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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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
江淮站在原地，掂著紙袋發呆，半晌後給劉彬打了一個電話，簡言道， “你在哪。”
劉彬那邊吵吵嚷嚷，還隱約能聽見機場廣播聲， “我剛到川城，之前隊裏的人不都回來了嗎，我是因為你在北川才留下的，昨天晚上張大隊跟我說了，我就回來了。”
江淮也不跟他客氣， “正好，我沒開車，來接我一下，市醫院。”
大約二十分鐘後，劉彬在醫院大廳碰見了他。
劉彬第一眼就看見他被咬爛的褲腿，以及腳踝往上纏繞的紗布，詫異道， “你這是，又怎麽了”
“被你這烏鴉嘴說中了，倒黴，被狗咬了。”
劉彬當即就笑出了聲， “在警隊訓狗那絕活去哪了，你還能被狗咬，什麽狗”
他想了想，自己都覺得離譜， “邊牧。”
劉彬笑的更厲害了， “邊牧還能咬人”
江淮一個眼神掃過去，接下來的話讓某人的笑意瞬間凝固， “等我一個月後歸隊，你得比別人多跑十圈，鍛煉鍛煉身體。”
……
江淮和劉彬還是鄰居，他住1101，劉彬住1102，但平常也不怎麽回來，都在隊裏待著，路上來來回回也覺著麻煩。
江淮剛進門，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是隊裏跟他關系很好的某個人，他接起來，那邊像是欲言又止，試探著問， “你昨天說回川城了，都好了吧”
好了，但沒完全好。
說起來有些覆雜，江淮也跳過解釋，直接問， “說吧，什麽事。”
“我不是下周結婚嗎，忽然說想找個伴娘伴郎，我媳婦說得找個好看的，上鏡的，咱們隊裏都是些大老粗，長得好看的也想不到別人了。”
江淮差點都忙忘了他下周結婚這回事，被這麽一提才想起來， “伴郎是不是還得上臺啊，我被狗咬了，一瘸一拐估計也不大好看。”
電話那頭短暫沈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陣毫不掩飾地笑聲， “兄弟，你居然被狗咬了。”
江淮沒等他把話說完，直接點了掛斷。
不到半分鐘，那邊又在微信上發了消息過來， 【抱歉，沒忍住，不是故意要笑你的，你好好養著，加油。】
外加一個非常欠揍的表情包。
“……”
秦初堯回到家，等著沈女士從萍萍姐家回來，就立即“控訴”大白今天幹的好事。
沈楓原本嘻嘻哈哈的表情立即嚴肅起來， “它真的把人咬了，嚴不嚴重，咱不能坐視不管，快跟媽一起去看看人家。”
秦初堯的底氣一下子就消了大半，停頓了一小會兒說， “不嚴重，別看了。”
沈楓放下東西，過來跟她坐著， “那也不行，咱們遛狗沒拴好，傷了人，一定是咱們的責任，咱們不能當那種不負責任的。”
“已經跟他一起去過醫院了，也給了賠償。”秦初堯忽然覺得這是自己給自己挖坑，趕忙轉移話題， “我是想說你趕緊把大白送回去。”
沈楓不依不饒地道， “賠償要給，但是咱們也要道歉的，聯系方式有沒有。”
她果斷道， “沒有。”
“你這孩子，多大的人了，爸媽從小可不是教你這麽做事的……”
結果就是沈楓嘮叨了她一個多小時，嘮叨的差點把正事都忘了。
沈楓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今天出門的要緊事， “初堯，下周你萍萍姐結婚，你三叔他們會來，你爸和小禾也都會回來，等婚禮結束，你跟不跟我們一起回新加坡。”
秦初堯聽到終於換了新話題，稍稍松了一口氣， “再說吧。”
她其實，不那麽想去新加坡。
畢竟是土生土長的川城人，她還是喜歡國內北方的氣候。
沈楓也沒逼她，繼續切起水果， “行吧，到時候你爸回來再說。”
……
一周後。
秦初堯一早就被叫起來，洗漱穿衣，和全家一起去萍萍姐的婚禮。
她和萍萍姐見面次數不多，但印象裏，萍萍姐是個格外溫柔的女人，也不知道她的未來老公，是什麽樣的。
到了婚宴現場，場面大氣又華麗，好像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婚禮，就應當如此隆重。
沈女士去向多年未見的親戚挨個打招呼，把小禾交給她，交代看住他別亂跑。
秦初堯和小禾坐在休息室的某個角落，這裏面化妝師走來走去，進進出出的人很多。
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他們兩個。
小禾原本玩著手機，忽然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姐，我教練。”
秦初堯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擡頭看，距離自己兩米遠的地方，江淮站在那兒，看樣子也是剛進門。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的西裝，裁剪得體的西服包裹著他的腰身，襯托著身姿挺拔欣長。
此時站在雜亂的休息室，尤為惹眼。
秦初堯腦子裏忽然就閃過一個猜想，他穿的這麽正式，該不會就是萍萍姐的老公吧。
之前好像聽沈女士說過，萍萍姐的老公，也是個特警。
如此想法在她的腦海中一遍遍放大，最終導致大腦空白，一塌糊塗。
她望著門口處的江淮，空氣仿佛都瞬間凝固住，直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句， “伴郎，誰是伴郎”
江淮才轉過身去道， “我是。”
他的背影也隨之淹沒與人群。
秦初堯楞了半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情緒，是震驚，是苦澀，還是吃醋。
五年過去了，她看見他可以表現的心如止水，波瀾不驚。
她本以為曾經的那一段暗戀已經徹底翻篇，直到剛才那一瞬間，她心頭湧起的酸澀告訴她。
她從未把江淮忘記，只是把那份對他的喜歡藏起來了，可能藏的太久了，久到自己都忘了。
秦初堯輕輕笑了一下，恨自己怎麽這麽沒骨氣。
喜歡不喜歡是一回事，最後僅剩下的那點尊嚴讓她保持理智，這一次，絕不要再靠近他。
……
秦初堯坐在女方嘉賓席這邊，聽著萍萍姐和他老公海誓山盟的誓言，最後還看見伴郎伴娘一起上去和這一對新人合照。
婚宴結束後，秦初堯為了避免和他再碰面，先一步離開。
秦初堯剛走出酒店沒幾步，一輛白色的寶馬車緩緩停在了路邊，車窗降下來，三叔看她沒瞧見，還摁了下喇叭， “初堯，去哪兒，帶你一程。”
秦初堯這才看清裏面的人，上前去把車門打開， “想先回家。”
路上，她通過後視鏡能看清後面有一輛純黑色的牧馬人緊跟著，直到拐入花園小區的最後一個路口，那輛車才被紅燈攔下，沒再跟來。
她百無聊賴的盯著車窗外，只是覺得那輛車有些眼熟，因此多看了兩眼，並未多想。
秦初堯回去之後就開始找工作，最終在招聘網站上找到一個設計公司，實習期過後工資待遇一萬起步，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
她按照要求發了電子簡歷，很快就收到了HR的回覆，給她發了一個公司定位，說是晚上八點前都可以面試。
秦初堯接到回覆後一看時間，已經快晚上七點了。
如果等明天爸媽都閑下來，一定會勸說她回新加坡，要是今天就能把工作定下來，也算是有了不回去的正當理由。
她這樣想著，動作麻利的換好衣服出門，在小區門口等了將近二十分鐘都沒等到車。
秦初堯再次看了眼時間，七點二十五分，她皺了皺眉，顯然是有些著急了。
一直停在馬路對面的某輛車忽然亮了下燈，然後調頭朝這邊走過來。
那輛黑色的牧馬人逐漸走近，秦初堯才隱約的記起，這是江俞民的車。
車子在她跟前停下，她也得以看清裏面的人，是江淮。
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白色襯衣領口微張，側著頭朝這邊看過來， “看你在這兒等了很久了，要不，送送你。”
秦初堯站在原地，並未上前。
江淮見她猶豫，又補了兩個字， “收費。”
秦初堯再次看了眼逼近的時間，心一橫，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就全當這是滴滴順風車，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一路上她沒吭聲，江淮也沈默著開車，根據她提供的地址按照導航走。
車內除了導航的聲音起起伏伏，他二人安靜的出奇。
江淮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手腕上還戴著一塊銀色的表，這會兒認真開車的模樣，仿佛單純是為了賺她三十塊錢。
窗外有滴滴答答的雨斜斜吹進來，幾點濕潤落在她胳膊上，她才意識到外面下雨了。
沒等她動手，江淮就摁了下升降鍵，把兩邊車窗升了上去。
車前雨刮器富有節奏的擺動著，車子卻停了下來。
江淮看著導航，又看著前面正在施工的指示牌，只得切換路線重新調頭。
根據導航出現的另一條路，比原路線還多了兩千米。
車子按照導航穿過隧道，走進一片山區，他總算是開口，打破了僵持已經的沈默， “你去這地方，還挺偏的。”
秦初堯看著車窗上的雨幕，淡然道， “新科技園，還沒全部開放。”
江淮像是應了一聲，但是淹沒在雨聲裏讓人聽不清，外面雨勢漸大，雨點拍打在車窗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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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彬那邊吵吵嚷嚷，還隱約能聽見機場廣播聲， “我剛到川城，之前隊裏的人不都回來了嗎，我是因為你在北川才留下的，昨天晚上張大隊跟我說了，我就回來了。”
江淮也不跟他客氣， “正好，我沒開車，來接我一下，市醫院。”
大約二十分鐘後，劉彬在醫院大廳碰見了他。
劉彬第一眼就看見他被咬爛的褲腿，以及腳踝往上纏繞的紗布，詫異道， “你這是，又怎麽了”
“被你這烏鴉嘴說中了，倒黴，被狗咬了。”
劉彬當即就笑出了聲， “在警隊訓狗那絕活去哪了，你還能被狗咬，什麽狗”
他想了想，自己都覺得離譜， “邊牧。”
劉彬笑的更厲害了， “邊牧還能咬人”
江淮一個眼神掃過去，接下來的話讓某人的笑意瞬間凝固， “等我一個月後歸隊，你得比別人多跑十圈，鍛煉鍛煉身體。”
……
江淮和劉彬還是鄰居，他住1101，劉彬住1102，但平常也不怎麽回來，都在隊裏待著，路上來來回回也覺著麻煩。
江淮剛進門，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是隊裏跟他關系很好的某個人，他接起來，那邊像是欲言又止，試探著問， “你昨天說回川城了，都好了吧”
好了，但沒完全好。
說起來有些覆雜，江淮也跳過解釋，直接問， “說吧，什麽事。”
“我不是下周結婚嗎，忽然說想找個伴娘伴郎，我媳婦說得找個好看的，上鏡的，咱們隊裏都是些大老粗，長得好看的也想不到別人了。”
江淮差點都忙忘了他下周結婚這回事，被這麽一提才想起來， “伴郎是不是還得上臺啊，我被狗咬了，一瘸一拐估計也不大好看。”
電話那頭短暫沈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陣毫不掩飾地笑聲， “兄弟，你居然被狗咬了。”
江淮沒等他把話說完，直接點了掛斷。
不到半分鐘，那邊又在微信上發了消息過來， 【抱歉，沒忍住，不是故意要笑你的，你好好養著，加油。】
外加一個非常欠揍的表情包。
“……”
秦初堯回到家，等著沈女士從萍萍姐家回來，就立即“控訴”大白今天幹的好事。
沈楓原本嘻嘻哈哈的表情立即嚴肅起來， “它真的把人咬了，嚴不嚴重，咱不能坐視不管，快跟媽一起去看看人家。”
秦初堯的底氣一下子就消了大半，停頓了一小會兒說， “不嚴重，別看了。”
沈楓放下東西，過來跟她坐著， “那也不行，咱們遛狗沒拴好，傷了人，一定是咱們的責任，咱們不能當那種不負責任的。”
“已經跟他一起去過醫院了，也給了賠償。”秦初堯忽然覺得這是自己給自己挖坑，趕忙轉移話題， “我是想說你趕緊把大白送回去。”
沈楓不依不饒地道， “賠償要給，但是咱們也要道歉的，聯系方式有沒有。”
她果斷道， “沒有。”
“你這孩子，多大的人了，爸媽從小可不是教你這麽做事的……”
結果就是沈楓嘮叨了她一個多小時，嘮叨的差點把正事都忘了。
沈楓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今天出門的要緊事， “初堯，下周你萍萍姐結婚，你三叔他們會來，你爸和小禾也都會回來，等婚禮結束，你跟不跟我們一起回新加坡。”
秦初堯聽到終於換了新話題，稍稍松了一口氣， “再說吧。”
她其實，不那麽想去新加坡。
畢竟是土生土長的川城人，她還是喜歡國內北方的氣候。
沈楓也沒逼她，繼續切起水果， “行吧，到時候你爸回來再說。”
……
一周後。
秦初堯一早就被叫起來，洗漱穿衣，和全家一起去萍萍姐的婚禮。
她和萍萍姐見面次數不多，但印象裏，萍萍姐是個格外溫柔的女人，也不知道她的未來老公，是什麽樣的。
到了婚宴現場，場面大氣又華麗，好像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婚禮，就應當如此隆重。
沈女士去向多年未見的親戚挨個打招呼，把小禾交給她，交代看住他別亂跑。
秦初堯和小禾坐在休息室的某個角落，這裏面化妝師走來走去，進進出出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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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原本玩著手機，忽然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姐，我教練。”
秦初堯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擡頭看，距離自己兩米遠的地方，江淮站在那兒，看樣子也是剛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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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站在雜亂的休息室，尤為惹眼。
秦初堯腦子裏忽然就閃過一個猜想，他穿的這麽正式，該不會就是萍萍姐的老公吧。
之前好像聽沈女士說過，萍萍姐的老公，也是個特警。
如此想法在她的腦海中一遍遍放大，最終導致大腦空白，一塌糊塗。
她望著門口處的江淮，空氣仿佛都瞬間凝固住，直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句， “伴郎，誰是伴郎”
江淮才轉過身去道， “我是。”
他的背影也隨之淹沒與人群。
秦初堯楞了半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情緒，是震驚，是苦澀，還是吃醋。
五年過去了，她看見他可以表現的心如止水，波瀾不驚。
她本以為曾經的那一段暗戀已經徹底翻篇，直到剛才那一瞬間，她心頭湧起的酸澀告訴她。
她從未把江淮忘記，只是把那份對他的喜歡藏起來了，可能藏的太久了，久到自己都忘了。
秦初堯輕輕笑了一下，恨自己怎麽這麽沒骨氣。
喜歡不喜歡是一回事，最後僅剩下的那點尊嚴讓她保持理智，這一次，絕不要再靠近他。
……
秦初堯坐在女方嘉賓席這邊，聽著萍萍姐和他老公海誓山盟的誓言，最後還看見伴郎伴娘一起上去和這一對新人合照。
婚宴結束後，秦初堯為了避免和他再碰面，先一步離開。
秦初堯剛走出酒店沒幾步，一輛白色的寶馬車緩緩停在了路邊，車窗降下來，三叔看她沒瞧見，還摁了下喇叭， “初堯，去哪兒，帶你一程。”
秦初堯這才看清裏面的人，上前去把車門打開， “想先回家。”
路上，她通過後視鏡能看清後面有一輛純黑色的牧馬人緊跟著，直到拐入花園小區的最後一個路口，那輛車才被紅燈攔下，沒再跟來。
她百無聊賴的盯著車窗外，只是覺得那輛車有些眼熟，因此多看了兩眼，並未多想。
秦初堯回去之後就開始找工作，最終在招聘網站上找到一個設計公司，實習期過後工資待遇一萬起步，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
她按照要求發了電子簡歷，很快就收到了HR的回覆，給她發了一個公司定位，說是晚上八點前都可以面試。
秦初堯接到回覆後一看時間，已經快晚上七點了。
如果等明天爸媽都閑下來，一定會勸說她回新加坡，要是今天就能把工作定下來，也算是有了不回去的正當理由。
她這樣想著，動作麻利的換好衣服出門，在小區門口等了將近二十分鐘都沒等到車。
秦初堯再次看了眼時間，七點二十五分，她皺了皺眉，顯然是有些著急了。
一直停在馬路對面的某輛車忽然亮了下燈，然後調頭朝這邊走過來。
那輛黑色的牧馬人逐漸走近，秦初堯才隱約的記起，這是江俞民的車。
車子在她跟前停下，她也得以看清裏面的人，是江淮。
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白色襯衣領口微張，側著頭朝這邊看過來， “看你在這兒等了很久了，要不，送送你。”
秦初堯站在原地，並未上前。
江淮見她猶豫，又補了兩個字， “收費。”
秦初堯再次看了眼逼近的時間，心一橫，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就全當這是滴滴順風車，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一路上她沒吭聲，江淮也沈默著開車，根據她提供的地址按照導航走。
車內除了導航的聲音起起伏伏，他二人安靜的出奇。
江淮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手腕上還戴著一塊銀色的表，這會兒認真開車的模樣，仿佛單純是為了賺她三十塊錢。
窗外有滴滴答答的雨斜斜吹進來，幾點濕潤落在她胳膊上，她才意識到外面下雨了。
沒等她動手，江淮就摁了下升降鍵，把兩邊車窗升了上去。
車前雨刮器富有節奏的擺動著，車子卻停了下來。
江淮看著導航，又看著前面正在施工的指示牌，只得切換路線重新調頭。
根據導航出現的另一條路，比原路線還多了兩千米。
車子按照導航穿過隧道，走進一片山區，他總算是開口，打破了僵持已經的沈默， “你去這地方，還挺偏的。”
秦初堯看著車窗上的雨幕，淡然道， “新科技園，還沒全部開放。”
江淮像是應了一聲，但是淹沒在雨聲裏讓人聽不清，外面雨勢漸大，雨點拍打在車窗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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