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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F.6:護花騎士並不需要騎著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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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6:護花騎士並不需要騎著白馬

千萬不要自以為是,你以為你是誰?

你不清楚你從哪兒來,只能在我賦予你的名字下才能茍延殘喘。

我知道你是誰,我清楚你的欲望,清楚你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命運將你扯進我的領域之中是你的不幸。

然而既然游戲已經開始了,你就必須對我言聽計從。

你沒有選擇的權力,更沒有拒絕的餘地。

無論你是否能夠忍受,你是我創造出來的。

就算是毀滅你,要必須由我親自動手,

而你卻無能為力…

在孤兒院生活的七年中,幾乎每次在做夢的時候這句話都會像鬼魅一般縈繞在自己的耳邊,無論自己怎麽想要擺脫都沒有用。

名字就像是烙紅的鐵印一樣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這是一個噩耗、這是一個悲劇,這是束縛自己一生活在陰影之下的枷鎖。

手插口袋沒有目的游走在大街上,耳邊盡是喧囂一片。

不知不覺的,已經晃到了公交站臺邊。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正巧有兩個硬幣,轉念一想自己就算回到那棟沒有感情的陌生房子內,也不會想到辦法來解決現在的困境,不如坐公車來緩解自己的壓力。

畢竟,以前他就是和樓沁這麽做的。

想到樓沁的時候,他刻意不讓自己再去想她。

緊緊的將硬幣捏在手掌心裏跟隨拉著長條的隊伍上了車子,但是當他上車之後他忽然發現自己並不知道這輛車開往什麽方向。

很明顯的自己現在處於完全提不起勁兒的狀態,但他卻懶得打破這種溫吞而又懶散的氣氛,斜肩靠在窗邊的扶手上,目光呆滯的看著窗外游走而過的風景。

不知道過了幾站,車子上的人越來越多了,擁擠到連想要轉個身都非常的困難。

每過一站時下車的往往三三兩兩,上車的卻是排著長龍。

即使如此司機還是逢站必停,車內的乘客小聲抱怨不斷。

慢慢的,邰覺夏發現了一個坐在自己不遠處座位上的女生正低著頭,這原本並不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但是轉而他就發現了事情並沒有那麽的單純,那個女生對面站著一個三十幾歲的邋遢大叔,單手抓著桿子上的拉手,卻不停的他面前的女生做出不禮貌的行為,還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偏偏他遇到的這個女生好像是一個很怕事的家夥,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吭一聲。

車內的乘客實在是太多了,除了邰覺夏之外根本沒有人註意到這一幕。

其實就算是女生大聲喊叫,這位大叔也可以擁擠為由替自己辯解,有甚者或許還會認為女生太過敏感。

這一幕從頭到尾都被邰覺夏看在眼裏,但是他也沒有動過一絲聲色。

車又過了兩站,乘客稍稍少了一些,卻還是有些擁擠,大叔的變態行為依舊沒有收斂。

忽然,一只胳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瞬間他擡頭看向了身旁這個正笑臉看向自己的帥哥,一時間無言以對,快要哭的女生卻因此而得救了,擡起頭仰視著他。

“老王,這麽久不見看到我也不打聲招呼啊,太不夠意思了吧?”

邰覺夏邊說邊強行使力勾著他的脖子向後移動,車內的乘客因為他這麽大聲的話語一時間都看向了這裏,大叔哪裏敢有大的反應,一臉驚詫的看著邰覺夏。

將他拉到後車門時他停了下來,假意像是好朋友似得一拳捶在了大叔的胸口:

“最近在哪兒發財啊,也不通知兄弟一聲?”

看似親昵的舉動實際上邰覺夏是用了很大力氣的,猥瑣男捂著胸口也只好強忍著,因為他從邰覺夏的眼睛裏可以看得出殺氣是非常重的,簡直讓他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邰覺夏所有的一言一行在乘客們看起來沒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

不一會兒車子到站了,車門打開後邰覺夏再次勾住了他的脖子對著他的耳邊用極小的音量咬牙說道:

“再讓我看到你的話,小心我讓你徹底喪失那種能力…”

話音剛落,他用力將邋遢大叔推下了車門,還裝模作樣的揮手告別。

沒有人過多的關註他們兩個,除了坐在位子上驚魂未定的女生。

她內心裏非常清楚的明白:

邰覺夏是為了救自己才會這麽做的,而之所以采取這種十分低調的處理辦法無疑是為了自己的名譽著想。

不知不覺車子已經到了終點站了,而車子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女生背著包站起身想要下車,卻發現邰覺夏坐在車子上已經睡著了,他低著頭靠在床邊,哈喇子流滿了整個下巴,還時不時伸手抓抓臉撓癢。

“已經到總站了,你要不要下車啊!”

司機沖著後視鏡第三遍提醒邰覺夏,但是昨晚沒有睡好的他卻是有點反應都沒有,依舊沈醉在難得夢鄉裏。

女生走到他的面前,輕輕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邰覺夏才睜開了惺忪的眼睛。

“車子到總站了…”

她的聲音如同清泉一般的脆而動聽,聽起來並不是很成熟。

下車後,女生從口袋裏摸出了包餐巾紙抽出一張遞到邰覺夏的面前,他先是覺得很奇怪,但是女生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後,他快速意識到了自己臉上有什麽,連忙接過餐巾紙擦拭著下巴上的口水漬:

“謝謝。”

“你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嗎?”

女生的話讓邰覺夏恍然意識到自己所處的終點站,正是某高中的校門口,也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來她是這所學校的學生。

“不是,我是閑得無聊坐車玩兒的。”

他搖頭否認了女生的判斷。

門口的保安看到了女生站在那裏,催促道:

“虞知柚,再不進來要遲到了!”

簡單揮手告別後,女生三步一回頭的進了校門口,而邰覺夏則繼續手擦口袋走向了馬路站臺的另一邊,嘴裏還碎碎念道:

“相反的班車應該就可以坐回去了。”

這一天,邰覺夏的樣貌、聲音便深深的刻印在虞知柚的印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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