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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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和鄭斐然約好吃飯的那天，姜萊和蘇涉到很的早。
“怎麽了”
蘇涉輕輕捏了捏姜萊的手指，後者從發呆中回過了神。
“啊，沒事。”姜萊咬了咬下唇，輕輕扯起一個笑，沖著蘇涉搖了搖頭。
蘇涉給她倒了杯水，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杯壁。
他花了好一陣子整理了鄭斐然時間線，和當年的案件後續多多少少都有符合和脫節的地方，偏偏沒有什麽精確符合的點，可又沒有相差超過兩三年的地方。
到這裏什麽結論也得不出來，蘇涉卻隱隱覺得，自己仿佛掉進了別人設置好的圈套裏，做的這一切全都是被設計好的。
他沒有證據，只有猜想。
蘇涉緩緩擡眼，他的猜想對象，正西裝革履地朝著他們走過來。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姜萊搖了搖頭: “沒事，學長你坐。”
蘇涉則是客客氣氣地笑了笑，對著鄭斐然伸出了一只手，後者也笑，擡眸看他，伸出手握了握。
三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難以形容，似乎除了客套的寒暄，就沒有什麽值得提起的話題。
蘇涉若無其事地給姜萊夾了一筷子菜，隨即拿起手邊的杯子，對著鄭斐然舉了起來: “鄭先生，聽說我們姜萊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您對她很照顧，我在這裏多謝了。”
鄭斐然莞爾，拿杯子和他的碰了碰: “不必，舉手之勞而已。”
蘇涉點了點頭: “鄭先生也是獨自一個人出國留學，想必自己也不輕松吧”
“還好，雖然比不上在國內輕松，但是壓力也不算大。”
“不知道鄭先生是否介意我多問一句，”蘇涉頓了頓，放下手裏的杯子， “鄭先生，為何沒有選擇留在國外工作”
“學習和生活畢竟還是兩碼事，最好的選擇當然還是回國。”鄭斐然頓了頓，擡眸看向姜萊， “你是不是也這麽覺得”
忽然被點名的姜萊擡眼，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鄭斐然又看了看蘇涉，輕輕笑了笑: “工作的話，當然是國內比較舒服啊。”
蘇涉微微挑眉，笑了: “沒錯，不過以鄭先生的能力，應該不論在哪裏都沒問題吧。”
鄭斐然笑得得體: “客氣。”
一頓飯吃到一般，三個人聊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問題，直到服務員再一次過來上菜，鄭斐然幫忙把空了的盤子交給服務員之後，蘇涉忽然瞇了瞇眼睛。
“鄭先生胳膊不舒服嗎”
鄭斐然楞了半秒，隨即笑了，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點點頭: “前兩天沒註意，不小心磕到了，不礙事的。”
“哦，”蘇涉恍然大悟，又轉頭看向姜萊， “不過你可得註意註意身體，看上去氣色不是很好，是吧”
“你不說我倒還沒註意——”姜萊眨了眨眼睛， “學長，你最近很忙嗎是不是沒好好休息啊”
鄭斐然笑了，點了點頭: “還好，我會註意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頓飯，鄭斐然有司機接他，蘇涉和姜萊則肩並肩在路邊慢慢地走。
“蘇涉。”
姜萊捅了捅蘇涉的胳膊，輕聲喊他。
“嗯”
蘇涉應了，垂下眼，攬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你今天喊他出來吃飯，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姜萊眨了眨眼睛， “你問什麽了嗎還是，你看出什麽了嗎”
“他好像受傷了。”蘇涉皺了皺眉，眼前又浮現出鄭斐然不太靈活的手臂， “不過我也不確定。”
姜萊也皺起了眉: “嗯”
蘇涉沈默了片刻，緩緩嘆了口氣。
從一開始他就感覺到了，鄭斐然身上的東西，他就這樣憑空根本問不出什麽。
“我要是能看出什麽來那就好了——他藏著的東西太多了，不好說。”
“所以，你懷疑他——”
姜萊欲言又止，蘇涉頓了頓，停住了腳步。
“我還是這句話，我只有猜測，沒有證據，而且我的這個猜想，我最好是希望你能不要知道——當然，如果你堅持，我也不會選擇瞞著你。”
蘇涉看向姜萊，眼底滿是認真，姜萊楞了楞，眨眼。
“為什麽你的猜想……跟我，有關嗎”
蘇涉笑了，垂下了眼: “我家寶貝就是聰明。”
看著姜萊明顯有些詫異的神色，蘇涉也不避諱，點了點頭道: “算是和你有關，如果我的猜測沒錯，一切也都解釋得通。”
“我——”姜萊皺了皺眉，猶豫了片刻，輕輕咬住了下唇， “我想聽。”
蘇涉似是意料之中，點點頭道: “好，回家我告訴你。”
***
姜萊從未想過，她會聽到這樣一個故事。
當年她父母犧牲的時候，她還很小。
在蘇涉家待了一陣子，姜誠就帶著她去了國外讀書，那件事沒有人知道，便也沒有人提起，慢慢地在姜萊心裏，就成了塵封在心底的一件往事。
她也沒想到，這件事再次被提起，是在這樣情況下，是被蘇涉。
“當年叔叔阿姨，那個案子，最大的收獲其實是一個人。”蘇涉頓了頓， “那是一個販毒制毒網絡的頭目，叫，三爺。”
姜萊眨了眨眼睛，點頭。
“你應該能想得到，那樣一個人，突然死了，他的手下都會怎麽樣。”蘇涉吐了口氣， “平日裏他的左膀右臂，這種時候免不了自相殘殺，直到再出現一個人，夠狠，夠壓得住所有人。”
姜萊瞇起了眼睛。
“三爺有個兒子，他們管他叫大少爺。”蘇涉話鋒一轉， “那個時候不大，比你大幾歲應該。”
“我們沒有他的資料，我們只是知道有那樣一個人的存在而已，而且，自從三爺死了之後，這個人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蘇涉喝了一口水， “可是你哥哥，有一回聽見，徐永坤在打電話的時候，用到了大少爺這個稱呼。”
姜萊睜大了眼睛: “所以是他——”
“如果我們想的沒錯，如果現在，真的是那個大少爺在管理所有的事情——”蘇涉頓了頓，姜萊的心也吊到了嗓子眼， “那是個龍潭虎穴，要想在那裏活下去，想站到更到的地方，就必須比別人更狠。”
“他那麽年輕，甚至他還是個孩子——如果真是他的，一步步走到了那個位置，你說，他該是怎麽樣的一個人他到底，做了些什麽”
姜萊後背有些發涼，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那個集團，我們不是沒有抓到過人，級別高低也都有。”蘇涉擡手理了理姜萊的頭發， “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們的高層有過一次大換血，具體他們不知道，只是那個時間——”
“正好是鄭斐然出車禍的那一年。”
蘇涉的話說到這個份上，姜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其實她之前就已經隱隱約約猜出來了，只是她還是有些……不敢想。
姜萊沒說話，蘇涉握住了她的手，有點涼。
“我嚴格地比對過鄭斐然這些年的事件，以及根據當年的案件，推出來的時間。”蘇涉捏了捏她的手指， “我還參考了徐永坤的公司，早早晚晚有差別，但是也就上下幾年。”
“所以，他才會來頻繁地接觸你，甚至——”蘇涉硬生生地頓住，他還是沒有打算告訴姜萊，鄭斐然有一個貼滿她照片的房間的事， “甚至，是你先想回國，他才跟你一起的吧”
“可是——那——如果——”
蘇涉擡眸，直直地看著姜萊的眼睛: “所以我說，他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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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涉給她倒了杯水，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杯壁。
他花了好一陣子整理了鄭斐然時間線，和當年的案件後續多多少少都有符合和脫節的地方，偏偏沒有什麽精確符合的點，可又沒有相差超過兩三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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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證據，只有猜想。
蘇涉緩緩擡眼，他的猜想對象，正西裝革履地朝著他們走過來。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姜萊搖了搖頭: “沒事，學長你坐。”
蘇涉則是客客氣氣地笑了笑，對著鄭斐然伸出了一只手，後者也笑，擡眸看他，伸出手握了握。
三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難以形容，似乎除了客套的寒暄，就沒有什麽值得提起的話題。
蘇涉若無其事地給姜萊夾了一筷子菜，隨即拿起手邊的杯子，對著鄭斐然舉了起來: “鄭先生，聽說我們姜萊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您對她很照顧，我在這裏多謝了。”
鄭斐然莞爾，拿杯子和他的碰了碰: “不必，舉手之勞而已。”
蘇涉點了點頭: “鄭先生也是獨自一個人出國留學，想必自己也不輕松吧”
“還好，雖然比不上在國內輕松，但是壓力也不算大。”
“不知道鄭先生是否介意我多問一句，”蘇涉頓了頓，放下手裏的杯子， “鄭先生，為何沒有選擇留在國外工作”
“學習和生活畢竟還是兩碼事，最好的選擇當然還是回國。”鄭斐然頓了頓，擡眸看向姜萊， “你是不是也這麽覺得”
忽然被點名的姜萊擡眼，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鄭斐然又看了看蘇涉，輕輕笑了笑: “工作的話，當然是國內比較舒服啊。”
蘇涉微微挑眉，笑了: “沒錯，不過以鄭先生的能力，應該不論在哪裏都沒問題吧。”
鄭斐然笑得得體: “客氣。”
一頓飯吃到一般，三個人聊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問題，直到服務員再一次過來上菜，鄭斐然幫忙把空了的盤子交給服務員之後，蘇涉忽然瞇了瞇眼睛。
“鄭先生胳膊不舒服嗎”
鄭斐然楞了半秒，隨即笑了，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點點頭: “前兩天沒註意，不小心磕到了，不礙事的。”
“哦，”蘇涉恍然大悟，又轉頭看向姜萊， “不過你可得註意註意身體，看上去氣色不是很好，是吧”
“你不說我倒還沒註意——”姜萊眨了眨眼睛， “學長，你最近很忙嗎是不是沒好好休息啊”
鄭斐然笑了，點了點頭: “還好，我會註意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頓飯，鄭斐然有司機接他，蘇涉和姜萊則肩並肩在路邊慢慢地走。
“蘇涉。”
姜萊捅了捅蘇涉的胳膊，輕聲喊他。
“嗯”
蘇涉應了，垂下眼，攬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你今天喊他出來吃飯，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姜萊眨了眨眼睛， “你問什麽了嗎還是，你看出什麽了嗎”
“他好像受傷了。”蘇涉皺了皺眉，眼前又浮現出鄭斐然不太靈活的手臂， “不過我也不確定。”
姜萊也皺起了眉: “嗯”
蘇涉沈默了片刻，緩緩嘆了口氣。
從一開始他就感覺到了，鄭斐然身上的東西，他就這樣憑空根本問不出什麽。
“我要是能看出什麽來那就好了——他藏著的東西太多了，不好說。”
“所以，你懷疑他——”
姜萊欲言又止，蘇涉頓了頓，停住了腳步。
“我還是這句話，我只有猜測，沒有證據，而且我的這個猜想，我最好是希望你能不要知道——當然，如果你堅持，我也不會選擇瞞著你。”
蘇涉看向姜萊，眼底滿是認真，姜萊楞了楞，眨眼。
“為什麽你的猜想……跟我，有關嗎”
蘇涉笑了，垂下了眼: “我家寶貝就是聰明。”
看著姜萊明顯有些詫異的神色，蘇涉也不避諱，點了點頭道: “算是和你有關，如果我的猜測沒錯，一切也都解釋得通。”
“我——”姜萊皺了皺眉，猶豫了片刻，輕輕咬住了下唇， “我想聽。”
蘇涉似是意料之中，點點頭道: “好，回家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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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萊從未想過，她會聽到這樣一個故事。
當年她父母犧牲的時候，她還很小。
在蘇涉家待了一陣子，姜誠就帶著她去了國外讀書，那件事沒有人知道，便也沒有人提起，慢慢地在姜萊心裏，就成了塵封在心底的一件往事。
她也沒想到，這件事再次被提起，是在這樣情況下，是被蘇涉。
“當年叔叔阿姨，那個案子，最大的收獲其實是一個人。”蘇涉頓了頓， “那是一個販毒制毒網絡的頭目，叫，三爺。”
姜萊眨了眨眼睛，點頭。
“你應該能想得到，那樣一個人，突然死了，他的手下都會怎麽樣。”蘇涉吐了口氣， “平日裏他的左膀右臂，這種時候免不了自相殘殺，直到再出現一個人，夠狠，夠壓得住所有人。”
姜萊瞇起了眼睛。
“三爺有個兒子，他們管他叫大少爺。”蘇涉話鋒一轉， “那個時候不大，比你大幾歲應該。”
“我們沒有他的資料，我們只是知道有那樣一個人的存在而已，而且，自從三爺死了之後，這個人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蘇涉喝了一口水， “可是你哥哥，有一回聽見，徐永坤在打電話的時候，用到了大少爺這個稱呼。”
姜萊睜大了眼睛: “所以是他——”
“如果我們想的沒錯，如果現在，真的是那個大少爺在管理所有的事情——”蘇涉頓了頓，姜萊的心也吊到了嗓子眼， “那是個龍潭虎穴，要想在那裏活下去，想站到更到的地方，就必須比別人更狠。”
“他那麽年輕，甚至他還是個孩子——如果真是他的，一步步走到了那個位置，你說，他該是怎麽樣的一個人他到底，做了些什麽”
姜萊後背有些發涼，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那個集團，我們不是沒有抓到過人，級別高低也都有。”蘇涉擡手理了理姜萊的頭發， “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們的高層有過一次大換血，具體他們不知道，只是那個時間——”
“正好是鄭斐然出車禍的那一年。”
蘇涉的話說到這個份上，姜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其實她之前就已經隱隱約約猜出來了，只是她還是有些……不敢想。
姜萊沒說話，蘇涉握住了她的手，有點涼。
“我嚴格地比對過鄭斐然這些年的事件，以及根據當年的案件，推出來的時間。”蘇涉捏了捏她的手指， “我還參考了徐永坤的公司，早早晚晚有差別，但是也就上下幾年。”
“所以，他才會來頻繁地接觸你，甚至——”蘇涉硬生生地頓住，他還是沒有打算告訴姜萊，鄭斐然有一個貼滿她照片的房間的事， “甚至，是你先想回國，他才跟你一起的吧”
“可是——那——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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