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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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簡涵定了定神，把門打開，自稱楊村長的中年女性像風一樣卷進來。
簡涵往外掃視：“誒？那條鱷魚……”
楊村長快言快語回答：“真的打跑啦！”
簡涵：“……”
她頓了頓：“那那條死蛇……”
楊村長：“它沒死！它就是累了！歇一會兒就好！額……”
她露出警覺自己說漏嘴的表情，但她立刻嘎嘎笑著轉移走眾人註意力。
她像上級領導接見外國使臣似的，輪番跟他們三人握手：“歡迎歡迎！各位貴客！怎麽想到要來我們村啊？不瞞你們說，我們村最近一次進貴客，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啊哈哈……你們是來經商辦廠的、還是來旅游開發？”
簡涵：“……”
呃，要跟她說實話，好像很打擊這位阿姨喔……
還好，楊村長得知他們的來意後，依舊熱情，一拍大腿說：“知道！昨天梁管家才把你們那房子的鑰匙托付給我！走，我帶你們過去！”
她說走就走。
重新踏回青草過膝的小村土地，簡涵緊張：“村長，那個鱷魚和蛇……”
楊村長一攬她的肩，拉她帶頭走在前面，霸氣說：“不怕！我們村的這些東西，越大的，越和氣！小的才要小心！”
簡涵：“？”
楊村長自己下意識捂了下嘴巴，不自然笑笑：“不如我來跟你們講一講你們那棟房子吧！”
簡家三口：“……”
話題轉得好硬。但相當有效。於是，簡家三口的註意力又一次被強行牽走。
楊村長說，簡家那棟房子，一直由梁管家管理。從她還是這個村的小姑娘村官起，到多年後，她成了中年村官，梁管家也從一個小夥子，變成了有家有子女的老管家。子女長大去了附近的城市裏發展，他和老伴依舊兢兢業業守著這裏，直到前些天收到一個解聘通知，這才收拾自己不多的行李離開。
“那是個好人啊……”楊村長抹一把淚。
簡涵心裏也很受觸動。尤其在回頭，看到簡父母一臉懵逼的模樣時。
有人為一件工作貢獻了一生光陰，受惠的當事人卻毫無知覺。當然，原著裏更慘，根本就沒有這麽一家人閃現過。
簡涵：“他們有說去哪了嗎？”
楊村長：“說跟他老伴去游歷世界，要把這些年積累的旅游沖動，一次性發洩完！”
簡涵放心不少，笑說：“是嘛！”
楊村長又嘆口氣：“但他們一走，我們村就又少了兩個人吶！哎！”
苦瓜村的原生態真的很強。踏著看不見路的碧草，繞過幾叢茂密的灌木後，前村的田地在一片更低窪的地界顯露出來。
一片片的圓角正方形、圓角長方形，深綠、淺綠、黃色、白色，還挺好看的，像一顆顆彩色的糖豆。
“糖豆”之外，是茂密如墻的草木，樹都長得奇高、奇密，很像紀錄片裏見過的熱帶雨林。楊村長領著他們轉過最後一排不知名樹木結成的屏障，一棟小樓在參天大樹的掩映中現出剪影。
楊村長止步：“就是這兒，初善山莊！”
他們被一道半人高的籬笆攔在小樓的地域外。正式入口由鐵欄桿立了覆古的鐵花門柱，門楣上果然有同樣鐵花鑄的兩個字，趙體行楷，“初善”。
簡涵想，名字起得倒是很大氣。
但不知是因為四周高大樹木帶下的幽暗天光，還是因為歲月風雨的侵蝕，小樓一眼看來，灰撲撲的。不像什麽莊園，倒挺像動畫片裏巫師住的古堡。
楊村長興奮說：“漂亮吧？你們這座房子啊，是我們村的標志性建築！見過的人都說，比我們鎮政府還氣派咧！”
簡家三口緩緩點頭。
楊村長忽然用挑剔的目光，把他們三個挨個看了一輪。仿佛是對他們的淡漠態度表示不滿。
簡涵有點尷尬。因為說是“祖產”，但她確實對這麽一棟灰撲撲的小樓無感。
她扛起了原書女主的破產命運，帶上了原書女主的爸媽。現在現實鴨梨山大，她的第一要務當然是讓大家保全尊嚴地活下來。
靠對一座孤村中的舊樓有感情，達不到這個目標。
所以……簡而言之，她原本的打算就是來賣房的！
忽略了楊村長的眼神，簡涵腦子裏噠噠噠按起計算器。
眼下這棟小樓，不算前後院和副樓，小樓主體有三層半，一層300平方左右的樣子。三層半就是近1000平方。
這片小海灣周圍都是大都市。吳城、周城、蘇城……是全國經濟最好的地域，房子均價都是5.5萬起。
苦瓜村就算打點折，好，打個一半折好了，主樓她就能到手2888萬。
她拿著這2888萬，回到吳城，花1000萬買一套勉強可住的小公寓，剩的1888萬，可以當做創業基金；“1888”也是個好數字，她很喜歡……
剛得出結論，就聽到有人遠遠喊“村長”。
楊村長回頭，大聲回應說：“王樹林！”
簡家三口下意識跟著看去，看到一個面皮黝黑的精瘦男人出現，他肩上扛著各種工具，牙齒笑得雪白：“謔，村長，那是省裏來的領導啊？”
楊村長沒好氣擺擺手：“什麽省裏來的領導！你就知道說省裏來的領導！這是簡家人！我們這棟標志建築的正牌主人！”
王樹林笑得更熱情了：“哦！簡家！大戶人家！你們好你們好！我們楊村長從三十年前起，就提兩件事：一個是哪天省裏來領導，誇我們村原生態經濟頂呱呱；一個就是你們簡家來人，親自招待我們這些村裏人吃頓國宴，讓我們開開眼！哈哈！你們總算來啦！哈哈！是來投資建廠，還是開發旅游啊？”
不等簡涵他們回答，楊村長沒好氣笑著啐他：“就你會說！人家是來賣祖產的！”
簡涵：“……”
她是怎麽知道的？
王樹林依舊那副好脾氣的模樣，說：“哦，賣了也好！屋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變現也是變廢為寶！”
他說著就揮揮手走了。
簡家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簡父母把目光投回簡涵臉上。顯然，今天從他們聽她挑唆跳傘起，之後短期內的計劃當然也會先聽她的意見。
而他們顯然也沒有要反對簡涵賣房的意思。
楊村長把一大串鑰匙遞過來，態度回覆到中立，好像並沒有打算順道站一站道德制高點，替簡家祖宗譴責這群不肖子孫。依舊笑呵呵說：“一式四套，完璧歸趙！進去看看吧！有什麽事過來找我！”
於是，簡涵暗暗給自己打氣，叫住她：“村長，我們這裏的房市行情，怎麽樣？”
楊村長：“好啊！這十年我們的房價都漲了十倍！”
簡涵心裏一動：“真的？！”
楊村長篤定點頭，說：“我那一套，五室兩廳，帶前後陽臺，下面還帶一個那麽平的曬谷坪——賣的話，2000.”
簡家三口一頓，簡涵以為自己聽錯。
楊村長擡手指指面前院子裏的小樓：“你們這個，裝修得像皇宮一樣，至少……能賣個10萬吧！”
簡涵：“十……”她看看簡父母，眾人都被雷得面無表情，“十萬？！”
等於這套房子出手，回吳城，他們可以買一間洗手臺連著馬桶、馬桶上就是淋浴頭的廁所？
楊村長不像在騙他們。看他們滿臉被人打過似的表情，她很不好意思，臉紅著擡手搔了搔自己的小卷毛：“主要是我們村裏，像我那種房子，家電齊全的，通電通水的，都空了幾十套沒人住，等它們自己朽爛。我前幾天還在琢磨，如果有外鄉人來，只要他們願意把戶籍轉到我們村，那些房子，他們登個記就免費送他們住！我還可以附送他們一個‘囍’字！”
簡涵：“……”
她不信，立刻掏出她換了新號的手機，上網一查。再次雷到。
這村裏還真有房子掛在網上賣。真的就是村長那種，環境相當可以的小吊腳樓，一套1775元。就這，還是幾年前的售房信息了；刷新曝光的時間，卻是在今天。
也就是說，村長把她的房子估價2000塊，算虛高價！
簡涵把頁面遞給簡父母看，二老的臉色都十分精彩。
楊村長嘿嘿笑。
這個過程裏，簡涵又註意到另一件事：“村長，這個村裏，怎麽好像沒看到什麽人？”
沒想到，這個明擺在眼前的事實，卻像踩到了楊村長的痛處。
她臉色一震，說：“瞎說！怎麽沒人？我們村有38個常住居民！哦，現在是早上10點，對於你們城裏人來說，一天才剛剛開始；但在我們鄉下，一天已經去一半了……村裏人累了，沒回家的，都在草叢裏休息！”
簡涵：“……草叢？”
楊村長一呆，咳了聲，大笑道：“哎喲就是在草叢裏睡個覺，跟你們在花園裏打個盹差不多哎喲！這樣，你們反正就是過個路，進去看你們的房子吧啊！嗯嗯回頭聊！”
她居然當面說出網絡聊天的結束語，揮揮手就轉身消失在碧綠的草木屏障後。
現場三人還沒回過神，又聽到她走遠的聲音在朝誰喊：“張屠戶！你今天嚇到人了你知不知道？！啊？！你以後小心一點，有沒有被踩到哪？”
簡家三口：“……”
原地呆立了一陣，簡母忽然地：“張屠戶，是不是我們踩的那條蛇？”
簡父：“……”
簡涵：“……”
簡涵勉強振作：“反正不在這裏住，我們先進去看看房子吧！”
幾分鐘後，簡家三人在室內，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
這座叫做“初善”的小樓，外面看來懷舊，原來內部這麽幹凈，還應有盡有。
果然如楊村長所說的，有一位盡心盡責的管家照管著它。每間臥室裏都配有超級舒服的大床、超級舒適的按摩浴缸。床上四件套、浴巾浴袍都是全新的，而且洗曬過；所有家具、地板，一塵不染。空氣裏是清新的香味。
在看到一樓設備超全的廚房後，簡涵激動得差點哭。
簡父母也你一句我一句交換意見：“很好！外面看是老了點，裏面比我想象的要好！”“音響是真空管的，電腦是最新款的！”“梁管家是哪位管家，給他加……咳，等未來有機會，給他加薪！”“樓上還有家庭影院！”“書房的格局我也喜歡！”“我覺得，幹脆住下來，也挺好……”
簡父一句提議，讓簡涵還在按計算器的腦子靜了。
住下來？
玩這麽大？
別的不說，這裏可是莫名其妙猛獸盤桓的地域啊！
不過暫住倒是沒問題，畢竟他們現在也沒其他落腳處，也，沒錢了。
剛打定主意，簡父接了個電話。簡涵聽著不大對勁。
果然，他掛斷後，一臉尷尬叫過簡涵和簡母：“是小費。他已經知道我們在這裏落腳了，說下午就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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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涵往外掃視：“誒？那條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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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涵：“……”
她頓了頓：“那那條死蛇……”
楊村長：“它沒死！它就是累了！歇一會兒就好！額……”
她露出警覺自己說漏嘴的表情，但她立刻嘎嘎笑著轉移走眾人註意力。
她像上級領導接見外國使臣似的，輪番跟他們三人握手：“歡迎歡迎！各位貴客！怎麽想到要來我們村啊？不瞞你們說，我們村最近一次進貴客，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啊哈哈……你們是來經商辦廠的、還是來旅游開發？”
簡涵：“……”
呃，要跟她說實話，好像很打擊這位阿姨喔……
還好，楊村長得知他們的來意後，依舊熱情，一拍大腿說：“知道！昨天梁管家才把你們那房子的鑰匙托付給我！走，我帶你們過去！”
她說走就走。
重新踏回青草過膝的小村土地，簡涵緊張：“村長，那個鱷魚和蛇……”
楊村長一攬她的肩，拉她帶頭走在前面，霸氣說：“不怕！我們村的這些東西，越大的，越和氣！小的才要小心！”
簡涵：“？”
楊村長自己下意識捂了下嘴巴，不自然笑笑：“不如我來跟你們講一講你們那棟房子吧！”
簡家三口：“……”
話題轉得好硬。但相當有效。於是，簡家三口的註意力又一次被強行牽走。
楊村長說，簡家那棟房子，一直由梁管家管理。從她還是這個村的小姑娘村官起，到多年後，她成了中年村官，梁管家也從一個小夥子，變成了有家有子女的老管家。子女長大去了附近的城市裏發展，他和老伴依舊兢兢業業守著這裏，直到前些天收到一個解聘通知，這才收拾自己不多的行李離開。
“那是個好人啊……”楊村長抹一把淚。
簡涵心裏也很受觸動。尤其在回頭，看到簡父母一臉懵逼的模樣時。
有人為一件工作貢獻了一生光陰，受惠的當事人卻毫無知覺。當然，原著裏更慘，根本就沒有這麽一家人閃現過。
簡涵：“他們有說去哪了嗎？”
楊村長：“說跟他老伴去游歷世界，要把這些年積累的旅游沖動，一次性發洩完！”
簡涵放心不少，笑說：“是嘛！”
楊村長又嘆口氣：“但他們一走，我們村就又少了兩個人吶！哎！”
苦瓜村的原生態真的很強。踏著看不見路的碧草，繞過幾叢茂密的灌木後，前村的田地在一片更低窪的地界顯露出來。
一片片的圓角正方形、圓角長方形，深綠、淺綠、黃色、白色，還挺好看的，像一顆顆彩色的糖豆。
“糖豆”之外，是茂密如墻的草木，樹都長得奇高、奇密，很像紀錄片裏見過的熱帶雨林。楊村長領著他們轉過最後一排不知名樹木結成的屏障，一棟小樓在參天大樹的掩映中現出剪影。
楊村長止步：“就是這兒，初善山莊！”
他們被一道半人高的籬笆攔在小樓的地域外。正式入口由鐵欄桿立了覆古的鐵花門柱，門楣上果然有同樣鐵花鑄的兩個字，趙體行楷，“初善”。
簡涵想，名字起得倒是很大氣。
但不知是因為四周高大樹木帶下的幽暗天光，還是因為歲月風雨的侵蝕，小樓一眼看來，灰撲撲的。不像什麽莊園，倒挺像動畫片裏巫師住的古堡。
楊村長興奮說：“漂亮吧？你們這座房子啊，是我們村的標志性建築！見過的人都說，比我們鎮政府還氣派咧！”
簡家三口緩緩點頭。
楊村長忽然用挑剔的目光，把他們三個挨個看了一輪。仿佛是對他們的淡漠態度表示不滿。
簡涵有點尷尬。因為說是“祖產”，但她確實對這麽一棟灰撲撲的小樓無感。
她扛起了原書女主的破產命運，帶上了原書女主的爸媽。現在現實鴨梨山大，她的第一要務當然是讓大家保全尊嚴地活下來。
靠對一座孤村中的舊樓有感情，達不到這個目標。
所以……簡而言之，她原本的打算就是來賣房的！
忽略了楊村長的眼神，簡涵腦子裏噠噠噠按起計算器。
眼下這棟小樓，不算前後院和副樓，小樓主體有三層半，一層300平方左右的樣子。三層半就是近1000平方。
這片小海灣周圍都是大都市。吳城、周城、蘇城……是全國經濟最好的地域，房子均價都是5.5萬起。
苦瓜村就算打點折，好，打個一半折好了，主樓她就能到手2888萬。
她拿著這2888萬，回到吳城，花1000萬買一套勉強可住的小公寓，剩的1888萬，可以當做創業基金；“1888”也是個好數字，她很喜歡……
剛得出結論，就聽到有人遠遠喊“村長”。
楊村長回頭，大聲回應說：“王樹林！”
簡家三口下意識跟著看去，看到一個面皮黝黑的精瘦男人出現，他肩上扛著各種工具，牙齒笑得雪白：“謔，村長，那是省裏來的領導啊？”
楊村長沒好氣擺擺手：“什麽省裏來的領導！你就知道說省裏來的領導！這是簡家人！我們這棟標志建築的正牌主人！”
王樹林笑得更熱情了：“哦！簡家！大戶人家！你們好你們好！我們楊村長從三十年前起，就提兩件事：一個是哪天省裏來領導，誇我們村原生態經濟頂呱呱；一個就是你們簡家來人，親自招待我們這些村裏人吃頓國宴，讓我們開開眼！哈哈！你們總算來啦！哈哈！是來投資建廠，還是開發旅游啊？”
不等簡涵他們回答，楊村長沒好氣笑著啐他：“就你會說！人家是來賣祖產的！”
簡涵：“……”
她是怎麽知道的？
王樹林依舊那副好脾氣的模樣，說：“哦，賣了也好！屋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變現也是變廢為寶！”
他說著就揮揮手走了。
簡家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簡父母把目光投回簡涵臉上。顯然，今天從他們聽她挑唆跳傘起，之後短期內的計劃當然也會先聽她的意見。
而他們顯然也沒有要反對簡涵賣房的意思。
楊村長把一大串鑰匙遞過來，態度回覆到中立，好像並沒有打算順道站一站道德制高點，替簡家祖宗譴責這群不肖子孫。依舊笑呵呵說：“一式四套，完璧歸趙！進去看看吧！有什麽事過來找我！”
於是，簡涵暗暗給自己打氣，叫住她：“村長，我們這裏的房市行情，怎麽樣？”
楊村長：“好啊！這十年我們的房價都漲了十倍！”
簡涵心裏一動：“真的？！”
楊村長篤定點頭，說：“我那一套，五室兩廳，帶前後陽臺，下面還帶一個那麽平的曬谷坪——賣的話，2000.”
簡家三口一頓，簡涵以為自己聽錯。
楊村長擡手指指面前院子裏的小樓：“你們這個，裝修得像皇宮一樣，至少……能賣個10萬吧！”
簡涵：“十……”她看看簡父母，眾人都被雷得面無表情，“十萬？！”
等於這套房子出手，回吳城，他們可以買一間洗手臺連著馬桶、馬桶上就是淋浴頭的廁所？
楊村長不像在騙他們。看他們滿臉被人打過似的表情，她很不好意思，臉紅著擡手搔了搔自己的小卷毛：“主要是我們村裏，像我那種房子，家電齊全的，通電通水的，都空了幾十套沒人住，等它們自己朽爛。我前幾天還在琢磨，如果有外鄉人來，只要他們願意把戶籍轉到我們村，那些房子，他們登個記就免費送他們住！我還可以附送他們一個‘囍’字！”
簡涵：“……”
她不信，立刻掏出她換了新號的手機，上網一查。再次雷到。
這村裏還真有房子掛在網上賣。真的就是村長那種，環境相當可以的小吊腳樓，一套1775元。就這，還是幾年前的售房信息了；刷新曝光的時間，卻是在今天。
也就是說，村長把她的房子估價2000塊，算虛高價！
簡涵把頁面遞給簡父母看，二老的臉色都十分精彩。
楊村長嘿嘿笑。
這個過程裏，簡涵又註意到另一件事：“村長，這個村裏，怎麽好像沒看到什麽人？”
沒想到，這個明擺在眼前的事實，卻像踩到了楊村長的痛處。
她臉色一震，說：“瞎說！怎麽沒人？我們村有38個常住居民！哦，現在是早上10點，對於你們城裏人來說，一天才剛剛開始；但在我們鄉下，一天已經去一半了……村裏人累了，沒回家的，都在草叢裏休息！”
簡涵：“……草叢？”
楊村長一呆，咳了聲，大笑道：“哎喲就是在草叢裏睡個覺，跟你們在花園裏打個盹差不多哎喲！這樣，你們反正就是過個路，進去看你們的房子吧啊！嗯嗯回頭聊！”
她居然當面說出網絡聊天的結束語，揮揮手就轉身消失在碧綠的草木屏障後。
現場三人還沒回過神，又聽到她走遠的聲音在朝誰喊：“張屠戶！你今天嚇到人了你知不知道？！啊？！你以後小心一點，有沒有被踩到哪？”
簡家三口：“……”
原地呆立了一陣，簡母忽然地：“張屠戶，是不是我們踩的那條蛇？”
簡父：“……”
簡涵：“……”
簡涵勉強振作：“反正不在這裏住，我們先進去看看房子吧！”
幾分鐘後，簡家三人在室內，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
這座叫做“初善”的小樓，外面看來懷舊，原來內部這麽幹凈，還應有盡有。
果然如楊村長所說的，有一位盡心盡責的管家照管著它。每間臥室裏都配有超級舒服的大床、超級舒適的按摩浴缸。床上四件套、浴巾浴袍都是全新的，而且洗曬過；所有家具、地板，一塵不染。空氣裏是清新的香味。
在看到一樓設備超全的廚房後，簡涵激動得差點哭。
簡父母也你一句我一句交換意見：“很好！外面看是老了點，裏面比我想象的要好！”“音響是真空管的，電腦是最新款的！”“梁管家是哪位管家，給他加……咳，等未來有機會，給他加薪！”“樓上還有家庭影院！”“書房的格局我也喜歡！”“我覺得，幹脆住下來，也挺好……”
簡父一句提議，讓簡涵還在按計算器的腦子靜了。
住下來？
玩這麽大？
別的不說，這裏可是莫名其妙猛獸盤桓的地域啊！
不過暫住倒是沒問題，畢竟他們現在也沒其他落腳處，也，沒錢了。
剛打定主意，簡父接了個電話。簡涵聽著不大對勁。
果然，他掛斷後，一臉尷尬叫過簡涵和簡母：“是小費。他已經知道我們在這裏落腳了，說下午就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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