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南渡（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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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南渡（二十）
“棠兒你說，此獵場中有野熊？”
皇帝一身騎裝坐於案前，沈聲問道。
應舒棠點頭：“越來越近了，請陛下早做準備。”
皇帝點點頭，吩咐道：“把人都叫回來，挑幾個得力的檢查獵場，若有野熊，須清理幹凈了。”
皇後神色緊張，連忙叫來侍衛：“快，把二皇子叫回來，他去得早，此刻怕是還在林子裏。”
一時間獵場中悠閑的氛圍蕩然無存，歡笑聲被陣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號令聲取代，低沈的號角一聲接一聲，附近游玩打獵的人群紛紛折返，齊聚於皇帳周圍。
又一批出去打獵的公子返回，皇後猛地站起又跌坐下，臉色已經發白。
還有兩個人依舊沒有回來，蕭適和蕭岐。
眾人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覺出其中的利害，皆靜默不言。
應舒棠估算著，按照獵場的大小和那野熊的距離，出去找人的侍衛應該已經回來了......
又一陣馬蹄聲逼近，眾人齊刷刷看去，只見一個渾身染血的身影自馬上墜下——
“皇上！二皇子同七皇子遭野熊襲擊，屬下無能，靠近不得，二位皇子......仍未......脫險”
說完竟是直接暈死過去。
周遭響起一片吸氣聲，要知道出去找人的一隊有整整十人，可如今只剩一人回來......
應舒棠看著那人身上足有一個胸膛那麽大的熊掌印子，更是心底一沈。
“啪”的一聲，皇後一個趔趄打翻了桌上的茶盞，口中已有嗚咽之聲。
“皇上！快去救救適兒啊！”
應舒棠上前正色道：“陛下，我在北疆時知道怎麽對付這樣的野獸，請讓我同往。”
皇後跌撞著走近抓住應舒棠的手泣聲道：“棠兒，嬢嬢求你，把適兒帶回來，嬢嬢求你了......”
應舒棠急忙扶住她：“娘娘放心，我一定盡力。”
一隊精幹人馬隨後匆匆而出，照著先前那名侍衛留下的記號疾馳而去。
林場蔥郁深幽，不知是否察覺到了林中緊張的氛圍，連鳥鳴都不見幾聲，只有急促的馬蹄聲呼嘯而過，覆又歸於寂靜。
應舒棠嗅著越來越濃的血腥氣，緩緩停住了馬，一擡手示意其他人停下。
那巨熊的身影已經能大致看見，正暴躁地來回走著，周圍倒了一群人，生死難辨。
“三小姐，我們不過去嗎？”領頭的兵官問道。
“過不去，”應舒棠皺眉打量著那巨熊，“那熊正在發狂，再近些，你們的馬一旦受驚就跑不動了。”
那兵官點點頭，扭頭吩咐身後：“架弓！”
一排弓箭依言架起，同時瞄準了那只巨熊。
“放箭！”
一排羽箭隨聲而動，齊刷刷飛向了巨熊。
那巨熊警覺回頭，怒吼一聲，以不符合體型的敏捷速度飛快躲到了一旁。饒是如此，數支羽箭仍是紮在了他身上，不過未中要害，它的皮肉又十分厚實，起效甚微。
它察覺到有人靠近，低吼幾聲伏下了身子，警惕防備著這邊。
“它......”紫堇驚訝地望向應舒棠。
應舒棠慢慢捏緊了韁繩，心中驚疑頓生。
這不可能是禦獸園餵養的猛獸，如此兇猛的巨熊，就是在邊疆深林中也不多見。
“繼續放箭。”
她側頭指揮士兵，一邊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弓。
那巨熊吃了前一次的教訓，更謹慎註意著這邊，靈活躲著飛來的羽箭，甚至還能舉掌拍下幾支。
應舒棠隨著它的動作慢慢調整著角度，屏氣凝神，數息之後，一支羽箭穿風而出！
這箭仿佛預見了它的動作，在它起伏動作間恰恰射進了它的眼眶！
巨熊嚎叫一聲，在地上痛苦翻滾，鮮血自眼眶汩汩留下......
“好箭法！上去救二皇子！”那兵官欣喜道，立時就要帶人上前。
“等等！”應舒棠突然叫住了他們，依舊是死死盯著那巨熊。
須臾，那巨熊在地上滾了幾圈後，慢慢又站了起來，緩緩喘著粗氣盯著這邊。
應舒棠洩氣拍了拍馬背：“還差一點！”
眾人皆是一楞，再看那巨熊，沈沈盯著這邊，竟是作出了要沖過來的架勢。
應舒棠將手上的弓一把扔給了紫堇，一扯韁繩道
“上強弓。”
兵官從驚愕中回神，立刻招呼後面：“上強弓！”
紫堇打了個激靈，看向應舒棠：“小姐，這太遠了，那畜生此刻也是最機警時候，上強弓也未必有用啊。”
應舒棠瞇眼看著巨熊，眼中透出幾分凜然殺氣，扯著韁繩上前了幾步
“我去前面吸引它的註意。”
紫堇一楞，大力搖起了頭：“不行不行，那不如讓我去，這太危險了！”
應舒棠笑看了她一眼，問：“你覺得這兒還有比我更快的人嗎？”
紫堇下意識搖搖頭，怔楞了一會後又急著要阻攔：“可......”
“好了，救人要緊，還不相信我嗎？”
紫堇憋屈地閉上了嘴，憂心忡忡地看著應舒棠。
應舒棠俯下身，揉了揉黑雨的腦袋，貼著它的耳朵溫柔道：“知道我們要去做什麽吧？黑雨，跑起來！”
黑雨晃了晃腦袋，仰頭長嘶一聲，前蹄高高向上躍起，再落地時已沖出去數丈，風馳電掣一般向前奔進。
一張一人高的強弓也緊隨其後被架了上來，周身散發著攝人冷光。
應舒棠馳馬直朝巨熊而去，巨熊見有人靠近，登時弓起了身子，目露兇光盯著應舒棠，沖著她露出了沾著鮮血的尖牙，低吼一聲，前爪向前一縱即朝著她沖去。
紫堇在原處死死盯著應舒棠這邊的動靜，焦急催促著那一隊士兵：“快快，快準備射箭。”
一人一馬和那巨熊越來越近，巨熊看準了時機和距離，後肢一蹬朝著應舒棠撲去。
應舒棠一拉韁繩，黑雨靈活一旋身，黑亮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個悠揚的弧度，利落閃開了巨熊的撲擊。
應舒棠趁機往巨熊身後蕭適蕭岐的隊伍看了一眼，人都倒得七七八八了，大多身上都帶了傷，只是尚不知生死。
那巨熊見一擊不中，伏著身子惱怒地往地上一拍，瞬間多了兩個土坑。
一人一熊對峙之際，強弓的弓箭手也已經就位，拉開弓緩緩瞄準了那巨熊。
紫堇緊張地看著遠處，一心關註著應舒棠，只等著強弓開箭一箭了結那畜生好讓應舒棠安全回來。
只是她等了片刻，依舊不見動靜，疑惑轉頭看向了那弓箭手。
只見那弓箭手面色青黃，額邊的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淌著，扣著弓弦的手指竟還在微微顫抖。
“餵！你在幹什麽呀！”紫堇崩潰大喊。
弓箭手渾身一顫，收了箭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屬下無能......事關二皇子的安危......屬下，屬下實在......實在是......”
他到最後已說不出話，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你也太！”紫堇氣得想跳起來罵人，想到應舒棠仍在同巨熊周旋，生生壓下了怒意，瞪了那弓箭手一眼，拿過強弓想要自己試著開弓。
這強弓少說也有十力，她之前從未試過。
忐忑危急之際，一只指節分明的手從她手中接過了那張強弓......
應舒棠與那巨熊僵持數息後，巨熊按捺不住又蹬足暴起，黑雨長嘶一聲，斜身往側邊一縱，又與巨熊拉開距離。
應舒棠正納悶怎麽還未出箭，只聽身後風聲呼嘯，耳朵精準捕捉到羽箭有力撕開空氣的錚然之聲，緊接著又是一道重物刺入血肉的沈悶聲，巨熊連叫都來不及叫出，便歪倒在了地上。
她回身看去，只見強弓羽箭已經精準射入了巨熊的眼眶，力道之深，甚至已經貫穿了頭骨，隱約可從腦後見到那雪亮的箭簇。
“漂亮......近衛營中居然還有這樣的弓箭手，改日必要認識一下。”應舒棠頗為讚賞。
巨熊已除，她朝隊伍比了個收隊的手勢，一勒韁繩朝那堆傷員走去。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蕭岐從劇痛中清醒，慢慢睜開血肉模糊的雙眼，看見的就是應舒棠騎著馬朝這邊走來的樣子。
腦中一絲心焦拉扯回他的意識，他想開口讓應舒棠快逃。
而隨著意識的回籠，他發現巨熊已死，才又放松下來，一點點閉上眼睛。
陷入沈睡的前一刻，他的嘴角甚至有了一絲笑意。
又被應舒棠救了啊......
應舒棠還未將這邊的傷者一個個看仔細，營救的隊伍便齊刷刷地趕了上來，急著要先找到蕭適。
“小姐！小姐！小姐你怎麽樣啊？”紫堇沖在最前面，上來就拉著應舒棠仔細打量。
“我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應舒棠笑著任她檢查。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小姐！你不知道剛剛有多兇險！那個弓箭手......”紫堇見人沒事，就開始倒豆子一般說起剛剛的事來。
應舒棠卻沒仔細聽她說什麽，打頭的官兵大叫了幾聲二皇子找到了，一堆人便朝某個方位沖了過去。
她透過人群看了一眼，微微睜大了眼，又立刻搖了搖頭。
蕭適軟軟地靠在一個士兵的背上，遠看竟似乎沒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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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兒你說，此獵場中有野熊？”
皇帝一身騎裝坐於案前，沈聲問道。
應舒棠點頭：“越來越近了，請陛下早做準備。”
皇帝點點頭，吩咐道：“把人都叫回來，挑幾個得力的檢查獵場，若有野熊，須清理幹凈了。”
皇後神色緊張，連忙叫來侍衛：“快，把二皇子叫回來，他去得早，此刻怕是還在林子裏。”
一時間獵場中悠閑的氛圍蕩然無存，歡笑聲被陣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號令聲取代，低沈的號角一聲接一聲，附近游玩打獵的人群紛紛折返，齊聚於皇帳周圍。
又一批出去打獵的公子返回，皇後猛地站起又跌坐下，臉色已經發白。
還有兩個人依舊沒有回來，蕭適和蕭岐。
眾人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覺出其中的利害，皆靜默不言。
應舒棠估算著，按照獵場的大小和那野熊的距離，出去找人的侍衛應該已經回來了......
又一陣馬蹄聲逼近，眾人齊刷刷看去，只見一個渾身染血的身影自馬上墜下——
“皇上！二皇子同七皇子遭野熊襲擊，屬下無能，靠近不得，二位皇子......仍未......脫險”
說完竟是直接暈死過去。
周遭響起一片吸氣聲，要知道出去找人的一隊有整整十人，可如今只剩一人回來......
應舒棠看著那人身上足有一個胸膛那麽大的熊掌印子，更是心底一沈。
“啪”的一聲，皇後一個趔趄打翻了桌上的茶盞，口中已有嗚咽之聲。
“皇上！快去救救適兒啊！”
應舒棠上前正色道：“陛下，我在北疆時知道怎麽對付這樣的野獸，請讓我同往。”
皇後跌撞著走近抓住應舒棠的手泣聲道：“棠兒，嬢嬢求你，把適兒帶回來，嬢嬢求你了......”
應舒棠急忙扶住她：“娘娘放心，我一定盡力。”
一隊精幹人馬隨後匆匆而出，照著先前那名侍衛留下的記號疾馳而去。
林場蔥郁深幽，不知是否察覺到了林中緊張的氛圍，連鳥鳴都不見幾聲，只有急促的馬蹄聲呼嘯而過，覆又歸於寂靜。
應舒棠嗅著越來越濃的血腥氣，緩緩停住了馬，一擡手示意其他人停下。
那巨熊的身影已經能大致看見，正暴躁地來回走著，周圍倒了一群人，生死難辨。
“三小姐，我們不過去嗎？”領頭的兵官問道。
“過不去，”應舒棠皺眉打量著那巨熊，“那熊正在發狂，再近些，你們的馬一旦受驚就跑不動了。”
那兵官點點頭，扭頭吩咐身後：“架弓！”
一排弓箭依言架起，同時瞄準了那只巨熊。
“放箭！”
一排羽箭隨聲而動，齊刷刷飛向了巨熊。
那巨熊警覺回頭，怒吼一聲，以不符合體型的敏捷速度飛快躲到了一旁。饒是如此，數支羽箭仍是紮在了他身上，不過未中要害，它的皮肉又十分厚實，起效甚微。
它察覺到有人靠近，低吼幾聲伏下了身子，警惕防備著這邊。
“它......”紫堇驚訝地望向應舒棠。
應舒棠慢慢捏緊了韁繩，心中驚疑頓生。
這不可能是禦獸園餵養的猛獸，如此兇猛的巨熊，就是在邊疆深林中也不多見。
“繼續放箭。”
她側頭指揮士兵，一邊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弓。
那巨熊吃了前一次的教訓，更謹慎註意著這邊，靈活躲著飛來的羽箭，甚至還能舉掌拍下幾支。
應舒棠隨著它的動作慢慢調整著角度，屏氣凝神，數息之後，一支羽箭穿風而出！
這箭仿佛預見了它的動作，在它起伏動作間恰恰射進了它的眼眶！
巨熊嚎叫一聲，在地上痛苦翻滾，鮮血自眼眶汩汩留下......
“好箭法！上去救二皇子！”那兵官欣喜道，立時就要帶人上前。
“等等！”應舒棠突然叫住了他們，依舊是死死盯著那巨熊。
須臾，那巨熊在地上滾了幾圈後，慢慢又站了起來，緩緩喘著粗氣盯著這邊。
應舒棠洩氣拍了拍馬背：“還差一點！”
眾人皆是一楞，再看那巨熊，沈沈盯著這邊，竟是作出了要沖過來的架勢。
應舒棠將手上的弓一把扔給了紫堇，一扯韁繩道
“上強弓。”
兵官從驚愕中回神，立刻招呼後面：“上強弓！”
紫堇打了個激靈，看向應舒棠：“小姐，這太遠了，那畜生此刻也是最機警時候，上強弓也未必有用啊。”
應舒棠瞇眼看著巨熊，眼中透出幾分凜然殺氣，扯著韁繩上前了幾步
“我去前面吸引它的註意。”
紫堇一楞，大力搖起了頭：“不行不行，那不如讓我去，這太危險了！”
應舒棠笑看了她一眼，問：“你覺得這兒還有比我更快的人嗎？”
紫堇下意識搖搖頭，怔楞了一會後又急著要阻攔：“可......”
“好了，救人要緊，還不相信我嗎？”
紫堇憋屈地閉上了嘴，憂心忡忡地看著應舒棠。
應舒棠俯下身，揉了揉黑雨的腦袋，貼著它的耳朵溫柔道：“知道我們要去做什麽吧？黑雨，跑起來！”
黑雨晃了晃腦袋，仰頭長嘶一聲，前蹄高高向上躍起，再落地時已沖出去數丈，風馳電掣一般向前奔進。
一張一人高的強弓也緊隨其後被架了上來，周身散發著攝人冷光。
應舒棠馳馬直朝巨熊而去，巨熊見有人靠近，登時弓起了身子，目露兇光盯著應舒棠，沖著她露出了沾著鮮血的尖牙，低吼一聲，前爪向前一縱即朝著她沖去。
紫堇在原處死死盯著應舒棠這邊的動靜，焦急催促著那一隊士兵：“快快，快準備射箭。”
一人一馬和那巨熊越來越近，巨熊看準了時機和距離，後肢一蹬朝著應舒棠撲去。
應舒棠一拉韁繩，黑雨靈活一旋身，黑亮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個悠揚的弧度，利落閃開了巨熊的撲擊。
應舒棠趁機往巨熊身後蕭適蕭岐的隊伍看了一眼，人都倒得七七八八了，大多身上都帶了傷，只是尚不知生死。
那巨熊見一擊不中，伏著身子惱怒地往地上一拍，瞬間多了兩個土坑。
一人一熊對峙之際，強弓的弓箭手也已經就位，拉開弓緩緩瞄準了那巨熊。
紫堇緊張地看著遠處，一心關註著應舒棠，只等著強弓開箭一箭了結那畜生好讓應舒棠安全回來。
只是她等了片刻，依舊不見動靜，疑惑轉頭看向了那弓箭手。
只見那弓箭手面色青黃，額邊的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淌著，扣著弓弦的手指竟還在微微顫抖。
“餵！你在幹什麽呀！”紫堇崩潰大喊。
弓箭手渾身一顫，收了箭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屬下無能......事關二皇子的安危......屬下，屬下實在......實在是......”
他到最後已說不出話，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你也太！”紫堇氣得想跳起來罵人，想到應舒棠仍在同巨熊周旋，生生壓下了怒意，瞪了那弓箭手一眼，拿過強弓想要自己試著開弓。
這強弓少說也有十力，她之前從未試過。
忐忑危急之際，一只指節分明的手從她手中接過了那張強弓......
應舒棠與那巨熊僵持數息後，巨熊按捺不住又蹬足暴起，黑雨長嘶一聲，斜身往側邊一縱，又與巨熊拉開距離。
應舒棠正納悶怎麽還未出箭，只聽身後風聲呼嘯，耳朵精準捕捉到羽箭有力撕開空氣的錚然之聲，緊接著又是一道重物刺入血肉的沈悶聲，巨熊連叫都來不及叫出，便歪倒在了地上。
她回身看去，只見強弓羽箭已經精準射入了巨熊的眼眶，力道之深，甚至已經貫穿了頭骨，隱約可從腦後見到那雪亮的箭簇。
“漂亮......近衛營中居然還有這樣的弓箭手，改日必要認識一下。”應舒棠頗為讚賞。
巨熊已除，她朝隊伍比了個收隊的手勢，一勒韁繩朝那堆傷員走去。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蕭岐從劇痛中清醒，慢慢睜開血肉模糊的雙眼，看見的就是應舒棠騎著馬朝這邊走來的樣子。
腦中一絲心焦拉扯回他的意識，他想開口讓應舒棠快逃。
而隨著意識的回籠，他發現巨熊已死，才又放松下來，一點點閉上眼睛。
陷入沈睡的前一刻，他的嘴角甚至有了一絲笑意。
又被應舒棠救了啊......
應舒棠還未將這邊的傷者一個個看仔細，營救的隊伍便齊刷刷地趕了上來，急著要先找到蕭適。
“小姐！小姐！小姐你怎麽樣啊？”紫堇沖在最前面，上來就拉著應舒棠仔細打量。
“我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應舒棠笑著任她檢查。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小姐！你不知道剛剛有多兇險！那個弓箭手......”紫堇見人沒事，就開始倒豆子一般說起剛剛的事來。
應舒棠卻沒仔細聽她說什麽，打頭的官兵大叫了幾聲二皇子找到了，一堆人便朝某個方位沖了過去。
她透過人群看了一眼，微微睜大了眼，又立刻搖了搖頭。
蕭適軟軟地靠在一個士兵的背上，遠看竟似乎沒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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