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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會伺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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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會伺候人

“鐘哥,咱們都蹲了一個星期了,根本沒看見你說的那輛車進出,易懷是不是不住這啊?”

“你知道個屁,要是懷疑我,你就別跟著我幹了,接著回去開黑車去!”

“別呀,鐘哥,我這不是頭一回嘛,你多教教我。”

鐘意頗為自得:“前幾個月易懷遛狗時拍了照發微博,我認出來了,就在這附近的崇興街。你哥我在這蹲點了幾個月,搞到了易懷的車牌號,他就住這裏。”

兩個胡子拉碴的男人窩在一輛不起眼的灰色桑塔納裏,手裏拿著面包啃著,時不時擡頭看看外頭,年紀大些的鐘意語重心長:“小劉,耐心點,猛料哪有那麽容易被你搞到手。”

說完他不經意一撇,突然看到一個氣質不凡的男人路過,懷裏抱著一個被頭發擋住面容的年輕女子。

“臥槽!”鐘意把手裏面包一扔,也顧不上擦手,連忙調好機位,按下拍攝鍵。

雖然一眼沒認出來這是誰,但鐘意總覺得他有點眼熟,以他資深狗仔的嗅覺,這料拍了絕對有得賺!

左修抱著明宜進了電梯,摟著她讓她倚在自己身上,看她柔弱無力的模樣,心裏也有些懊惱,哪怕他很想和她獨處,但也不願意讓她遭受病痛的折磨。

其實明宜雖然人難受,但真不至於虛弱至此,只不過是左修既然要攬活兒,那她做一個徹徹底底的嬌氣包,讓他好好照顧她。

折騰她一分,就得出十分的力安撫。

進了屋,左修輕柔地哄她:“明宜,吃完藥再睡。”

“鼻子堵了,難受。”明宜哼哼唧唧地吃了藥:“都怪你,非要我挪窩,我感冒都變嚴重了。”

其實感冒都有個癥狀加重的過程,但左修此刻也不想和她爭對錯,他直接負全責:“怪我怪我,再量個體溫。”

“發燒了,我先給你貼退熱貼,如果降不下來,再吃退燒藥。”

“你陪著我,哪也不許去。”

“不走。”

藥效上來,明宜犯困,也顧不上折騰左修了,迷迷糊糊睡了。

因為感冒發燒她睡得也不踏實,隱約知道左修時不時用溫毛巾給她擦汗,讓她覺得舒爽不少。

再醒來時,天都黑透了。

屋裏就亮著一盞小壁燈,有些昏暗,明宜坐起身緩了緩,渾身沒勁,她在四周找了找,沒看到左修的身影。

她披頭散發,沒什麽精神,裙子也被她睡皺了。

晃悠悠出了房門,她看到左修背對她坐著,明宜也沒多想,開口喊他:“左修,我餓了。”

走得近了才發現,他正在和人視頻會議。明宜凝滯了兩秒,猛地蹲下,躲到了沙發的靠背後面。

左修跟沒事人一樣,仿佛沒看見視頻畫面裏各人震驚的神情,繼續總結:“這次總負責就由方煜擔任,博茨瓦納辦事處的人員派遣你找人事部協調。”

“方煜?”

“誒誒誒,我在,好的好的,左總我知道了。”視頻裏的人顯然剛剛有點走神。

“註意好你們的表情管理,一個個也算公司高層了,怎麽遇到一點突發情況就大驚小怪的。”

被批評了的眾人:“……”。

老板,你不知道你在我們眼裏是千年鐵樹嗎?但現在這千年鐵樹啊它、它好像開花了誒!

“帶一個礦區評估與開發方面的專家過去,把控好鉆石原石的出品率。”

“與當地政府洽談合作的時候別在政策和稅務上面栽跟頭,法務部和當地律師要做好溝通,任敘你來跟進。項目進度匯報直接找邢柔。”

“另外,所有出國人員務必要註意人身安全,待遇方面不用擔心,公司絕不會虧待你們的。”

“還有人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

不同尋常的沈默。

左修視而不見:“那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散會。”

畫面剛一黑屏,老板有女朋友了的消息就跟插了翅膀一樣,迅速的出現在各個私聊窗口。

如果萬澤集團有熱搜的話,大概會是以下幾種:CEO視頻會議驚現神秘女友地下戀情曝光、秘書長邢柔上位失敗慘遭拋棄、單身女員工夢想破滅集體哭嚎,然後通通後綴一個‘爆’字。

任敘投桃報李,給白茵回微信:珠珠啊,我剛剛在開會,你猜怎麽著。

白茵:這都快九點了,你怎麽還在開會啊?你們老板真不是人。

任敘發了個人艱不拆的表情包:……八卦你還聽不聽了,再戳我肺管子我拉黑你了啊。

白茵:大哥錯了[祈禱][祈禱]

任敘:我剛開的視頻會議,你老板出現在了我老板的視頻畫面裏!

白茵:哦

任敘:你怎麽一點不驚訝?

白茵:我目送他們走的[微笑]

萬澤集團員工內心多麽震動先不提,左修合上電腦,看向明宜:“你躲什麽?”

“有失體統。”

明宜慢慢起身,撣了撣衣服上不存在的塵土,翻了個白眼:“我現在衣衫不整,不宜見客。”

“那你在我面前就不要體統了?”

明宜不理他:“我餓了。”

左修拿她沒辦法,去廚房把溫著的飯菜端出來:“看你好不容易睡踏實了,就沒叫你,過來吃飯。”

明宜見他拿了兩副碗筷;“你也沒吃?”

“開會去了。”

“我聽見你剛剛在說鉆石礦的事情。”

“嗯。”左修給她倒了杯溫水,把她那杯涼的換掉:“喝溫的。”

“萬澤集團主要業務在影視和地產上面,那塊礦區是幾年前有人資金鏈斷裂抵給我的,沒什麽人管理。”左修毫無隱瞞:“具體情況如何,還得進場評估了才知道。”

“你好像一直都不問我,大禹的發展規劃。”明宜好奇:“真就不圖回報,把錢給我扔著玩啦?”

哪個正經人家投資,融資方案不要,盈利目標不設,對賭協議不簽。

真就像是他第一次和她見面說的那樣,完全不在乎她是不是虧錢。

“我所圖甚大。”

左修又用那種她所熟悉的眼神看她,就像是風平浪靜的海面實則底下藏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克制的眼神。

相處越久,他的攻擊性也越強。

明宜毫不意外,甚至為接觸到真實的他而興致盎然。

初見時這個男人的惶惶不安與患得患失,才令她如墮五裏霧中,至今也未得其解,無法自洽 。

明宜反手撩了回去:“那就祝你能得償所願。”

吃完飯,左修給明宜量了體溫:“退燒了,今晚不要洗澡了,可能會反覆。”

他收拾了碗筷去洗,動作熟練,她好奇地在他身旁看:“你真不像是會幹家務的人,幹活這麽利落。”

“這算不算是在誇我?”他邊洗邊整理:“在老宅那邊是為了合群,一般我獨自在外都是自己動手。”

明宜這下真的是吃驚了:“晚飯也是你做的?”

“……外面點的。”

左修頓了頓:“我手藝不好,怕你不愛吃。”

明宜煞有其事地點頭:“我嘴刁,你要是不擅長,千萬別白費這個力氣,我肯定不吃。”

等收拾完,左修拿毛巾擦手,突然意有所指:“我其實很會伺候人的。”

“……”

明宜頭回噎住了,她總覺得他在一語雙關,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汙了。

吃了點東西,明宜精神好多了,一時有些無聊,在房子裏四處溜達。

這裏樓層很高,可以很好的俯瞰帝都的夜景,萬家燈火如繁星般閃爍,五彩斑斕。

大禹朝沒有這樣的夜,人人都要在宵禁時分到來前歸家。

明宜分得很清楚,哪些記憶屬於她,哪些記憶屬於駱明宜。

她明晰自己不屬於這裏,有些東西刻在骨子裏,抹不掉撫不平,就算她可以融入得很好,她也騙不到自己。

她不過是意外闖入這個世界的一抹孤魂,或許能嬉笑怒罵游戲人間。但明宜自己知道,真正的她藏在這皮囊之下,像個冷漠的看客。

“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看看我?”

男人醇厚的聲音響起,明宜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轉身發現左修站在身側,好像站了許久。

他很高,但見明宜看向他,就自覺地微低頭:“明宜,我什麽時候能有正式的名分?”

他神色認真,明宜也沒有敷衍他:“等我覺得自己喜歡上你的那天吧。”

“會有那天嗎?”

明宜自己也不確定:“也許吧。”

左修想要答案,又不只是要一個答案。

他在執念的海洋裏浸泡太久,甚至有時弄不明白,要怎樣才能消弭他的貪婪。他近乎虔誠:“沒關系,我會等的。”

“我要是喜歡上別人,你會成全我嗎?”

“不會。”

明宜突然笑了:“不是都說,愛一個人就會成全她的所有,左修,你不夠愛我。”

“如果是一開始,我可能會。”左修眼神狂熱:“但現在絕對不會。”

“為什麽?”

“因為你給了我希望。”

在這一刻,明宜很想告訴他,她與柳元昭深夜密會訴說衷情,結果卸了他的兵權將他下了大獄;

她親吻幾乎能做她父親的蔡玉京來表達仰慕,結果口脂中下了毒當場要了他的命。

她給出去的希望,都是有毒的。

可她說出口的卻是:“如果說,我在這個世界上能喜歡上一個人的話,應該會是你。”

明宜看著左修心花怒放,微微一笑。

她對他是有好感的,這句話雖然有誘哄的成分,但絕對不算騙他。

只要他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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