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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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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何歆與雖然對於那個“皇後”之位,心裏還有些不放心,但總不能比現在更差了,因此日子過得比之前還要舒坦了,該吃吃,該睡睡,該玩玩。

其他事情倒是真的沒有再折騰了。

芊菁遠遠在小花園裏看到散步的何歆與時,眼裏的惡毒幾乎要溢出來。

她天天都在琢磨著怎麽才能見到皇上,為自己求一個位份,可惜的是,除了上回遇上何歆與那次見了皇上一回,之後竟再也沒見過。

在最初剛入宮的時候,她為了見他,還跑到前朝了一次,而那次之後她就被禁足了,甚至被嚴令不得進前朝。

因此她再也不敢隨意亂走,只敢沒事的時候在後宮的小花園裏逛逛,看能不能偶遇皇上。

她倒是聽宮女們說,皇上好像經常往何歆與那裏去,想來也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

想到這個芊菁更加魔怔,自己的孩子死了,她的孩子憑什麽還好好的?

若不是,若不是太子倒了,而她如今也沒什麽靠山的話……

不行,堅決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了,她必須得想辦法見到皇上,這樣下去她年紀大了,失去漂亮的資本,更不好翻身了。

芊菁恨恨轉身離開了,吃了多次虧,她也明白,現在去何歆與面前,只能讓她羞辱。

還是等自己在皇上那裏站穩腳跟,再來跟她較量不遲。

何歆與無意的一個轉身,正巧看到那邊離去的芊菁。

芊菁果不愧是跳舞出身,腰很細。

原本她的腰也是十分纖細柔軟,可自從懷了孕,吃喝無忌之後,肚子已然越來越大了,最近穿的衣衫都是特制的。

這模樣實在是有礙觀瞻。

想到這些,何歆與也沒心情逛園子了,轉身回去了。

回去後,何歆與左看右看,是怎麽看肚子怎麽不順眼。

想了想後,於是指揮著丫鬟去取軟布,丫鬟們不明其意,只依言取來。

何歆與比劃著軟布,想著是不是可以把腰裹起來束緊,那樣會不會顯得纖細些,但她自己不好操作,於是命令丫鬟們幫她纏。

丫鬟一聽就覺得不妥,忙勸道,“娘娘,您現在身懷有孕,如此會影響腹中龍子。”

何歆與不聽,“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那麽多廢話幹什麽?”

丫鬟只得跪下了,“請娘娘三思。”

何歆與皺眉,“好啊,你不幫忙,那我自己來!”

說著自己解下外袍,只著裏衣,拿著白色的布綢比劃著腰,準備束起來。

穆玄禮進門看到了,便問,“這是幹什麽?”怎麽大白天的還寬衣解帶了。

何歆與轉頭看到穆玄禮,“……沒怎麽,在試衣服。”她道。

穆玄禮瞧著不太對,“試衣服?”他指著她腰間長長的束帶,“這個是什麽?”

何歆與,“……”真尷尬啊,這個人真沒眼力勁兒,問這些做什麽,難道要她說,因為她的腰如今太粗不好看了嗎?

何歆與轉過身背對他不回答,有個丫鬟跪在地上磕頭道,“回稟皇上,娘娘說要束腰,奴婢勸過,可如此一來,可能影響皇子……”

“什麽?”穆玄禮皺眉。

何歆與轉頭瞪了那丫鬟一眼,就知道這些人都是穆玄禮的眼線,都只聽他的,盡管她策反了好久了,但還是作用不大。

何歆與索性自己道,“還不是她們總讓我吃吃吃,肚子都變大了。”

“哪裏變大了,朕瞧著剛剛好。”穆玄禮哭笑不得,“再者說,你如今變大不是正常麽?”不變才出事了。

何歆與最是愛美,想到以後肚子會越來越大,自己也會越來越胖,就感到焦慮。

雖然她在意金錢地位,但是她也同樣很在意她的容貌。

“我不喜歡這樣。”何歆與不高興道,“你自然是只想著這個孩子,我怎樣你都不會在意。”

“……”這可真是冤枉死他了,穆玄禮覺得自己對她已經毫無底線,連大臣們都對此有意見了,她竟然還不知足。

自從穆玄禮決定冊立何歆與為後,的確有幾個大臣的確對此略有微詞。

畢竟那日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何歆與乃四皇子一黨,若只是立個妃子,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罷了,可皇後就……

甚至還有人私底下寫詞抨擊何歆與的詞,翰林院太史孔嚴詳的兒子孔禎就是其中鬧得最出名的一個。

孔禎最是記仇,他還記得之前當街被何歆與說的事情,後來那事不知怎麽還流傳了出去,指責他不敬女子便罷了,竟還指責他不為母親養老,是為不孝。

這真是好大一頂帽子!

他費了好大一番功夫,還為此多次保證,也沒少在眾人面前表演母慈子孝,這才將這事圓過去。

因此當何歆與出了事入獄之後,他背地裏可爽壞了。可沒想到,這還沒過多久,竟然又要變成皇後了?

孔禎不服。

他對於何府的事情當然知道一些,因此他甚至扒出了何歆與的出身,還扒出了她以前幹過的一些事情,將這些寫成一首口水詩,與京城中的幾個自稱才子的人在私下流傳。

當然,穆玄禮身為皇帝也為這件事添了幾筆色彩,諸如不介意頭戴綠帽,諸如不介意她私自出逃,力排眾議立她為後,甚至還為她丟下國事……

這事還讓幾個迂腐文人之間頗為流傳了一番,但最後平息下來,竟然是因為何歆與的一副畫像。

因為她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那些自詡風流才子的家夥一看到這顏值,頓時就……不是,之前也沒說這位娘娘長得這麽好看啊。

有一些人被何歆與的顏值帶偏,只剩下了孔禎和個別幾個還在堅持。

當然這些也都是底層的一些消息,穆玄禮即便知道,但他身為皇帝也不好當面去處理。

畢竟是一些酸腐文人,處理不好讓他們鬧起來的話,也很頭疼。

但他可太擅長用人了。

因為他瞞下了何歆與出逃的事情,之前出門給的理由也是去乾州查看災後重建情況,因此,對於董卓然和莫冠文,他並沒有處理。

因此那倆人還跟之前似的,到處閑逛。

倒是可以利用利用他們去對付孔禎。

不過還真是有效果,董卓然和莫冠文那倆人本就是有名的不學無術的家夥,也不在意名聲,甚至跟孔禎那廝還當街互毆了一頓。

董卓然本來就跟他不對付,甚至中間還挾帶私貨,到處跟孔禎對著幹,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孔禎最後實在撐不住,消停了。

這事一度成為京城笑話,鬧著董家、孔家還有莫家都臉上無光,丟人得很。

連朝中那些不讚同何歆與封後的聲音都被此事沖淡了。

當然這些何歆與並不清楚。

此時,穆玄禮從榻上拿過外袍,親手給她披好系上,又拉她手一道坐下,“你到底還有沒有點良心了?”

何歆與擡頭瞧他一眼,只看到他滿是無奈地看著她,不由心頭一跳。

她最近總覺得穆玄禮有些怪怪的,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看著似乎對她格外包容,真的只是出於對這個孩子重視嗎?

何歆與心底疑慮更重,她看不透穆玄禮。

仔細想一想,他現在已經是皇帝了,而她還有什麽是他可以圖謀的?

若說是重視這個孩子,可想必以他現在的身份,多的是人想給他生孩子。

何歆與不斷在心裏不斷懷疑再否定,始終沒個論斷。

穆玄禮握著她的手道,“我知你想要你以前的丫鬟和嬤嬤,已經著人將她們找來陪你了,所以,你要安心待著,知道麽?”

聽他這麽說,何歆與心中的疑惑更甚。

隱隱有個猜測,既想去相信,卻又不敢去相信。

下午果然,挽月和師嬤嬤就被請到了宮裏。

何歆與當然高興了,終於有可用的人了,自是一番熱鬧不提。

這才知道,挽月自那天和何歆與分開後,便去何府求救,但卻不得其門而入,整個何府閉門謝客,誰都不見。

何府那時只想和何歆與撇清關系,自然也不敢見挽月。

挽月沒有辦法又回了別院,在此期間也是不斷去何府找人,直到聽說何歆與被接到宮裏才算放心了。

挽月看著何歆與一驚顯懷的肚子,笑道,“實在想不到,竟然還有個小主子了。”

何歆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心下也軟了軟。

感受它在裏面的動靜,好像即便肚子一天天變大,也不是那麽難接受了。

不止師嬤嬤和挽月來了宮裏,穆玄禮甚至還允許她可以邀請宮外的人進宮陪她。

只是何歆與誰都沒邀請罷了,倒是有一些夫人小姐遞了帖子想拜訪的,但都被何歆與拒絕了。

不知道哪裏來的人,她都不熟悉,也懶得應付。

至於何府的人,何歆與更沒邀請了。她早從挽月口中知道了何府的態度,不過在何歆與心裏,她早已跟何府兩清了,也並不在意了。

當然,何府的人其實想來拜見的,何府如今算是府門雕零。何老夫人已經臥病很久了,何啟遠的權利已經被穆玄禮一點一點架空了,大夫人、二夫人也病的病倒的倒,何承銘更不必說。

現在出了個皇後,他們都想攀上的。

但何啟遠沒(臉)來,大夫人早已人不人鬼不鬼,不會來。

二夫人倒是派人送了東西過來,並稱身體不適,不能親自前來。

仔細算算,倒也不算是瞎話。二夫人的身子的確是強弩之末了,多年的慢性毒藥早已滲透她的身體,即使後面停了,也只是多留幾天罷了。

最後來看她的,果真只有何承佑。

當然,如今何府,也只有何承佑尚可期待。

何歆與自然是接見了。

來的時候,是在花園裏接見的。

何歆與身子已經有些笨重了,她坐在石凳上,頗有些苦惱的摸著自己如今鼓起來像球一樣的肚子,何承佑來時,她抱怨的第一句話便是,“哥,你看我是不是變醜了。”

何承佑聞言哭笑不得,但還是先行了大禮,“給皇後娘娘請安。”

“別行禮啊,”何歆與說,“你是我哥,可以不行禮的。”若是何老夫人、何啟遠等人來了給她行禮,她倒還可以爽一下的。

若換成大夫人、何承銘之類的,她連起都不會叫,還得讓他們多跪,狠跪,長跪不起才行。

“禮節不可廢。”何承佑道。

“哥哥還是這般守禮。”何歆與讓人給何承佑上茶。

何承佑坐下接了茶,這才發現,這茶乃是雲霧。

他倒是聽說過,因何歆與從小身份低微,沒有茶的份例,自然沒有吃茶的習慣,但唯獨雲霧能喝上幾口。

如今這個季節能找來雲霧,想來是用了心思的,必是費了不少功夫。

再看她身上,穿的、戴的、用的,無一不是奢侈至極,就連桌上擺著的點心,都精致無比,只是看看就讓人食指大動,不知用了多少心思。

看到這些,何承佑心中也有了些計較。

何承佑道,“今日休沐,正巧聽聞皇上準許入宮探親,便來看看娘娘最近可安好?”

之前在大牢那麽久,他們都不被允許去探望,後來盡管接入宮中,但皇上態度模棱兩可,他們也不敢妄自揣測聖意。

如今倒是好了,顯然皇上不打算追究那些了,而且聽父親的意思,不日就要立她為後了。

原本他還有些疑慮,如今,倒是可以放心了。

“挺好的,就是胖了不少。”提起這個何歆與又有些苦惱了,她捏了捏自己的腰,肉又變多了。

何承佑一聽她說起這個,笑了,還好,她好像還是以前那個有點天真有點任性的妹妹,那些牢獄也好,苦難也罷,似乎並沒有對她造成多大的影響。

“娘娘多慮了,您國色天香,無人能比。”他說的也是實話。

她保養的好,皮膚白皙水嫩,宛如上等純凈的白玉,完美的沒有一絲瑕疵,五官亦是精致,不經意瞟來的一個眼神,都讓人忍不住去細細回味。

何歆與雖然還是不高興,但到底被他哄得開心了兩分。

二人常話了幾句,何歆與原本想留他一起用午膳,但何承佑推辭於理不合,便告辭了。

何歆與只得作罷。

後來何歆與還見了莫冠文與董卓然。

當然,穆玄禮是非常不讚同何歆與見他們的,但最後還是同意了。

她好不容易提個要求,他還能拒絕?

只能讓人多看著點了。

莫冠文和董卓然進宮見她的時候,頗有些猴子稱大王的感覺。

尤其是莫冠文,今天來見皇後娘娘,可把他爹給緊張的不行,生怕莫冠文給捅出簍子來了。

更何況莫冠文還跟他爹大言不慚來了句,“那麽緊張幹啥!我們都熟的不行了,好哥們,不計較那些的!”

聽的莫遷遠差點拿雞毛撣子揍死他。

莫遷遠雖然不信自己的兒子,但是想到皇後進宮後多少帖子都拒了,卻點名要見他兒子,他也不知道這事究竟是好還是不好了。

何歆與見他們的時候依舊是在小花園裏。

一來是聽太醫的建議多曬曬太陽,二來是多走走,有利於生產。

董卓然與莫冠文來了之後先是行了個大禮,何歆與噗嗤一聲笑了,“你倆這動作倒做的還挺標準。”

莫冠文當即就直起身,道,“我就說做這個很奇怪,我家老頭非讓我做,為這還打了我一頓,服了……”

董卓然摸了摸鼻子,起身道,“咱也沒見過皇後,咳,這不是規矩嗎。”

什麽規矩,她可從來沒遵守過。自從進了宮裏,她一個禮都沒行過。

何歆與沖丫鬟擺了擺手,丫鬟們很快搬來了椅子,讓董卓然和莫冠文坐了。

莫冠文道,“你可真是好命,這樣都能當上皇後……”

何歆與自誇,“那當然了,不看看我是誰。”

“那以後我是不是可以出去吹牛了!跟皇後交情匪淺!”

何歆與翻個白眼,表示無語。

董卓然道,“已經夠出風頭了,你誰都沒見就見了我倆……哦,還有何承銘,這事兒已經傳開了。”

何歆與知道自己現在一舉一動都備受關註,這番擺在明面上叫他們來,何嘗不是為了這個?

她就是想告訴大家,他倆可是她何歆與罩的。凡是她這邊的,她怎樣都護著,凡是敢惹她的,她心裏也記得清楚。

三人胡扯皮了一頓。

從二人口中,何歆與竟然還聽到了劉景庭的消息。

“跟長公主去了慧覺寺禮佛,到現在都還沒回來過。”董卓然道,“前一陣因為他夫人生了個兒子,我等還去看過他一次,他自從上次病倒了,到現在都還沒好利索。”

劉景庭的確過得十分潦倒,自從上次吐血病倒之後,一下子精神氣都不好了,多少藥吃下去也不見好。

後來陳玉琳生了一胎兒子,天天在病床前照顧他,又抱著兒子一起陪他,才稍稍好了點。

“說起來,以那廝的脾氣,怎麽會想到去寺院待著還不回來了?”莫冠文道。

何歆與也不清楚。

在她的印象裏,劉景庭和陳玉琳感情好像超級好,兩人一起陪著長公主去寺院禮佛,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生了個兒子,想必更幸福了。

雖然覺得那個紈絝去禮佛,怎麽想怎麽覺得離譜。

董卓然與莫冠文對視了一眼,明白何歆與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了,那看來就是皇上的意思了。

胡侃了半天,二人終於告辭離去。

他們走後,何歆與也在小花園裏待夠了,就回去了。

剛回來沒多久,榮德公公就來了,他身後跟著一排的小太監,各個手中捧著托盤。

“給娘娘請安,”榮德臉上笑呵呵的。

“公公有什麽事嗎?”

榮德忙指了指身後的托盤,“回娘娘的話,這是皇上讓奴才給娘娘送來的,您看喜不喜歡。”

何歆與扶著肚子起身,走過去瞧了瞧,有鳳釵,有金簪,亦有珍珠、翡翠等。

何歆與向來喜歡這些,自然是多多益善,她不覺得需要客氣,便都收下了。

何歆與命人給打賞,又讓人把榮德送出去。

榮德公公見狀忙推脫不敢,留步,就自己帶上人走了。

連皇上都得不到好臉色的地方,他哪裏來的臉啊,敢在這兒充面子。

快到午膳時間,穆玄禮又過來了。

穆玄禮不再壓抑自己的感情後,真是恨不得時時跟她在一起,什麽好東西都想送給她,即便她天天對自己愛答不理的,他都舍不得讓她有絲毫不開心。

但好在自從告訴她要封後之後,她起碼不是動不動甩臉色了,能正常和他交流了,他已經很滿意了。

至此,他也終於明白了書上所說的,“禍國妖妃”、“君王不早朝”不是空穴來風。

彼時格外想不通,明知對方是個禍害,為何還留著?這般還做什麽帝王!

如今卻是深有體會,且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何歆與看到他來也有些疑惑。

穆玄禮是不是太閑了點,沒事就往她這裏跑,當皇帝的竟然這麽閑嗎?

想來她在大牢時,他都能沒事往那跑,她跑到淶江了,他都能跟過去,如今在宮裏,出現的更多了。

疑慮只是在心中一閃而過,何歆與並未放心上,她也不懂,可能當皇帝真的沒那麽忙吧。

穆玄禮看她氣色不錯,心中安定了幾分,便道,“可還有想見的人?”

一早就有人匯報了她見董卓然他們的過程,雖然他很羨慕她在他們面前放松的樣子,但天長日久的,她必定也會那般待他!

何歆與聽他這麽問,腦中閃過了秦氏的身影。

她回來後便打聽過了,自從她入獄後,她之前派去照顧秦氏的那些丫鬟和仆人們早就跑的跑、逃的逃,後續還是穆玄禮在派人照顧著,才讓她不至於喪命。

現在也就是給她一口飯,留著一條命而已,再多該是沒有了。

“沒有了。”何歆與淡淡道。

如今何歆與見到穆玄禮即便不甩臉色了,卻也十分隨意,甚至都沒起身行禮。

可穆玄禮不覺得她隨意,甚至覺得她這樣子是信任他,依賴他的表現。

“上次你說那道荷葉糯米雞好吃,朕讓人給你帶來了。”穆玄禮說。

何歆與想了想,才想起來自己前日裏受邀去了穆玄禮那裏用膳,似乎是隨口誇了那道雞一句,沒想到今天中午他又給送過來了。

何歆與有些詫異,又感覺有種無法言說的感覺。

其實她從未放松警惕,即便他說要封她為後,即便他最近對她很好。

畢竟到現在她都沒看清穆玄禮是個什麽樣的人,而且沒有點東西握在手中,總讓她沒有安全感。

等她真的冊封了皇後,以及肚子裏的孩子出來後,那也算是有點保障了。

不過再多的保障,也都得看皇上穆玄禮的臉色。

想想這日子還真是憋屈。

何歆與對穆玄禮道,“多謝皇上。”說的並沒有多少誠意。

可穆玄禮卻滿意的不得了,她哪怕敷衍他,他都覺得她必然是有些在意吧?

要是不在意的話,必然連敷衍都不會了。

他牽著她的手,扶著她一道坐上桌,“且嘗嘗,看是否還喜歡。”

何歆與很給面子讓他扶著坐下,嘗了嘗那道雞。

然後又吃了不少其他東西。

用完膳,何歆與有些郁悶了,她總想著少用些少用些,別長得太胖,可被穆玄禮左一句右一句的說,又吃了不少。

她有些氣悶,心想果然穆玄禮就是想著這個孩子,完全不顧及她的想法。

他只想著這個孩子健不健康,根本不管她醜不醜!

她心裏很是不服。

伺候的宮女們看她心情不好,便提議讓她出門走走。

眼看這月份大了,太醫建議適量運動,以後也好生產,她們也就盡職盡責的帶著皇後娘娘適當走走。

去花園走走的時候,遇到了若晴和笑怡。

說起來,自何歆與進宮以來,遇過幾次芊菁,若晴和笑怡倒是頭一回遇到。

那二人見到何歆與,忙規規矩矩的上來行禮。

何歆與問,“你們在幹嘛?”

若晴與笑怡對視一眼,若晴回答道,“回娘娘的話,妾正在采花。眼看天要涼了,趁著花沒落盡,想采一些回去。”

何歆與點了點頭,便道,“那你們忙吧。”

二人道,“是。”

待何歆與走了過去,二人不想觸那風頭,便轉身往回走。

若晴道,“你聽說了沒,聖旨下來了,馬上要冊封皇後了。”

笑怡道,“也不知這次你我能不能借著東風,也能得個封號,這般沒名沒分的,實在……”

若晴道,“唉,進宮這麽久了,連皇上面都沒見到過,這可真說不好……”

笑怡也覺得難受,連個封號都沒有,這麽不上不下的,似乎皇上已經完全遺忘了她們了。

後宮的份例全是按位分發放的,她倆現在吃的用的很多都得自掏腰包,否則今日哪裏輪得到她們自己動手出來采花。

這麽下去,早晚過不下去。

不過二人現在身後靠山都沒了,眼下只能低調些,日後保住平安不出事便罷了。

二人正說著話,忽然看到不遠處站著的芊菁,忙住了嘴,各自回去了。

芊菁聽到了兩人的話,心中十分記恨。

那兩人過得如何,她也就如何。

可她怎麽甘心?

因為之前她受寵的緣故,管了一段時間的家,因此門路多一些,知道的也比若晴和笑怡多一些。

她聽說了皇上對何歆與的諸多照顧與寵愛,除了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還能因為什麽?

這讓她怎麽能忍受得了?

本來這些,都可以是她的!

芊菁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肉裏,她絕對不甘心就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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