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埃文

關燈
埃文

朱莉調來的星際飛船不大,喬亞特地選了個角落的位置閉目養神,只想著眼不見為凈,不願多說。

可喬亞越是這樣,丹左越是覺得有趣。

他饒有興致地盯著喬亞看了一會兒,問:“喬亞在想什麽。”

上將不回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擡。

丹左也不氣,知道他是假寐,繼續說:“在想我是不是故意騙你,拖著你在十一區待了三個月,借機接近朱莉。或者是,我的目的是什麽,我的能力又是什麽,為什麽尤金覺得我能夠讓你們更安全,到了第十區,還要不要接受我的線能,如果沒有了線能,又該怎麽——”

“閉嘴!”

喬亞終於聽不下去了,眼皮一擡,眼神刀子般往丹左身上扔。

“嗯?喬亞生氣了?”

見喬亞有了回應,丹左自然順桿上爬,朝著他的方向往前附身,輕聲問:“是生氣我有二心,背叛了帝國,還是氣我隱瞞身份,騙了你呢?

船艙本來就不大,他哪怕是用氣聲,喬亞也都能聽個一清二楚。

這種問題,答案不是明擺著的嗎!喬亞心想,自己是帝國的上將,五年前也曾當著尤金的面起誓,願為帝國獻上心臟。遇到丹左這種叛徒,有點怒氣也是應該的。

可真的是這樣嗎?

喬亞不自覺又想,以前抓捕叛國逃走的漢默,甚至差點死在半途,自己曾經像現在這般心境嗎?

好像更多的是無法完成任務的遺憾。

那這次……

不能再想了!

喬亞猛一回神,暗嘆自己差點又被丹左帶到溝裏去。

不過上將嘴上倒不會吃虧,他語氣平和地反問:“我只是遺憾不能親手殺了你。”

“嘖,我一個可憐的supporter,被你們逼著去吞噬者監獄這麽可怕的地方就算了,喬亞竟然還要惦記人家的身家性命,”丹左撇著嘴,“我還怎麽幫你們呀?”

喬亞心裏滾動著貪得無厭四個大字,卻還是耐著性子問,“已經讓你暫時享受自由人待遇,你還想要什麽?”

“喬亞好兇哦。”丹左委屈巴巴地坐到喬亞身側,食指一下一下,敲在喬亞身上。

他攀上喬亞手臂,下巴靠在喬亞肩上,“我們還像之前那樣,好不好。”

喬亞不帶任何感情地問:“這是你的條件?”

身後的人頓了半秒,慢吞吞地扣住喬亞的手,“如果喬亞一定要這麽想的話。”

繼而藍光悠悠地跳動起來,如同他們在約拿鎮一樣,時時刻刻,親密無間。

埃文覺得自己可能做了個錯誤的決定。好好的第四區駐地上將不當,因為一個算命的幾句話,巴巴地給兩位元帥各送了幾瓶珍藏好酒,好不容易重新能接任務了,結果第一個任務就折了。

他喝了一口酒,點開大師的頭像,“大師啊,你說我是不是出來的日子沒選對,點兒太背了!還有什麽方法能夠補救麽?價錢可以商量嘛。”

說完,他手一松,消息咻地一聲發了過去。只可惜對話框裏全是他發的語音消息,全都是無法發出。

埃文嘆了口氣,灌了一口酒。

看來這一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老婆的影子都沒看到,元帥的孫女也沒看住,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個問題。

埃文痛苦地對瓶吹了起來。

導致獄卒通報的時候,敲半天門沒反應,還以為少將之後,又是一名上將失蹤了。嚇得一路小跑找喬亞幫忙。

結果喬亞一開門,就看到一個不省人事的醉漢。

他立馬退後半步,關上門,皮笑肉不笑地問獄卒,“埃文上將每天都是這樣嗎?”

獄卒只覺得喬亞笑得像是吃人,微微顫顫地答:“也……也不是。”

“比如?”

“簡少將在的時候,埃文上將還是……”

在喬亞的目光下,獄卒聲音越來越小,“還是……比較少喝酒的。”

喬亞冷笑一聲,“出任務還喝酒,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獄卒抖得更厲害了,要是這位上將知道了酒是他們給的……

一滴冷汗從他額頭劃過,“喬亞上將……沒有什麽事兒的話,我……我就先回去了。”

喬亞當然不會為難他,只是看著他跑得飛快的背影,略有困惑而已。

當然,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屋裏那個叫醒。至於怎麽叫嘛——喬亞活動了一下手腕,多活動活動也是好事。

兩個小時後,吞噬者監獄外的餐廳,埃文一身長袖配大褲衩,一臉正經地坐到了丹左對面。

丹左目光在他脖子上一轉,成功看到一條金屬色項鏈之後,才笑道:“埃文上將,久仰大名。”

伸手不打笑臉人沒錯,不過被喬亞揍醒的感覺實在不太好,埃文看丹左和喬亞坐在一塊兒,有些遷怒,沒好氣兒地問:“你誰啊。”

說著又瞥了一眼喬亞表情,見他沒反應,口氣更加不善,“什麽職位?”

丹左耐心回答:“以前有點職位,不過犯了點錯誤,就被革職了。”

喬亞嘴角一抽。

埃文倒還真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感興趣了,“貪?賭?還是嫖?”

“沒到這個程度,”丹左想了一會兒,說,“和上級發生了點沖突。”

“什麽沖突?”埃文越聽越來勁,只恨身邊沒酒,“他看上你了?他老婆看上你了?”

“不是這方面的,”丹左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我技術太強,他怕控制不了我。”

埃文一楞,繼而拍著大腿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你誰啊你,你——”

“詹寧斯·內爾森,”喬亞冷著臉說,“他以前的名字。”

埃文笑不出來了。

“哎呀,喬亞說的太直白了,”丹左接道,“我現在的名字叫丹左。”

“丹……丹左?”埃文咽了口口水。

被叫到的人伸出手,看起來似乎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很高興認識你,埃文上將。”他說。

半個小時後,埃文終於從看怪物的情景中脫身而出。這位通緝榜上掛了整整五年不帶任何信息的大人物,看起來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差別嘛。

“看夠了吧。”

喬亞不耐煩地掙脫丹左握著自己的手,敲了敲桌子,“該說說你和簡的事了。”

埃文本想再打聽打聽這位奇人的軼事,不過看喬亞一臉著急的模樣,也就收起好奇心,把事情前前後後都覆盤了一遍。

大約一周前,吞噬者監獄出了點怪事兒。最開始是莫名其妙失蹤了好幾名獄卒,典獄長沒當回事兒。誰料第二天,半數的獄卒都聯系不上了,不僅如此,關在監獄裏無法自由離開的囚犯,也都人間蒸發一般,莫名地消失在了隔間裏。

到了第三天,消失的人越來越多,前兩天消失的囚犯隔間裏,竟然出現了各式各樣的斷肢,血順著門縫往外流,連過道都染成了暗紅色。

剩下的囚犯不是傻子,他們本領都不弱,眼看著危險逼近,自然是想法設法逃出去。

按照吞噬者監獄原本的設計,為了防止hunter逃獄,四周墻壁都用的是強度最高的覆合材料澆築,厚度差不多都能達到半米,外加獄卒全天候值守和食物內適量的肌松劑,幾乎是斷絕了他們逃獄的可能。

但問題恰好也就出在這兒。

獄卒人數驟減,給了他們可乘之機,一天之內,便有五人越獄而出。幸好典獄長實力不弱,將前面這幾人都重新抓了回去。但這到底不是他一個人能應付的場面,這才有了後面,埃文和簡奉命來平息暴動。

一周前?差不多正是和吉米一起前往加比斯實驗室的日子。爆炸之後,自己昏了兩天,醒來之後,就從丹左那兒拿到了關於吞噬者監獄的實驗記錄。

這兩者有什麽聯系嗎?

喬亞擰著眉頭看著說得津津有味的埃文和聽得頻頻點頭的丹左,只好先壓下心裏的疑惑,繼續耐心聽下去。

埃文和簡來了吞噬者監獄之後,倒是很快就把暴動壓了下去。不過最根本的問題還是沒解決,雖然他們來了之後,消失速度慢了不少,但人還在消失。

為了調查這背後到底是怎麽回事,埃文和簡仔細研究了所有消失者的資料和牢房,可惜還是沒什麽太大進展,唯一能夠得出結論的,只有一點——失蹤的人都是hunter。

不過就在他們垂頭喪氣準備離開牢房的時候,簡發現了一點東西。

“她鼻子比我靈,走出牢房的時候問我,有沒有聞到牢房裏比外面要臭一點,”埃文說,“我當時還以為是殘留的腐肉味,讓她別多想。她卻堅持一定要再回去看看。”

聽到這裏,喬亞和丹左腦海中都不約而同地蹦出了那個臭到人發昏的東西——神臨。

按埃文的說法,他倆順著簡說的臭味一起返回牢房內。

房間四周墻壁和地板都很完整,埃文檢查過,沒有暗格。房內除了暗紅的血漬,和普通牢房確實沒什麽區別。簡也是耐心等了許久,才找到不一般的臭味來源——在牢房的氣窗扇葉上,沾著一滴暗紅色的,像是血漬一樣的東西。

而就在簡用線把那小塊扇葉鋸下來時,變故驟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