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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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次日早晨，姜萊醒過來的時候，蘇涉已經站在衣櫃邊上輕手輕腳地換衣服。
“我吵醒你啊”
見姜萊轉醒，蘇涉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有些緊張兮兮地看她。
“沒有啦。”姜萊舒舒服服地翻了個身，瞇著眼睛看向蘇涉。
“還挺早，你再睡會兒，乖。”
蘇涉輕笑，湊過去吻了吻姜萊的額頭，又忽然想起什麽，清了清嗓子，遲疑了片刻，問道。
“那你現在，沒有哪裏不舒服吧”
姜萊轉了轉眼珠，笑了: “還行，沒事兒，你快去工作吧。”
“那好，我走了。”蘇涉扣上了最後一顆扣子，牽了牽唇， “你要是有什麽事兒，給我打電話。”
姜萊沒忍住笑出了聲，拍了拍被子: “行了吧你，幹嘛這麽膩歪啊”
“那可不，我得到明天才能再見到你吧”蘇涉扁了扁嘴，故作惆悵地嘆了口氣， “二十多個小時呢。”
“行了行了，你去吧，讓我再睡會兒。”
姜萊沖著蘇涉揮了揮手，看著他無奈地淺笑，笑瞇瞇地目送他出了房間，翻了個身按了按有些酸痛的腰，繼續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
姜萊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
伸了個懶腰，姜萊瞇著眼睛往窗外看，陽光透過玻璃和窗簾，照在了靠窗地一小塊地面上。
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懶得出門，姜萊拿了個墊子靠在身後，叫了個外賣，退出去的時候手指一劃，一不小心點開了聯系人的界面，她眨了眨眼睛，猶豫了片刻。
她想起蘇涉說的話，雖然有些不是很明白，卻還是向下翻了翻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起來，傳來一道沈穩的男聲。
“姜萊”
姜萊這才發覺，鄭斐然的確是有許久沒有和自己聯系過了，吐了口氣，她緩緩開口: “學長。”
電話那頭應了: “嗯，有事嗎”
“學長你什麽時候有空啊”姜萊頓了頓， “是這樣，我想，抽空請你吃個飯。”
鄭斐然的聲音帶了笑: “請我吃飯”
“對，我和蘇涉一起——學長你看看，你什麽時候有空”
鄭斐然不多問，答應得很快: “那就這周末吧，具體時間你安排，到時候通知我就行了。”
“嗯，好。”
***
掛了電話，辦公室裏又恢覆了一片寂靜。
突兀又清脆的一聲響，一把刀出現在了桌面上，刀刃上還帶著淺淺的紅。
那是屬於鮮血的，鮮紅。
就像鋒利的刀刃劃開皮肉，鮮血噴湧流淌。
傷口越深，快感就一如火山猛然間的爆發，越發強烈。
鄭斐然的面前放著一個醫藥箱，他擡手輕輕地合上了蓋子——右手手臂纏著繃帶，很顯然是剛剛才被處理過——他原本就是學醫的，這點小事對他來說，自然是信手拈來。
在原地坐了片刻，鄭斐然起身，拉開櫃門把醫藥箱放了進去，隨手拿起了刀，走進辦公室的洗手間裏，擡頭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略顯蒼白的唇，輕輕牽了牽唇角，打開了水龍頭。
水流順著刀面緩緩流下，微微有些粗糙的指腹輕輕撫過，不小心被刀鋒劃開了一個小口子，隨即很快便沁出了幾顆血珠，被水一沖之後，瞬間消失不見。
他擡眸，看見胳膊上被紗布纏著的地方隱隱約約透出些許紅色，鄭斐然笑了笑，擡手抽了兩張紙，緩緩把手裏的刀擦了擦。
隨手把刀放在一邊，鄭斐然微微俯身，用手捧了兩把水洗了個臉，隨即關掉水龍頭，擡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水珠順著下顎流進領口，他渾然不覺，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牽了牽唇，勾起了一個極輕的笑。
終於要來了嗎。
他也……等不及了。
***
蘇涉的辦公室。
桌子上散亂著各種各樣的紙，他坐在桌子上，右手輕輕轉著一支馬克筆，對著面前的白板發愁。
門被敲了兩下，他沒轉頭，淡淡應了一聲。
“進。”
“兄弟，整天窩在裏面幹什麽呢”高翼推門進來，把一沓資料放在了桌上， “喏，說是你讓沈群給你查的東西，我順道，就給你拿過來了——我剛才翻了兩下，不過，你要這些幹什麽”
“嗯，替我謝謝他。”蘇涉吐了口氣，擡手按了按脖子， “我說不上來，反正我就是覺得，他的身份有問題。”
高翼垂下眼，看著蘇涉翻開的第一頁資料，問道: “所以你還是覺得，鄭斐然，是個假身份可是你那位，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就是她認識鄭斐然時間算長的吧她怎麽說”
“我一直就這麽覺得。”蘇涉挑了挑眉，有些懊惱地吐了一口氣， “沒錯，連姜萊都感覺出來了，可是我就是證實不了。”
高翼點了點頭，在他的椅子上大喇喇地坐下來，輕輕拍了兩下扶手: “那你既然這麽想，對他的真實身份，有什麽想法沒有”
蘇涉看了她他一眼，沒說話。
高翼笑了，四下看了看空蕩蕩的辦公室: “這兒就我們兩個，你隨便說，又沒關系。”
蘇涉給手上的馬克筆蓋上了蓋子，隨手丟在了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頓了片刻，沈聲開口道: “那我說了啊——我懷疑，他跟當年姜萊父母那個案子有關系。”
高翼楞了楞，坐直了身子。
“不是吧你還，你還真敢想啊。”
“你說隨便說的啊，而且我這不是在想呢嗎。”蘇涉聳肩，舉了舉桌上的資料， “要不然我讓沈群查這些幹什麽先把時間線對一對吧。”
“不過，兄弟，就算你想的沒錯，那當年，當年他也不過就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兒，他能幹什——”高翼猛地一頓，腦海中似乎是靈光一閃，神色微變， “他那個時候，多大”
當年的那個案子，有些後來的故事知道的人不多，還是蘇涉偷偷告訴他的。
“你也想到了”蘇涉敲了敲桌子，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 “他的年齡是不是謊報的我沒辦法證實，先對對時間線再說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漏洞之類的。”
高翼也正色不少，點點頭，站起了身: “行，那你先，你先對，有什麽發現喊我。”
“好。”蘇涉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轉頭看他， “對了，你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
“哦，沒事兒。”高翼笑了，聳了聳肩， “本來以為你窩在辦公室裏沒事兒做，想喊你出去跑兩圈的——既然你還有這個大工程，那我就自己去了。”
蘇涉挑眉，拿筆在桌上輕輕點點: “你喊我跟你跑之前哪次，我碾壓你還不夠啊”
“……”高翼被他氣笑了，站起身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行，算我自討沒趣——您繼續，我不打擾了，再會。”
高翼從他辦公室裏走了出去，蘇涉緩緩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已經收了笑意。翻開手上的資料，蘇涉重新拔開馬克筆的蓋子，神情嚴肅起來，在白板上寫上了幾個字。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好煩我真的寫不長。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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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啦。”姜萊舒舒服服地翻了個身，瞇著眼睛看向蘇涉。
“還挺早，你再睡會兒，乖。”
蘇涉輕笑，湊過去吻了吻姜萊的額頭，又忽然想起什麽，清了清嗓子，遲疑了片刻，問道。
“那你現在，沒有哪裏不舒服吧”
姜萊轉了轉眼珠，笑了: “還行，沒事兒，你快去工作吧。”
“那好，我走了。”蘇涉扣上了最後一顆扣子，牽了牽唇， “你要是有什麽事兒，給我打電話。”
姜萊沒忍住笑出了聲，拍了拍被子: “行了吧你，幹嘛這麽膩歪啊”
“那可不，我得到明天才能再見到你吧”蘇涉扁了扁嘴，故作惆悵地嘆了口氣， “二十多個小時呢。”
“行了行了，你去吧，讓我再睡會兒。”
姜萊沖著蘇涉揮了揮手，看著他無奈地淺笑，笑瞇瞇地目送他出了房間，翻了個身按了按有些酸痛的腰，繼續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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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萊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
伸了個懶腰，姜萊瞇著眼睛往窗外看，陽光透過玻璃和窗簾，照在了靠窗地一小塊地面上。
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懶得出門，姜萊拿了個墊子靠在身後，叫了個外賣，退出去的時候手指一劃，一不小心點開了聯系人的界面，她眨了眨眼睛，猶豫了片刻。
她想起蘇涉說的話，雖然有些不是很明白，卻還是向下翻了翻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起來，傳來一道沈穩的男聲。
“姜萊”
姜萊這才發覺，鄭斐然的確是有許久沒有和自己聯系過了，吐了口氣，她緩緩開口: “學長。”
電話那頭應了: “嗯，有事嗎”
“學長你什麽時候有空啊”姜萊頓了頓， “是這樣，我想，抽空請你吃個飯。”
鄭斐然的聲音帶了笑: “請我吃飯”
“對，我和蘇涉一起——學長你看看，你什麽時候有空”
鄭斐然不多問，答應得很快: “那就這周末吧，具體時間你安排，到時候通知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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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屬於鮮血的，鮮紅。
就像鋒利的刀刃劃開皮肉，鮮血噴湧流淌。
傷口越深，快感就一如火山猛然間的爆發，越發強烈。
鄭斐然的面前放著一個醫藥箱，他擡手輕輕地合上了蓋子——右手手臂纏著繃帶，很顯然是剛剛才被處理過——他原本就是學醫的，這點小事對他來說，自然是信手拈來。
在原地坐了片刻，鄭斐然起身，拉開櫃門把醫藥箱放了進去，隨手拿起了刀，走進辦公室的洗手間裏，擡頭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略顯蒼白的唇，輕輕牽了牽唇角，打開了水龍頭。
水流順著刀面緩緩流下，微微有些粗糙的指腹輕輕撫過，不小心被刀鋒劃開了一個小口子，隨即很快便沁出了幾顆血珠，被水一沖之後，瞬間消失不見。
他擡眸，看見胳膊上被紗布纏著的地方隱隱約約透出些許紅色，鄭斐然笑了笑，擡手抽了兩張紙，緩緩把手裏的刀擦了擦。
隨手把刀放在一邊，鄭斐然微微俯身，用手捧了兩把水洗了個臉，隨即關掉水龍頭，擡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水珠順著下顎流進領口，他渾然不覺，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牽了牽唇，勾起了一個極輕的笑。
終於要來了嗎。
他也……等不及了。
***
蘇涉的辦公室。
桌子上散亂著各種各樣的紙，他坐在桌子上，右手輕輕轉著一支馬克筆，對著面前的白板發愁。
門被敲了兩下，他沒轉頭，淡淡應了一聲。
“進。”
“兄弟，整天窩在裏面幹什麽呢”高翼推門進來，把一沓資料放在了桌上， “喏，說是你讓沈群給你查的東西，我順道，就給你拿過來了——我剛才翻了兩下，不過，你要這些幹什麽”
“嗯，替我謝謝他。”蘇涉吐了口氣，擡手按了按脖子， “我說不上來，反正我就是覺得，他的身份有問題。”
高翼垂下眼，看著蘇涉翻開的第一頁資料，問道: “所以你還是覺得，鄭斐然，是個假身份可是你那位，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就是她認識鄭斐然時間算長的吧她怎麽說”
“我一直就這麽覺得。”蘇涉挑了挑眉，有些懊惱地吐了一口氣， “沒錯，連姜萊都感覺出來了，可是我就是證實不了。”
高翼點了點頭，在他的椅子上大喇喇地坐下來，輕輕拍了兩下扶手: “那你既然這麽想，對他的真實身份，有什麽想法沒有”
蘇涉看了她他一眼，沒說話。
高翼笑了，四下看了看空蕩蕩的辦公室: “這兒就我們兩個，你隨便說，又沒關系。”
蘇涉給手上的馬克筆蓋上了蓋子，隨手丟在了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頓了片刻，沈聲開口道: “那我說了啊——我懷疑，他跟當年姜萊父母那個案子有關系。”
高翼楞了楞，坐直了身子。
“不是吧你還，你還真敢想啊。”
“你說隨便說的啊，而且我這不是在想呢嗎。”蘇涉聳肩，舉了舉桌上的資料， “要不然我讓沈群查這些幹什麽先把時間線對一對吧。”
“不過，兄弟，就算你想的沒錯，那當年，當年他也不過就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兒，他能幹什——”高翼猛地一頓，腦海中似乎是靈光一閃，神色微變， “他那個時候，多大”
當年的那個案子，有些後來的故事知道的人不多，還是蘇涉偷偷告訴他的。
“你也想到了”蘇涉敲了敲桌子，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 “他的年齡是不是謊報的我沒辦法證實，先對對時間線再說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漏洞之類的。”
高翼也正色不少，點點頭，站起了身: “行，那你先，你先對，有什麽發現喊我。”
“好。”蘇涉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轉頭看他， “對了，你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
“哦，沒事兒。”高翼笑了，聳了聳肩， “本來以為你窩在辦公室裏沒事兒做，想喊你出去跑兩圈的——既然你還有這個大工程，那我就自己去了。”
蘇涉挑眉，拿筆在桌上輕輕點點: “你喊我跟你跑之前哪次，我碾壓你還不夠啊”
“……”高翼被他氣笑了，站起身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行，算我自討沒趣——您繼續，我不打擾了，再會。”
高翼從他辦公室裏走了出去，蘇涉緩緩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已經收了笑意。翻開手上的資料，蘇涉重新拔開馬克筆的蓋子，神情嚴肅起來，在白板上寫上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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