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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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穿書這種事，尤其電子書，於科技癡衛博而言，是徹頭徹尾的科學。
拋開吃喝拉撒的物理生活，人=腦電波=電波。在不久的未來，人可以把腦電波上傳到網上，實現永生，只要你提前買好儲存空間就行。
他在一本電子書裏覺醒，雖然意外，但他幾乎立刻就接受了這個現實，並快速做出對自身處境的判斷。
《反向大富翁》是他小學時期，剛接觸編程時，跟小學的謝毅合作的。
他們當時覆雜的游戲不會做，單純做一本電子書又覺得太沒意思。兩人一合計，決定做一本類似RPG游戲的小說。
謝毅負責寫故事，設計選擇題；他負責編程。
由於謝毅偷懶，雖然設計了不少需要讀者自行選擇的故事走向，但實際上無論選哪個，它們都會在三步之內被強引導回故事主線。也就是說，無論角色怎麽掙紮，主角在明面故事線的發展和結果都是註定的。
小衛博很快寫好了計劃內的代碼。但他一點也不滿足。
於是，跟謝毅商量後，他們決定，在明面故事裏，埋18個蟲洞。讀者/玩家如果能激活它們，《反向大富翁》就會打開它的暗面故事。
回憶到這裏，衛博腦子裏的那個聲音又歡呼起來，說：【對對對！爸爸你腦子太好了吧！過了這麽久都還記得！】
衛博心下微微一松：【你是撒謊精。】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一秒後，它哽咽出聲：【……爸……嗚嗚嗚……是、是我……我想死你了啊嗝~！呃……】
這是他那時設計的幫助小精靈，算初級AI；沒想到過了這麽久，它長得……“初級”中隱隱透出了“資深初級”的光芒。
撒謊精乖巧說：【爸爸，你設計的初級世界，現在也隱隱透出崩壞的暗黑了啊！】
衛博：“……”
不用問，系統把他的腦電波召喚進這本書，就是撒謊精口口聲聲說的這個原因：系統被破壞了。要他做的事，當然也不用問，就是修bug。
撒謊精：【……天呀，爸爸，你真是個神仙！什麽都不用我說！】
衛博嘴角微微一勾。修bug而已，小意思！
他掃了一眼面前下線中的NPC假爸媽和假兄弟，問：【哪個角色出了bug？】
撒謊精：【是女主！她在去見男主的途中，跳了飛機。然後，從來沒有人打開過的暗位面，被一個錯誤運行的腳本打開了。】
衛博點點頭，繞過還在聊天的NPC三人組，到辦公桌邊激活電腦。
幾行代碼輸入，界面跳出準入端口。
填寫管理員賬號密碼，回車，“嘀”地一聲，黑底灰字的界面上，衛博一下就錨定了出錯代碼：就在腳本的開頭，一項不明來歷的錯誤，觸發了他們這本書開啟暗位面的第一個蟲洞。
但如果只有一個蟲洞被破壞，正常情況下，只會影響到這個蟲洞相關的代碼群。
眼下怎麽從第一個蟲洞起，下面全部的腳本代碼都標紅、出錯了呢？
不過，這更正起來沒有難度。衛博手下一動，鍵盤劈裏啪啦如雨聲。
寫完、覆核、運行測試，回車。
衛博：“？？？”
邪門。在敲Enter的瞬間，他敲進的代碼全部不見了。界面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仿佛他剛剛的動作是他睜眼做的夢。
撒謊精：【爸爸，世界崩壞了！時空扭曲了！】
衛博皺眉確認道：【意思是，要去那個bug所在的地方改？】
撒謊精：【對！爸爸果然是個絕世大天才！！！】
衛博嘖了一聲。有些事實，不用強調。他頓了頓：【那個bug在哪跳的飛……飛機？謝毅寫得這麽浮誇？】
他側頭，瞄了一眼假謝毅，心想，既然他們都跟著他的日常記憶過來了，那麽想必愛瑪爾也……
撒謊精：【苦瓜村！爸爸，我們開愛瑪爾去！】
衛博頓時心情大好！
愛瑪爾是一部車形的AI電腦。它披了一層布加迪的殼——這是為了躲過爸媽的屠刀，他們認為AI是“玩物喪志”——但內部，從系統到應用，從芯片到輪轂，都經過衛博的手。
在真實世界，愛瑪爾沒有上路許可；現在嘛……他對提出這個建議的撒謊精加了無數好感分。
5分鐘後，衛博坐到了愛瑪爾的內部。
安全帶自動“哢”地扣好，隱藏在各個精當角落的頂級音響裏，傳出愛瑪爾溫柔甜美的女聲：“您好，衛博士！今天這麽早就下班，想去哪兒兜兜風嗎？”
腦海裏出現撒謊精打出的字符：【（~﹃~）大家都是AI，為什麽愛瑪爾這麽帥？】
衛博微笑，回答愛瑪爾：“你好，愛瑪爾！去苦瓜村。”
愛瑪爾：“苦瓜村，全國最貧困村之首。離我們當前位置，空中直線距離100公裏，實際道路距離999.99公裏。哇，路面這麽繞！愛瑪爾決定采用空中路徑，您同意嗎？”
衛博一頓，心情有些激動。
之前遛愛瑪爾，他怕爸媽發現，響動不敢太大，也不敢跑遠，最多半夜到附近公路上低調壓兩圈；飛行功能早就裝備了，卻一直沒有使用，眼下可以來真的了！
先不管這個世界會不會被抓，抓到要怎麽罰，他深呼吸，緩慢堅定地吐出一個字：“好！”
愛瑪爾：“收到！請您放松，安心享受旅途。”
倏然間，座下一輕。無聲無息間，窗外的車庫內景開始倒退，音箱裏自動播放帕格尼尼的E大調琶音獨奏曲。樂聲歡快，衛博心情悅然。
愛瑪爾平穩出了車庫，戛然停住。就在衛博心裏一咯噔，琢磨是不是哪裏運行出錯了時，突然，愛瑪爾車身一頓猛震。
衛博：“……”
車內外的景物都搖出了重影，衛博腦漿子都快搖散了。他心裏暗嘆了一聲，說：“要不算了，這次先走普通公路。”
愛瑪爾：“如是打臉，愛瑪爾拒絕！”
話音剛落，衛博身上的安全帶便出現了紅色的鎖死標識。
在衛博說出下一個字之前，“轟——！！！”地一聲，愛瑪爾四輪原地空轉，接著，它往前猛沖一小步，再然後就真的，騰空而起。
衛博：“……！”
撒謊精：【(*≧∪≦)哇謔謔！！！！！】
15分鐘後，在金色沙灘分開了湛藍海水和碧綠山丘的海濱上空，衛博透過車窗，望著綠野邊緣那個小小的月臺。站點白底綠漆的“苦瓜村”三個字，讓他感到愉快。
他說：“謝謝愛瑪爾，你在附近找一個平坦的地方降落吧。”
愛瑪爾：“愛瑪爾拒絕！”
衛博：“？”
愛瑪爾：“愛瑪爾難得起飛，想要多飛幾圈！衛博士請放松，愛瑪爾玩夠了就送您過來！”
衛博：“……”
愛瑪爾發出一聲：“嗚呼——！！！”
它從懸停狀態突然調頭，飆向一個未知方向。速度之快，讓苦瓜村上空出現了一聲音爆，一團白色的霧氣。一只附近經過的海鷗從空中被嚇得掉了下來，愛瑪爾的影子也消失在天的盡頭。
簡涵聽到了這聲音爆。
但她並沒想過，這聲音爆，也許跟她暫時沒有“被刪除”有很大的關系。
當然，她根本沒考慮過自己會不會被一個工程師刪除。她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且……她正在膝蓋深的草叢裏，被一只鱷魚猛追！
回過神的時候，她聽到自己尖叫的尾音。但這沒什麽可丟臉的，她飛快把手裏的行李丟過去，也來不及看它有沒有被砸中，劈手拉住她的便宜爸媽慌不擇路往前狂奔。
沒跑多遠，看到一座由木頭擡起底座的小房子。
泥墻平頂，有點像傳說中的吊腳樓。四面粗壯的原木把它撐起離地一米多高，有外置的陽臺，一段木頭斜坡，一頭插在下面的草地裏，另一頭連到離地一米多高的陽臺短邊。
簡涵扯著爸媽沖上斜坡。
“救……”
沒想到，手一拍上小屋的門，門就開了。
簡涵回頭看，那鱷魚居然在爬他們這棟房子的木梯！她顧不上私闖民宅的罪名，拉簡父母進屋，關門、關窗。
三人在暫時安全的環境內急喘，透過窗玻璃，卻再嚇了一跳！通過窗戶有限的視野，三人都看到一條碩大的鱷魚尾巴掃過角落——那家夥居然對晚飯窮追不舍，爬到這小屋的平臺上來了！
簡涵心想：怎麽辦？
有一條捕食者近在咫尺的感覺挺刺激的，但她擔心的是，這屋子的主人。一個出門不閉戶的人，會不會這時候沒心沒肺地回來，以為回的是溫暖的家。結果一條鱷魚正蟄伏在ta家門邊……
突然，木門猛地震動起來。
“嘭嘭嘭！！！”
是……鱷魚？？？哇？？？？？
簡直是三維立體的恐怖片！簡涵的魂小飛了一會兒才回落。
反應過來，這是一個手勁很大的人在打門。掌根落點很高，節奏更像人類，不像動物。
簡涵：“……哪位？”
意外地，外面響起一個喜氣洋洋又中氣十足的女音。
隔著一層門板，她聲音洪亮熱情洋溢：“你們好啊！遠道而來的貴客！我姓楊！叫光明！是這個村的村長！這是我家！追你們的大鱷魚，還有嚇到你們的大蛇，都被我打跑了！不怕了啊！”
簡涵：“……？”
她跟簡父簡母面面相覷。
這怎麽可能？
他們剛看到那條鱷魚尾巴，並沒有看到什麽人上來；別提他們沒聽到任何人和猛獸決鬥的響動，光是這位如此輕松的口吻——一人拿下大青蛇和鱷魚頭領，莫非是傳說中的葫蘆娃！
門外自稱楊姓村長的女音再次發話：“其實那只鱷魚，不是沖你們來的！它是在草叢裏看到了青蟲……惡~！它真的很害怕那種東西，一扭一扭，超惡心啦！！！”
簡家三口再次面面相覷：“……”
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麽？
楊村長：“開開門吧，我們面對面聊聊！我把你們掉在路上的行李都拿過來了！”
不等簡涵他們有什麽反應，貼著大片窗花的窗玻璃，驀地出現一片陰影。
三人被嚇得跳遠一步，定睛一看——
那是一張被滿頭小卷卷發包圍的、笑得很開的臉！
熱情笑臉的主人用粗短的食指，指指自己的圓臉龐，表示無害和親善：“看看！沒什麽可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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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吃喝拉撒的物理生活，人=腦電波=電波。在不久的未來，人可以把腦電波上傳到網上，實現永生，只要你提前買好儲存空間就行。
他在一本電子書裏覺醒，雖然意外，但他幾乎立刻就接受了這個現實，並快速做出對自身處境的判斷。
《反向大富翁》是他小學時期，剛接觸編程時，跟小學的謝毅合作的。
他們當時覆雜的游戲不會做，單純做一本電子書又覺得太沒意思。兩人一合計，決定做一本類似RPG游戲的小說。
謝毅負責寫故事，設計選擇題；他負責編程。
由於謝毅偷懶，雖然設計了不少需要讀者自行選擇的故事走向，但實際上無論選哪個，它們都會在三步之內被強引導回故事主線。也就是說，無論角色怎麽掙紮，主角在明面故事線的發展和結果都是註定的。
小衛博很快寫好了計劃內的代碼。但他一點也不滿足。
於是，跟謝毅商量後，他們決定，在明面故事裏，埋18個蟲洞。讀者/玩家如果能激活它們，《反向大富翁》就會打開它的暗面故事。
回憶到這裏，衛博腦子裏的那個聲音又歡呼起來，說：【對對對！爸爸你腦子太好了吧！過了這麽久都還記得！】
衛博心下微微一松：【你是撒謊精。】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一秒後，它哽咽出聲：【……爸……嗚嗚嗚……是、是我……我想死你了啊嗝~！呃……】
這是他那時設計的幫助小精靈，算初級AI；沒想到過了這麽久，它長得……“初級”中隱隱透出了“資深初級”的光芒。
撒謊精乖巧說：【爸爸，你設計的初級世界，現在也隱隱透出崩壞的暗黑了啊！】
衛博：“……”
不用問，系統把他的腦電波召喚進這本書，就是撒謊精口口聲聲說的這個原因：系統被破壞了。要他做的事，當然也不用問，就是修bug。
撒謊精：【……天呀，爸爸，你真是個神仙！什麽都不用我說！】
衛博嘴角微微一勾。修bug而已，小意思！
他掃了一眼面前下線中的NPC假爸媽和假兄弟，問：【哪個角色出了bug？】
撒謊精：【是女主！她在去見男主的途中，跳了飛機。然後，從來沒有人打開過的暗位面，被一個錯誤運行的腳本打開了。】
衛博點點頭，繞過還在聊天的NPC三人組，到辦公桌邊激活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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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只有一個蟲洞被破壞，正常情況下，只會影響到這個蟲洞相關的代碼群。
眼下怎麽從第一個蟲洞起，下面全部的腳本代碼都標紅、出錯了呢？
不過，這更正起來沒有難度。衛博手下一動，鍵盤劈裏啪啦如雨聲。
寫完、覆核、運行測試，回車。
衛博：“？？？”
邪門。在敲Enter的瞬間，他敲進的代碼全部不見了。界面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仿佛他剛剛的動作是他睜眼做的夢。
撒謊精：【爸爸，世界崩壞了！時空扭曲了！】
衛博皺眉確認道：【意思是，要去那個bug所在的地方改？】
撒謊精：【對！爸爸果然是個絕世大天才！！！】
衛博嘖了一聲。有些事實，不用強調。他頓了頓：【那個bug在哪跳的飛……飛機？謝毅寫得這麽浮誇？】
他側頭，瞄了一眼假謝毅，心想，既然他們都跟著他的日常記憶過來了，那麽想必愛瑪爾也……
撒謊精：【苦瓜村！爸爸，我們開愛瑪爾去！】
衛博頓時心情大好！
愛瑪爾是一部車形的AI電腦。它披了一層布加迪的殼——這是為了躲過爸媽的屠刀，他們認為AI是“玩物喪志”——但內部，從系統到應用，從芯片到輪轂，都經過衛博的手。
在真實世界，愛瑪爾沒有上路許可；現在嘛……他對提出這個建議的撒謊精加了無數好感分。
5分鐘後，衛博坐到了愛瑪爾的內部。
安全帶自動“哢”地扣好，隱藏在各個精當角落的頂級音響裏，傳出愛瑪爾溫柔甜美的女聲：“您好，衛博士！今天這麽早就下班，想去哪兒兜兜風嗎？”
腦海裏出現撒謊精打出的字符：【（~﹃~）大家都是AI，為什麽愛瑪爾這麽帥？】
衛博微笑，回答愛瑪爾：“你好，愛瑪爾！去苦瓜村。”
愛瑪爾：“苦瓜村，全國最貧困村之首。離我們當前位置，空中直線距離100公裏，實際道路距離999.99公裏。哇，路面這麽繞！愛瑪爾決定采用空中路徑，您同意嗎？”
衛博一頓，心情有些激動。
之前遛愛瑪爾，他怕爸媽發現，響動不敢太大，也不敢跑遠，最多半夜到附近公路上低調壓兩圈；飛行功能早就裝備了，卻一直沒有使用，眼下可以來真的了！
先不管這個世界會不會被抓，抓到要怎麽罰，他深呼吸，緩慢堅定地吐出一個字：“好！”
愛瑪爾：“收到！請您放松，安心享受旅途。”
倏然間，座下一輕。無聲無息間，窗外的車庫內景開始倒退，音箱裏自動播放帕格尼尼的E大調琶音獨奏曲。樂聲歡快，衛博心情悅然。
愛瑪爾平穩出了車庫，戛然停住。就在衛博心裏一咯噔，琢磨是不是哪裏運行出錯了時，突然，愛瑪爾車身一頓猛震。
衛博：“……”
車內外的景物都搖出了重影，衛博腦漿子都快搖散了。他心裏暗嘆了一聲，說：“要不算了，這次先走普通公路。”
愛瑪爾：“如是打臉，愛瑪爾拒絕！”
話音剛落，衛博身上的安全帶便出現了紅色的鎖死標識。
在衛博說出下一個字之前，“轟——！！！”地一聲，愛瑪爾四輪原地空轉，接著，它往前猛沖一小步，再然後就真的，騰空而起。
衛博：“……！”
撒謊精：【(*≧∪≦)哇謔謔！！！！！】
15分鐘後，在金色沙灘分開了湛藍海水和碧綠山丘的海濱上空，衛博透過車窗，望著綠野邊緣那個小小的月臺。站點白底綠漆的“苦瓜村”三個字，讓他感到愉快。
他說：“謝謝愛瑪爾，你在附近找一個平坦的地方降落吧。”
愛瑪爾：“愛瑪爾拒絕！”
衛博：“？”
愛瑪爾：“愛瑪爾難得起飛，想要多飛幾圈！衛博士請放松，愛瑪爾玩夠了就送您過來！”
衛博：“……”
愛瑪爾發出一聲：“嗚呼——！！！”
它從懸停狀態突然調頭，飆向一個未知方向。速度之快，讓苦瓜村上空出現了一聲音爆，一團白色的霧氣。一只附近經過的海鷗從空中被嚇得掉了下來，愛瑪爾的影子也消失在天的盡頭。
簡涵聽到了這聲音爆。
但她並沒想過，這聲音爆，也許跟她暫時沒有“被刪除”有很大的關系。
當然，她根本沒考慮過自己會不會被一個工程師刪除。她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且……她正在膝蓋深的草叢裏，被一只鱷魚猛追！
回過神的時候，她聽到自己尖叫的尾音。但這沒什麽可丟臉的，她飛快把手裏的行李丟過去，也來不及看它有沒有被砸中，劈手拉住她的便宜爸媽慌不擇路往前狂奔。
沒跑多遠，看到一座由木頭擡起底座的小房子。
泥墻平頂，有點像傳說中的吊腳樓。四面粗壯的原木把它撐起離地一米多高，有外置的陽臺，一段木頭斜坡，一頭插在下面的草地裏，另一頭連到離地一米多高的陽臺短邊。
簡涵扯著爸媽沖上斜坡。
“救……”
沒想到，手一拍上小屋的門，門就開了。
簡涵回頭看，那鱷魚居然在爬他們這棟房子的木梯！她顧不上私闖民宅的罪名，拉簡父母進屋，關門、關窗。
三人在暫時安全的環境內急喘，透過窗玻璃，卻再嚇了一跳！通過窗戶有限的視野，三人都看到一條碩大的鱷魚尾巴掃過角落——那家夥居然對晚飯窮追不舍，爬到這小屋的平臺上來了！
簡涵心想：怎麽辦？
有一條捕食者近在咫尺的感覺挺刺激的，但她擔心的是，這屋子的主人。一個出門不閉戶的人，會不會這時候沒心沒肺地回來，以為回的是溫暖的家。結果一條鱷魚正蟄伏在ta家門邊……
突然，木門猛地震動起來。
“嘭嘭嘭！！！”
是……鱷魚？？？哇？？？？？
簡直是三維立體的恐怖片！簡涵的魂小飛了一會兒才回落。
反應過來，這是一個手勁很大的人在打門。掌根落點很高，節奏更像人類，不像動物。
簡涵：“……哪位？”
意外地，外面響起一個喜氣洋洋又中氣十足的女音。
隔著一層門板，她聲音洪亮熱情洋溢：“你們好啊！遠道而來的貴客！我姓楊！叫光明！是這個村的村長！這是我家！追你們的大鱷魚，還有嚇到你們的大蛇，都被我打跑了！不怕了啊！”
簡涵：“……？”
她跟簡父簡母面面相覷。
這怎麽可能？
他們剛看到那條鱷魚尾巴，並沒有看到什麽人上來；別提他們沒聽到任何人和猛獸決鬥的響動，光是這位如此輕松的口吻——一人拿下大青蛇和鱷魚頭領，莫非是傳說中的葫蘆娃！
門外自稱楊姓村長的女音再次發話：“其實那只鱷魚，不是沖你們來的！它是在草叢裏看到了青蟲……惡~！它真的很害怕那種東西，一扭一扭，超惡心啦！！！”
簡家三口再次面面相覷：“……”
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麽？
楊村長：“開開門吧，我們面對面聊聊！我把你們掉在路上的行李都拿過來了！”
不等簡涵他們有什麽反應，貼著大片窗花的窗玻璃，驀地出現一片陰影。
三人被嚇得跳遠一步，定睛一看——
那是一張被滿頭小卷卷發包圍的、笑得很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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