,那個嫉妒恨的表情,哈哈哈。”

“還有還有,那個任餘又,宜姐你一定要幫我收拾他,煩死了,就會在群裏攛掇起哄,想跟我搶頭號大粉的地位,想得美,就他?”

明宜周圍頓時又熱鬧起來了,讓她覺得很好,於她而言,太安靜了總歸是有些寂寞的。

白茵迅速把行李扔到她的房間:“這員工宿舍條件太好了吧!感恩,嗚嗚嗚。”

明宜姨母笑的看著她在床上滾來滾去:“其他員工可沒有這個待遇。”

“啊啊啊啊啊,宜姐,我愛死你了!”白茵幹勁滿滿:“宜姐,我入職哪個部門呀,是去設計組還是工藝組。”

“不急,我給你找了個師父。”

明宜安排得明明白白:“以後我負責設計,你師父負責工藝,你就先做你師父的助手。”

“師父?”白茵傻乎乎的:“宜姐就是我師父呀。”

“我並沒教你什麽。”

“那、那我師父在哪兒呢?”

明宜故作高深地笑了笑,看向不知名的遠方:“她該出現的時候就出現了。”

白茵一頭霧水,但她向來想不通的事情,就懶得想了。於是她美滋滋地整理行李,布置房間去了。

又過了四五天,明宜幾乎是閉門不出,畫圖紙畫到晝夜顛倒。

她之前覺得萬事欠缺,就不著急產出,而是將更多的時間都花在汲取這個世界的知識上頭了,如今恨不得將自己掰成倆個來用。

到第五天,明宜實在扛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醒來後,她是頭昏腦漲,咽痛鼻塞,明顯是感冒的跡象。

“茵茵。”明宜揉著脖子,推開房門,“你幫我出去買點藥,我好像感冒了。”

白茵的聲音比往常弱好幾度:“宜、宜姐,家裏來客人了。”

幾乎同時,熟悉的男聲響起:“你生病了?”

然後就有個高大的身影走到明宜跟前,一只手捂上她的額頭,“還好,沒發燒。”

明宜這才看到左修,詫異極了:“你怎麽來了?”

“……”

這個表現讓左修覺得,明宜這幾天壓根沒想起過他這個人。他有些挫敗,可又舍不得埋怨她:“我今天不忙,來看看你。”

他伸手擦幹凈她臉頰上的鉛筆印子,無奈道:“你是不是又貪涼了,把房間溫度調得很低?”

站在她房間門口,都能感受到呼呼往外冒的涼風。

明宜不舒服,脾氣就沒那麽好:“你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我也不想聽數落,不愛聽,再說你就出去。”

“行,那我不說了。”

明宜把他拉到沙發上坐著,把厚重的頭發撥到一邊,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背身和他說話:“我好像擰著脖子了,你幫我捏捏。”

白茵在一旁仿佛空降到瓜田的猹,不知所措。

這個氣勢逼人的大帥哥,和宜姐,是什麽情況呀?好想問,但不敢!

左修時不時詢問她力度,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明宜覺得脖子舒服多了,這才想起來要介紹一下:“茵茵,這位是左修,我們公司的投資人。”

投資人,我信你們個鬼,你們一看就有問題!白茵腹誹著打招呼:“左總好。”

白茵是抓心撓肝的想留下繼續吃瓜,可又記掛著明宜的身體,這房子她們剛住進來幾天,還真沒有備日常藥品。

最終還是對明宜的關心占了上風,她主動道:“宜姐,你們聊,我去藥店買點感冒藥。”

“不用了,我等會把她帶走。”

“呃……”白茵被左修出聲阻止,於是看向明宜,明宜皺了皺眉:“我為什麽要跟你走?”

“跟我走,或者我住下來,你選。”左修理所當然:“你病了,我要照顧你。”

“……茵茵可以照顧我。”

“她一看就笨手笨腳,我不放心。”

就在當場的白茵:“……”

大哥我還在這呢?

明宜剛開始還和左修僵持,可身體越發難受了,她敗下陣來:“那就快走,我想趕緊休息。”

雖然明宜真的很不想動彈,但白茵才二十歲,不管茵茵介不介意,她都不能,隨意的讓她和一個陌生男人同住一個屋檐下。

明宜是毫無顧忌,什麽都可以拿來當籌碼。但對於自己人,她總歸是護著的。

在他們二人出門的那一刻,白茵再也壓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惡向膽邊生,眼疾手快抓拍了一張。

然後興沖沖的給任敘發微信:任餘又,我好像見到了宜姐的男朋友![圖片]

這種時候,就必須找個志同道合的瓜友,一起吃才得勁!過了好久,任敘才回覆。

任敘:臥槽……這側影,好像我老板啊!

白茵:你是不是傻了,宜姐你都不認識了?!!我的重點是男人,男人啊!

任敘:不是,此老板非彼老板,就照片裏那男的,好像我們集團老總啊。

白茵:……等會,你們老總,不會是叫左xiu吧?

任敘:還真是……我尼瑪,我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任敘:怪不得怪不得,臥槽,我得趕緊把我的電腦和手機屏保換掉。

任敘:夠義氣,你也來帝都了吧?改天請你吃飯。我來活了先不聊了,以後有什麽一線情報,記得共享啊!

任敘連發了幾條消息之後就裝死了,白茵再問也沒得到回覆,只好自己一個人在瓜田亂竄。

怪不得那個左總氣勢那麽嚇人,白茵一個人招待他的時候真的是大氣都不敢出,原來是大集團的老總。

如今再回想,左總一聽說宜姐在忙,就不讓打擾,安安靜靜在外面等待。當時她只覺得坐立難安,但磕CP上了頭卻覺得,好甜啊!啊啊啊!

另一邊,明宜跟著左修上車,沒忍住咳嗽了幾聲,沒好氣道:“真希望傳染給你。”

左修正系安全帶,聽了她這話手上一松,還沒扣緊的安全帶彈了回去,他側撐著身子探過去,目光盯著她的唇,一本正經:“有個方法,能提高傳染率。”

明宜真想踹他兩腳:“開車,不然我回去了。”

左修見好就收,安撫她:“稍微忍耐一下,去的地方不遠。”

結果他沒想到路上堵車了,半小時車程,結果花了一個半小時才到。

明宜發起了燒,下車的時候覺得頭暈目眩,她扶著車身,使喚人道:“頭暈,走不動了,你抱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