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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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夜裏。
姜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翻來覆去卻總是睡不著。轉過身子，看著身側的人閉著眼睛，呼吸綿長，忍不住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眼睫毛。
“怎麽了”
手腕被輕輕捏住，姜萊原以為熟睡的人睜開了眼睛，下一秒自己便被他拉進懷裏。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嗯。”
姜萊沒扭捏，點了點頭往他懷裏湊了湊。
“還在想，我白天跟你說的事”蘇涉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姜萊的頭發，輕聲問道。
姜萊扁了扁嘴: “嗯。”
“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告訴你了。”蘇涉頓了頓， “我告訴你，不是讓你晚上不睡覺地想啊。”
“我知道，可是我——”姜萊欲言又止，揪了揪被子。
“好了，別想那麽多了。”蘇涉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低聲哄道， “你看看都幾點了，你就算想一晚上，能想出什麽結果不管怎麽樣，我都在。”
“乖，快睡吧。”
***
時間一天天過去，鄭斐然再也沒有主動聯系過姜萊，她便也漸漸放下了這件事，直到有一天她午休吃飯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電話。
“餵，您好，請問您是姜萊小姐嗎”
“對，我是，您哪位”
姜萊點了點頭，接過蘇玖遞過來的一碗湯。
“非常抱歉打擾您了，我是鄭斐然鄭總的秘書，我叫顧淩。”
姜萊楞了半晌，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你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這兩天鄭總都沒有來公司，雖然說工作都已經事先安排下來了，但是臨時出了些問題，我沒辦法拿主意，但是我現在聯系不到鄭總本人——因為我先前有幫鄭總聯系過您，所以才冒昧地給您打了這個電話，不知道姜小姐是不是方便，看看能不能聯系到鄭總”
姜萊被對方一連串的話搞得有點兒暈，楞了半晌才眨眨眼問道: “那，你們是電話都打不通嗎”
“是，平日裏鄭總的私人行程我們也不好多問，因為確實挺急的，才特別不好意思地來麻煩姜小姐。”
“之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嗎”
“從來沒有過。”
“那這樣聯系不上的話，你就沒試過……”姜萊皺了皺眉，咬住了筷子， “報警”
顧淩似乎楞了楞，半晌才道: “如果實在沒有辦法，那也只能這樣了。”
“那，那我先想想辦法，回頭給你回電話吧。”
“麻煩姜小姐了。”
姜萊掛了電話，蘇玖擡眼瞧著她: “怎麽啦”
“鄭斐然的秘書，說聯系不上他。”姜萊皺著眉，給鄭斐然撥了好幾個電話，卻一直都是無人接聽， “算了，我跟蘇涉說說看。”
姜萊不會在工作的時候平白無故給蘇涉打電話，於是那邊接得很快，語氣也有些急: “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
“不是，你別著急，確實有事兒跟你說——你現在在忙嗎”
蘇涉似乎松了口氣，語速也緩了下來: “我還好，出什麽事了，你說。”
“是這樣，剛才鄭斐然的秘書給我打電話，說是最近聯系不上他，看看我有沒有什麽辦法之類的——我剛剛也撥了幾個電話，沒人接，就想來問問你。”
“聯系不上為什麽給你打電話”
“他說是之前有聯系過我什麽的。”姜萊咬了咬下唇， “我跟他說，實在聯系不到人就報警——他說，會考慮。”
蘇涉似乎猶豫了片刻，道: “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先好好上班。”
“你怎麽處理啊”姜萊頓了頓， “要不我把他地址給你”
“嗯，也好。”
“那我跟你一起去。”
蘇涉當機立斷地拒絕: “別鬧，你好好上班。”
“我沒鬧，反正蘇玖在，我請半天假又沒關系，我想跟你一起去!”
蘇涉: “……”
要是他不答應，姜萊十有八九會自己過去，還不如他帶著——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你等著，我來接你——跟好我，知不知道”
“嗯，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
蘇涉帶著周子豪一起來醫院接姜萊，周子豪是認識她的，只是之前還認認真真地喊她“姜醫生”，這回遇到，就已經一口一個“嫂子”喊上了。
“蘇隊，咱們，不太好這麽進去吧”
周子豪跟在蘇涉身後，往鄭斐然家的大門走去。
“咱們先——”
蘇涉轉頭看他，才剛說了幾個字，姜萊忽然拉了拉他的衣服，蘇涉收回目光，順著姜萊手指的地方看過去，說到一半的話硬生生頓住。
門開著。
饒是蘇涉再怎麽設想，也沒想到會是眼前的情況，三個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蘇涉上前，輕輕按響了門鈴。
門鈴響了好幾聲，無人回應，蘇涉小心地推開了門，裏面也是一片寂靜。
“鄭先生。”
“學長”
屋子裏所有的窗簾都拉著，也沒有開燈，倒是有幾分在拍鬼片的詭異氛圍。
姜萊一只腳踏上了上樓的樓梯，蘇涉連忙喊住她，猶豫了片刻，轉頭看向周子豪。
“你跟她一起上樓，看到什麽就喊我。”
姜萊小心地往樓上走，到一半忽然停住，周子豪也趕忙停下腳步，緊張兮兮地問她: “怎麽了”
“你……聽到什麽聲音沒有”
周子豪眨了眨眼睛，剛想回答，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便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周子豪幾乎是立刻往上走了兩步站在姜萊身側，緊緊盯著那扇傳來動靜的門。
幾秒鐘之後，門開了。
姜萊下意識地握住了身邊的欄桿。
“喲，都來了啊。”
懶懶散散的語氣帶著淡淡的笑，半開著的門裏緩緩走出來了一個人，靠在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站在樓梯上的兩個人。
姜萊皺了皺眉，她直覺鄭斐然有哪裏不對，可她還沒想出來，蘇涉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停在了他們身後。
“學長。”
姜萊咬了咬唇，往上走了一步。
“你秘書說，聯系不上你。”
鄭斐然微微挑了挑眉: “我知道。”
他這個回答讓姜萊一楞: “你——”
“既然來都來了，要不要，來參觀參觀”鄭斐然打斷了她的話，擡手扶了扶眼鏡。
姜萊沒回答，站在原地，心裏有些發怵。
大概是之前蘇涉和她說過的那些話，又大概是今天的鄭斐然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姜萊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之前你過來的時候，挺好奇的吧”鄭斐然神色不變，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姜萊身上， “這間房間。”
“姜萊。”
周子豪後退了一步，蘇涉站到了她身側，握住了她的手腕。
蘇涉知道那個房間裏有什麽，只是他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想要姜萊看，下意識地拉住了她。
“喏。”
鄭斐然笑了一聲，擡了擡下巴。
“你可以問問蘇警官，裏面的東西，精不精彩。”
姜萊睜大了眼睛，轉頭看向蘇涉。
蘇涉也沒想到鄭斐然會忽然說這個，喉結動了動，握著姜萊手腕的手緊了緊: “別去。”
“你，你怎麽會知道”姜萊眨了眨眼睛，眉頭緊鎖。
蘇涉頓了頓，閉了閉眼，緩緩道: “我看過，但是我沒告訴你——我覺得，你不適合知道。”
“適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的吧”鄭斐然笑了， “對吧，姜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姜萊身上，她長長地吐了口氣，擡眸望向蘇涉，眨了眨眼睛: “那，我能知道嗎”
她溫溫柔柔的語氣聽得蘇涉一楞，她是真的在問他的意見，倒是讓他猶豫了起來——蘇涉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半晌，松開了握著她的手，語氣壓得很低。
“那，你自己決定。”
姜萊咬住了下唇，擡眼望向鄭斐然，神色平靜，拳頭卻握得很緊。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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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翻來覆去卻總是睡不著。轉過身子，看著身側的人閉著眼睛，呼吸綿長，忍不住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眼睫毛。
“怎麽了”
手腕被輕輕捏住，姜萊原以為熟睡的人睜開了眼睛，下一秒自己便被他拉進懷裏。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嗯。”
姜萊沒扭捏，點了點頭往他懷裏湊了湊。
“還在想，我白天跟你說的事”蘇涉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姜萊的頭發，輕聲問道。
姜萊扁了扁嘴: “嗯。”
“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告訴你了。”蘇涉頓了頓， “我告訴你，不是讓你晚上不睡覺地想啊。”
“我知道，可是我——”姜萊欲言又止，揪了揪被子。
“好了，別想那麽多了。”蘇涉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低聲哄道， “你看看都幾點了，你就算想一晚上，能想出什麽結果不管怎麽樣，我都在。”
“乖，快睡吧。”
***
時間一天天過去，鄭斐然再也沒有主動聯系過姜萊，她便也漸漸放下了這件事，直到有一天她午休吃飯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電話。
“餵，您好，請問您是姜萊小姐嗎”
“對，我是，您哪位”
姜萊點了點頭，接過蘇玖遞過來的一碗湯。
“非常抱歉打擾您了，我是鄭斐然鄭總的秘書，我叫顧淩。”
姜萊楞了半晌，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你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這兩天鄭總都沒有來公司，雖然說工作都已經事先安排下來了，但是臨時出了些問題，我沒辦法拿主意，但是我現在聯系不到鄭總本人——因為我先前有幫鄭總聯系過您，所以才冒昧地給您打了這個電話，不知道姜小姐是不是方便，看看能不能聯系到鄭總”
姜萊被對方一連串的話搞得有點兒暈，楞了半晌才眨眨眼問道: “那，你們是電話都打不通嗎”
“是，平日裏鄭總的私人行程我們也不好多問，因為確實挺急的，才特別不好意思地來麻煩姜小姐。”
“之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嗎”
“從來沒有過。”
“那這樣聯系不上的話，你就沒試過……”姜萊皺了皺眉，咬住了筷子， “報警”
顧淩似乎楞了楞，半晌才道: “如果實在沒有辦法，那也只能這樣了。”
“那，那我先想想辦法，回頭給你回電話吧。”
“麻煩姜小姐了。”
姜萊掛了電話，蘇玖擡眼瞧著她: “怎麽啦”
“鄭斐然的秘書，說聯系不上他。”姜萊皺著眉，給鄭斐然撥了好幾個電話，卻一直都是無人接聽， “算了，我跟蘇涉說說看。”
姜萊不會在工作的時候平白無故給蘇涉打電話，於是那邊接得很快，語氣也有些急: “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
“不是，你別著急，確實有事兒跟你說——你現在在忙嗎”
蘇涉似乎松了口氣，語速也緩了下來: “我還好，出什麽事了，你說。”
“是這樣，剛才鄭斐然的秘書給我打電話，說是最近聯系不上他，看看我有沒有什麽辦法之類的——我剛剛也撥了幾個電話，沒人接，就想來問問你。”
“聯系不上為什麽給你打電話”
“他說是之前有聯系過我什麽的。”姜萊咬了咬下唇， “我跟他說，實在聯系不到人就報警——他說，會考慮。”
蘇涉似乎猶豫了片刻，道: “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先好好上班。”
“你怎麽處理啊”姜萊頓了頓， “要不我把他地址給你”
“嗯，也好。”
“那我跟你一起去。”
蘇涉當機立斷地拒絕: “別鬧，你好好上班。”
“我沒鬧，反正蘇玖在，我請半天假又沒關系，我想跟你一起去!”
蘇涉: “……”
要是他不答應，姜萊十有八九會自己過去，還不如他帶著——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你等著，我來接你——跟好我，知不知道”
“嗯，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
蘇涉帶著周子豪一起來醫院接姜萊，周子豪是認識她的，只是之前還認認真真地喊她“姜醫生”，這回遇到，就已經一口一個“嫂子”喊上了。
“蘇隊，咱們，不太好這麽進去吧”
周子豪跟在蘇涉身後，往鄭斐然家的大門走去。
“咱們先——”
蘇涉轉頭看他，才剛說了幾個字，姜萊忽然拉了拉他的衣服，蘇涉收回目光，順著姜萊手指的地方看過去，說到一半的話硬生生頓住。
門開著。
饒是蘇涉再怎麽設想，也沒想到會是眼前的情況，三個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蘇涉上前，輕輕按響了門鈴。
門鈴響了好幾聲，無人回應，蘇涉小心地推開了門，裏面也是一片寂靜。
“鄭先生。”
“學長”
屋子裏所有的窗簾都拉著，也沒有開燈，倒是有幾分在拍鬼片的詭異氛圍。
姜萊一只腳踏上了上樓的樓梯，蘇涉連忙喊住她，猶豫了片刻，轉頭看向周子豪。
“你跟她一起上樓，看到什麽就喊我。”
姜萊小心地往樓上走，到一半忽然停住，周子豪也趕忙停下腳步，緊張兮兮地問她: “怎麽了”
“你……聽到什麽聲音沒有”
周子豪眨了眨眼睛，剛想回答，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便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周子豪幾乎是立刻往上走了兩步站在姜萊身側，緊緊盯著那扇傳來動靜的門。
幾秒鐘之後，門開了。
姜萊下意識地握住了身邊的欄桿。
“喲，都來了啊。”
懶懶散散的語氣帶著淡淡的笑，半開著的門裏緩緩走出來了一個人，靠在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站在樓梯上的兩個人。
姜萊皺了皺眉，她直覺鄭斐然有哪裏不對，可她還沒想出來，蘇涉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停在了他們身後。
“學長。”
姜萊咬了咬唇，往上走了一步。
“你秘書說，聯系不上你。”
鄭斐然微微挑了挑眉: “我知道。”
他這個回答讓姜萊一楞: “你——”
“既然來都來了，要不要，來參觀參觀”鄭斐然打斷了她的話，擡手扶了扶眼鏡。
姜萊沒回答，站在原地，心裏有些發怵。
大概是之前蘇涉和她說過的那些話，又大概是今天的鄭斐然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姜萊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之前你過來的時候，挺好奇的吧”鄭斐然神色不變，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姜萊身上， “這間房間。”
“姜萊。”
周子豪後退了一步，蘇涉站到了她身側，握住了她的手腕。
蘇涉知道那個房間裏有什麽，只是他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想要姜萊看，下意識地拉住了她。
“喏。”
鄭斐然笑了一聲，擡了擡下巴。
“你可以問問蘇警官，裏面的東西，精不精彩。”
姜萊睜大了眼睛，轉頭看向蘇涉。
蘇涉也沒想到鄭斐然會忽然說這個，喉結動了動，握著姜萊手腕的手緊了緊: “別去。”
“你，你怎麽會知道”姜萊眨了眨眼睛，眉頭緊鎖。
蘇涉頓了頓，閉了閉眼，緩緩道: “我看過，但是我沒告訴你——我覺得，你不適合知道。”
“適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的吧”鄭斐然笑了， “對吧，姜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姜萊身上，她長長地吐了口氣，擡眸望向蘇涉，眨了眨眼睛: “那，我能知道嗎”
她溫溫柔柔的語氣聽得蘇涉一楞，她是真的在問他的意見，倒是讓他猶豫了起來——蘇涉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半晌，松開了握著她的手，語氣壓得很低。
“那，你自己決定。”
姜萊咬住了下唇，擡眼望向鄭斐然，神色平靜，拳頭卻握得很緊。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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