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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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火
秦初堯看了眼手機，距離原定的八點還差五分鐘。
她看著附近荒無人煙的路段，以及導航上距離目的地顯示，不像是快到了的樣子。
她試探著在招聘對話框發出一條信息， 【抱歉，我在路上了，但是有點小意外，繞了路，可不可以再等等我。】
那邊倒是很快回覆，通融道， 【可以，我今天加班，九點半才走。】
秦初堯小小地松了口氣， 【真是太感謝了。】
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的暗下來，車燈打在路上照出兩道強光。
秦初堯靜靜聆聽著雨夜和雨刮器來回演奏的聲音。
車子又往前開了好一段路，山路不平，彎彎繞繞，要不是事先知道他是特警，都以為坐上了什麽不法黑車。
倏地，車子停在了半路上，毫無征兆的熄了火。
秦初堯原本在車上積攢出來的睡意也蕩然全無，看著江淮似乎見怪不怪地把車鑰匙拔下來，再重新插上，發動。
這一次，倒沒有他預想的那樣順利。
車子還在四平八穩的停在半道上，絲毫沒有要啟動的意思。
江淮又試了幾次，還是不行。
他側過頭看向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幹咳了兩聲道， “我下去看看。”
他打開車門的一瞬間，外面的冷風肆意地灌進來，濕冷濕冷的，只用了兩秒就打破了車內溫暖幹燥的舒適感。
江淮去到後備箱拿了一個手電筒和一把傘，他單手撐起雨傘，另一只手舉著手電筒，前前後後走了幾圈。
然後發現一個令人尷尬的真相。
那就是他根本發現不了哪出了問題。
幾分鐘後，他又重新打開車門坐了進來，紅色雨傘上的水漬稀稀拉拉的滴在腳下。
他身上還穿著白天當伴郎時候的正裝，西服脫了扔在車後座，身上一件薄薄的白襯衫這會兒也濕了大片，沾了水貼在身上。
黏得讓人難受。
他把手電筒放在中控臺上，話語中含著歉意， “車好像又壞了。”
他用了“又”這個字，這輛牧馬人當初江俞民就是二手買的，這會兒輪到他手裏，就是三手車了，有些毛病也是正常的。
可是沒想到，會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
秦初堯想也不想地掏出手機， “那，我叫輛車。”
話音剛落，手機上灰掉的4G標識仿佛在告訴她:很遺憾，這裏沒有信號。
秦初堯大腦嗡的一下，那她們被困在這路中央，豈不是回不去了。
這一路上甚至沒有看到別的車，也不敢奢望能借助路人的車回去叫拖車。
江淮打開手機後也發現了這一點，兩人視線在車內對上，沈默和尷尬說不清哪個更多一點，相互纏繞著彌漫在整個空氣裏。
江淮停頓了三秒後，撥出“110”這個緊急電話，按理講，只要附近有基站，那這個電話就是可以撥出去的。
結果是，手機短暫響了兩聲就自動掛掉了。
秦初堯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看著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心情也不可抑制的緊張起來。
江淮又試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
他把手機丟在一邊，袖口處濕噠噠的直往下滴水，他抽了兩張紙巾簡單擦了擦，擡起頭沖她笑一下了， “我先換個衣服。”
“哦。”秦初堯自覺的把頭轉向另一邊，望著車窗外漆黑一片的雨幕。
然後她聽見車門再次打開的聲音，他好像去後備箱又拿了幾樣東西，然後匆匆的坐回來。
緊接著就是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音，窸窸窣窣的，偶爾還碰到塑料袋，嘩啦啦的響。
等這一陣聲音停下來，她忽然感到身上瞬間溫暖，某種柔軟的面料貼著肌膚，將冷意隔絕開來。
她低下頭，發現是他蓋了一張深灰色的毛毯過來。
這毛毯應該是他自用的，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茉莉花味。熟悉的味道竄入她鼻息，無形之中喚醒了從前的記憶。
秦初堯趕忙把毯子往下移了移，企圖讓這味道離那些記憶遠一些。
江淮又把一個袋子掂上來，從裏面拿了兩樣東西出去，其餘的一並放在她懷裏， “晚上吃飯了嗎，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吃點吧。”
秦初堯現在跟他沒什麽關系，這麽被他照顧著，多少有些不適應。
但她晚上確實沒吃飯，考慮到接下來指不定要等多久，最終還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謝謝，等走的時候我連同車錢一起給你。”
一句謝謝，一句付錢。
她毫不留情地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疏離又生分。
江淮拆開一個月餅吃，撕開包裝袋的同時聽到她那句付錢，只感覺像是在自己心上捅刀子。
椰蓉味的月餅入口，平日裏最喜歡的口味，這會兒也覺得索然無味了。
秦初堯吃著一包餅幹，酥脆的聲音在車內響著，渣子不小心掉落在他給的毛毯上。
她伸手去拍，他餘光註意到她的小動作，似是並不在意， “沒事，吃完再說。”
秦初堯點了點頭，沒再吭聲，車外狂風暴雨，車內沈寂到令人尷尬。
他像是食欲不佳，只吃了一個椰蓉月餅。
她看著江淮穿了件軍綠色的衣服，頂上的燈光照下來，讓他半張臉隱藏在陰影裏，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今天的面試鐵定是泡湯了，罪魁禍首就是這輛掉鏈子的車。
秦初堯咽下嘴裏的最後一口，沒話找話地問， “這車，不是俞民哥的嗎”
這話像是問的突兀，讓他眉心皺了一下，然後很快的恢覆如常，嗓音沈沈， “他不在了。”
“……”
那個從小他心目中的英雄，不在了。
秦初堯瞬間後悔了問出這句話，她不在的這五年，關於他的一切消息她都有意回避。
也不知道在他身上又發生了什麽。
貿然一問，好像又戳到他的傷心處了。
秦初堯臉上帶著歉意，誠懇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的。”
江淮轉過來看她，牽強的扯了下嘴角，倒像是在反過來安慰她， “沒事，都過去了。”
秦初堯沒有再說話，不說則已，一說就往人傷口上戳，多少有些不地道。
她靠著車門，本是在無聊聽雨，然後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耳邊的車窗玻璃被人叩響，緊張而富有節奏。
她迷迷糊糊的被驚醒，外面的人還在持續敲。
江淮隨之把窗戶降下來，才看清外面的人。
幾個穿著交警制服的人站在車外，身上的馬甲帶著兩道黃綠色熒光條。
其中一人看向裏面，發現車內二人無礙，才開口說， “你們的車是故障嗎，科技園那邊有人跟我們報警，說是忽然聯系不到人，雨天路滑，擔心在路上出了事故。”
江淮實話道， “熄火了，打不著。”
外面的人穿著雨衣，打著傘，聲音夾雜著雨聲傳進來， “先坐我們車回去吧，拖車一會兒到，給你弄回去。”
江淮沖他們點了下頭， “好，麻煩了。”
……
秦初堯到家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鐘，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電，處於關機狀態。
家裏亮著燈，爸媽和小禾都還沒睡，因為聯系不到她一直等到現在。
看見她安全的回來，沈楓才算是放心， “你跑哪去了，晚上聯系不到你，外面雨又下那麽大，生怕你出事。”
“沒有，媽，和朋友去玩了，手機沒電了。”秦初堯簡單的敷衍過去，關於被困與山上的事情，只字未提。
沈楓看著時間不早了，也不想再說她， “那行吧，快收拾收拾睡覺吧。”
“……”
秦初堯給手機充上電，給科技園的HR說了抱歉和感謝，對方暫時沒有回覆，可能時間很晚已經睡了。
她放下手機去洗了個澡，完事後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床頭的薄荷盆栽飄出陣陣薄荷葉的清香，她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想起了茉莉花味的薄荷糖。
以及，想起了他。
她腦子裏想著今天江淮說的那句話，然後鬼使神差的打開百度，輸入江俞民。
發現上面有很多大篇幅的報道，標題大多都是: 【英雄末路:江俞民，一個緝毒警的一生。】
她其實沒想到會真的搜到東西，一下子出現這樣多的報道，讓她有片刻的吃驚。
報道的時間是在兩年前，她簡單瀏覽了一下內容，裏面的文字讓人覺著壓抑喘不過氣。
江俞民在臥底行動中以身犯險，因公染毒，幫助警方破獲重大案件，後因反覆吸毒且暴力拒捕，在警方最後一次抓捕行動中……
自殺。
看到這兩個字，秦初堯感覺觸碰在屏幕上的指尖都被燙了一下，變得灼熱。
她忽然想起在大學時期作為志願者去北川的那一次，在火鍋店看到的那個人，頭發很短，五官硬朗，耳骨上打了一枚耳釘。
當時匆匆一面，對方也表示不認識她。
可是現在想想，那應該就是江俞民。
她看著手機上的文字，心情也一下子變得沈重起來，她認識江俞民的時間幾乎和認識江淮的時候是重疊的。
江俞民家境優越，待人溫和，長相又正，學生時期就是十項全能的神級人物，因為江淮的緣故，江俞民偶爾見了她，也能跟她說上兩句話。
秦初堯跟他見次數不算太多，但在她的印象裏，江淮的哥哥一直就是個天之驕子，若如天上的星星，高不可攀。
可是終究英雄末路，跌下神壇。
她眼眶一陣酸澀，然後退出界面，在裏面輸入:川城7.17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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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倒是很快回覆，通融道， 【可以，我今天加班，九點半才走。】
秦初堯小小地松了口氣， 【真是太感謝了。】
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的暗下來，車燈打在路上照出兩道強光。
秦初堯靜靜聆聽著雨夜和雨刮器來回演奏的聲音。
車子又往前開了好一段路，山路不平，彎彎繞繞，要不是事先知道他是特警，都以為坐上了什麽不法黑車。
倏地，車子停在了半路上，毫無征兆的熄了火。
秦初堯原本在車上積攢出來的睡意也蕩然全無，看著江淮似乎見怪不怪地把車鑰匙拔下來，再重新插上，發動。
這一次，倒沒有他預想的那樣順利。
車子還在四平八穩的停在半道上，絲毫沒有要啟動的意思。
江淮又試了幾次，還是不行。
他側過頭看向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幹咳了兩聲道， “我下去看看。”
他打開車門的一瞬間，外面的冷風肆意地灌進來，濕冷濕冷的，只用了兩秒就打破了車內溫暖幹燥的舒適感。
江淮去到後備箱拿了一個手電筒和一把傘，他單手撐起雨傘，另一只手舉著手電筒，前前後後走了幾圈。
然後發現一個令人尷尬的真相。
那就是他根本發現不了哪出了問題。
幾分鐘後，他又重新打開車門坐了進來，紅色雨傘上的水漬稀稀拉拉的滴在腳下。
他身上還穿著白天當伴郎時候的正裝，西服脫了扔在車後座，身上一件薄薄的白襯衫這會兒也濕了大片，沾了水貼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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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電筒放在中控臺上，話語中含著歉意， “車好像又壞了。”
他用了“又”這個字，這輛牧馬人當初江俞民就是二手買的，這會兒輪到他手裏，就是三手車了，有些毛病也是正常的。
可是沒想到，會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
秦初堯想也不想地掏出手機， “那，我叫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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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初堯大腦嗡的一下，那她們被困在這路中央，豈不是回不去了。
這一路上甚至沒有看到別的車，也不敢奢望能借助路人的車回去叫拖車。
江淮打開手機後也發現了這一點，兩人視線在車內對上，沈默和尷尬說不清哪個更多一點，相互纏繞著彌漫在整個空氣裏。
江淮停頓了三秒後，撥出“110”這個緊急電話，按理講，只要附近有基站，那這個電話就是可以撥出去的。
結果是，手機短暫響了兩聲就自動掛掉了。
秦初堯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看著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心情也不可抑制的緊張起來。
江淮又試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
他把手機丟在一邊，袖口處濕噠噠的直往下滴水，他抽了兩張紙巾簡單擦了擦，擡起頭沖她笑一下了， “我先換個衣服。”
“哦。”秦初堯自覺的把頭轉向另一邊，望著車窗外漆黑一片的雨幕。
然後她聽見車門再次打開的聲音，他好像去後備箱又拿了幾樣東西，然後匆匆的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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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一陣聲音停下來，她忽然感到身上瞬間溫暖，某種柔軟的面料貼著肌膚，將冷意隔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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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毛毯應該是他自用的，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茉莉花味。熟悉的味道竄入她鼻息，無形之中喚醒了從前的記憶。
秦初堯趕忙把毯子往下移了移，企圖讓這味道離那些記憶遠一些。
江淮又把一個袋子掂上來，從裏面拿了兩樣東西出去，其餘的一並放在她懷裏， “晚上吃飯了嗎，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吃點吧。”
秦初堯現在跟他沒什麽關系，這麽被他照顧著，多少有些不適應。
但她晚上確實沒吃飯，考慮到接下來指不定要等多久，最終還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謝謝，等走的時候我連同車錢一起給你。”
一句謝謝，一句付錢。
她毫不留情地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疏離又生分。
江淮拆開一個月餅吃，撕開包裝袋的同時聽到她那句付錢，只感覺像是在自己心上捅刀子。
椰蓉味的月餅入口，平日裏最喜歡的口味，這會兒也覺得索然無味了。
秦初堯吃著一包餅幹，酥脆的聲音在車內響著，渣子不小心掉落在他給的毛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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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初堯點了點頭，沒再吭聲，車外狂風暴雨，車內沈寂到令人尷尬。
他像是食欲不佳，只吃了一個椰蓉月餅。
她看著江淮穿了件軍綠色的衣服，頂上的燈光照下來，讓他半張臉隱藏在陰影裏，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今天的面試鐵定是泡湯了，罪魁禍首就是這輛掉鏈子的車。
秦初堯咽下嘴裏的最後一口，沒話找話地問， “這車，不是俞民哥的嗎”
這話像是問的突兀，讓他眉心皺了一下，然後很快的恢覆如常，嗓音沈沈， “他不在了。”
“……”
那個從小他心目中的英雄，不在了。
秦初堯瞬間後悔了問出這句話，她不在的這五年，關於他的一切消息她都有意回避。
也不知道在他身上又發生了什麽。
貿然一問，好像又戳到他的傷心處了。
秦初堯臉上帶著歉意，誠懇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的。”
江淮轉過來看她，牽強的扯了下嘴角，倒像是在反過來安慰她， “沒事，都過去了。”
秦初堯沒有再說話，不說則已，一說就往人傷口上戳，多少有些不地道。
她靠著車門，本是在無聊聽雨，然後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耳邊的車窗玻璃被人叩響，緊張而富有節奏。
她迷迷糊糊的被驚醒，外面的人還在持續敲。
江淮隨之把窗戶降下來，才看清外面的人。
幾個穿著交警制服的人站在車外，身上的馬甲帶著兩道黃綠色熒光條。
其中一人看向裏面，發現車內二人無礙，才開口說， “你們的車是故障嗎，科技園那邊有人跟我們報警，說是忽然聯系不到人，雨天路滑，擔心在路上出了事故。”
江淮實話道， “熄火了，打不著。”
外面的人穿著雨衣，打著傘，聲音夾雜著雨聲傳進來， “先坐我們車回去吧，拖車一會兒到，給你弄回去。”
江淮沖他們點了下頭， “好，麻煩了。”
……
秦初堯到家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鐘，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電，處於關機狀態。
家裏亮著燈，爸媽和小禾都還沒睡，因為聯系不到她一直等到現在。
看見她安全的回來，沈楓才算是放心， “你跑哪去了，晚上聯系不到你，外面雨又下那麽大，生怕你出事。”
“沒有，媽，和朋友去玩了，手機沒電了。”秦初堯簡單的敷衍過去，關於被困與山上的事情，只字未提。
沈楓看著時間不早了，也不想再說她， “那行吧，快收拾收拾睡覺吧。”
“……”
秦初堯給手機充上電，給科技園的HR說了抱歉和感謝，對方暫時沒有回覆，可能時間很晚已經睡了。
她放下手機去洗了個澡，完事後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床頭的薄荷盆栽飄出陣陣薄荷葉的清香，她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想起了茉莉花味的薄荷糖。
以及，想起了他。
她腦子裏想著今天江淮說的那句話，然後鬼使神差的打開百度，輸入江俞民。
發現上面有很多大篇幅的報道，標題大多都是: 【英雄末路:江俞民，一個緝毒警的一生。】
她其實沒想到會真的搜到東西，一下子出現這樣多的報道，讓她有片刻的吃驚。
報道的時間是在兩年前，她簡單瀏覽了一下內容，裏面的文字讓人覺著壓抑喘不過氣。
江俞民在臥底行動中以身犯險，因公染毒，幫助警方破獲重大案件，後因反覆吸毒且暴力拒捕，在警方最後一次抓捕行動中……
自殺。
看到這兩個字，秦初堯感覺觸碰在屏幕上的指尖都被燙了一下，變得灼熱。
她忽然想起在大學時期作為志願者去北川的那一次，在火鍋店看到的那個人，頭發很短，五官硬朗，耳骨上打了一枚耳釘。
當時匆匆一面，對方也表示不認識她。
可是現在想想，那應該就是江俞民。
她看著手機上的文字，心情也一下子變得沈重起來，她認識江俞民的時間幾乎和認識江淮的時候是重疊的。
江俞民家境優越，待人溫和，長相又正，學生時期就是十項全能的神級人物，因為江淮的緣故，江俞民偶爾見了她，也能跟她說上兩句話。
秦初堯跟他見次數不算太多，但在她的印象裏，江淮的哥哥一直就是個天之驕子，若如天上的星星，高不可攀。
可是終究英雄末路，跌下神壇。
她眼眶一陣酸澀，然後退出界面，在裏面輸入:川城7.17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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