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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要回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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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要回應我

事已至此,明宜也不是杞人憂天的性格,她心安理得的在左家住著。

很快她就全身心撲到公司的選址,裝修以及人員招聘等工作上頭,忙得昏天黑地,早把這些不愉快的事情拋諸腦後了。

白茵沒來,明宜完全是個光桿司令。

她也不忸怩,直接問左修借人,依靠他並不會讓明宜覺得有什麽不對。冤大頭自己樂意,皆大歡喜嘛。

道德感這種東西,長公主實在沒有多少,她生來就是人上人,權力場中廝殺道德於她是最沒用的東西。

左修倒是大方,也不怕大材小用,直接把邢柔調給她了。

於是接下來,明宜統籌全局,邢柔高效執行,短短一個星期就敲定了所有細節,並且招到了明宜滿意的員工。

萬澤集團的資源就是好用,大禹有限責任公司,正式啟航了。

將人還回去時,明宜還有點依依不舍,好奇地問左修:“你給邢柔開多少薪資?我能不能把她挖過來。”

“年薪不能小於七位數,不然她不會考慮你的。”

明宜異常遺憾地打消了這個念頭,短期內是聘不起了。

邢柔收到明宜對她的認可,表面笑嘻嘻心裏媽賣批,一個壓榨她還不夠,又來一個,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她真想大喊一句,你們莫挨勞資!

一切塵埃落定,也不過八九天的功夫。

左家老宅完全被明宜當成了賓館,早出晚歸。

左修美好同居生活的暢想被徹底粉碎,只好也兢兢業業工作去了。

除了明宜來的第一天,這是他們第二次一起吃晚飯。

一次是接風,一次是餞別。

明宜難得暢快,這幾天的運籌帷幄,稍微發洩了一些她重生之後的憋屈感。

興致上來,她便提議和左修小酌一杯。前世她愛酒,但父皇駕崩後就幾乎不怎麽喝了,醉酒誤事。

“明天我就搬走了,住這離公司怪遠的,不太方便。我在禦景苑租了房子,白茵明天也到了。”

喝到興起,明宜舉杯:“謝謝你的關照,這幾天和你相處很舒服。”

然後一飲而盡。

左修這個人,有需要就在,不需要便不過分打擾,讓她覺得很好。

“你要回C市了?”

“還會在帝都待幾天,我走之前會告訴你的。”

“你幹嘛這個表情,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以後我會在帝都常駐,見面的機會很多。”

明宜話漸漸多起來。

“這幾天給我累得夠嗆,我以前沒經過商,原來裏面門道這麽多,還挺不容易的,商場如戰場,有幾分道理。”

“那我給你找個職業經理人吧,你就可以不用操心這些了。”

“不必,開公司挺好玩的。替自己辦事的感覺很好,這種累是種充實,我的心很踏實很歡喜。”

左修看她面色酡紅,大概是有些醉了。

他按住她端杯的手,眼中情緒難辨:“別喝了,再喝要醉了。”

“大膽!”明宜啪一聲打開惹她不快的手,淩厲的眼神掃過左修:“本宮想做的事,何時輪得到你來置喙?”

“上酒!本宮今兒高興,不醉不歸!”

她此刻的氣勢極盛,卻又帶著醉酒的媚態,一時間艷光四射。

那一記眼刀橫過來,左修瞬間肌肉都緊繃了,喉結快速滑動,身體幾乎興奮到顫抖。

他為她的姿態著迷,也為自己身體反應而幾乎瘋狂。

這輩子,他不再是不完整的男人,他有資格讓她幸福!

明宜早醉了,沒看出左修的異常,她身體本就疲累,酒勁上來,很快就睡死過去。

左修黝黑的眸底仿若聚集著毀天滅地的風暴,身體像關著一頭不斷沖撞的野獸,咆哮著,怒吼著,叫嚷著讓他將她狠狠揉進自己身體裏。

但他只是平靜地,輕輕地走到她身邊,專註地看了她許久。

克制、隱忍。

是他最擅長的事情。生來一身傲骨卻被現實拆得七零八落,把他煎熬著烹煮著,不敢暢快,不得自在。

唯有她,是他心中最隱秘的念想,無人知曉他那低賤無能的一生,曾翻滾著多洶湧的愛意。

欲望多可恨啊,他本以為自己夠滿足了。他只要遠遠看著她,他只要能靠近她……不,這些都不夠,不夠!

左修攥緊拳頭,發狠一般把昏睡的明宜抱進懷裏,然後將自己的臉埋進她的頸窩。

“真想把你禁錮在身邊啊。”

左修貪婪地深吸一口氣,神情饜足,他蹭了蹭明宜的臉頰:“在我被欲望吞噬之前,記得要回應我。”

“我的公主殿下啊。”

明宜被他抱得出了一身汗,掙紮著遠離這個熱源,迷迷糊糊喊著:“熱死本宮了,南風,再多加幾盆冰!”

左修低笑了一聲,他把明宜打橫抱起,放到臥室的床上,耐心又細致地幫她擦幹凈臉,手,和腳。

雖然很想替她把衣服換了,但左修理智尚在,不會毀掉他辛苦營造出來的大好局面。

他是不擅長,不代表他真的蠢。

他會慌亂無措是因為他太在意,他會猶豫不定是因為他無比慎重。

向邢柔取經,也不是說他被忽悠了。

是他真的很需要。

左修並不是全盤接收,而是學以致用,加上他對公主的了解,來進行攻略。

左修的領悟能力很強,其實節奏,很早就被他掌握住了。

“殿下,你喜歡的所有樣子我都可以有。”左修輕柔的替明宜蓋上薄被,把她房間溫度調高:“晚安。”

明宜是被渴醒的,她爬起來喝水,又覺得熱,晃悠悠走到墻邊,看了眼控制面板:“誰把溫度給我調成28°了。”

調低房間溫度,重新爬上床躺下,明宜才反應過來。

她猛地坐起來,徹底清醒了。

明宜想起自己喝醉了,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仔細一想也無傷大雅,畢竟喝醉了發酒瘋說胡話的人比比皆是。

前世她的酒量還挺好的,雖然知道原主易醉,但她以為換了個芯子會有不同,才多貪了幾杯。

好在這輩子喝醉了,只丟人不要命。

明宜在床上翻了會,完全沒了睡意,看了眼時間,才淩晨四點,她扯起衣服聞了聞,有股汗臭味,幹脆拿了睡衣去洗澡。

倒不是她毫無警惕心,而是她知道自己的情況,身體上沒有任何不適。

並且她是酒醉後由於疲憊睡過去了,又不是昏迷了,如果被侵犯過,她不可能一點感覺也沒有。

更何況,左修沒有必要。

他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再和她鬧翻臉,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泡完澡出來,明宜捏了捏她濡濕的長發,這幾天在這住著,基本都是左修幫她吹頭發。

一想到搬走就沒有這個待遇了,明宜難得生出了些不舍。

夏日天亮得早,有些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明宜走過去一把將窗簾拉開,她瞇了瞇眼,突然覺得心情愉悅起來。

天都亮了,有人該起來給她吹頭發了。

明宜開門走到隔壁,敲了敲門,沒人應聲。長公主那點理直氣壯突然又消失了,竟然有些心虛。

她猶豫著要不要接著敲,樓下突然傳來左修的聲音:“我在這。”

她探出個腦袋往下看,左修正穿戴整齊擡頭看她:“下來。”

明宜驚訝問道:“你一夜沒睡?”

現在才五點,但他看起來已經起床很久的樣子。

“睡不著,幹脆處理點手頭的工作。”

明宜趴在圍欄上,笑盈盈地:“左修,你幫我吹頭發吧。”

她的表情無害極了,但卻像是蠱惑人心的海妖,在引誘他一步步走向深淵。

“好。”

本想讓她下樓吹頭發的左修改了主意,他不由自主的走向她,緊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帶進自己房間。

明宜好奇地環顧四周,他的房間裝潢極致簡約,除了黑白灰再無其他顏色。

左修安靜地幫她吹完頭發,站在明宜身側許久沒動。

明宜有些奇怪,轉頭看他,才看見他隱忍的表情。

明宜明知故問:“怎麽了?”

他的聲音幽冷,帶著些難以克制的癲狂:“如果哪一天,你讓別的男人給你吹頭發,我一定會發瘋。”

左修這個樣子和往常不同,但明宜一點也不吃驚,年紀輕輕就能大權獨握的男人,怎麽可能真的是只小白兔呢?

他露出獠牙,明宜反而心中安定。她從來就不怕豺狼虎豹,因為她喜歡狩獵。

明宜一手撐住床沿借力,起身在左修臉頰上輕輕一吻:“現在呢?還瘋嗎?”

左修的呼吸瞬間就亂了,心跳如擂鼓般強烈,渾身血液仿佛都沸騰起來,似乎有一團烈焰在他胸膛熊熊燃燒。

他幾乎是馬上就低頭想要吻回去,卻被明宜手指擋住。

明宜笑得純良:“不可以。”

她的表情其實有點惡劣,像極了惡作劇後得逞的壞笑。

他也曾被她捉弄過,對她這種表情很熟悉,突然有些無奈,嘆了口氣:“現在更瘋了。”

明宜是被寵大的,性子犟,小心眼愛記仇,不喜歡別人和她對著幹,越是強壓她,她反彈得越厲害。

你只有直白的對她好,她才會記你的好,明宜根本就不吃欲擒故縱這一套。

“左修,目前來說我挺中意你的。”

明宜戳了戳他漂亮的手:“所以把爪子乖乖收好,不要對我發狠。”

我挺中意你的。

雖然被警告了,但左修滿腦子都只有這一句話。

她中意他,這輩子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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