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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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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邢越知道這罵的不是貓, 而是他。

他也無所謂,因為他就是個畜生。

他在易感期對邵承做的事,是沒有理智的畜生。

兩人折騰了一會, 等周慕洗完澡,看見邢越坐在邵承的床上說話, 表情都很放松, 他問道:“你倆沒事了?”

邵承擡頭看他一眼:“本來就沒事。”

周慕感慨道:“嚇死我了,我說你倆吵什麽呀,咱們都舍友,好好相處咯, 越哥還第一天住進來。”

邵承看了邢越的一眼,他也是想到了這個。

後面沈俊文回來了,大家相安無事, 這一夜很和平。

兩天後,邵承在上課的時候接到了邵總的電話,小叔說的沒錯, 他爸這回大概是真地想他了, 打電話過來問他什麽時候回去, 一學期都不回家說他沒有心。

“您不是懶得看見我嗎, 我在身邊不行,遠了也不行。”

邵總還不承認, 說道:“是你小爹想你,我想你?我想你什麽?你小爹這麽疼你你不回來看他自己說像不像樣?”

邵承說:“我知道了,放假了我就回去, 這學期已經快結束了, 湘江飛回去這麽遠。”來回一趟四五個小時,飛得人腦子疼, 邵承坐飛機坐多了,他本身就特討厭漫長的乘交通工具時間。

“你自己安排。”邵總掛了電話,說自己有事,三兩句話問完就結束,完全不像想他,倒是像例行公事的。

邵承嘆了口氣,已經習慣了,跟他爸說話一直都是事講完就掛,一點留戀都沒有,兩個人總像買家和賣家的交易,不說多餘的廢話。

中午跟邢越在食堂吃飯,收到了肖牧等人的消息,他們說酒吧忽然就來了很多人,問邵承是不是那個朋友做出來的成績。

邵承告訴了他們,並把羅信做的方案發給他們看了看,無論是視頻還是公眾號,瀏覽量都到了驚人的數字,他們不知道羅信是怎麽做出這麽恐怖的數據,可他們算是知道,邵承這個朋友有多牛逼了。

肖牧請他吃飯,說晚上讓他和邢越過來,大家好好籌備對他的謝禮,還叫他們到酒吧裏去看看成效,他又給邵承發了幾段酒吧的視頻,果真人滿為患,小小的酒吧許多人過去打卡,肖牧說是因為昨天四點多來了一個明星,然後就成了大家的打卡聖地了。

目前這所酒吧在江中區那一帶爆火,比邵承原先預設的“網紅”效果還好,他沒想到羅信可以上心到這個地步,竟然還請了明星過去,憑他的實力根本用不著做到這個地步,他們公司的網站給他們小推一把,就能讓這個小酒吧活過來。

邵承發消息給羅信致謝,對方問他怎麽樣,效果滿意嗎。

-哪裏敢說不滿意,信哥真上心了。

-我對你是認真的。

邵承擰住眉頭,猶豫了下回。

-我答應你的事一定做數。

-什麽時候爬回來?我心急。

-快了。

邵承保守地回應。

他放下手機,答應羅信的事實際上他並不想做,但對方已經給出了滿分的答卷,他沒有食言的理由,邵承被羅信兩句略夾暧昧的話弄得煩了些。

晚上等邢越查完自習,邵承跟他去了肖牧他們的酒吧,去驗收成果。

肖牧還親自來接了他們,一路上嘴叭叭不停地講著從昨天晚上開始酒吧位置就沒夠過,顧客怎麽怎麽多,都是多少歲的人,酒水都已經不夠了,一大早他跟陳墨去采買,訂單都快爆了。

“你那朋友太牛逼了,邵承我真太佩服你了,怎麽能認識這麽牛叉的朋友啊,昨天來的那個明星聽說還是大紅人呢,越哥知道的,我們幾個都不關註這些,反正他來的時候咱們都不認識,忽然外面就來了一圈人,被圍得水洩不通,鬧得警察都過來了,一看才知道是個明星來了,湘江這兒嘛,碰見大明星的概率真的少。”

邵承和邢越坐在後頭聽著他歡喜的分享,對視一眼後笑了笑。

肖牧滔滔不絕地道:“從昨天開始咱們這個酒吧算是人盡皆知了,今天好些人來問我們那明星喝的什麽酒,坐的哪個位置,跟我們酒吧有什麽關系,一波又一波的回答不完,你發我的那個方案我也看了,我們差點以為那不是我們酒吧,那視頻做的可真好。”

“現在還能忙得過來嗎?”邵承問。

“今天已經在招服務員了,之前生意慘淡的都用不到服務員,我媽她們今天也都過來了,過來幫忙,你待會到酒吧就知道了。”

邢越敏銳捕捉:“敢情你是請我們來幫忙的?”

肖牧回頭看了一眼:“可不敢,你倆現在是我們救命恩人,勞駕誰也不能勞駕你倆啊,你們待會就坐著,咱們幾個好好服侍你們。”

“跟我有什麽關系?”邢越說:“都是邵承的功勞,人情記他身上。”

“那肯定的!”肖牧看了邵承一眼,感激涕零地說:“太謝謝你了邵承,你救了我們幾個人的命,真不誇張,越哥老朋友,就大恩不言謝了。”

邵承笑了笑:“好了,專心開車吧,我也沒做什麽。”

三人到了酒吧以後,這盛況空前絕後,邵承甚至找不到落腳的地方,本來是個喝小酒聊天的清吧,弄的比舞廳還熱鬧,鬧哄哄一片。

邵承緊跟著邢越走,邢越在前頭不停地說讓一讓,借過謝謝,吧臺和卡座到處都是人影,信息素混合在一塊,邵承皺著眉頭來到吧臺後面的位置,趴在吧臺正在喝酒的顧客們忽然眼前一亮。

“邵承!”那些合夥人都站了起來,現在在大家心裏,邵承就是他們的救世主,誰也不敢輕慢了他。

“這麽多人。”親眼看到還真是被嚇了一跳,邵承環顧四周,吧臺的目光叫他極不舒服,他知道那些目光都是什麽意思,經歷多回了,也都坦蕩蕩地對視過去,叫對方不好意思再盯著自己看。

“都是你的功勞!”陳墨的聲音淹沒在交談聲中,“你太厲害了,怎麽會認識這麽牛的朋友,我們以為他會隨便做幾個視頻,沒想到竟然有明星過來,是他刻意請的還是這明星湊巧了來的?”

“刻意的。”邵承回答。

“你看看!”陳墨擡手指著,“已經完全沒地方坐了,那幾個在忙的是我們同學還有家人,都過來幫忙了,知道這是你的功勞還都要來跟你見面呢,晚上大家喝一杯。”

“別了。”邵承低聲說。

陳墨沒聽清:“什麽?”

邵承擺擺手,扯著嗓子說:“你去忙吧!”

陳墨確實應接不暇,酒吧需要人手,顧客一個個地往裏面進,邵承有點反胃,邢越看他臉色不好,問道:“你怎麽了?”

“人太多,”邵承捏著鼻子說:“信息素混在一起難聞得要命。”

“保不齊有人沒用阻隔貼。”邢越回頭看了看,拽著他的手腕說:“跟我來。”

他們來到後面一個倉庫間,裏面全都是杯盤紙巾和成箱的酒水,有一整面的箱子已經空了,邢越關上門,開窗讓邵承站在通風口。

“好點沒?”邢越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一包紙巾,抽出兩張給邵承。

他接過去,揉在手裏,差點要吐出來。

邢越說:“這麽敏感?”

邵承深深呼出一口氣,那種翻江倒海的感覺逐漸被壓了下去,他趴在通風口道:“我鼻子嬌貴的很,嗅覺靈,這種人特別多的地方我都不太受得了。”

邢越輕輕摸著他的脖子,算是撫慰,“以後別來這種地方了,我不知道。”

邵承攥著紙巾道:“這是人家的好事,我不過來倒顯得很掃興,沒事,我忍得住。”

“沒必要忍,”邢越說:“肖牧他們都是我很親近的朋友,通情達理,不會因為這點東西就對你有什麽意見的,何況他們都知道你我的關系,你還幫了他們這麽大一忙,謝你都來不及。”

邵承扭頭看了他一眼,繼續趴在窗沿,問道:“他們什麽時候知道的?”

邢越說:“都有眼睛,看也看得明白。”他對邵承的目光那麽不尋常,肖牧他們早就察覺到了異樣,雖然沒有捅破窗戶紙去問,但人人心裏都有數。

“他們沒說什麽嗎?”

“說什麽?”邢越松開他的脖頸,確認邵承緩了過來,他反身靠著窗沿說:“我們倆在一起,不需要經過他們的同意,而且我喜歡alpha,大家都知道。”

他隨手將那包紙巾放在了旁邊的置物架。

邵承心裏暖洋洋的,說不上來的溫馨感,那種不需要他們挑明,但是大家都知道且支持的環境,待著特別自在。

“吱。”

兩人安靜下來時,忽聽一聲響動,邵承回過頭,盯著聲音的來源,問道:“不會是老鼠吧?”

邢越見他反應這麽大,瞄著他問:“你怕?”

邵承看他一眼,搖搖頭:“不怕,但是我惡心,我受不了老鼠,出去出去。”

他就急著要出去,邢越慢吞吞的,邵承回眸拉住他,“快點。”

兩人從倉庫裏出來,外面還是一股難聞的味道,邢越讓邵承先出去,到車裏坐會,他幫肖牧他們忙一會就過去。

邵承說:“好,我出去了,跟他們說明原因,我不是因為對他們有什麽意見。”

“去吧。”邢越推了他一把。

其實邢越要是不說,邵承也是無所謂的,他管別人怎麽想呢,可這些人是邢越的朋友,他態度還是得擺正了,不能太沒禮貌,以後還要打交道。

邵承出去了,門外站著許多人,看見他出來目光都跟隨著他,邵承到了一個空地方坐著,也就是隔壁的蛋糕店門口。

因為這酒吧爆火的原因,蛋糕店的人也比平時多出一倍。

邵承找了個沒人的小藤椅,坐了下來,他手裏還拿著邢越塞給他的紙巾。@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擱在了一旁。

他拿手機出來看,羅信又給他發了消息,還是問他回去日期的事,他小爹也問他,邵承算算日子,是該回去了,可這距離並不是眨眼就到了,他得規劃好時間。

-你真要等到放寒假?

羅信的消息。

-應該吧,我答應你了就不會跑,遲早回的。

-我想拍夏季的服裝,到時候別說我凍你。

-我剛剛看到酒吧的盛況了,你要凍死我我也配合。

-不是你的酒吧?

-朋友的。

-男朋友?

-不是。

-那這麽上心,口口聲聲說是你的,我一點也不敢敷衍叫別人去做。

羅信這個人也是利己主義者,大家都是有利所圖,這幾句話也不是幹劈情操,字裏行間透露著他的小心思,邵承看得出來,直接一句話丟過去斷了他的念想。

-男朋友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

果然,那邊很久沒傳來消息。

羅信比他大了很多歲,兩個人能聊得來,可邵承對他也沒有那種感覺。

正當他以為羅信不會再回覆,結果三分鐘後,他的界面又進來一條消息。

-湘江的男朋友,而已。

在他們的世界裏,最好每一個城市都應該有個解悶的男朋友,圈裏許多人都是這樣的做法,彼此到了新的地方,美其名曰為自己找一個無聊生活中的調味劑,這個人就是男朋友或女朋友。

他們可以同時搞許多個Omega,就算被知道了,也可以倒打一耙說是你不願意跟我一個城市,誰能受得了那種孤單。羅信比他大二十歲,他在玩的時候邵承還沒出生呢,在上流圈裏,婚姻關系只是兩個家庭的合作共贏,表面夫妻相敬如賓,私底下你把你的Omega,我找我的alpha,各取所需,各不相擾。

邵承之所以沒有形成羅信這種戀愛觀,是因為他的家庭環境沒對他產生這種影響,小爹是邵總的第二任,後來就結婚有了他,兩個人的感情到現在都經營得很好,且時不時撞破父親二人的親熱事令邵承感到尷尬,他們現在依然火熱,並不像很多家庭裏的夫夫那樣,結婚就會失去興趣。

這是兩個人共同經營出來的情感,誰也沒有怠慢對方,這才是邵承想要的,但羅信這種人不會懂,他也不打算跟他辯論什麽。

只回了一句可表無語,又好似讓對方自我懷疑的符號。

-。

邵承在外面又坐了一會,楊塵打電話來騷擾他,說他前兩天碰見了誰誰誰,都是他的暧昧對象,邵承說別胡說,那些人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都沒有?”楊塵電話裏的語氣很是找抽,“袁徊你也敢說沒有?”

邵承捏緊手機道:“別跟我提他,蛋疼。”

楊塵在電話裏嘲笑他,這個人物算是邵承有史以來最蛋疼的,不怕陌生人接近,就怕兄弟藏有禍心,小時候他跟袁徊最好,因為所接受的教育中不知道alpha和alpha還可以有這樣的關系,那是他第一次接觸到AA這種事,人都快他媽嚇傻了。

由此可見,長得好也不一定全是好事,莫名其妙的騷擾從不間斷。

邵承正在跟楊塵通微信電話,忽然有個男人出現,邵承周身被黑影罩住,他擡頭看過去,那人笑瞇瞇地望著他,邵承按下手機說:“有事?”

陌生男人說:“沒事,看看。”

邵承沒理解,那男人馬上又說:“我剛剛在酒吧裏就註意到你了,你是alpha?”

他蹲下身,趴在邵承的桌子上,擡頭興趣地盯著他,一瞬間,邵承就了然於心了。

又是這樣的目光,只不過他上次碰到這樣的事是好幾年前了,他長大以後有很多人說他外形不太好惹,沒小時候可愛,也就是好上手的意思。現在妥妥一張厭世臉,分分鐘就能掀桌子的那種,導致很多人對他有興趣但不敢上前來,這男人倒是有意思,也挺不怕死。

邵承將手機放在桌子上,他撐起臉來看他,低頭俯視著桌角的男人,敞亮地說:“叔叔對我有興趣?”

男人更敞亮:“可不嘛,你長得可真讓人有感覺。”

“什麽感覺?”邵承明知故問。

男人握緊拳頭,輕輕喘了一口:“想被插的感覺。”

邵承笑了一聲:“叔叔還是底下的那個呀。”

男人沒有發現邵承眼裏的不耐煩,還以為他在跟自己調情,他的手搭上邵承的大腿,老油條的動作中說:“叔叔後面癢,你跟叔叔玩玩好不好?”

邵承眼角一彎,他笑著笑著,下一秒忽然踹翻了桌子,只聽“咣當”一聲,桌子翻飛出去,撞向男人的面頰。

蛋糕店裏面的人都嚇了一跳。

眾人回身望著,就見一男人躺在地下,一個氣勢兇悍的男生站在他的面前。

邵承走下階梯,那男人罵了一句臟話,人還沒站起來就被一腳踹在腹上,他吃痛地低吼了一句。

他的所作所為讓邵承想到了在歐美那些年被豪放男冒犯的日子,腎上腺素頓時飆了上來,他瞬間就被帶入到當時的暴躁,撕開頸後的阻隔貼,一股強壓般的血橙信息素從腺體處湧出來,讓男人欲要反抗的動作都僵在了空中,他提起男人的衣領,揮拳砸向他的面頰,幾下便將人打出了血來。

周圍的騷動頓時引來了更多人的註意,酒吧裏的肖牧和邢越聽到動靜出來的時候,完全沒想到自己會看到什麽畫面,邢越見邵承對一人拳打腳踢,被眾人圍觀,他迅速上前一把拽住邵承的手腕。

邵承雙目通紅,看到邢越那張臉的時候,丟出冷漠的一句:“他猥褻我。”

邢越看他手面上的鮮血,將邵承推了出去,男人以為自己得救,卻沒想到下一秒他就被人拎起來,一拳砸在他的嘴角,鮮血直流。

邢越反手又將人提了起來,他一手握緊男人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冷聲說:“跟他道歉。”

男人半死不活,已經被邵承打得站不穩腳跟,誰知道又來一個沒心沒肺的主,在這麽多人眼下被暴打的他早就沒臉,沒有立刻滾過去道歉是因為對方沒有給他機會。

他看著不遠處那張臉,心下已經涼透了。

邢越手上的力道不斷收緊,他額頭上的青筋都崩成了暴怒的一條線:“你不想殘廢,就跟他道歉,他能宰了你,我也能。”

“轟”一聲,他把男人丟在邵承的面前。

無數閃光燈對著他們,記錄著這場鬧劇,邵承冷冷地站在那兒,像一個無情判官。

男人吐了好幾口血,他的拳頭緊握,咬牙切齒地說了句:“對不起……”

邢越擡頭去看邵承那張臉,邵承此刻冷得發指,他從沒見過邵承這副模樣,整張臉都沒有半點的舒緩,發絲飛揚中,不屑地俯視著跟前的人,他說邵承會宰了他不是威脅,而是他發現邵承異樣的情緒。

他連信息素壓制都用上了,不願意在人前暴露自己這股信息素的他,竟這樣大張旗鼓地撕開了阻隔貼。

他的周身形成淩厲的磁場,稍微觸碰就能使他暴走一般,那一瞬間不止邢越,所有人都感到強烈的殺意,如果沒有人阻止,邵承可能真的會殺了這個人。@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說明白點。”邵承擡腳踩上男人的胸口,腳下用力,他把頂級的劣根性在此刻全然發揮了出來,酣暢淋漓。

男人後知後覺自己惹的是個頂級,那信息素快叫人喘不過氣,魂飛魄散中,他咬不出那個字,邵承腳上用力,他感到切實的威脅,幾番掙紮才咬牙丟了臉面說:“我不該騷擾你……不該摸你的腿,我下流,對不起……”

聽到這裏,圍觀群眾騷動的厲害,Omega面紅耳赤,alpha們卻宣洩般異常興奮地盯著邵承,貌似希望他就這樣宰了這個人,邢越上前拉住邵承的胳膊,擡腳狠狠踹了下人,對那男人道:“滾。”

邵承看著那男人連滾帶爬的背影,讓他聯想到遇見過的那些狗,他的眼神暴躁,拳頭顫抖,整個人陷在癲狂的邊緣中,直到被一股龍舌蘭包圍。

邢越把他拽走,肖牧也擋著人叫大家散了,這個插曲鬧得人心惶惶,邵承的暴力更是讓肖牧心慌,他一直以為這是個挺好相處的人,卻沒想到下手可以這麽狠。

那種打人的程度,在alpha這個群體裏都是少見的。

邢越從酒吧裏提出一瓶礦泉水,還有一張阻隔貼,邵承蹲在一邊的花壇上,沈默無言。

邢越擡步上前,將阻隔貼撕開,貼在他的後頸,那股香甜才算是被止住,他擡起邵承的手,發現他手上並沒有傷口,血是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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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麽了?”邢越推高他的衣袖,倒水給他清理,只是一會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

邵承已經冷靜下來,楊塵從電話裏得知了情況,安撫了他幾句,他現在已然恢覆理智。

“惡心,”邵承低聲說:“他讓我想起以前。”

邢越擡頭小心翼翼地打量他,沖洗幹凈邵承的手,抹開上面的血漬:“歐洲的時候?”

邵承低低應道:“嗯。”

邢越嘆了口氣,他把一瓶亂泉水用完了,清風朗月下,他聽到邵承的語氣還不平穩,說道:“社會上從來都不缺少這種人渣,暴力的確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今天這一遭他丟人丟大發了,以後可能會安分些,但你能不能答應我,下回遇見這種事跟我說,我替你打人,我替你洩氣。”

邵承瞄著他,眼神冷冰冰:“我自己有手有腳,等你幹什麽?”

邢越不爽他的話,舉起他的手腕,擲地有聲道:“幸虧這些血不是你的,你知不知道我看見的時候有多害怕?我怕你流血,怕你受傷,怕你沒分寸地傷了別人也傷了自己,已經有很多人從我身邊消失了,你別在我面前受傷行嗎?”

邢越的眼神那麽恐慌,眸子無比嚴肅,似乎剛剛經歷了紛爭的人是他,邵承沒有回應他,只盯著他的眼睛看,他第一次在邢越的眼裏看到害怕的情緒。

邵承遲遲沒有答應,邢越心裏更亂,他掐住邵承的下巴,叫他要扭過去的腦袋強行對著自己:“邵承。”

他叫他的名字,叫他答應。

聽說風大會迷了眼。

邢越跟他一起發瘋打人,算不算是迷了眼?

他因為邢越一句話就能安神下來,算不算被迷了眼?

他從來都不信那些人的喜歡和好感,包括那些身邊人,所有人都對他有利可圖,也許邢越也有,可他就是清醒著淪陷進去,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世界裏已經不能再沒有這個人。

這段感情,已經不是談個戀愛那麽簡單。

“知道了。”他說,那一聲微弱,飄在風裏。

邢越吻他的唇角,吻他的眼睛,邵承閉著眼,他在龍舌蘭的信息素裏找到了理智的弦,他內心中的波瀾壯闊平定了下來,潮水已經徹底褪去。

他們沒有跟肖牧等人吃飯,邢越自己帶他去了外面,在回校的路途中買了點吃的。

晚上回來的時候,室友已經睡了。

他跟邢越靜悄悄的,檢查完陽臺的貓,邢越就回身對他低聲說:“早點休息吧。”

邵承點了點頭。

晚上他掉了個頭睡,邢越問他怎麽了,他說沒什麽,就是想靠得近點。

邢越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說:“你知道今天自己有多嚇人嗎?”

“所以你別惹我。”

“我敢嗎?”

邵承閉上眼,宿舍裏無比安靜,他不管聲音再低,也都顯得那樣銳利:“你最好永遠不敢。”

-

寒暑假到來之前這段日子過得很是和諧,邢越在寢室裏住了一段時間,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每天宿舍有人他們就假模假樣地裝室友,沒人的時候就親親抱抱玩點野蠻的花樣。更別論周慕出去陪他的Omega,俊文周末回家的情況,宿舍就成了放肆的天堂。

那只貓也已經跟邵承混熟,邢會長每天公務繁忙,貓咪的投餵由邵承全權接管,聽說異性相吸在貓與人身上也有明顯特征,母貓喜歡男人,公貓喜歡女孩,邵承身上的氣味香甜,不抵邢越的龍舌蘭,但貓咪對他“日久生情”,倒也能接受了,乖乖趴在邵承的懷裏,露出十分享受的模樣。

周四那天,天氣霧蒙蒙的,邵承抱著貓在寢室裏寫電影史的課題作業,左雲打電話過來問他邢越在哪,邵承懵圈道:“他不在學生會嗎?”

左雲說:“他好像不在學校。”

邵承說:“你找他什麽事,我轉告他。”

“不急,他回來了你再聯系我吧。”

邵承答應了,兩人掛了電話,他往陽臺處看了一眼,天氣暗沈,風雨欲來,邢越不在學校又能去哪?他打了電話過去,顯示無人接聽。

邵承心下隱隱有一種不安感,他抱著貓下樓,寢室門也沒鎖,往校門口溜達。

途中碰見幾個眼熟的人,點頭示意,邢越還從來沒有聯系不上過,邵承的不安大概就是從這處來,他在門口站了很久,嘗試再去撥通邢越的電話,但都沒有成功。

KK在懷裏叫了兩聲,外面的風大,邵承想它應該是冷,背過身去,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校門口停下一輛車,他定睛看過去,車上走下一個人,正是邢越。

他正要叫他,在他身後忽然又跟出來一位,他瞬間認出那張臉來,曾幾何時,在校門口,抹上唇彩,在邢越臉頰留印的Omega。

他那會調侃他,說邢越的表情像是被強-奸了一樣。

邵承看著那Omega扯住邢越的手,他們之間低聲說了幾句話,那Omega咬著下唇,今天沒有塗口紅,邢越甩開手,反身走了出去。

邵承將他們的舉動盡收眼底,他怎麽一直忘了這麽個茬,哦,他想起來了,好像因為邢越向他表明過,對方不是他的Omega,之後邵承就再也沒有問過了,但今天看過去,他們之間更不像是朋友夥伴。

邵承的情緒連懷裏的貓都感到了不安,在他臂彎裏扭動了一下,邵承靜靜地盯著邢越,以及他身後戀戀不舍的人。

他後頸的腺體開始不間斷地癢,仔細算算日子,他的易感期快到了。

邵承撫了撫貓兒柔順的毛發,他擡高手臂,唇瓣貼著小貓的腦袋,閉上眼睛,自言自語道:“我怎麽忘記了這麽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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