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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F.7:好心並非沒有好報,來得晚了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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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7:好心並非沒有好報,來得晚了些罷了

坐了返程的公車,他回到了之前自己無意識晃到的站臺邊上。

站在原地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要打電話給左煜,可是他摸遍了全身所有能放東西的地方後依舊是一無所獲,這時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出門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帶手機。

想到這裏他搖了搖頭撓了下自己的後腦勺,朝著自己的新住處走去。

進了鐵門之後,他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了鑰匙準備去開門,然而剛剛進入庭院的他,腦袋突然被什麽東西碰到了,然後從頭頂處順著頭發流淌下來乳白色的液體,伸手抹了一些後他放在鼻前嗅了嗅,很快他就得出了牛奶液體的結論。

仰頭看了看夏岸汀房間的窗戶,邰覺夏不禁怒火中燒:

“我還納悶你會出什麽驚世駭俗的招數,搞了半天居然這麽低級…”

他狠狠踢了一下地上的牛奶盒,憤憤的朝著大門走去。

順著樓梯快步沖向她房間的邰覺夏,在過程中在為有禮貌的敲門和狠狠一腳將門踹開兩種方式而糾結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夏岸汀的房間門口,可令他詫異的是:

房間的門居然是開著的…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他還是伸手推開了房門,進門後更加令他驚訝的景象出現了:

在床頭櫃方向的角落裏,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正拿著棒球棍想要襲擊夏岸汀,而額頭因打傷而流血不止的夏岸汀則死死的握著球棒,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在短時間內邰覺夏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也沒有時間去想自己下一步應該怎麽做,而是一個箭步沖向了西裝男子的身後,朝著他的後背狠狠一腳踹下去,西裝男子沒有防備,整個人朝著夏岸汀的方向倒了下去,也是因為如此他受到驚嚇,握著棒子的手松了些許。邰覺夏眼疾手快迅速右手捏著他的手腕,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制服在地上,頓時男子再也動彈不得。

而當此時邰覺夏才看清楚他的臉。

“你不是昨天那個濺我一身水的家夥麽?”

經過報警後警察很快就趕到了,他們將西裝男子帶回警局進行調查,正當邰覺夏因此而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兩個警察忽然站在他伸手也按住了他的肩膀,他詫異的大叫道:

“你們幹什麽?是我制服他的,幹嘛連我也抓啊!”

警察哪裏聽從他的解釋,他趕緊瞥向了一邊被女警安撫的夏岸汀,希望她證明自己的清白,然而她壓根兒就不看自己,還裝作一副已經神志不清的狀態,令他大為惱火: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讓你被他打死算了!”

望著被警察架著身體押回警察局的邰覺夏抓狂模樣,夏岸汀偷偷笑了一下。

當然,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坐在詢問室的桌子前,面對臺燈強光照射自己的臉,和警察同樣的問題,邰覺夏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回答了:

“我已經解釋了五遍了,你們還是要問的話可以拿錄音機錄下來自己聽。”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個身著警服的男子將正在對邰覺夏進行訊問的警察叫了出去,然後三個人小聲的說著些什麽,結束後他們回到了桌子前對邰覺夏說:

“被害人已經恢覆意識了,她證實了你並沒有參與襲擊,現在你可以走了…”

邰覺夏站起身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再有下次小心我投訴你們!”

走出警察局後,外面正好在下大雨,站在門口的邰覺夏苦笑道:

“我現在終於體會到什麽叫做屋漏偏逢連夜雨了…”

正當他想要邁步冒雨回去的時候,一把透明的傘出現在了他的頭頂,而在他身旁替他打傘的不是其他人,正是額頭貼著醫用膠帶的夏岸汀:

“那你知不知道還有一句話叫雪中送炭不嫌晚呢?”

這種“雪中送炭”對邰覺夏來說未免有些太過“受寵若驚”了,他擡手看了看手表後酸裏酸氣的說:

“我看那個變態把你打傻了吧,距離十二小時的合理拘禁調查只差兩分鐘了,就算你不來我也照樣可以出來…”

說到這裏他很快反應過來了,不禁扭著臉部表情怒視著她:

“你不是故意的吧?”

夏岸汀笑而不語,顯然已經告訴他答案了。

正當邰覺夏不打算接受夏岸汀的“好意”而冒雨回去的時候,自天空降下來的雨點逐漸開始稀疏起來。

此時此景正中了邰覺夏的下懷,掉過頭朝著夏岸汀壞壞的笑道:

“看來我還沒有被幸運女神拋棄…”

說罷他便大踏步朝著前方走去,夏岸汀收起雨傘看著他的背影並不覺得懊惱,相反的倒是認為邰覺夏的反應再正常不過了,自言自語道:

“幸運女神是嗎?”

走到路口後他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剛剛拉開車門的時候身後傳來夏岸汀的聲音:

“坐這個需要錢的吧?”

“廢話,這還用你教?別說的我好像沒錢一…”

說著他摸著自己褲子的口袋,卻發現錢包已經不見了,此時他恍然大悟:

自己白天的時候為了制服那個穿西裝的變態,擡腿踢他的時候可能錢包就掉在地上了,也有可能是在和警察爭執的時候掉了。

無論是哪一種說法,他唯一放錢的地方:

錢包不見了…

司機雖然沒有說什麽,可是盯著他看的眼神似乎在催促他:

你到底要不要上車?

短暫的猶豫之後,他伸手輕輕將門關上了,隨即計程車伴隨著重重的油門聲駛離了這裏。

邰覺夏現在是身無分文,而警察局離他住的地方到底有多遠,他卻不知道。

甚至連步行回去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了。

這時,他的身後傳來了汽車的鳴笛聲,回過頭時他才發現是一輛白色的林肯MKZ正緩緩朝著他身旁駛來,駕駛室的車窗降下來後夏岸汀伸手搭在窗弦邊上:

“你的幸運女神似乎還是拋棄你,和別人私奔了…”

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著,夏岸汀的奚落讓他本來就不爽的心情一下子又再度跌落到谷底。這些表情全都被夏岸汀看在眼裏,她朝著身旁的副駕駛座位側了側臉,示意他上車:

“維持了70碼的均速,我開到這裏可是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你步行的話,我算算…”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邰覺夏低著頭走到車子的右側,默聲不語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上。

夏岸汀不再說什麽,轉動方向盤輕輕踩下了油門…

車道兩旁的路燈將暗黃色的光暈投射在潔白的車身上,兩個人坐在車裏始終沒有說一句話。夏岸汀專註看著前面,邰覺夏肘部抵在車窗邊托著腮發呆,可能是覺得這種氣氛實在是有點沈寂的嚇人,邰覺夏便主動開口打破了僵局:

“那個變態為什麽要攻擊你呢?你和他…”

開口後不久他就意識到或者以這個問題作為切入點似乎並不太合適,便停下來不再問下去,然而夏岸汀的樣子看起來卻並沒有任何的不適,也回答了他的問題:

“他是家林業公司的老板,我之前作為顧問出席了一部電影的發布會,碰巧的是這部電影是他參與投資讚助的,發布會後他頻繁的約我以探討電影為由吃飯,起初我想想交個朋友也沒什麽,但是後來他就開始正式對我展開追求,加上我得知了他是個有家室的人,便開始刻意和他疏遠,最後為了和他保持距離退出了這部電影的創作組,沒想到他還是纏著我不放,接下來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邰覺夏側臉聽夏岸汀講述事情的全部過程後,微微嘆了口氣:

“我也沒想到,居然一天被我碰到了兩個變態…”

這句無意識的話被夏岸汀聽到了:

“兩個變態?”

他隨即搖頭:“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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