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幕.夕陽暖殘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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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夕陽暖殘燭
自打黃詩晴出事以後學校裏許多人便都收了不再囂張。
生怕謠言中的杜微鬼魂會在回魂這一天來報覆他們。
韓阮阮也很少被人留在廁所被打了。
不過還是有些人不怕的，比如宋巧婉幾人，打是不怎麽打人巴掌了。
可那些什麽故意絆倒、往飯裏加料，書裏放蟲這些還是在幹。
不過日子還是好過了點。
被絆倒了大不了站起來走、飯大不了倒了不吃去小買部買面包和礦泉水充饑，書裏放蟲把蟲甩到地上踩死就行了。
在她的心中只要不被打、不被潑水、不被把衣服拍視頻什麽都可以接受了好像。
平靜的水面下永遠有未知的危險。
韓阮阮睡得本來就淺,結果放在枕頭邊的手機一個勁的響!
“呃…嘖。”
幾年沒睡過好覺的韓阮阮沒好氣將手機摔到衣櫃上後掉在了地上。
手機:……你清高,你了不起!
咚!
旁邊的梁常川寫作業寫被隔壁房間的巨響吸引了註意力。
梁常川:……
韓阮阮摔完手機又捂在被子裏接著睡。
剛開門來給梁常川送水果的淩菲：？！
幾分鐘掙紮韓阮阮緩緩從床上坐起來。
好吧，關機失敗。
嘆了一口氣
韓阮阮發瘋大叫了一會兒才想起剛才被自己摔在地上的手機。
被她那一摔後手機便沒響了。
披著被子坐到床邊韓阮阮悠悠撿起屏都碎了。
“啊哦。”
好在,還是開得了機。
不過……
韓阮阮按了半天也不見這手機還有聲音。“
廢物,不經摔。”
手機:……嫌我吵就摔我,現在又嫌我不經摔!
不過不重要，等會去買一個就行了。
消息是從賓江一中的表白墻發出來的，等她點進去時裏已是99加的消息。
僅次於它的是賓江一中班的學生的自建群，同樣也是99加的消息。
把聊天記錄劃到頂，是一個空黑頭像，名稱是Y女士的人發出一段視頻。
在看見封面時韓阮阮就猶豫要不要點開看，她心中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有人在賓江一中的校園墻上爆出了當初劉夢被警方控制的視頻。
這視頻一出立馬有眼尖的人認出了這是賓江一中旁邊的小巷。
［這是殺人的那個女瘋子！］
［這巷子！好像是我們學校旁邊的小巷！］
［就是哎！］
這段視頻時長五分鐘全程有聲音沒有倍數。
人群嘈雜的議論聲和警車的鳴笛聲是如此清楚。
拍這段視頻的人程沒有說一句話，韓阮阮也無法確認是誰拍的。
點開這人的微信頭像與信息和朋友圈韓阮阮查覺出了什麽不對。
打開相冊往下面翻找到了一張微信截圖，韓阮阮對兩張進行一一比對。
頭像不一樣、簽名不一樣、可微信號一樣！
這張圖上的是當初在表白墻裏發視頻的人的信息截圖。
當初這張截圖是在二十九天以前，也就是杜微跳樓的那天！
微信號一年內不可修改，也就是說這個Y女士和那個什麽先生是同一個人！
杜微的那個視頻韓阮阮打心裏明白是宋巧婉幾人拍的，用這同一個賬號發了兩段驚人的視頻，不排除這個賬號是個流動賬號，沒有固定號主這種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是有人發給了宋巧婉她們借她們的手來發的，或者這就是她們拍的。
這幾天黃詩晴的事才降了沒幾天，如果這幾天再動手這明擺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
氣頭上的韓阮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因為這件事打亂自己的記劃。
在這條視頻下的人都是在議論劉夢的話，有人還把黃詩晴的信息給發了出來。
［我認識被殺的那個人。］
［高二十二班的黃詩晴］
一劃下來沒什麽重要消息。
而班上學生的自建群裏的消息也是在論試那段視頻。
看著看著手機關機黑屏了,再怎麽按也不亮了。
得,要換一個新手機。
看到這個消息韓阮阮也沒什麽困意了，起床從衣櫃裏找了件淺藍色大衣，又找了一件白色珍織衫配一條白色長裙到腳。
穿好後隨手夾了個鯊魚夾洗了臉刷了牙後便出門了。
靈安寺
喵～
貓叫在她耳邊響起，不由轉身看向身後。可身後只有算綠的竹林。
主持註意到了韓阮阮的這一奇怪的舉動沒有出聲。
剛剛……
韓阮阮疑看了一會兒便轉過頭面向主持：自己剛才明明聽到了貓叫啊。
“寺院裏還有貓啊。”
“阿彌陀佛，本寺裏從未養過貓，施主莫不是聽錯了。”
沒有貓？
“萬物有靈，施主心中定是想著什麽。”
“是嗎？”
韓阮阮也沒多想這件事就當自己聽錯了。
倆人的這一次談話也沒有超過一柱香的時間韓阮阮便走了，走前她到觀音菩薩像前拜了拜後才離開了靈安寺。
“主持，時間到了。”
來了位小僧雙手合十何主持行禮恭敬道。
目送韓阮阮離開後，主持又扭頭看向韓阮阮剛拜的佛像。
代表慈悲的觀音菩薩。
高大身後有多雙手站在觀音菩薩殿內正瞇著看在她腳下跪拜求她的世人，虛空主持雙手合十對佛像行禮：“阿彌陀佛。”
而在另一邊的大殿上周燕嵐手持三支香對殿中大佛拜了又拜，插好香後又跪在墊子上頭。
“保佑我，別來找我。”
“保佑她不來找我。”
“別來找我別來找我。”
口中喃喃不斷重覆這些話。
也不知道是誰說不信鬼神的。
“也不知道是誰說不信鬼神的。”
“那個是宋巧婉不是我。”
陳文心穿著件風衣跨入門檻站在跪拜求佛的周燕嵐的身後。
嘲諷完陳文心又向佛像雙手合十拜了拜。
今天靈安寺的人算不上多沒什麽註意到她們。
周燕嵐沒有理會來嘲諷自己的陳文心，如今的她的手腕上是一串佛珠，白皙的脖上掛著紅繩玉佛吊墜。
對此陳文心一臉不屑，不管這件事真的是她化為厲鬼來報覆也報覆不到她身上，她從未霸淩害死人。
拜完佛後周燕嵐和陳文心同在靈安寺逛。
“你真是自己嚇自己，警方那邊已經把 的死定為自殺了，黃詩晴也是被學校旁邊小巷裏的瘋子捅死的。”
“所有的事和那個女的跳樓沒有半毛錢關系。”
說完，陳文心還不屑上下打量周燕嵐的身上：“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滿身燒香味，戴珠掛紅繩玉佛雕，嘖嘖嘖～光看你這身和剛才燒香拜佛的虔誠樣，誰會把你和逼死一個女生，天天霸淩別人的形象想在一起呢？”
“等會兒打算去哪兒？”
“要和爸媽一塊兒回老家去了。”
面對陳文心的嘲諷和數落周燕嵐並沒有發火，這可一點都不像她。
“那個女瘋子已經跳江自殺了。”
“就算抓住了也沒什麽用，精神病殺人不用坐牢。”
陳文心說得風清雲淡，可周燕嵐聽在心中後怕。
倆人會有如些大的反差可能就是陳文心從未霸淩過，所以在杜微跳樓後事情鬧大後也沒有什麽負罪感。
但周燕嵐可不一樣，她與陳文心完全相反。
“你們當初為什麽要霸淩她？”
“不知道，可能當時純粹覺得她賤。”
陳文心一聽扭頭看了一下周燕嵐：“就這樣？”
“就這樣。”
周燕嵐簡單回答。
就看別人不爽就要去去無故霸淩她人。
聽到這樣的回答陳文心垂眸不語。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杜淩菲身著旗袍披著一件黑色披肩在身上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問正在自己房間收搭東西的梁常川。
房間裏的人回道：“快了。”
“不是，我就今天可以出來了，你現在說你要回老家!”
電話那頭的林辰倦現在心情煩燥:“明天我爸給我找的老師就要來了！勞資又要坐牢了，你小子！”
梁常川終於挑出了一件外套：“昨天晚上群裏發了消息的，你小子不看群消息怪我了？”
對於這種情況梁常川對此已是見怪不怪了。
“你哪天把免打擾關了再來說我。”
“服了，那我和沈打球去了,你就回去種野菜吧。”
“行。”
掛斷電話後梁常川也剛好收拾完出房間門。
“媽。”
聽到聲音後杜淩菲看了一眼梁常川：“好了？”
梁常川點了點頭，杜淩菲關電視起身：“走吧，把那兩箱奶拿上。”
關好門倆人剛出來關上門後，杜淩菲便走向隔壁門。
“媽。”
梁常川拉住了要求門的杜淩菲。
杜淩菲沒有說話而是揮揮手示意梁常川不要管。
咚咚。
等了會沒有動靜。
咚咚咚，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動靜。
杜淩菲納悶怎麽沒有開門拿起手機給韓阮阮打電話。
電話那頭很久才接通:“餵”
杜淩菲：“你不在家嗎？”
韓阮阮：“沒有，杜阿姨你有什麽事嗎？”
杜淩菲：“今天該回老家見老人家，你不去嗎”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一會兒:“我還在外面,您和梁常川先走吧。”
杜淩菲：“我們的車就在小區院裏停著，你忙完了過來吧。”
韓阮阮半響才松口：“麻煩了。”
“沒事兒。”
掛斷電話後杜淩菲收起手機對旁邊提兩箱牛奶的梁常川道:“走吧。”
梁常川不解：“為什麽一定要叫她？”
“老人年事已高沒個幾年活頭了，她對兩家人的恩情是無可估量的。”
杜淩菲按下電梯鍵：“兩家人的恩怨和老人家沒關息，你不喜歡和韓阮阮是因為那件事，可說到底你是真的討厭她嗎？”
“你不討厭她嗎？”
梁常川又把這個問題還給了杜淩菲。
“我從小父母就不在了，她和我的處境如出一轍。”
“可我看她沒有我幸運，我在福利院還有人陪著，上學也有他們，入社會結婚生子還是他們陪著我。”
“我真的恨不起來他，恨不起來他的孩子。”
“她沒我幸運，我還是遇到了你爸的。”
杜淩菲反問：“討厭有什麽用嗎？人可以回來嗎？”
進入電梯杜淩菲按下樓層：“這件事的傷害兩家人都有受傷，沒有誰比誰過的好呢？”
梁常川全程沈默不出聲，嘆了一下氣便是對杜淩菲這件事的回應。
“人死不能覆生，現在活著的人不能一直在仇恨中，日子還要過。”
半響，梁常川問：“你一直是這麽想的？”
現在又輪到杜淩菲沈默：“過了這幾年了，想開了吧。”
“你真沒法好好相處的話，在老人家面前演也要給我演好。”
梁常川：“……好。”
倆人從電梯中走出來走到小區樓下找到了自家的車，打開後備箱梁常川把兩箱牛奶放進去關好後坐在了副駕駛位上。
過了十幾分鐘,買完新手機的韓阮阮一走進小區就看到了停在小區院裏中心的車。
坐在副駕駛的梁常川睡覺了，但睡意淺聽到後排的開門聲便醒了。
杜淩菲：“來了。”
韓阮阮：“嗯。”
而梁常川則繼續裝睡不出聲。
堇城——九曲縣
杜淩菲將車停進院裏，一熄火梁常川和韓阮阮同時下車，打開車後備箱梁常川將放在後備箱的東西帶出來。
“姚媽！”
走在前面的杜淩菲一路小跑喊在自建房子院裏折菜的老婆婆。
老人家耳朵還好，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擡頭看去可眼神不太好使。
等杜淩菲離她只有五米才認出了是誰：“來了！”
梁常川走在杜淩菲身後，韓阮阮走在最後面。“哎幼！都才這麽大了這倆小孩！”
在看見梁常川和韓阮阮時眼睛都亮了。
這位姚媽，本名姚金蘭，早年在董城的福利院幹過，這家福利院也是當年梁巳夫妻和韓言夫妻的那家福利院。
人幹老了退休了回老家養老了，每年在她過生日的時候，兩家人都會來看她。
“這郎才女貌的，不愧是你們幾個的娃！”
杜淩菲笑了笑扶老人家回屋裏，後面的兩人提著奶跟著進屋。
姚媽坐在沙發上從大紅色馬甲兜裏拿出兩個紅包分別遞給梁常川和韓阮阮：“來，拿著！出去買好吃的。”
倆人見是紅包下意識推脫但杜淩菲直接將這兩個新的紅包塞在二人懷中：“有什麽，姚奶奶給的收著！”
見不得不收倆人只好磨磨蹭蹭將紅包收下。
“你們倆個最近學習壓力大不大啊？”
梁常川：“還行。”
韓阮阮：“一般。”
姚金蘭又道：“壓力大的時候該吃就吃，該休息出去玩就休息出去玩。你們倆才這麽大註意保護眼睛。”
倆人點頭不語。
“但該好好學習還是要好好學習，等你倆考上個好大學姚奶奶再給你倆包個大——紅包！”
考上個好大學嗎？
韓阮阮聽到這話擡眸看了一眼笑得如同彌佛一樣的姚金蘭很快又低下了：估計拿不到了。
以她這個身體還不知道能活個幾年，能不能撐到高考都是個問題，更邊說看到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了。
姚金蘭見韓阮阮臉色不太好的樣子擔擾問：“阮阮？韓丫頭？”
喚了倆聲韓阮阮才反應過來：“啊？”
“你不舒服啊？怎麽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聽到臉色韓阮阮才想起來今天沒用粉底來臉色心虛道：“沒有啊。”
杜淩菲有些疑惑看向韓阮阮的臉：“你是畫妝了嗎？”
誰家妝這麽白？這是生病的慘白。
可現在韓阮阮又不能說出來便順著杜淩菲的話說：“畫了一點。”
這個理由還算合理，小女生愛美很正常倆人也就多說了幾句不要用便宜貨、現在要以學習為主之類的話。
梁常川小心瞄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麽。
在倆人說笑間韓阮阮喝了幾口水偷模吃了幾粒止痛藥才敢覺沒那麽痛了。
姚金蘭越看這倆孩子就越喜歡，親自下地殺雞菜下廚說什麽也不要杜淩菲幫忙：“穿的這麽好看，是不可以幹活的。”
見狀，杜淩菲便叫梁常川去幫姚金蘭殺雞，韓阮阮則默默拿起了放在一邊的背簍。
殺雞也不難,基本上梁巳幾人在時梁常川便就會在旁邊打下手看著看著就會了。
姚金蘭一見韓阮阮背上了背簍便上去攔她：“哎呦，女孩子家家的幹什麽背這個幹什麽？腰給你傷到可怎麽辦？來來，給我。”
韓阮阮爭也爭不過只好把背簍放下。
“去和你杜阿姨看電視就行了哈。”
“您這不讓我幹活無聊的很。”
看著韓阮阮的這個樣子姚金蘭心都要化了：“哎呦，這麽無聊啊？那你去選殺哪只雞好不好？”
“好。”
姚金蘭的這房子結構也是奇怪，上面門對馬路有院子的是人生活的地方，在這自建房的旁邊有一條小道是到後院地的，一樓地板下的就是雞窩。
姚金蘭帶路走在韓阮阮的前面，穿著圍裙站在水桶和菜板旁的梁常川把外套脫在了樓上沙發上，他將衣袖上挽露出健壯的手臂。
聽到動靜問：“殺哪只？”
“來，阮阮。”
姚金蘭打開柵欄門叫韓阮阮過來：“殺哪只自己來選。”
韓阮阮微微歪頭站在柵欄門邊往裏看，好幾只雞眼睛看的有點亂。
“就…”
見韓阮阮有些拿不定主意姚金蘭安慰：“沒事，隨便選。”
“那只。”
姚金蘭順著韓阮阮手指的方向看去確認後便招呼身後的梁常川過來：“那只，一直亂飛的那只，去！宰了它。”
“得令。”
選完雞也就沒韓阮阮什麽事了，姚金蘭便讓她回上面看電視去。
韓阮阮突然問：“有胡蘿蔔嗎奶奶？”
姚金蘭聽到這話也是有些懵反問：“怎麽了？”
“我可以拔一根嗎？”
誰能擔絕乖女娃可憐巴巴的樣子姚金蘭沒有多想指了一圈菜園子：“想要什麽隨便拔，胡蘿蔔就是你腳邊這一片。”
“好嘞～”
說完姚金蘭便去幫梁常川捉雞：“行不？不行的話我來。”
韓阮阮蹲下拔了一個比較小的胡蘿蔔後便上去了。
杜淩菲一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唯一的任務就是等給他們開門。
等下地的倆人拔完菜殺完雞回來時姚金蘭便一個人往廚房裏忙活，梁常川又進去打下手。
韓阮阮是等到快吃飯的時候才回來的。
家裏好不容易熱鬧了老人家說什麽也要多炒幾個菜，三人說什麽也勸不到只好看著那張小木桌什麽也放不下。
姚金蘭：“哎呦，不行，還少個鹵味，我去買。”
三人:“不用!”
三人你一言她一句才打消了姚金蘭還想上街買的鹵味的心思。
吃飯的小木桌是將菜碟重疊放也放不了米板的程度。
最後還是到稍微大一點的茶幾上吃的。
由於沙發坐不下所有人，梁常川便拿了板凳坐在邊邊。
“來來來，梁小子多吃點這個。”
“韓丫頭，別光吃白米飯啊，這麽多菜想吃什麽吃什麽。”
“淩菲，你也多吃點，鍋裏還有。”
只有杜淩菲回了姚金蘭的話，那倆位是屬於坐得遠遠一言不發的。
這飯韓阮阮是等其他幾人吃的差不多才下的桌，她因為胃癌的原故吃不下什麽東西可第一個下桌又不太好這才磨到最後一個下桌。
“姚媽，我來收拾你去休息。”
“不用！你看電視。”
放回碗筷韓阮阮便出了門什麽話也沒說。
喵～
坐在沙發上的梁常川聽到門口的貓叫好奇往門外瞧。
大門敞開，在門口有一只黑貓蹲坐在門口。
“哪來的貓？”
這貓見陌生人看它也不動就在那叫。
叫聲也吸引出了在廚房的杜淩菲和姚金蘭，倆人把水龍頭的水開大都聽得到。
這貓又叫了幾聲便走了。
杜淩菲問：“誰家的貓啊？”
姚金蘭也不知道：“沒見過，流浪的吧。”
“哎？阮阮呢？”
姚金蘭剛反應過來沙發上只有梁常川一人不見韓阮阮的人影。
杜淩菲也不知道：“可能又到樓上吹風去了吧。”
樓上是個平臺，韓阮阮平常不怎麽在這一層呆得住一般都喜歡去樓上平臺安靜吹風。
“哦。”
“淩菲，你過來一下。”
杜淩菲有些疑惑跟著姚金蘭到了臥室裏。姚金蘭叫杜淩菲進來後反手把門關上後自己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最上面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信封反手關上坐在床上。
見杜淩菲還呆在門口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這來吧。”
待杜淩菲坐下後姚金蘭將信封遞到杜淩菲的手上。
“這…什麽？”
杜淩菲摸了下就意識到了什麽立馬退還給姚金蘭：“不行！姚媽！”
姚金蘭則也是一個勁往杜淩菲的懷裏寒：“拿著！拿著！”
“前幾年你就偷偷往我車上、包裏塞錢！不少了！你自己收著！幹什麽！”
“獨兒寡母的！靠你一個人壓力太大了，你怎麽著也叫我媽了！我幫我自己閨女有什麽的！收著！”
“收著收著！”
倆人你推我塞最後還是姚金蘭獲勝。
“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出了事你自己受了打擊壓力也大了，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常川想想啊。”
“孩子讀書什麽都要錢，你一個人…我怕的是你為了生活把自己的身子骨熬了，你叫梁小子怎麽辦？”
“你從小過的日子就不行，你們四個小時候過的什麽日子你比我清楚，你看看韓丫頭，你要是出個什麽事，生個什麽病，梁小子就是以前的你，現在的韓丫頭。”
“你希望嗎？我不希望有什麽除了我沒的那白事以外的其它悲事發生！我不想在我膝下還有沒爹沒媽的孩子！”
姚金蘭是看著這四人長大成人結婚生子的，兩家人的孩子也可以說是她這孤拿老人的孫子孫女。
她對這兩家人是真的當自己的血脈骨肉在看待，她現在給杜淩菲說的也是事實，是真情實話。
“你也要過日子，你自己收著。”
杜淩菲將信封又遞回去姚金蘭就是不收。
“我自己有菜地，有養雞有肉吃。”
“你不用吧？你不用煤氣嗎？你不用水嗎？”
“我一個老太婆用這些花得了多少？你們在城裏花銷比我大多了，收著！”
噠——噠——
淚水滴在信封上，杜淩菲還是堅持要把信封還回去。
姚金蘭見壯伸手搭上杜淩菲的肩將人往自己身上靠：“我有錢的，早年工作了那些年是有點的，你不用擔心我的。”
“不哭了，不哭了。”
杜淩菲這一生最早的親情都是這位姚媽給的。
是她才讓父母早亡的杜淩菲感受到了母愛
韓阮阮這一出去就是一下午到五、六點才回來，剛好趕上吃晚飯。
“下午去哪玩了？”
姚金蘭用筷子攪著鍋裏的面隨口一問。
韓阮阮表示自己就是去隨便溜達了一下午。
姚金蘭心想長大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就也沒多問下去。
晚上主食面配中午剩的菜吃。
一頓飯吃下來就只有姚金蘭和杜淩菲在聊，梁常川和韓阮阮也就是個有意無意搭兩句話。
吃完飯的姚金蘭叫住了想上二樓平臺的韓阮阮讓她和自己到臥室去。
“奶奶？”
姚金蘭坐在床上韓阮阮是隨手拖一個小椅子在她旁邊坐。
姚金蘭也沒有廢話，從最上面的抽屜櫃子裏出一個紅包。
反手關上櫃子，將紅包遞到韓阮阮的手上
“奶奶……”
韓阮阮推一不肯收這個紅包，可姚金蘭充滿歲月的雙手握住了韓阮阮的手：“收下。”
“你一個人生活奶奶沒法陪在你身邊照顧你，這錢你自個收著。”
“不行！你自己沒什麽錢你還給我了一個，這個不能收！”
韓阮阮還是不肯收。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了，這簡直可以說是紅包磚。
她已經不敢想姚金蘭給她拿了多少錢。
“我用不著什麽錢，菜我自己有在種，雞我自己養著，平日裏就是到城裏去喝壩壩茶。錢對於我來說不怎麽重要。”
“你不一樣，女娃娃一個人在外要照顧好自己，別想著省錢鹹肥把自己弄出個什麽毛病。身體最重要。”
聽著姚金蘭的話韓阮阮激動之即說不出什麽話，搖頭把錢往姚金蘭手中推。
這錢她一定不能收。
“真的…真的不能…”
“怎麽就不能了？你和常川那個傻丫頭是我看著長大的。”
“你倆爸媽也是我看著長大的，現在你爸媽都不在了，你收了奶奶的錢好好生活如果以後我哪天不在了你給奶奶送個終都不行嗎？”
韓阮阮身子發著抖，突然直接給姚金蘭跪下了。
安靜的房間裏，少女抽涕的聲音越來越大，姚金蘭也是沒想到韓阮阮的反應這麽大連忙安慰：“阮阮？不哭不哭。”
說著，出一只手去拍韓阮阮的背安扶她的情緒。
“不行……”
韓阮阮邊搖頭邊帶著哭腔哽咽道：“我不行…我…做不到……我是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給我送終嗎？”
姚金蘭雙手拍韓阮阮的背輕聲安慰：“沒事兒，阮阮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送就不送。咱們不哭好不好？”
“只要阮阮心裏有奶奶就行。”
韓阮阮越來越收不住人直接抱住姚金蘭在她懷裏哭。
即使關了門，坐在客廳看電視的梁常川和杜淩菲還是隱隱聽到了。
梁常川往臥室門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又看向電視。
咚咚
杜淩菲納悶這麽晚了是誰，打開門一看門外是一位身著黑衣，頭發紮著有些松的婦人。
“你……”
婦人焦急的臉色不用多言：“請問有沒有見到一個大概這麽高的女孩？十六、七歲的樣子，上身粉色衛衣加白色羽絨服的？！”
“沒有。”
坐在沙發上的梁常川覺得不對，起身站在杜淩菲的身後。
在看清門口人的時候梁常川很是意外，他認出門外的人是周燕嵐的母親。
在鄉道上有幾人手持手電筒喊“周燕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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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心中只要不被打、不被潑水、不被把衣服拍視頻什麽都可以接受了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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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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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常川:……
韓阮阮摔完手機又捂在被子裏接著睡。
剛開門來給梁常川送水果的淩菲：？！
幾分鐘掙紮韓阮阮緩緩從床上坐起來。
好吧，關機失敗。
嘆了一口氣
韓阮阮發瘋大叫了一會兒才想起剛才被自己摔在地上的手機。
被她那一摔後手機便沒響了。
披著被子坐到床邊韓阮阮悠悠撿起屏都碎了。
“啊哦。”
好在,還是開得了機。
不過……
韓阮阮按了半天也不見這手機還有聲音。“
廢物,不經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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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見封面時韓阮阮就猶豫要不要點開看，她心中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有人在賓江一中的校園墻上爆出了當初劉夢被警方控制的視頻。
這視頻一出立馬有眼尖的人認出了這是賓江一中旁邊的小巷。
［這是殺人的那個女瘋子！］
［這巷子！好像是我們學校旁邊的小巷！］
［就是哎！］
這段視頻時長五分鐘全程有聲音沒有倍數。
人群嘈雜的議論聲和警車的鳴笛聲是如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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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這人的微信頭像與信息和朋友圈韓阮阮查覺出了什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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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像不一樣、簽名不一樣、可微信號一樣！
這張圖上的是當初在表白墻裏發視頻的人的信息截圖。
當初這張截圖是在二十九天以前，也就是杜微跳樓的那天！
微信號一年內不可修改，也就是說這個Y女士和那個什麽先生是同一個人！
杜微的那個視頻韓阮阮打心裏明白是宋巧婉幾人拍的，用這同一個賬號發了兩段驚人的視頻，不排除這個賬號是個流動賬號，沒有固定號主這種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是有人發給了宋巧婉她們借她們的手來發的，或者這就是她們拍的。
這幾天黃詩晴的事才降了沒幾天，如果這幾天再動手這明擺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
氣頭上的韓阮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因為這件事打亂自己的記劃。
在這條視頻下的人都是在議論劉夢的話，有人還把黃詩晴的信息給發了出來。
［我認識被殺的那個人。］
［高二十二班的黃詩晴］
一劃下來沒什麽重要消息。
而班上學生的自建群裏的消息也是在論試那段視頻。
看著看著手機關機黑屏了,再怎麽按也不亮了。
得,要換一個新手機。
看到這個消息韓阮阮也沒什麽困意了，起床從衣櫃裏找了件淺藍色大衣，又找了一件白色珍織衫配一條白色長裙到腳。
穿好後隨手夾了個鯊魚夾洗了臉刷了牙後便出門了。
靈安寺
喵～
貓叫在她耳邊響起，不由轉身看向身後。可身後只有算綠的竹林。
主持註意到了韓阮阮的這一奇怪的舉動沒有出聲。
剛剛……
韓阮阮疑看了一會兒便轉過頭面向主持：自己剛才明明聽到了貓叫啊。
“寺院裏還有貓啊。”
“阿彌陀佛，本寺裏從未養過貓，施主莫不是聽錯了。”
沒有貓？
“萬物有靈，施主心中定是想著什麽。”
“是嗎？”
韓阮阮也沒多想這件事就當自己聽錯了。
倆人的這一次談話也沒有超過一柱香的時間韓阮阮便走了，走前她到觀音菩薩像前拜了拜後才離開了靈安寺。
“主持，時間到了。”
來了位小僧雙手合十何主持行禮恭敬道。
目送韓阮阮離開後，主持又扭頭看向韓阮阮剛拜的佛像。
代表慈悲的觀音菩薩。
高大身後有多雙手站在觀音菩薩殿內正瞇著看在她腳下跪拜求她的世人，虛空主持雙手合十對佛像行禮：“阿彌陀佛。”
而在另一邊的大殿上周燕嵐手持三支香對殿中大佛拜了又拜，插好香後又跪在墊子上頭。
“保佑我，別來找我。”
“保佑她不來找我。”
“別來找我別來找我。”
口中喃喃不斷重覆這些話。
也不知道是誰說不信鬼神的。
“也不知道是誰說不信鬼神的。”
“那個是宋巧婉不是我。”
陳文心穿著件風衣跨入門檻站在跪拜求佛的周燕嵐的身後。
嘲諷完陳文心又向佛像雙手合十拜了拜。
今天靈安寺的人算不上多沒什麽註意到她們。
周燕嵐沒有理會來嘲諷自己的陳文心，如今的她的手腕上是一串佛珠，白皙的脖上掛著紅繩玉佛吊墜。
對此陳文心一臉不屑，不管這件事真的是她化為厲鬼來報覆也報覆不到她身上，她從未霸淩害死人。
拜完佛後周燕嵐和陳文心同在靈安寺逛。
“你真是自己嚇自己，警方那邊已經把 的死定為自殺了，黃詩晴也是被學校旁邊小巷裏的瘋子捅死的。”
“所有的事和那個女的跳樓沒有半毛錢關系。”
說完，陳文心還不屑上下打量周燕嵐的身上：“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滿身燒香味，戴珠掛紅繩玉佛雕，嘖嘖嘖～光看你這身和剛才燒香拜佛的虔誠樣，誰會把你和逼死一個女生，天天霸淩別人的形象想在一起呢？”
“等會兒打算去哪兒？”
“要和爸媽一塊兒回老家去了。”
面對陳文心的嘲諷和數落周燕嵐並沒有發火，這可一點都不像她。
“那個女瘋子已經跳江自殺了。”
“就算抓住了也沒什麽用，精神病殺人不用坐牢。”
陳文心說得風清雲淡，可周燕嵐聽在心中後怕。
倆人會有如些大的反差可能就是陳文心從未霸淩過，所以在杜微跳樓後事情鬧大後也沒有什麽負罪感。
但周燕嵐可不一樣，她與陳文心完全相反。
“你們當初為什麽要霸淩她？”
“不知道，可能當時純粹覺得她賤。”
陳文心一聽扭頭看了一下周燕嵐：“就這樣？”
“就這樣。”
周燕嵐簡單回答。
就看別人不爽就要去去無故霸淩她人。
聽到這樣的回答陳文心垂眸不語。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杜淩菲身著旗袍披著一件黑色披肩在身上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問正在自己房間收搭東西的梁常川。
房間裏的人回道：“快了。”
“不是，我就今天可以出來了，你現在說你要回老家!”
電話那頭的林辰倦現在心情煩燥:“明天我爸給我找的老師就要來了！勞資又要坐牢了，你小子！”
梁常川終於挑出了一件外套：“昨天晚上群裏發了消息的，你小子不看群消息怪我了？”
對於這種情況梁常川對此已是見怪不怪了。
“你哪天把免打擾關了再來說我。”
“服了，那我和沈打球去了,你就回去種野菜吧。”
“行。”
掛斷電話後梁常川也剛好收拾完出房間門。
“媽。”
聽到聲音後杜淩菲看了一眼梁常川：“好了？”
梁常川點了點頭，杜淩菲關電視起身：“走吧，把那兩箱奶拿上。”
關好門倆人剛出來關上門後，杜淩菲便走向隔壁門。
“媽。”
梁常川拉住了要求門的杜淩菲。
杜淩菲沒有說話而是揮揮手示意梁常川不要管。
咚咚。
等了會沒有動靜。
咚咚咚，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動靜。
杜淩菲納悶怎麽沒有開門拿起手機給韓阮阮打電話。
電話那頭很久才接通:“餵”
杜淩菲：“你不在家嗎？”
韓阮阮：“沒有，杜阿姨你有什麽事嗎？”
杜淩菲：“今天該回老家見老人家，你不去嗎”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一會兒:“我還在外面,您和梁常川先走吧。”
杜淩菲：“我們的車就在小區院裏停著，你忙完了過來吧。”
韓阮阮半響才松口：“麻煩了。”
“沒事兒。”
掛斷電話後杜淩菲收起手機對旁邊提兩箱牛奶的梁常川道:“走吧。”
梁常川不解：“為什麽一定要叫她？”
“老人年事已高沒個幾年活頭了，她對兩家人的恩情是無可估量的。”
杜淩菲按下電梯鍵：“兩家人的恩怨和老人家沒關息，你不喜歡和韓阮阮是因為那件事，可說到底你是真的討厭她嗎？”
“你不討厭她嗎？”
梁常川又把這個問題還給了杜淩菲。
“我從小父母就不在了，她和我的處境如出一轍。”
“可我看她沒有我幸運，我在福利院還有人陪著，上學也有他們，入社會結婚生子還是他們陪著我。”
“我真的恨不起來他，恨不起來他的孩子。”
“她沒我幸運，我還是遇到了你爸的。”
杜淩菲反問：“討厭有什麽用嗎？人可以回來嗎？”
進入電梯杜淩菲按下樓層：“這件事的傷害兩家人都有受傷，沒有誰比誰過的好呢？”
梁常川全程沈默不出聲，嘆了一下氣便是對杜淩菲這件事的回應。
“人死不能覆生，現在活著的人不能一直在仇恨中，日子還要過。”
半響，梁常川問：“你一直是這麽想的？”
現在又輪到杜淩菲沈默：“過了這幾年了，想開了吧。”
“你真沒法好好相處的話，在老人家面前演也要給我演好。”
梁常川：“……好。”
倆人從電梯中走出來走到小區樓下找到了自家的車，打開後備箱梁常川把兩箱牛奶放進去關好後坐在了副駕駛位上。
過了十幾分鐘,買完新手機的韓阮阮一走進小區就看到了停在小區院裏中心的車。
坐在副駕駛的梁常川睡覺了，但睡意淺聽到後排的開門聲便醒了。
杜淩菲：“來了。”
韓阮阮：“嗯。”
而梁常川則繼續裝睡不出聲。
堇城——九曲縣
杜淩菲將車停進院裏，一熄火梁常川和韓阮阮同時下車，打開車後備箱梁常川將放在後備箱的東西帶出來。
“姚媽！”
走在前面的杜淩菲一路小跑喊在自建房子院裏折菜的老婆婆。
老人家耳朵還好，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擡頭看去可眼神不太好使。
等杜淩菲離她只有五米才認出了是誰：“來了！”
梁常川走在杜淩菲身後，韓阮阮走在最後面。“哎幼！都才這麽大了這倆小孩！”
在看見梁常川和韓阮阮時眼睛都亮了。
這位姚媽，本名姚金蘭，早年在董城的福利院幹過，這家福利院也是當年梁巳夫妻和韓言夫妻的那家福利院。
人幹老了退休了回老家養老了，每年在她過生日的時候，兩家人都會來看她。
“這郎才女貌的，不愧是你們幾個的娃！”
杜淩菲笑了笑扶老人家回屋裏，後面的兩人提著奶跟著進屋。
姚媽坐在沙發上從大紅色馬甲兜裏拿出兩個紅包分別遞給梁常川和韓阮阮：“來，拿著！出去買好吃的。”
倆人見是紅包下意識推脫但杜淩菲直接將這兩個新的紅包塞在二人懷中：“有什麽，姚奶奶給的收著！”
見不得不收倆人只好磨磨蹭蹭將紅包收下。
“你們倆個最近學習壓力大不大啊？”
梁常川：“還行。”
韓阮阮：“一般。”
姚金蘭又道：“壓力大的時候該吃就吃，該休息出去玩就休息出去玩。你們倆才這麽大註意保護眼睛。”
倆人點頭不語。
“但該好好學習還是要好好學習，等你倆考上個好大學姚奶奶再給你倆包個大——紅包！”
考上個好大學嗎？
韓阮阮聽到這話擡眸看了一眼笑得如同彌佛一樣的姚金蘭很快又低下了：估計拿不到了。
以她這個身體還不知道能活個幾年，能不能撐到高考都是個問題，更邊說看到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了。
姚金蘭見韓阮阮臉色不太好的樣子擔擾問：“阮阮？韓丫頭？”
喚了倆聲韓阮阮才反應過來：“啊？”
“你不舒服啊？怎麽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聽到臉色韓阮阮才想起來今天沒用粉底來臉色心虛道：“沒有啊。”
杜淩菲有些疑惑看向韓阮阮的臉：“你是畫妝了嗎？”
誰家妝這麽白？這是生病的慘白。
可現在韓阮阮又不能說出來便順著杜淩菲的話說：“畫了一點。”
這個理由還算合理，小女生愛美很正常倆人也就多說了幾句不要用便宜貨、現在要以學習為主之類的話。
梁常川小心瞄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麽。
在倆人說笑間韓阮阮喝了幾口水偷模吃了幾粒止痛藥才敢覺沒那麽痛了。
姚金蘭越看這倆孩子就越喜歡，親自下地殺雞菜下廚說什麽也不要杜淩菲幫忙：“穿的這麽好看，是不可以幹活的。”
見狀，杜淩菲便叫梁常川去幫姚金蘭殺雞，韓阮阮則默默拿起了放在一邊的背簍。
殺雞也不難,基本上梁巳幾人在時梁常川便就會在旁邊打下手看著看著就會了。
姚金蘭一見韓阮阮背上了背簍便上去攔她：“哎呦，女孩子家家的幹什麽背這個幹什麽？腰給你傷到可怎麽辦？來來，給我。”
韓阮阮爭也爭不過只好把背簍放下。
“去和你杜阿姨看電視就行了哈。”
“您這不讓我幹活無聊的很。”
看著韓阮阮的這個樣子姚金蘭心都要化了：“哎呦，這麽無聊啊？那你去選殺哪只雞好不好？”
“好。”
姚金蘭的這房子結構也是奇怪，上面門對馬路有院子的是人生活的地方，在這自建房的旁邊有一條小道是到後院地的，一樓地板下的就是雞窩。
姚金蘭帶路走在韓阮阮的前面，穿著圍裙站在水桶和菜板旁的梁常川把外套脫在了樓上沙發上，他將衣袖上挽露出健壯的手臂。
聽到動靜問：“殺哪只？”
“來，阮阮。”
姚金蘭打開柵欄門叫韓阮阮過來：“殺哪只自己來選。”
韓阮阮微微歪頭站在柵欄門邊往裏看，好幾只雞眼睛看的有點亂。
“就…”
見韓阮阮有些拿不定主意姚金蘭安慰：“沒事，隨便選。”
“那只。”
姚金蘭順著韓阮阮手指的方向看去確認後便招呼身後的梁常川過來：“那只，一直亂飛的那只，去！宰了它。”
“得令。”
選完雞也就沒韓阮阮什麽事了，姚金蘭便讓她回上面看電視去。
韓阮阮突然問：“有胡蘿蔔嗎奶奶？”
姚金蘭聽到這話也是有些懵反問：“怎麽了？”
“我可以拔一根嗎？”
誰能擔絕乖女娃可憐巴巴的樣子姚金蘭沒有多想指了一圈菜園子：“想要什麽隨便拔，胡蘿蔔就是你腳邊這一片。”
“好嘞～”
說完姚金蘭便去幫梁常川捉雞：“行不？不行的話我來。”
韓阮阮蹲下拔了一個比較小的胡蘿蔔後便上去了。
杜淩菲一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唯一的任務就是等給他們開門。
等下地的倆人拔完菜殺完雞回來時姚金蘭便一個人往廚房裏忙活，梁常川又進去打下手。
韓阮阮是等到快吃飯的時候才回來的。
家裏好不容易熱鬧了老人家說什麽也要多炒幾個菜，三人說什麽也勸不到只好看著那張小木桌什麽也放不下。
姚金蘭：“哎呦，不行，還少個鹵味，我去買。”
三人:“不用!”
三人你一言她一句才打消了姚金蘭還想上街買的鹵味的心思。
吃飯的小木桌是將菜碟重疊放也放不了米板的程度。
最後還是到稍微大一點的茶幾上吃的。
由於沙發坐不下所有人，梁常川便拿了板凳坐在邊邊。
“來來來，梁小子多吃點這個。”
“韓丫頭，別光吃白米飯啊，這麽多菜想吃什麽吃什麽。”
“淩菲，你也多吃點，鍋裏還有。”
只有杜淩菲回了姚金蘭的話，那倆位是屬於坐得遠遠一言不發的。
這飯韓阮阮是等其他幾人吃的差不多才下的桌，她因為胃癌的原故吃不下什麽東西可第一個下桌又不太好這才磨到最後一個下桌。
“姚媽，我來收拾你去休息。”
“不用！你看電視。”
放回碗筷韓阮阮便出了門什麽話也沒說。
喵～
坐在沙發上的梁常川聽到門口的貓叫好奇往門外瞧。
大門敞開，在門口有一只黑貓蹲坐在門口。
“哪來的貓？”
這貓見陌生人看它也不動就在那叫。
叫聲也吸引出了在廚房的杜淩菲和姚金蘭，倆人把水龍頭的水開大都聽得到。
這貓又叫了幾聲便走了。
杜淩菲問：“誰家的貓啊？”
姚金蘭也不知道：“沒見過，流浪的吧。”
“哎？阮阮呢？”
姚金蘭剛反應過來沙發上只有梁常川一人不見韓阮阮的人影。
杜淩菲也不知道：“可能又到樓上吹風去了吧。”
樓上是個平臺，韓阮阮平常不怎麽在這一層呆得住一般都喜歡去樓上平臺安靜吹風。
“哦。”
“淩菲，你過來一下。”
杜淩菲有些疑惑跟著姚金蘭到了臥室裏。姚金蘭叫杜淩菲進來後反手把門關上後自己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最上面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信封反手關上坐在床上。
見杜淩菲還呆在門口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這來吧。”
待杜淩菲坐下後姚金蘭將信封遞到杜淩菲的手上。
“這…什麽？”
杜淩菲摸了下就意識到了什麽立馬退還給姚金蘭：“不行！姚媽！”
姚金蘭則也是一個勁往杜淩菲的懷裏寒：“拿著！拿著！”
“前幾年你就偷偷往我車上、包裏塞錢！不少了！你自己收著！幹什麽！”
“獨兒寡母的！靠你一個人壓力太大了，你怎麽著也叫我媽了！我幫我自己閨女有什麽的！收著！”
“收著收著！”
倆人你推我塞最後還是姚金蘭獲勝。
“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出了事你自己受了打擊壓力也大了，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常川想想啊。”
“孩子讀書什麽都要錢，你一個人…我怕的是你為了生活把自己的身子骨熬了，你叫梁小子怎麽辦？”
“你從小過的日子就不行，你們四個小時候過的什麽日子你比我清楚，你看看韓丫頭，你要是出個什麽事，生個什麽病，梁小子就是以前的你，現在的韓丫頭。”
“你希望嗎？我不希望有什麽除了我沒的那白事以外的其它悲事發生！我不想在我膝下還有沒爹沒媽的孩子！”
姚金蘭是看著這四人長大成人結婚生子的，兩家人的孩子也可以說是她這孤拿老人的孫子孫女。
她對這兩家人是真的當自己的血脈骨肉在看待，她現在給杜淩菲說的也是事實，是真情實話。
“你也要過日子，你自己收著。”
杜淩菲將信封又遞回去姚金蘭就是不收。
“我自己有菜地，有養雞有肉吃。”
“你不用吧？你不用煤氣嗎？你不用水嗎？”
“我一個老太婆用這些花得了多少？你們在城裏花銷比我大多了，收著！”
噠——噠——
淚水滴在信封上，杜淩菲還是堅持要把信封還回去。
姚金蘭見壯伸手搭上杜淩菲的肩將人往自己身上靠：“我有錢的，早年工作了那些年是有點的，你不用擔心我的。”
“不哭了，不哭了。”
杜淩菲這一生最早的親情都是這位姚媽給的。
是她才讓父母早亡的杜淩菲感受到了母愛
韓阮阮這一出去就是一下午到五、六點才回來，剛好趕上吃晚飯。
“下午去哪玩了？”
姚金蘭用筷子攪著鍋裏的面隨口一問。
韓阮阮表示自己就是去隨便溜達了一下午。
姚金蘭心想長大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就也沒多問下去。
晚上主食面配中午剩的菜吃。
一頓飯吃下來就只有姚金蘭和杜淩菲在聊，梁常川和韓阮阮也就是個有意無意搭兩句話。
吃完飯的姚金蘭叫住了想上二樓平臺的韓阮阮讓她和自己到臥室去。
“奶奶？”
姚金蘭坐在床上韓阮阮是隨手拖一個小椅子在她旁邊坐。
姚金蘭也沒有廢話，從最上面的抽屜櫃子裏出一個紅包。
反手關上櫃子，將紅包遞到韓阮阮的手上
“奶奶……”
韓阮阮推一不肯收這個紅包，可姚金蘭充滿歲月的雙手握住了韓阮阮的手：“收下。”
“你一個人生活奶奶沒法陪在你身邊照顧你，這錢你自個收著。”
“不行！你自己沒什麽錢你還給我了一個，這個不能收！”
韓阮阮還是不肯收。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了，這簡直可以說是紅包磚。
她已經不敢想姚金蘭給她拿了多少錢。
“我用不著什麽錢，菜我自己有在種，雞我自己養著，平日裏就是到城裏去喝壩壩茶。錢對於我來說不怎麽重要。”
“你不一樣，女娃娃一個人在外要照顧好自己，別想著省錢鹹肥把自己弄出個什麽毛病。身體最重要。”
聽著姚金蘭的話韓阮阮激動之即說不出什麽話，搖頭把錢往姚金蘭手中推。
這錢她一定不能收。
“真的…真的不能…”
“怎麽就不能了？你和常川那個傻丫頭是我看著長大的。”
“你倆爸媽也是我看著長大的，現在你爸媽都不在了，你收了奶奶的錢好好生活如果以後我哪天不在了你給奶奶送個終都不行嗎？”
韓阮阮身子發著抖，突然直接給姚金蘭跪下了。
安靜的房間裏，少女抽涕的聲音越來越大，姚金蘭也是沒想到韓阮阮的反應這麽大連忙安慰：“阮阮？不哭不哭。”
說著，出一只手去拍韓阮阮的背安扶她的情緒。
“不行……”
韓阮阮邊搖頭邊帶著哭腔哽咽道：“我不行…我…做不到……我是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給我送終嗎？”
姚金蘭雙手拍韓阮阮的背輕聲安慰：“沒事兒，阮阮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送就不送。咱們不哭好不好？”
“只要阮阮心裏有奶奶就行。”
韓阮阮越來越收不住人直接抱住姚金蘭在她懷裏哭。
即使關了門，坐在客廳看電視的梁常川和杜淩菲還是隱隱聽到了。
梁常川往臥室門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又看向電視。
咚咚
杜淩菲納悶這麽晚了是誰，打開門一看門外是一位身著黑衣，頭發紮著有些松的婦人。
“你……”
婦人焦急的臉色不用多言：“請問有沒有見到一個大概這麽高的女孩？十六、七歲的樣子，上身粉色衛衣加白色羽絨服的？！”
“沒有。”
坐在沙發上的梁常川覺得不對，起身站在杜淩菲的身後。
在看清門口人的時候梁常川很是意外，他認出門外的人是周燕嵐的母親。
在鄉道上有幾人手持手電筒喊“周燕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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