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關燈
第91章

邵承躲在墻壁後面, 他沒有走出去,而是靠著墻面,擁著小貓, 感受後頸越來越癢的腺體。

他在外面站了好半天,回到寢室的時候, 邢越已經在了。

邢越問他去了哪, 邵承沒說話,邢越拿著手機問他:“你給我打電話了。”

邵承這才道:“左雲找你。”

邢越問:“有說什麽事嗎?”

邵承道:“沒有。”

邢越發現他臉色不太對,走過去擡手摸了摸邵承的額頭,“你發燒了?”

邵承擡起臉, 就這麽看著邢越。

易感期的患得患失已經開始作祟,他現在腦子裏全都是邢越和那個Omega,那Omega的臉在腦海裏變得無比清晰, 他吻邢越的一幕,在眼前不斷的回放,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邢越曾經親口否認過, 他不應該抓著那一幕不放, 即使看到兩人又走在一起, 他也應該相信邢越。

易感期來的真不是時候。

邵承低下頭,懷裏的貓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從他腿上跳了下去,邵承懷裏空了,他盯著貓咪逃跑的路線, 露出一個諱莫如深的笑容。

“承承?”邢越看他在笑, 不明所以,“怎麽了?”

“沒什麽。”邵承站起來, 他趴在床鋪上,閉上眼說:“我困了,你自己玩吧。”

邢越察覺出他的反常來,正要上前,這時手機又響了,他止步,看到是左雲的電話,按了接聽鍵。

“我剛回來,”邢越的聲音在寢室裏響起,“出去辦了點私事。”

邵承趴在床鋪上,聽著他跟左雲講電話,他感到渾身疲憊,後頸的腺體也越來越癢,他狠狠抓住被褥,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我馬上過去,五分鐘吧。”

邢越講完電話,來到床鋪邊,他聞到邵承動蕩的信息素,低頭摸了把他的腺體,皺眉說:“你的腺體在發熱。”

邵承睜開眼睛,自知之明道:“我要易感期了。”

邢越蹲下身來,低聲道:“算算日子差不多了,這兩天好好休息,想吃什麽跟我說,等你易感期到了,我帶你回去住,這裏不方便。”

邵承有氣無力地應:“嗯。”

邢越還沒走,邵承提醒他:“還不走?”

邢越走到旁邊去給他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把手機調到微信上他的主頁,放在邵承手邊:“左雲那邊遇到點要緊事,我現在過去看看,很快回來,手機給你放在這兒,你不舒服了馬上給我打電話,別忍著。”

“我沒事。”邵承搓了搓腺體,“一會就好了。”

邢越揉了下他的發尾,很是不放心。

“你去吧。”邵承說。

邢越猶豫了幾秒鐘,左雲又發了消息催他,拍攝遇到了大問題,正緊著跟他商量,邢越看了看趴著的邵承,低頭吻了下他的耳側,“我走了。”

邵承沒有再出聲說話。

邢越走出了寢室,小心翼翼地帶上房門,他還是不放心,給沈俊文發了條信息,讓他回去看著邵承。

邵承閉著眼睛,沒多久又聽到了有人開門的動靜,他擡頭看過去,沈俊文推門而入,盯著他問:“你易感期了?”

邵承瞬間就知道他是誰叫回來的了。

“還沒,快了。”邵承說。

沈俊文說:“上周是我,這周是你,咱倆都快同步了,怎麽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你別說話就行,”邵承說:“我想睡一覺。”

臨近易感期那段時間身體出現什麽樣的情況都有可能,現在他就是感到渾身的乏,趴在那兒動也不想動。

沈俊文走到一邊坐著,他去逗貓,最近來寢室裏的人很多,都是為了這只貓,周慕知道這是邢越的貓的時候,打游戲還把它放在桌子上,誤觸了鍵盤都不生氣,他是妥妥的邢會長狗腿子。

只是這貓不怎麽親人,用了好一個月才跟他們混熟了,因為邵承餵它貓糧的原因,它更親近邵承一點,沈俊文逗它的時候都得小心,免得被抓了。

邵承睡著以後,邢越來了電話。

打給沈俊文的,那時他正低頭玩手機上的紙牌游戲,第一時間看見來電,他走出去,到陽臺外面接了電話。

“越哥。”

對面的人說:“邵承沒事吧?”

沈俊文往裏面看了一眼:“他沒事啊,睡著了。”

“我跟左雲要出去一趟,他臨近易感期,情緒不穩定,你幫我看著他點,我晚點回去。”

“沒事的,”沈俊文回頭看了一眼,“臨近易感期還沒到易感期呢,再說了,我在這兒看著呢,不會有什麽的,你放心忙吧。”

邢越又囑咐了他幾聲,讓他給邵承準備水,沈俊文都說知道。

掛掉電話以後,沈俊文盯著床鋪上熟睡的邵承,這一個月來他已經適應了邢越和他的關系,他們倆在寢室裏還算是收斂,沒叫人看出什麽不同來,到現在他自己都已經挺羨慕他們的了,也覺得這兩人確實合適。

沈俊文走回屋子,坐在床鋪上發呆,邵承動了一下,換了個姿勢,然後就又安靜了。

晚上邢越回來,邵承已經醒了,正在餵貓。

他回頭看了邢越一眼,輕飄飄地說了句:“忙這麽久。”

邢越到他身邊蹲下來,順手去摸邵承的腺體,沒那麽熱了,他才放心:“左雲要我開車載他去見個人,劇拍得差不多了,但最後能不能上還是那個人說的算。”

最近是每天都在拍,誰有課誰沒課都是提前說好的,誰有空就先拍誰的戲份,劇組的人永遠不齊,邵承和邢越的角色任務還比較重,但他倆同班,戲份完全可以一起完成,這時他倆的戲份已經差不多了,其他人那邊邵承就不知道了。

日子空了下來,左雲時不時聯系他補個鏡頭才會讓他再過去。

“如果沒有平臺買,這個劇就上不了,是這個意思吧?”邵承也有些了解,在劇組裏混,時常聽左雲他們聊。

“對,”邢越說:“現在就保佑他順利了。”

貓兒走到了邢越腿邊,不管邵承跟它混得多熟,邢越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邵承低頭看著那貓在邢越旁邊撒嬌賣弄,他心裏沈甸甸的,想起白天裏那一幕,旁敲側擊地問:“你有沒有什麽事瞞著我?”

邢越眉頭一皺,而後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沒有。”

邵承看著他,從他的回答中得到了三個信息。

第一,他在隱瞞他。

第二,他不想讓他知道那個事。

第三,他脫口而出的回答,代表他對那個事情早就做好了被問的準備。

邵承看著他,沒有繼續問。

“怎麽了?”邢越問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邵承心裏五味雜陳,低下頭,盯著乖巧的貓,說了句:“疑心病。”

說完,他站起來,邢越卻從中捕捉到了什麽信息,但是邵承走進了屋子,周慕等人都在,他不方便追問。

“休息了,”邵承躺上床,“周慕把燈關了。”

周慕看看他,外面還沒完全黑呢,“這麽早啊?”

“嗯,臨近易感期,乏。”

周慕擡手關了燈。

邢越站在他的床鋪邊,低眸看著他,邵承一手拽著屏風,擡頭說:“有事明天說,我今天需要一個安穩覺。”

邢越本想阻止,可看邵承堅決的樣子,他沒有阻止他拉上屏風,他被屏風擋開了和邵承的對視,兩個人之間無名出現一條鴻溝。

邢越今晚沒有睡著。

他一直在想自己做了什麽事讓邵承不舒服了,還是他易感期造成的。

邵承也沒有睡著,他一直在揣測那個Omega和邢越的關系,一直在想,邢越為什麽想瞞著他,如果真的沒什麽,為什麽不想要他知道?

為什麽那個Omega可以親他,他卻不拒絕,又看起來很不情願?

這絕對不是問問就能明白的事,邢越必會對他有所隱瞞,他會說,但不會說的盡然。

他答應過他,不會瞞著他什麽,可他還是瞞著他了,這件事就一定有不能讓他知道的點,邵承對那一點的執著持續了整整一個夜晚。

也許正因為這個事本身就是被他遺忘的一個重點,也許因為對方也很著急,這未完的風波終於在次日卷進了邵承的生活,給了他明白的真相。

他當時正站在超市裏,買一瓶酸奶,跟著沈俊文一起。回寢的時候有人告訴他寢室底下有人找邢越,邵承回到寢室樓,果然跟他想的一樣,他看到了昨天那個Omega。

他就站在那兒,以一種重量級嘉賓的身份出現在邵承的視野裏,他發誓,他從來沒有這麽認真地去看過一個Omega,他和沈俊文站在原地,盯著那個Omega從頭到腳地看,這是邢越想藏起來的人,是邢越對他有所隱瞞的人,他出現在這裏,省了邵承去主動找他。

從邢越那裏不會得知百分百的真相,但從他這兒或許可以。

邵承將手上的酸奶塞給沈俊文,走上前去,到那Omega身邊,明知故問:“找邢越?”

他第一次看清楚他的五官,中規中矩,不算特別驚艷,也不算特別無趣,他記得他在酒吧裏也碰到過他們一次,邢越懷裏抱著個嗚咽撒嬌的Omega,從個頭上看過去,貌似也是他。

“嗯,你是?”對方好奇地問。

“他室友,”邵承暫且隱瞞了關系,擡了擡頭,示意換個地方,“他不在,我想我們之間也能聊得來。”

Omega若有所思,但邢越不在,他目的暫時落空,只能先跟著他的室友走。

移步的過程中,邵承得知了他的名字,叫岑嶼。

剛換到偏僻的角落,邵承就打了發直球:“我是他男朋友,昨天我就看見你們往來了,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嗎?”

聽到男朋友這個詞,岑嶼明顯一楞,他咬了咬下唇,目光也變得閃躲,很像是被抓包的小三,表情反應都經典極了。

邵承更加確定了什麽,從他覆雜的神情中:“我知道你們之間不簡單,我不是第一次碰見你了,在我跟他還沒有確定關系以前我就見過你,你親過他,所以別告訴我你們之間什麽都沒有。”

岑嶼側了側身子,低頭頗有防備地說:“你叫我來幹什麽?”

“解決我跟他之間的隱患,”邵承說:“能告訴我你們之間的事情嗎?”

岑嶼閉口不答,好像有什麽顧忌。

邵承循循善誘,並不著急,他有很多時間跟他耗,他在邢越的事上從不缺乏耐心:“你三番五次來找他,對他又這麽主動,你喜歡他的吧?如果我知道他心裏沒有我,或者是跟我玩玩,你放心,我不會把他拽在手裏的,我會給你們個機會,但你也得讓我知道你們的苦衷。”

岑嶼眼眶微濕,Omega的情緒很脆弱,有時候被人逼問兩句,或者自己感到委屈,不想流淚淚腺也會止不住,岑嶼紅了眼角,咬著下唇,思慮許多後說了句:“我喜歡他。”

邵承並不意外,他的表現冷漠極了:“我知道。”

岑嶼像那種他見過的大多數的Omega,看起來楚楚動人,也楚楚可憐,現在這一幕很像是自己在欺負他,不過邵承不擔心被人誤會,他的確是在欺負人,並且打算欺負到底。

“不是我招惹他,是他主動招惹我的……”岑嶼頗為委屈地說:“他本來就應該是我的。”

邵承語氣溫柔:“慢慢說。”

岑嶼看了他一眼,這個alpha看起來很不好招惹,生得也驚人,他一瞬間明白了自己被邢越拒絕的原因,可心底裏到底還抱著一絲幻想,幻想著說明白了他和邢越還有可能,於是先拋出一個定論讓自己站穩腳跟:“我不是小三。”

邵承沒回答,他聽著了,但他還不能確定他們的關系。

岑嶼淚花閃閃地說:“我跟他認識是別人介紹的,剛見面我就很喜歡他,他人很溫柔,對我也很好,每到周末他就會來陪我,可突然有一天,他告訴我他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他想認識的不是我,是我父親,他家裏的人有案子沒完,他想借我父親的資源去幫他家裏人正名。”

邵承低眸,沒有出聲,影子在路面上拉長,他和岑嶼是兩個不相關的個體。

岑嶼哭哭啼啼地說:“他爸爸殺了人,得罪的是湘江的企業家,我跟父親提過這個事,父親不肯插手,還讓我離他遠點,可是我是真心喜歡他的,我想幫他,就算他把一切都跟我擺明了,我還是想幫他,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可他太狠了,在他那裏我已經是沒用的棄子了,他不想要我了。”

邵承聽得糊塗。

“其實我一直知道他不是真心喜歡我的,因為我動情的時候他從來都是冷冰冰的,我吻他的時候他的表情也很冷漠,這些都是信號,但我喜歡他,我不在意他因為什麽跟我在一起,只要能在一起,我都會幫他的,我相信日久生情,我會慢慢讓他喜歡上我的,可是你出現了。”

邵承呼出一口氣,他總算聽到了一個事實的全貌。

岑嶼語氣責怪地說:“你不該這個時候出現的,你出現以後他就沒有聯系過我了,他找到了比我更大的背景,他哪裏還會需要我呢?”

太陽光太烈,可這樣的天卻不讓人覺得溫暖,邵承在一邊蹲下來,聽著岑嶼的碎碎念。

“他父親是殺人犯,到現在傳的還是這樣,大家只知道他父親是殺人犯,不知道他父親為什麽殺人,他妹妹的事情被人壓下去了,我爸不讓我管這些,他只說那些人都不好得罪,越哥一輩子都不會有出路的,他的父親得罪的是權勢,永遠都會被人壓一頭。”

“他需要我的幫助,我不想做小三,只是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你才是插足了這件事的人,他昨天對我說了很多難聽話,還叫我別來找他,他現在跟你熱戀才這麽說的,他遲早會想明白的,他會清楚我才是他需要的另一半,這並不是我自戀。”

邵承捏了捏太陽穴,他感到神經有些痛。

“我不介意他的家世,不介意他得罪了誰,就是跟他一起過居無定所的日子我也願意,我是真心喜歡他的,不像別人。”

他嘴裏的“別人”莫不是指的就是自己?邵承笑了笑,說:“那確實。”

岑嶼說:“你們喜歡他是因為的外形還是什麽都有可能,你們不知道他身上的事,不會明知他在利用你的情況下依然對他好,但是我會,我對他的感情經得起考驗,我會為了他排除萬難,我不介意那些有的沒的。”

邵承沒有應答。

“我會說服我父親幫他的,在此之前我希望他重新定義我們的關系,這樣我才好求父親幫忙。”

岑嶼又留下說了許多,他看不明白對方的情緒,拿不準道:“你怎麽想?”

邵承想,他是什麽意思呢?問他要不要放手,把人還給他?暫時還不行,他還沒弄徹底呢,謹慎道:“等我對明白。”

他趕人:“不送了。”

岑嶼站在原地僵硬了一會,關於他講述的許多跟邢越之間的恩恩怨怨邵承聽得都不認真,他的重點不在這裏。

只是講完話了,對方也趕人了,岑嶼就不好再繼續說什麽:“我希望你想明白。”

說完,他擡步離開了。

邵承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拿起手機,找到邢越的消息,他不論他現在在幹什麽,打個電話出去,以命令的口吻說道:“過來,我有事跟你聊,寢室樓後面。”

然後他掛掉電話,甚至沒聽邢越說一句話,他蹲在這兒蹲得腿都麻了,抽出一根煙,站起來走一會,又蹲下去。

太累了,他不想站著。

過了會,邢越來了。

他看見邵承一個人蹲在那兒,看到他拎著香煙,緩慢又沈重地默默抽著,他預感到了什麽,走過去還沒說話,對方丟出一句:“岑嶼來過了。”@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邢越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

邵承不用看,就知道他現在肯定是坐立不安的,他捧著臉說:“他把你們的事兒明明白白地說了一遍。”

邢越站在那兒沒有動,像個機器人,只緊緊盯著邵承的一舉一動。@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邵承提著煙頭,摸燙人的煙灰,他把煙灰撥弄在地下,說道:“其實昨天我就碰見你們了,在校門口,左雲說你不在學校,我就出去轉了轉,一不小心就碰見了你跟他同車回來,昨天問你有沒有什麽瞞著我,你說沒有,我今天要跟你談的就是這個,但是先碰見了岑嶼,從他嘴裏都得知了情況,就不知道咱倆要談什麽了。”

全都知道了,就不知道要問什麽了,這真是個難題,邵承想。

邢越蹲下身,握緊拳頭,謹慎道:“他說了什麽?”

“所有,”邵承彈著煙灰道:“所有你瞞著我的話題。”

邢越神色裏流露出一絲不安來,他正欲開口說話,邵承擡起那只拿煙的手,他將煙桿放在邢越的臉頰上,輕微地滾動,火星的灼熱從肌膚上傳來,就差一點兒,就能燒到邢越的肌膚。

邵承保持著最後的平靜:“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有什麽事別瞞著我,我昨天有沒有給過你機會,叫你把這事給我說清楚。”

邵承冷冷地看著他,質問道:“為什麽不說?邢會長,你又有什麽顧慮?”

邢越無視臉頰上的熱感,他那雙眼睛寫滿了滄桑,冷靜是他一貫的模樣,你休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慌張,邵承逗了逗他,將煙拿下去,把話語權還給了邢越。

“我接近他是真的,”邢越冷靜地張口,頂著邵承目光裏的寒意,使自己盡量保持絕對冷靜和理智跟他說明白這件事,“他父親是警局裏當官的,我想為我父親翻案,叫那些畜生做的醜事公之於眾,我父親不是變態殺人犯,邢柔的死亡真相應該人盡皆知,而不是不了了之,新聞刊登出來的時候沒有提及我父親為什麽殺人,只說了一嘴失去女兒才報覆社會,我以為岑嶼的父親能幫我,但是我想多了。”

邵承聯想到食堂吃飯那一次,邢越說,他還有一件沒有做好的事,就是指這個,他說他認識老師討好老師並不是為了將來的路,他要他們手裏的資源和人脈,他能認識岑嶼,恐怕也是老師那裏得來的資源吧。

這一切忽然就明了了。

“我承認我做的這一切很下賤,但是比起我父親的名聲來什麽都不重要,不管你怎麽看我,不管別人怎麽看我。”

邵承沈默片刻,問出一個致命的問題:“你早就知道我父親是誰,所以你從來沒問過,對嗎?”

邢越的表情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邵承看著他說:“你早就知道我是誰,我就像岑嶼一樣,是你第二塊浮板,岑嶼幫不了你,或許我的背景可以,是嗎邢會長?”

多麽精致的利己主義,多麽會計劃的人,連接近他都有預謀。

邢越低下眸子,氣勢弱了許多,他沈重地開口:“我承認,我是知道了你的來歷,那一瞬間我也想過許多,但我向你發誓,我很快就斷了這種念想,我跟岑嶼結束並不是因為找到了你這塊浮板,我清楚知道自己在喜歡你,我想跟你有未來,那麽利用你這件事就一定會成為我們之間的隱患,我不想有這種隱患,所以這件事我從來沒跟你提過,我會想其他辦法解決我父親這件事,我希望我們之間的感情純粹一點,我永遠也不會利用你,邵承。”

邵承笑了一聲,他低頭撚了煙,“你覺得我信嗎?”

天真不是該存在成年人之間的東西,曾幾何時他也很奇怪,邢越的攻勢這麽猛,他那會就總覺得這人另有所圖,可後來也就被這種猛烈的追求拿下了。

他那會應該再堅持一下,邢越這麽會算計的一個人,怎麽會莫名其妙追求一個對自己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呢。

“我知道你不會信,否則我也不會遲遲沒有把這個事情告訴你,”邢越堅持道,“承承,我沒想對你做刻意的隱瞞,但這件事我真的不好說,我對岑嶼做的事是真的,我知道他父親不願意幫我是發生在我們定關系之後,我喜歡你我要對你負責,我才結束了跟岑嶼的關系,並不是因為我覺得你比岑嶼的背景更好,剛得知你背景時的那一剎那,我是有想過也許你可以幫我,但只是一瞬間,我從來沒這麽喜歡過一個人,我不想利用你,我真的想跟你有未來,我希望你相信我。”

“怎麽相信你?”邵承神情平靜冷淡,“得知你接近別人是有所圖,我還去相信你,邢越,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哄?”

“我沒有在哄你。”

“你怎麽對岑嶼在我這裏並不重要,你要辦的是大事,我甚至挺佩服你有這個能力去為你父親正名,作為哥哥,你為被害的妹妹討一個公道你做什麽都是應該的,利用誰都變成了微不足道的道德問題,換個角度思考,如果是我,能跟一個人談個戀愛就能為自己的家人正名就能翻一樁冤案,是我我也願意這麽做,犧牲點色相而已,不值一提,就算你跟岑嶼上床了我都不在意。”

邵承摸著手上的珠串:“我在意的是在我們的感情開始之前,你是不是就知道我的背景?”

邢越沒有迅速回答,邵承了然於心,他笑了笑:“你早就知道,所以來接近我,萬一以後感情深了,處的好了,說不定還能利用一把我,在我面前扮演個好好先生的形象,將來方便給你父親翻案。”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要利用你,我也不會利用你,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因為……”

“喜歡我嗎?”邵承打斷他,在他急於解釋這個問題的時候,不給面地堵住他的話,“邢會長,你曾經說,你接近討好那些老師是為了他們手上的資源,你一直沒有放棄過為你父親翻案這沒什麽,你想結交更多大權在握的人,這個不行就換下一個,這也沒什麽,畢竟你要辦的這件事的確很難,我想不出一個沒有背景的人該怎麽去做翻案這件事,上面有人故意要壓你,官官相護,官商勾結,這是從古至今一直存在的問題,你只能不停地去結交大人物,認識大人物,取悅大人物,我都理解你。”

“但在這種情況下,你叫我怎麽相信你是因為喜歡我才跟我在一起?”

邢越神色堅定,不容置疑:“不管你怎麽質疑我,我都會這麽回答你,我跟你在一起是因為喜歡你,我得知你的背景是在我追求你之後的事情,兩者沒有因果關系。”

“我就是不信,”邵承的目光也那樣強勢,一點不肯柔軟,“我邵承就是不信。”

說著,他站起來,宿舍樓後面沒有別人,他們的話公開敞亮,站在邢越的面前,邵承摸著手上的珠串,“平安麽?”

他諷刺地笑了笑:“一個心不誠的人,能是真心想我平安嗎。”

邵承摘掉手上的珠串,他彎下腰,提起邢越的手,將珠串套了回去,露出幾分懊惱又無奈的表情,低聲說:“媽的,有點後悔跟你睡太早。”

邢越擡眸看他,驚慌失措地反握住他的手。

邵承低下頭,竭力控制住躁動的信息素,他吻了下邢越的臉頰,冷銳地丟出一句:“乖,以後離老子遠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