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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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姜萊從來沒想過她會看到這樣一幕。
站在房間門口，她整個人仿佛被灌了鉛，一動都不能動。
看著滿眼的照片，她只覺得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甚至都沒辦法轉過頭去看蘇涉的表情——她這才明白，為什麽剛才他拉著自己的手，讓自己別去。
“你——”
她張了張嘴，卻只能說出一個字。
“你之前看到的，認識的，都不是我。”鄭斐然靠在門邊，輕輕牽起了唇角， “看到了嗎這才是我。”
周子豪低低地罵了一句臟話，他壓根兒沒想到鄭斐然會是這樣的人，轉頭看了一眼蘇涉，後者則握緊了拳頭，眼神死死地盯著鄭斐然。
“所，所以你，這些，都一直——”
“對。”鄭斐然點了點頭， “要不是你，其實我沒有回國的打算。”
姜萊盯著他看，鄭斐然忽地想起了什麽，走了兩步拍了拍櫃子的抽屜，輕輕牽起了唇角: “其實不止墻上的這些，抽屜裏還有好幾本，你想不想看”
姜萊陡然後退了一步，抓住了門的邊緣。
蘇涉終於繃不住了，上前一步，沈聲開口: “鄭斐然你夠了啊。”
“嘖嘖嘖。”鄭斐然抱臂靠在門邊，目光輕飄飄地落在蘇涉身上， “生氣了啊”
蘇涉上前一步，鄭斐然則往後退了退，坐進了房間裏的小沙發上。
“對了，上回你的那個問題，我倒是可以回答你。”
鄭斐然慢條斯理地輕笑，緩緩挽起自己的衣袖，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痕露出來的時候，姜萊嚇得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後退，蘇涉一伸手扶住了她。
“害怕啊”鄭斐然停下了手，笑了起來， “就知道你會害怕，看吧，我到現在才告訴你。”
蘇涉盯著鄭斐然看，顯然，他明顯已經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
而姜萊所受到的沖擊遠比蘇涉要更大，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現在在她面前的這個鄭斐然，實在是過於陌生。
“好了，幾位應該也待夠了吧”鄭斐然頓了頓，施施然起身， “慢走，不送。”
門被關上，整個房子裏又恢覆了一開始的安靜氛圍。
重新在沙發裏坐下，剛剛誰也沒有註意到，在鄭斐然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傷痕當中，還有微不可見的細小針孔。
指尖在扶手上輕點，鄭斐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走吧，都走了才好。
原本就應該就只有他一個人，無論存在，還是消失。
***
一直到三個人回到了車上，姜萊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周子豪很有眼力見兒地接過車鑰匙坐進了駕駛座，蘇涉陪著姜萊坐在後排。
“他，他——”
姜萊皺著眉，咬著下唇看向蘇涉，滿臉都寫著不敢置信，每每回想起剛才看到的場面，還心有餘悸地微微發抖。
“乖，別想了。”蘇涉摟著她的肩膀，沈聲安慰， “沒事。”
姜萊靠在蘇涉肩上，微微垂著眼，一只手還輕輕抓著他的衣服。
周子豪看了他們一眼，沒吭聲，打開了音樂。
“你，怎麽知道的”
姜萊咬住了下唇，擡頭，眨了眨眼睛看蘇涉。
蘇涉知道她說的是什麽，都現在了，他也不打算繼續瞞著她，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 “那天你不在，我回來的時候，在樓下碰到他了，他跟我說，有個驚喜要給我看。”
“我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就去了。”
“然後你就看到了——”姜萊頓了頓，那個場面她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那些照片”
蘇涉點點頭: “對。”
默了半晌，蘇涉低低嘆了口氣，補充道: “我知道他喜歡你，能看得出來，但是我不知道他這麽——”
他話沒說完，但是姜萊明白。
“我也，想不到。”姜萊眨了眨眼睛看他，皺起了眉頭， “你說，為什麽”
“為什麽他會這樣”蘇涉閉了閉眼睛， “記得我跟你說過，他是一個藏得很深的人，說實話，我，如果不是他主動露出破綻或者什麽——”
蘇涉自嘲地笑了笑，吐了口氣: “我還真的沒把握，能從他身上挖出什麽。”
姜萊看他，伸出手握上了他的手。
“所以。”蘇涉吐了口氣， “他突然來這麽一出，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手機鈴聲猛地響了起來，蘇涉拿出手機，來電顯示是高翼，他剛才就打了好幾個電話來，蘇涉沒接到。
“餵。”
“怎麽回事兒啊”高翼的聲音很響，姜萊都能聽到他在說什麽， “我一回來就聽說你帶著小高出去了，你還不接我電話——沒事兒吧”
“沒事兒，具體我回頭跟你說——”蘇涉頓了頓， “對了，你抽一隊人，蹲一蹲鄭斐然家和公司。”
高翼楞了楞，也知道電話裏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便先應了下來: “行，我知道了——對了，你是不是帶著人姜醫生一起啊”
蘇涉擡頭看了看姜萊: “對啊，怎麽”
“人沒事兒吧”
蘇涉牽了牽唇: “嗯，都沒事兒。”
“那就好。”高翼也松了口氣， “那你先把人安頓好，我等你啊。”
“嗯。”
“去醫院還是回家”
掛了電話，蘇涉輕聲問姜萊。
姜萊還沒答話，蘇涉思索了幾秒，自作主張地替她做了回答: “小周，拐個彎先回家。”
“唉，我可以回去上班的。”
姜萊抓住了蘇涉的手臂。
“假都請了，還不如回家休息休息呢。”蘇涉捏了捏她的臉頰， “回去好好睡一覺，我去局裏，爭取早點回來，嗯”
姜萊鼓了鼓嘴，想著自己現在的狀態可能確實不太適合回去工作，點了點頭，伸手抱住了蘇涉的腰。
“那你早點回來。”
“好。”
開車的周子豪握方向盤的手下意識緊了緊，嘴角一抽。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
被蘇涉急著叫出來出外勤，回警局的路上還要被塞一嘴狗糧——他委屈。
***
回到家，周子豪在樓下等著，蘇涉送姜萊上樓。
“還是老樣子，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嗯”
姜萊沒應，看樣子是在發呆——饒是她之前有再多心理準備，這一刻也沒法完全平靜下來。
蘇涉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寶貝”
“啊，哦。”姜萊回過神，擡眼看他，眨了眨眼睛， “你，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有事給我打電話。”蘇涉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握住她微涼的手， “被嚇得不輕吧”
姜萊看他，沒否認，緩緩點了點頭。
“我沒事兒，你快去吧，別讓人家小周在樓下等久了。”
蘇涉頓了頓，伸手捏了捏姜萊的鼻子: “我不放心你。”
“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姜萊終於輕輕笑了笑，推了推他， “好啦，你快去吧。”
“那我去了”蘇涉揉了揉她的頭發， “我早點回來。”
姜萊牽唇: “嗯。”
***
安頓好姜萊，蘇涉和周子豪開車回了局裏，迎面就遇上了高翼。
“到底怎麽回事兒啊”
高翼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周子豪聳肩轉頭看蘇涉: “您還是問蘇隊吧，我不想再提一次了。”
高翼: “……”
看著周子豪說完就開溜的背影，蘇涉一只手搭上了高翼的肩: “咱進去說。”
走進辦公室，蘇涉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喝掉半杯，這才看向高翼: “人都安排好了吧”
“掛了電話我就安排了——不是，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啊，急死我了。”
蘇涉看他，淡淡把今天發生的事都跟他說了一遍，高翼聽得目瞪口呆，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他——不是吧”
“我應該沒猜錯。”蘇涉放下了杯子，沈聲開口， “肯定是。”
————————
事實證明我還是寫不長。
快結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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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萊從來沒想過她會看到這樣一幕。
站在房間門口，她整個人仿佛被灌了鉛，一動都不能動。
看著滿眼的照片，她只覺得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甚至都沒辦法轉過頭去看蘇涉的表情——她這才明白，為什麽剛才他拉著自己的手，讓自己別去。
“你——”
她張了張嘴，卻只能說出一個字。
“你之前看到的，認識的，都不是我。”鄭斐然靠在門邊，輕輕牽起了唇角， “看到了嗎這才是我。”
周子豪低低地罵了一句臟話，他壓根兒沒想到鄭斐然會是這樣的人，轉頭看了一眼蘇涉，後者則握緊了拳頭，眼神死死地盯著鄭斐然。
“所，所以你，這些，都一直——”
“對。”鄭斐然點了點頭， “要不是你，其實我沒有回國的打算。”
姜萊盯著他看，鄭斐然忽地想起了什麽，走了兩步拍了拍櫃子的抽屜，輕輕牽起了唇角: “其實不止墻上的這些，抽屜裏還有好幾本，你想不想看”
姜萊陡然後退了一步，抓住了門的邊緣。
蘇涉終於繃不住了，上前一步，沈聲開口: “鄭斐然你夠了啊。”
“嘖嘖嘖。”鄭斐然抱臂靠在門邊，目光輕飄飄地落在蘇涉身上， “生氣了啊”
蘇涉上前一步，鄭斐然則往後退了退，坐進了房間裏的小沙發上。
“對了，上回你的那個問題，我倒是可以回答你。”
鄭斐然慢條斯理地輕笑，緩緩挽起自己的衣袖，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痕露出來的時候，姜萊嚇得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後退，蘇涉一伸手扶住了她。
“害怕啊”鄭斐然停下了手，笑了起來， “就知道你會害怕，看吧，我到現在才告訴你。”
蘇涉盯著鄭斐然看，顯然，他明顯已經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
而姜萊所受到的沖擊遠比蘇涉要更大，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現在在她面前的這個鄭斐然，實在是過於陌生。
“好了，幾位應該也待夠了吧”鄭斐然頓了頓，施施然起身， “慢走，不送。”
門被關上，整個房子裏又恢覆了一開始的安靜氛圍。
重新在沙發裏坐下，剛剛誰也沒有註意到，在鄭斐然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傷痕當中，還有微不可見的細小針孔。
指尖在扶手上輕點，鄭斐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走吧，都走了才好。
原本就應該就只有他一個人，無論存在，還是消失。
***
一直到三個人回到了車上，姜萊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周子豪很有眼力見兒地接過車鑰匙坐進了駕駛座，蘇涉陪著姜萊坐在後排。
“他，他——”
姜萊皺著眉，咬著下唇看向蘇涉，滿臉都寫著不敢置信，每每回想起剛才看到的場面，還心有餘悸地微微發抖。
“乖，別想了。”蘇涉摟著她的肩膀，沈聲安慰， “沒事。”
姜萊靠在蘇涉肩上，微微垂著眼，一只手還輕輕抓著他的衣服。
周子豪看了他們一眼，沒吭聲，打開了音樂。
“你，怎麽知道的”
姜萊咬住了下唇，擡頭，眨了眨眼睛看蘇涉。
蘇涉知道她說的是什麽，都現在了，他也不打算繼續瞞著她，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 “那天你不在，我回來的時候，在樓下碰到他了，他跟我說，有個驚喜要給我看。”
“我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就去了。”
“然後你就看到了——”姜萊頓了頓，那個場面她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那些照片”
蘇涉點點頭: “對。”
默了半晌，蘇涉低低嘆了口氣，補充道: “我知道他喜歡你，能看得出來，但是我不知道他這麽——”
他話沒說完，但是姜萊明白。
“我也，想不到。”姜萊眨了眨眼睛看他，皺起了眉頭， “你說，為什麽”
“為什麽他會這樣”蘇涉閉了閉眼睛， “記得我跟你說過，他是一個藏得很深的人，說實話，我，如果不是他主動露出破綻或者什麽——”
蘇涉自嘲地笑了笑，吐了口氣: “我還真的沒把握，能從他身上挖出什麽。”
姜萊看他，伸出手握上了他的手。
“所以。”蘇涉吐了口氣， “他突然來這麽一出，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手機鈴聲猛地響了起來，蘇涉拿出手機，來電顯示是高翼，他剛才就打了好幾個電話來，蘇涉沒接到。
“餵。”
“怎麽回事兒啊”高翼的聲音很響，姜萊都能聽到他在說什麽， “我一回來就聽說你帶著小高出去了，你還不接我電話——沒事兒吧”
“沒事兒，具體我回頭跟你說——”蘇涉頓了頓， “對了，你抽一隊人，蹲一蹲鄭斐然家和公司。”
高翼楞了楞，也知道電話裏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便先應了下來: “行，我知道了——對了，你是不是帶著人姜醫生一起啊”
蘇涉擡頭看了看姜萊: “對啊，怎麽”
“人沒事兒吧”
蘇涉牽了牽唇: “嗯，都沒事兒。”
“那就好。”高翼也松了口氣， “那你先把人安頓好，我等你啊。”
“嗯。”
“去醫院還是回家”
掛了電話，蘇涉輕聲問姜萊。
姜萊還沒答話，蘇涉思索了幾秒，自作主張地替她做了回答: “小周，拐個彎先回家。”
“唉，我可以回去上班的。”
姜萊抓住了蘇涉的手臂。
“假都請了，還不如回家休息休息呢。”蘇涉捏了捏她的臉頰， “回去好好睡一覺，我去局裏，爭取早點回來，嗯”
姜萊鼓了鼓嘴，想著自己現在的狀態可能確實不太適合回去工作，點了點頭，伸手抱住了蘇涉的腰。
“那你早點回來。”
“好。”
開車的周子豪握方向盤的手下意識緊了緊，嘴角一抽。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
被蘇涉急著叫出來出外勤，回警局的路上還要被塞一嘴狗糧——他委屈。
***
回到家，周子豪在樓下等著，蘇涉送姜萊上樓。
“還是老樣子，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嗯”
姜萊沒應，看樣子是在發呆——饒是她之前有再多心理準備，這一刻也沒法完全平靜下來。
蘇涉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寶貝”
“啊，哦。”姜萊回過神，擡眼看他，眨了眨眼睛， “你，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有事給我打電話。”蘇涉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握住她微涼的手， “被嚇得不輕吧”
姜萊看他，沒否認，緩緩點了點頭。
“我沒事兒，你快去吧，別讓人家小周在樓下等久了。”
蘇涉頓了頓，伸手捏了捏姜萊的鼻子: “我不放心你。”
“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姜萊終於輕輕笑了笑，推了推他， “好啦，你快去吧。”
“那我去了”蘇涉揉了揉她的頭發， “我早點回來。”
姜萊牽唇: “嗯。”
***
安頓好姜萊，蘇涉和周子豪開車回了局裏，迎面就遇上了高翼。
“到底怎麽回事兒啊”
高翼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周子豪聳肩轉頭看蘇涉: “您還是問蘇隊吧，我不想再提一次了。”
高翼: “……”
看著周子豪說完就開溜的背影，蘇涉一只手搭上了高翼的肩: “咱進去說。”
走進辦公室，蘇涉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喝掉半杯，這才看向高翼: “人都安排好了吧”
“掛了電話我就安排了——不是，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啊，急死我了。”
蘇涉看他，淡淡把今天發生的事都跟他說了一遍，高翼聽得目瞪口呆，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他——不是吧”
“我應該沒猜錯。”蘇涉放下了杯子，沈聲開口， “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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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我還是寫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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