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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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蘇涉回家的時候，客廳裏的燈開著，他拿鑰匙開了門，第一眼便看到姜萊抱著墊子在沙發上睡著了。
輕輕笑了一聲，蘇涉放輕了步子，擡手解了兩顆襯衫的扣子，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姜萊的腦袋朝一邊微微偏了一些，頭發也跟著垂了下來，原本攏在耳後的幾縷發絲也落到了她的臉頰上，甚至還溫溫柔柔地打著彎兒。
蘇涉沒出聲，安安靜靜地坐著看她，湊近了去瞧她的睫毛。
大概是他的呼吸弄得姜萊有點兒癢，她微微皺了皺眉，輕哼了兩聲轉醒——她睜開眼的時候，蘇涉還沒來得及退回去，便對上了她迷迷糊糊睜開的眼。
“啊!”姜萊喊了一聲，看清身前的人才長長地吐了口氣，一邊揉眼睛一邊拍了一下蘇涉的手臂， “你嚇死我了!”
“怎麽不去房間裏睡”蘇涉輕笑， “餓不餓出去吃飯還是叫外賣”
“不想出去。”
姜萊鼓了鼓嘴，丟掉墊子撲進了蘇涉懷裏。
“別抱，我還沒換衣服。”
蘇涉扯她的手臂，姜萊已經洗了澡換了睡衣，卻是抱著不肯松手。
“那你換衣服去洗澡，我叫個外賣。”姜萊打了個哈欠，拿起手機， “吃什麽”
“你看著你喜歡的點。”蘇涉揉了揉她的頭發， “那我去洗澡了。”
蘇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姜萊盤著腿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一個墊子，撐著下巴等他，見他出來，伸手對著他招了招。
“怎麽了”
蘇涉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你記不記得之前，他又給我整理過一些資料”姜萊神色嚴肅，盯著蘇涉看。
蘇涉想了想，點點頭。
“裏面有一些關於抑郁癥，還有關於精神科方面的內容，我一開始沒多註意，雖然他之前學的不是這個，我還以為是他多了個心眼留的，可是——”姜萊咬了咬下唇，眼前又閃過墻面上滿滿當當的自己的照片， “我之前重新拿出來翻了一下，我，我懷疑——”
“你懷疑是他自己”
姜萊眨眨眼，緩緩點了點頭。
“畢竟，”姜萊瞇了瞇眼睛，伸出手在另一只手臂上橫豎劃了兩下， “我沒辦法想象，他真的一點都沒有——可是我居然一點兒都沒有看出來——”
“沒事的。”蘇涉垂眼，握住了她的手， “他那樣的人，如果不想讓你看出來，你什麽辦法都沒有。”
姜萊沒答話，沈默了片刻，擡眼。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
“嗯”
“如果，他的身份真的和你猜測的一樣——那他，為什麽會……喜歡我”
如果真是的那樣，那他明明應該遷怒於她，甚至咬牙切齒地恨她。
蘇涉沈默了片刻，輕輕牽唇。
“這個，我也只能猜。”
姜萊瞇了瞇眼，點點頭。
“他是很你的，所以才接近你。”蘇涉頓了片刻，看著姜萊的眼睛，忽然笑了起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但是因為你太可愛了，沒辦法，只能喜歡上你了。”
姜萊: “……你好好說!”
“我認真的。”蘇涉收了笑，握住了她想來打自己的手， “這是唯一的解釋。”
姜萊微楞，看著他的眼睛，從那裏面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
空氣安靜了下來，姜萊眨眨眼，想開口說些什麽，一聲門鈴打斷了她的思緒。
“乖，我去拿外賣。”
***
鄭斐然的公司和家裏都安排了人盯著，可是一個星期下來，他除了這兩個地方幾乎哪兒都不去，蹲點的警員們一無所獲——雖然他是大家的重點懷疑對象，可是他的日常行為普通得毫無問題。
如果不算這一天，蘇涉忽然接到的電話的話。
剛剛和高翼在訓練場跑了幾圈，手機響。
蘇涉停下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原本在減速的腳步猛地剎了車。
“怎麽了”
高翼轉過頭去看他，後者舉起屏幕給他看了看。
來電顯示，鄭斐然。
高翼睜大了眼睛，蘇涉皺起了眉，接了起來: “餵。”
“蘇警官，好久不見。”
“你到底想幹什麽。”
蘇涉一聽到鄭斐然這樣一貫輕飄飄的語氣就來火，語氣一下子就沈了下來。
“蘇警官，別生氣。”鄭斐然輕輕笑了笑， “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空，咱們，喝一杯”
“你到底想說什麽”
“蘇警官來了，不就知道了嗎”
蘇涉咬了咬後槽牙，一只手叉著腰，微微地喘著氣。
“或者說，蘇警官還要考慮考慮”
“不了。”蘇涉截斷了他的話，瞇了瞇眼睛， “你說吧，什麽時候。”
“沒事吧”
蘇涉把電話內容大致跟高翼說了，回辦公室的後半程，高翼全程皺著眉，一臉焦慮。
“你就一個人去，真的沒關系嗎”
蘇涉擺了擺手: “沒事。”
高翼眉頭緊鎖: “那你確定，不要跟你那位說一聲”
蘇涉吐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 “不用，跟她說白讓她擔心，她還是不知道的好。”
“就今天下午啊”高翼看了看表， “那我去跟蹲家的那幾個說一聲，讓他們警覺點兒，你要是有什麽事多註意註意。”
“他不會怎麽樣的。”蘇涉頓了頓， “他找我，無非就是嘲諷我一通，或者，跟我說姜萊。”
“他上回——”高翼的表情不太好看， “你確定”
蘇涉倒了杯兩杯水，拿著其中一杯走到高翼面前，在離他一步距離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定定地看著他，緩緩沈聲啟唇。
“我不確定。”
高翼睜大了眼睛: “”
“不確定有什麽辦法”蘇涉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
這已經不是蘇涉第一次去鄭斐然家了。
離約定的時間早了十分鐘，蘇涉一個人開車在鄭斐然家門口停了下來，拿出手機，點開了聯系人。
置頂的自然是姜萊，可他盯著手機屏幕上“老婆”兩個字看了半晌，最終還是劃了下去——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怎麽著都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
蘇涉還沒往下劃兩下，一通電話就打了進來，來電顯示大大的“高翼”兩個字。
蘇涉: “……”
沈默片刻，蘇涉微微挑眉，還是接了起來。
“怎麽了”
“你到了”高翼的聲音聽上去比他還要緊張。
“嗯，到了。”
“還沒進去啊”
蘇涉挑眉: “我進去就不會接你電話了。”
“行，那你小心點，要是有什麽事兒的話，反正兄弟們都在外面。”高翼還是不放心，第不知道多少次囑咐他。
蘇涉笑了笑，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 “嗯，我知道。”
“時間也差不多了……”高翼清了清嗓子， “就這樣吧，等你回來再說。”
“嗯，好。”
高翼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蘇涉笑著一一聽完，掛了電話，車廂裏又恢覆了一片寧靜。
按下鎖屏，蘇涉垂眸看了一眼時間，離約定的時間還差五分鐘。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仰起頭，一只手伸到後面按了按自己的後頸，隨即開門，下車，用力關上車門，轉身看向身前的別墅。
在原地默立半晌，他緩緩走了過去，擡手，按響了門鈴。
————————
真的。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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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萊的腦袋朝一邊微微偏了一些，頭發也跟著垂了下來，原本攏在耳後的幾縷發絲也落到了她的臉頰上，甚至還溫溫柔柔地打著彎兒。
蘇涉沒出聲，安安靜靜地坐著看她，湊近了去瞧她的睫毛。
大概是他的呼吸弄得姜萊有點兒癢，她微微皺了皺眉，輕哼了兩聲轉醒——她睜開眼的時候，蘇涉還沒來得及退回去，便對上了她迷迷糊糊睜開的眼。
“啊!”姜萊喊了一聲，看清身前的人才長長地吐了口氣，一邊揉眼睛一邊拍了一下蘇涉的手臂， “你嚇死我了!”
“怎麽不去房間裏睡”蘇涉輕笑， “餓不餓出去吃飯還是叫外賣”
“不想出去。”
姜萊鼓了鼓嘴，丟掉墊子撲進了蘇涉懷裏。
“別抱，我還沒換衣服。”
蘇涉扯她的手臂，姜萊已經洗了澡換了睡衣，卻是抱著不肯松手。
“那你換衣服去洗澡，我叫個外賣。”姜萊打了個哈欠，拿起手機， “吃什麽”
“你看著你喜歡的點。”蘇涉揉了揉她的頭發， “那我去洗澡了。”
蘇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姜萊盤著腿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一個墊子，撐著下巴等他，見他出來，伸手對著他招了招。
“怎麽了”
蘇涉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你記不記得之前，他又給我整理過一些資料”姜萊神色嚴肅，盯著蘇涉看。
蘇涉想了想，點點頭。
“裏面有一些關於抑郁癥，還有關於精神科方面的內容，我一開始沒多註意，雖然他之前學的不是這個，我還以為是他多了個心眼留的，可是——”姜萊咬了咬下唇，眼前又閃過墻面上滿滿當當的自己的照片， “我之前重新拿出來翻了一下，我，我懷疑——”
“你懷疑是他自己”
姜萊眨眨眼，緩緩點了點頭。
“畢竟，”姜萊瞇了瞇眼睛，伸出手在另一只手臂上橫豎劃了兩下， “我沒辦法想象，他真的一點都沒有——可是我居然一點兒都沒有看出來——”
“沒事的。”蘇涉垂眼，握住了她的手， “他那樣的人，如果不想讓你看出來，你什麽辦法都沒有。”
姜萊沒答話，沈默了片刻，擡眼。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
“嗯”
“如果，他的身份真的和你猜測的一樣——那他，為什麽會……喜歡我”
如果真是的那樣，那他明明應該遷怒於她，甚至咬牙切齒地恨她。
蘇涉沈默了片刻，輕輕牽唇。
“這個，我也只能猜。”
姜萊瞇了瞇眼，點點頭。
“他是很你的，所以才接近你。”蘇涉頓了片刻，看著姜萊的眼睛，忽然笑了起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但是因為你太可愛了，沒辦法，只能喜歡上你了。”
姜萊: “……你好好說!”
“我認真的。”蘇涉收了笑，握住了她想來打自己的手， “這是唯一的解釋。”
姜萊微楞，看著他的眼睛，從那裏面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
空氣安靜了下來，姜萊眨眨眼，想開口說些什麽，一聲門鈴打斷了她的思緒。
“乖，我去拿外賣。”
***
鄭斐然的公司和家裏都安排了人盯著，可是一個星期下來，他除了這兩個地方幾乎哪兒都不去，蹲點的警員們一無所獲——雖然他是大家的重點懷疑對象，可是他的日常行為普通得毫無問題。
如果不算這一天，蘇涉忽然接到的電話的話。
剛剛和高翼在訓練場跑了幾圈，手機響。
蘇涉停下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原本在減速的腳步猛地剎了車。
“怎麽了”
高翼轉過頭去看他，後者舉起屏幕給他看了看。
來電顯示，鄭斐然。
高翼睜大了眼睛，蘇涉皺起了眉，接了起來: “餵。”
“蘇警官，好久不見。”
“你到底想幹什麽。”
蘇涉一聽到鄭斐然這樣一貫輕飄飄的語氣就來火，語氣一下子就沈了下來。
“蘇警官，別生氣。”鄭斐然輕輕笑了笑， “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空，咱們，喝一杯”
“你到底想說什麽”
“蘇警官來了，不就知道了嗎”
蘇涉咬了咬後槽牙，一只手叉著腰，微微地喘著氣。
“或者說，蘇警官還要考慮考慮”
“不了。”蘇涉截斷了他的話，瞇了瞇眼睛， “你說吧，什麽時候。”
“沒事吧”
蘇涉把電話內容大致跟高翼說了，回辦公室的後半程，高翼全程皺著眉，一臉焦慮。
“你就一個人去，真的沒關系嗎”
蘇涉擺了擺手: “沒事。”
高翼眉頭緊鎖: “那你確定，不要跟你那位說一聲”
蘇涉吐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 “不用，跟她說白讓她擔心，她還是不知道的好。”
“就今天下午啊”高翼看了看表， “那我去跟蹲家的那幾個說一聲，讓他們警覺點兒，你要是有什麽事多註意註意。”
“他不會怎麽樣的。”蘇涉頓了頓， “他找我，無非就是嘲諷我一通，或者，跟我說姜萊。”
“他上回——”高翼的表情不太好看， “你確定”
蘇涉倒了杯兩杯水，拿著其中一杯走到高翼面前，在離他一步距離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定定地看著他，緩緩沈聲啟唇。
“我不確定。”
高翼睜大了眼睛: “”
“不確定有什麽辦法”蘇涉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
這已經不是蘇涉第一次去鄭斐然家了。
離約定的時間早了十分鐘，蘇涉一個人開車在鄭斐然家門口停了下來，拿出手機，點開了聯系人。
置頂的自然是姜萊，可他盯著手機屏幕上“老婆”兩個字看了半晌，最終還是劃了下去——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怎麽著都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
蘇涉還沒往下劃兩下，一通電話就打了進來，來電顯示大大的“高翼”兩個字。
蘇涉: “……”
沈默片刻，蘇涉微微挑眉，還是接了起來。
“怎麽了”
“你到了”高翼的聲音聽上去比他還要緊張。
“嗯，到了。”
“還沒進去啊”
蘇涉挑眉: “我進去就不會接你電話了。”
“行，那你小心點，要是有什麽事兒的話，反正兄弟們都在外面。”高翼還是不放心，第不知道多少次囑咐他。
蘇涉笑了笑，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 “嗯，我知道。”
“時間也差不多了……”高翼清了清嗓子， “就這樣吧，等你回來再說。”
“嗯，好。”
高翼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蘇涉笑著一一聽完，掛了電話，車廂裏又恢覆了一片寧靜。
按下鎖屏，蘇涉垂眸看了一眼時間，離約定的時間還差五分鐘。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仰起頭，一只手伸到後面按了按自己的後頸，隨即開門，下車，用力關上車門，轉身看向身前的別墅。
在原地默立半晌，他緩緩走了過去，擡手，按響了門鈴。
————————
真的。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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