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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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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邵承看出了他的暗示, 內心掀起狂浪,已經習慣了邢越偶爾的不正經,體會過邢大會長那方面的雄風, 聯想到什麽,被他這話惹得耳畔一紅。

他擡手揉了揉耳朵, 滾燙的熱度讓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周圍的環境讓邢越的話變得更禁忌,更醉人。不怪別人,這是自己挑起來的事,他為什麽要問邢越這個問題?只是因為看到了他出彩有型的腰身嗎?

什麽時候開始, 他邵承會被一副皮囊迷惑,他這些年又不是沒見過好看的臉,又不是沒見過肌肉男, 偏就對邢越生了這種沖動。

邵承佯裝冷漠地命令:“收拾幹凈。”

“沒紙怎麽辦?”邢越視若無意,“你讓我舔幹凈?”

邵承心下咯噔,他看著邢越那雙不懷好意的眼, 終於受不了被這種教室裏的暗示折磨的感覺了, 他擡起腳狠狠踹上了邢越的腿, 只聽桌子“咣當”一聲被震響, 邢越手裏那支筆溢出的黑墨滴到了地板。

“怎麽了越哥?”後面的同學站起來,小聲地問。

“有紙巾嗎?”邢越問, 他前方的桌沿和褲子都沾上了墨水,邢越穿著一條深灰色的運動褲,黑色融在面料上不是十分清晰, 但也看得見。

那同學問身邊的人要了一包紙遞給邢越, 邢越說一張就行,那紙巾的主人好像很願意借給邢越東西, 笑著說:“都給你了越哥,我用不到。”

邢越抽了兩張,還是把剩下的紙巾還給女生了。

他擦了擦地板和桌子,褲子上面的就沒管了,面料上的汙點用紙巾也擦不掉,邵承看了他一眼,無情丟出兩個字:“活該。”

邢越就穿著這條臟褲子坐到了六點半。

這堂課結束的時候,邵承沒有率先回寢室,他就在位置上坐著,邢越陪他一塊兒,有人來問他們怎麽還沒走,邢越就說有點事商量,那些人就哦了一聲,擡步離開了。

電腦室裏只剩下彼此的時候,邢越已經將桌子和地面清理幹凈,幸虧桌子是亮面材料,否則沾上黑墨必得留印。

邵承憋了一節課的情緒終於能發洩:“邢會長,平時片沒少看吧?”

邢越大言不慚:“你問歐美的亞洲的?”

邵承看著桌沿擺著的兩團紙巾,很像是事後的東西,邢越那德性又沒什麽羞恥心,手裏轉著那根被他弄壞了的黑筆。

裝上有什麽用,墨都噴完了。

邵承也不管什麽羞不羞恥的,直接問道:“喜歡看哪種?”

“我都看,沒有偏向,所有夠刺激的我都喜歡。”邢越答得毫不費力,仿佛被問起的只是喜歡吃哪種水果的日常問題。

邵承怎麽會想在他臉上看到羞愧的神色呢?那比登天還難。

尤其是只有他們的時候,邢越更是大膽,他去牽邵承的手,邵承也沒反抗,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捏在手裏把玩,“這節課沒上好,只顧著意淫你去了,不如你抽空教教我?”

他擡起邵承的手,放在唇邊親吻,電腦室裏有攝像頭,他全然不管,邵承看了眼那紅色的光,記錄著邢越違規的一舉一動,他說:“但凡有一個人看了那攝像記錄,你明天就會被踢出局。”

邵承站起身,收拾簡單的電腦和書本,往室外走去。

邢越說他這節課沒學好,自己又學到哪兒去了?他怎麽可能在邢越的撩撥下專心下來,邢越只是一句調情的話,而他邵承才是真正需要找個人教教他這節課錯過的知識點。

這個人肯定不會是邢越。

他現在很難直視他,半點都做不到。

邢越跟出門的時候,兩個人在教學樓下躊躇,邵承低頭看了眼,說道:“回家還是去哪?”

邢越摸著自己臟兮兮的褲子說:“我都這樣了,你還舍得趕我回去?”

邵承簡直佩服他的厚臉皮:“是我弄的嗎?”

“但跟你有關。”邢越欲加之罪。

邵承懶得跟他在言語上計較了,跟一個厚臉皮計較浪費時間和腦細胞,他今天已經夠乏了,擡步走出教學樓,說了聲:“回寢。”

邢越笑得人畜無害,擡腳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應了聲略表滿意的:“嗻。”

邵承帶著邢越回到寢室的時候,周慕和沈俊文還沒有回來,他放下手裏的東西,到櫃子前找了一條褲子丟給邢越,“換上。”

邢越關了門,走過去,上下打量一眼,是一條黑色的運動褲,跟他身上這件沒什麽區別,款式也一樣,男生的衣櫥都差不多,就那麽幾個款,翻來覆去地穿,工裝褲束腳褲闊腿褲說起來花樣多,其實設計大同小異,看不出什麽花兒來。

“這好像有點為難我,”邢越拎著褲子瞧了一眼,“麻煩再找個寬松點的。”

邢越的腿上有肌肉,邵承雖然也有,但比他的線條和塊頭也小多了,邵承的腿細邢越又不是沒見過,個頭雖然出挑,但體格並不健壯,在健身的人面前還算是窄瘦,尤其那雙腿,整體線條流暢,可總體還是纖細,不能抵邢越切實的力量感。

邵承又翻了翻,一邊說:“你先試,穿不上再說。”

邢越將褲子撐好掛了回去,說道:“不用試,這條不行。”

他在櫃子裏又翻了翻,手指停留在一處:“這個吧。”

邵承拿出來,看了眼說道:“小叔買給我的,尺碼偏大,應該行。”

邢越擡手捏了把邵承的腰,低頭說:“真細。”

邵承拍開他的手:“有完沒完了,快點換,待會都回來了。”

趁邢越換衣服的時候,邵承轉身走向了一邊,他打開筆記本將自己的演講稿導到手機上面,登錄的時候發現手機裏被邢越回覆的消息,看了幾個沒什麽不妥當的,邵承就將手機擱在了一邊。

他以為邢越差不多換好了,回頭一看,這人不知道在磨蹭什麽,褲子才剛脫掉,他連窗簾也沒拉,陽光下的胴體線條格外好看,周身像是刷了一層金色的漆,大腿緊實有力,一條四角褲貼在身上,風光無限。

邢越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擡頭看過去,邵承條件反射一般扭回頭,他按了下鍵盤,以此做掩飾,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不管是第幾次見,他都會被邢越的雄風嚇到。

“咚咚。”外面傳來拍門聲。

邵承站起身,外面沈俊文的嘀咕聲近在耳畔,“邵承回來了吧,邵承?”

“來了。”邵承回頭看了一眼,邢越正在提拉鏈,他確保得體後才打開門,而門外的兩人正好看見邢越扣褲子的一幕。

周慕登時傻了眼,飯盒都要掉在了地上,虧得邵承眼疾手快地幫他接住,提醒道:“拿穩了。”

周慕嘴巴微張,沈俊文知道兩人的關系反應更大,他以為兩人在幹什麽不正當的事,羞得脖頸都紅了。

邵承一看就知道他倆的內心,澄清道:“想什麽呢,他褲子臟了,借我的穿一條。”

周慕拍著胸膛,驚魂未定道:“嚇死我了靠,還以為你倆……”

他點到為止,為自己大膽的猜測感到可恥,在別人眼裏這兩個A就像是兩個水火不容的流派,湊在一起特別讓人不解,周慕雖知道他們倆已經沒有當初那麽的敵對,可也不能相信他倆關系是那種。

“幸好。”周慕嘴裏的幸好只有他自己能理解,他走進屋,對邢越道:“越哥吃了嗎?我請你。”

邵承環著手,陰陽道:“真可以,門是我開的,請的卻是別人。”

沈俊文對邵承笑了笑,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提著東西走進宿舍,拍了拍邵承的胸膛:“我的給你。”

周慕回身解釋著:“不是啊邵承,剛俊文說你倆有事,我以為你們會一起去吃飯呢,早說我給你帶了。”

邵承回到桌子邊,看他倆整理晚餐。

周慕負荊請罪道:“來,給你吃,我不吃了。”

邵承擺擺手,說玩笑話而已。

他坐在桌子前,手機裏的演講稿已經導了進來,他拿起手機背誦,在別人吃飯的時候幹起了正事。

“這你的演講稿嗎?”沈俊文伸頭看了一眼,他手裏拿了一個燒餅,香味撲鼻,整個寢室都是香酥燒餅和牛肉面的味道。

“嗯。”邵承應了一聲。

邢越從一邊走過來問:“吃什麽這麽香?”

周慕這個狗腿子第一時間向他偶像示好:“越哥,來一個,我買了兩。”

邢越聞了聞味,燒餅的味道是真難抵禦,但他還是擺了擺手,說:“我不餓。”

周慕碗筷都捧起來了,又只好乖乖放回去,他看著邵承在那背演講稿,說道:“邵承,你上別處背去,我焦慮。”

不怕哥們有錢,就怕哥們上進。

周慕現在已經飄了,不是當初邵承一個眼神就能把他殺得魂飛魄散的時候了,這個學校是邵承待過最久的,高中經常轉學暫且不提,大學從開始一共轉了三,大學轉學手續難辦,如果不是他爸有點資本,邵承想到湘江這兒讀大學還是有點難的。

他本來沒對這個學校抱什麽期望,可慢慢地也度過了這麽長時間,舍友再怎樣也混熟了,現在他能在周慕和沈俊文身上找到一點朋友的感覺,不像這些年來一直換學校的那些泛泛之交。

周慕自然也就大膽了。

邵承提著手機,真到一邊背去了。

周慕看著他笑,也感慨說:“真是世事無常。”

還記得邵承剛轉過來的時候,那一個眼神他周慕都打心眼裏顫,還以為是個特難相處的冷漠酷哥,時間久了表面冰山已經融化,他終於覺得邵承像人了一點。

邵承在陽臺背稿子,他一邊走一邊背,邢越不多時跨了進來,不由分說地拿走了他的手機,邵承錯愕了一下,反應過來問:“幹什麽?”@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吃飯。”邢越說:“被他倆熏得餓了。”

最重要的是邵承今天用腦過度,邢越不會允許他這時候去加班加點地幹,適當的放松很必要,拿不拿獎在健康面前都是次要的。

邵承手機被收了,他也不好在寢室裏跟邢越爭執,就乖乖走了出去。

邢越臨走之前惹了下周慕,說:“攢個局,待會回來打游戲。”

邵承納悶地一邊走一邊質問:“我說了今天不打了。”

邢越低聲回應:“我答應你的,就得做到。”

而被惹的周慕一口牛肉面含在嘴裏還沒吞下去,他咬斷了面問沈俊文:“我剛剛沒聽錯吧?”

沈俊文也納悶,盯著房門看,邢越平時都不跟他們一起玩,怎麽會突然有這種想法,他很快就聯想到另一種可能,除非這主意是邵承的。

周慕欣喜若狂,哢哢兩口炫完了餅,還提醒沈俊文說:“吸溜快點,我今天要帶越哥上分,趕緊的。”

沈俊文白了他一眼:“你還真狗腿子一個。”

周慕坦率道:“那必然,我得趁機會跟越哥套近乎。”

食堂裏依然人滿為患。

邵承問餓了的主:“吃什麽?”

邢越反問:“你想吃什麽?”

邵承說:“中午被你餵那麽飽,我現在丁點兒不餓,要好好背稿也不許,中午一副趕鴨子上架的態度,你倒是會做人了。”

邢越也不怨,中午他那麽嚴苛,討了兩句怨恨也是應該的,“所以我現在來彌補你,想吃什麽說句話,你這周的夥食我都包了。”

邵承走進去,說道:“那是,你應得的。”

倆人樓上樓下地轉了一圈,食堂都已經來了,邵承也不能作假說不吃,填飽肚子是緊要的,只是他還沒感覺到餓,點了一份小碗面就夠了。

老板把面呈上來,邢越被勾的燒餅癮上來了,也去弄了兩個,二人找了個空位坐下。

他們在食堂光明正大地拼桌吃飯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吃個飯不代表什麽,邵承就沒那麽拘束,放心地吃,邢越讓他吃燒餅,他掰了一小塊嘗嘗鮮,說還可以,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我本來想帶你出去吃,看你又沒什麽意願。”邢越說:“我朋友開了一家新餐館,下回賞個臉?”

“等有時間吧。”邵承說,他今天是真沒力氣出去跑了。

“吃慢點,”邢越把紙巾放在他面前,“好消化。”

食堂是一個公開場合,邵承沒享用太久就有人找了上來,總是有人喜歡來跟邢越搭腔,為的是他會長的身份套近乎還是真的好邵承就不知道了。

他沒有理會,只專註地用餐。

偶爾這些人會聊起他,問邢越怎麽會跟他一起吃飯,傳聞都是假的嗎。

邢越說:“什麽傳聞,我們合作這麽久了,你也不聽點最新的消息?”

那人沒話了,只笑笑,又跟邢越聊了些有的沒的,說不打擾他們吃飯了,就擡步走了。

邵承好奇地問:“你為什麽當會長?”他一直想問,現在是個機會,這些沒完沒了的打招呼套近乎,邵承就更想知道了。

“為了套資源,”邢越如此直白地說:“有幾個老師資源很廣你知道嗎?”

邵承不解:“要什麽資源?你要幹什麽?”

“手上多點資源不會是壞事,”邢越說:“很多人畢業後連工作都找不到,但有些人就能直接進國企特別好的崗位,你以為是他們自己找的嗎?”

邵承也知道,大學教授很多都來歷豐富,有些甚至在上流社會都特別吃得開,尤其是這種藝校裏的老師,他們的人生經歷跟別人不同,很多大明星都是他們的學生,有的還是靠他們的資源捧出來的,先不論這背後有沒有什麽不正當的交易,就這些老師隨便跟人喝個酒,就能決定一個人的人生高度。

這並不少見。

他在北京和歐洲念書的時候,就經常被人提醒要跟哪位老師打好關系,他以後能幫到你什麽,有怎樣的來歷,只是這些資源邵承是不需要的,所以沒有太多接觸這方面,但心裏有數。

“你也想靠這些老師的資源找個好工作?”邵承問,他手指上殘留著燒餅的餘香,拿紙巾擦了擦指尖的油點。

“如果我說是呢。”邢越回答。

邵承很快說:“不信,你根本不需要靠他們。”這句話並不是說邢越剛正不阿不走捷徑,不開後門,只是說邢越的實力擺在那,他這種人才畢業是不會缺少橄欖枝的,光是信息素就在人生這條路上開了跑車,哪裏需要借助誰的資源才能走出通天大道。

邢越笑了笑,邵承有時候瞞不了一點,他嗅覺靈的要死,邢越也不逗他了,說:“我要的不是他們手中的資源,是人脈,結交某些人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有一個事情還沒做好。”

他的表情凝重,目光也變得較真,邵承便知道這又是一個他不太想聊的話題,從上次的爭吵以後,邵承知道邢越沒什麽別的意思,他也在那次爭吵裏學會了點東西,他問了邢越會說,但也不會在不恰當的時機逼著問了。

“吃飯吧。”邵承放了他一會,“你的面都快坨了。”

邢越看了他一眼,他看懂了邵承的意思,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舉起筷子吃飯,打算找個時機再去說這些沈重的話題。

從食堂回到寢室以後,周慕已經準備好了機器,連人都叫來了,隔壁寢室的李非等人全都湊了過來,桌子上擺滿了電腦,網吧似的熱鬧。

“這麽多人。”邢越推上房門,他原本打算只跟寢室裏幾個人玩玩,沒成想周慕這麽當回事,叫來一群陪玩,大家都翹首以盼,好像能跟他打游戲是多麽難得的事。

“全都是來陪你們的,”周慕說:“越哥你想玩啥,我都會。”

邢越轉而問邵承:“你想玩什麽?”

邵承靠著櫃子,提著手機說:“我不玩,背稿。”

李非上去把人拽過來,說道:“別掃興,我們決戰到天明,機子都給你準備好了。”

有人納悶:“李非什麽時候跟邵承這麽好了?這小手拉的。”

李非忙松手道:“別惡心,我倆清清白白。”

邵承去看邢越,他黑著眼睛,面上看不出情緒,只找了個位置坐下。

沈俊文精明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拉邵承就是為了給你自己墊底。”

“哎對對對,李非技術太菜了。”

可能還不如李非的邵承忽然覺得這些話是在點他,他慢悠悠地坐下來,故意跟邢越分開,在周慕旁邊找個空位,說道:“你說好教我的。”

周大腿道:“小事。”

游戲開始,三人一組,周慕是大腿,人人都想跟,但周慕點名要邵承,他是想在邵承面前一展風采,人人都知道他的小心思,平日裏占不了邵承的上風,只有在游戲裏才能像個老大哥一樣被全校頂A的人依靠,這感覺別提多痛快。

邢越和李非沈俊文一組,其他人自成一組,三個小組之間的抗爭,水平參差不齊,花落誰家也很有懸念。

“周慕你保護我,你別離我這麽遠。”邵承開局就是兵荒馬亂。

“咱們圍毆他,先把周慕給幹了,然後剩邵承慢慢玩。”海喬特不要臉地說。

“我找到邵承了,過來過來過來。”

“有病啊臥槽,逮軟柿子捏。”邵承急得手忙腳亂,鍵盤按得哢哢響,槍戰游戲比的是槍法還有要會茍,邵承操控人物往房間裏跑,想躲開人,哪知道幾個人就圍過來了,他看著游戲名,暫時還分不清楚誰是誰。

“別開槍!”邵承朝幾個人喊,“我怎麽一落地就能跟你們碰上!我玩會,別開槍!”

李非急得在邵承身邊團團轉,興奮地說:“我打了。”

邵承嘶吼道:“今日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砰”一聲,有人開了槍,但倒臺的不是邵承,是他面前的海喬,海喬摘掉耳機罵了一句,屏幕上方播放著他被周慕槍殺的戰報。

“周慕這畜生在哪呢?”海喬盯著畫面,轉了半天也沒判斷出周慕的位置,他上來就被爆頭,湊過去看周慕的屏幕,開局失利。

雖然周慕擊殺了海喬,但邵承面前還這麽多人呢,趁這機會他趕緊扔了個手榴彈往後撤,以為能脫身的時候,又一聲槍響,他當場陣亡。

“臥槽,誰?”比邵承肉眼更快的判斷是系統,屏幕上方出現擊殺者的賬號名,邵承站起來吼了句:“邢越!”

邢越對他露出一個邪笑來,要多挑釁有多挑釁,他那意思好似在說死別人手裏不如死我手裏。

連李非都震驚了:“越哥,你真殺啊。”所有人都知道邵承的游戲技術爛,都想留他玩會,哪知道邢越這麽果斷,邵承不發飆才怪呢,被自己男朋友入局一槍爆頭的滋味他可咽不下去。

邢越擡頭問他:“現在想玩了嗎?”

邵承眼刀剜他,邢越低頭看屏幕去,別以為他沒看見邢越嘴角的笑意,邵承的勝負欲頓時燃燒。

周慕知道他技術爛,安慰道:“下局你跟緊我,我上哪你上哪,保你進決賽。”

邵承腳踩著桌沿,抱著胳膊,盯著陣亡的屏幕郁悶。

八分鐘左右,周慕傳來喜報,說給他邵承報仇了,邵承盯著屏幕,發現貓膩說:“邢越還活著呢算給我報仇?”

周慕那狗腿子的忠實表情:“越哥,我殺你了?”

殺人還問一下,邵承簡直要被氣過去,他就看著周慕把邢越留在了決賽,李非也早和海喬陣亡在周慕手上,最後三個人進行廝殺,周慕贏了,邵承也算是翻盤,但並不高興。

“重新分組,我不要跟周慕一隊。”邵承看了看:“邢越也不行。”

邢越撐著臉看他:“生氣了?”

李非等人調侃邵承小心眼,邵承說:“快點的,剪刀石頭布。”

周慕本想帶邵承好好玩一把的,結果他非要重新分組,那就沒辦法了,周慕和另一個進入決賽的高手分在了一組,邵承偏偏就和邢越分在了一塊,加上海喬。

“重組。”邵承意見頗大。

“別搞。”周慕在游戲上很有發言權,“要不我跟你換?”

他倒是想在邢越面前逞威風呢,邵承正要答應,邢越說:“不行,坐過來。”

邵承不理他,起身到周慕跟前:“起來,我跟你換。”

位置要重新分配,一組的人坐在一塊兒,邵承來到周慕面前,結果周慕剛起身,邢越也站了起來,繞過來一把勒住邵承的腰,說道:“過來。”

邵承推他:“滾,我不去。”

其他幾個在場的總覺得這畫面有點詭異,兩A之間的肢體接觸未免太不註重了些,邵承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他掄陸新挑釁趙溢之的傳聞都在前面,可在邢越懷裏的一瞬間忽然就讓他們聯想到了“嬌小”這個詞。

“咳咳,你們再這樣我們真嗑了。”

邵承被邢越攬住腰拖到了他們小組那邊,聞聲低頭掙脫開邢越的手,說道:“煩。”

邵承坐在了邢越的旁邊,戴上耳機,不打算跟邢越溝通一句。

新的一局開始後,他就蔫蔫的,跟邢越一隊讓他失去了幹勁,他本來就是為覆仇燃起的火苗,現在也不得不熄滅了,於是特擺爛,進局連槍都沒切,拿著個刀四處轉。

邢越一直跟在他後面,其他人將位置占好,剛開始誰也不敢亂動,大家聲音也不出了,隊內打字聊天,都把周慕那隊當成了第一敵人。

前方響起了槍聲,邵承擺了一會也就認真了,他找到一個位置,看見兩隊互打,他也不敢靠近,當個狙擊手吧,人打不準不說,還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很快被兩個小組圍了過來。

“不是,邵承,我知道你技術不太好,但這麽爛我是沒想到的。”海喬他們三個人在一塊,目睹邵承一敵未繳,自爆匿點的舉動很是震驚。

他們往後撤,邵承游戲上的天賦簡直不是一個“爛”字能形容的,一旦想起他平時的酷哥模樣,海喬就為這反差感感到好玩。

打也打不中,跑也不會跑,邵承完美詮釋了一場游戲裏“演員”該有的表現,敵人追上來都不舍得打他,邵承的人物在原地跳,露個大腦袋給別人爆,周慕低頭笑了一聲被邵承給聽見了,殺了他一眼說:“你笑個屁。”

因為太慌而導致手底下的操作有點亂,邵承在跳躍中被人擊中了一槍,但是沒死,邢越他們很快反殺回來,對方也不敢靠太近,兩隊互丟手/雷嚇對方。

等戰火稍有平息,邵承看他身側的邢越無動於衷,打了幾個字出去:還不救我?

很快,邢越也在隊內回覆:求我。

一旁的海喬不知道這兩人較什麽勁呢,邵承說:我先死一會。

海喬丟槍救人道:“我來救你我來救你。”

等邵承恢覆血量,對著邢越的人物腦袋就開了一槍,以洩憤恨。

邢越拎著槍站在他旁邊,什麽也沒幹。

地圖不斷縮小,所有人被聚集在一個狹窄的圈,都舉著槍跟對方火拼,沒什麽特別的技巧,這時候比的就是準頭。

“真是又菜又愛鋼!”周慕一槍爆了海喬的頭,戰局還沒播報呢,他又連殺好幾人,邵承也在混亂的槍戰中不知被誰打死了,他盯著邢越的屏幕,見周慕把別人秒殺故意留著邢越,於是抱著手臂疊著腿說:“你倆在游戲裏談戀愛吧。”

其他人也紛紛認可,說周慕太放水了,周慕也就不好意思了,認真的來在場沒有能打得過他的,邢越陣亡以後,邵承拍手叫絕,被邢越掐著脖子狠狠捏了一把。

這動作雖然在激烈的游戲氛圍中是挺正常的,但邵承還是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流過了全身,他縮了縮肩膀,看向邢越的目光也很是渾濁。

他們還要再來的時候,邵承撂挑子說:“不玩了,你們都虐我。”

李非哄著他玩,他們喜歡在游戲裏血虐邵承,幾個死變態的想法邵承也是知道的,說什麽都不願意玩,寧願自己背會稿子去。

其實他不想玩了並非是在游戲中找不到成就感一個原因,還有一點,時間太晚了,邢越過會就要離開,他不想把精力都浪費在游戲上。

邢越這時手機剛好來了個電話,他從桌子前離開,讓大家好好玩,周慕戀戀不舍的目光真容易讓人誤會對他有意似的,但知情人都知道那只是狗腿子忠實的眼神。@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邵承回頭看邢越走向陽臺,有人向他確定不繼續打嗎,邵承搖了搖頭,舉著手機說真的要背稿了。

大家也不好耽誤他的正經事,就自己組隊再玩了一把,李非說邵承不玩多沒勁,邵承站起來應:“等我這個比賽結束,我非得跟你單挑不可。”

李非哈哈大笑,說好嘞哥,還讓大家屆時做個見證,誰才是游戲裏的菜雞之王。

邵承在床邊逗留了一會,見邢越把手機拿下來以後,他才敲了敲陽臺的門,推開門過去,邢越將陽臺的門關上,隔絕了屋裏的吵鬧。

“你要回去了?”邵承問他。

天色已經暗了,是時候結束充實的一天了,可邵承也不知道怎的,頭一次對人產生這種特矯情的依賴感,他想讓邢越留一會,再留一會,但面上從不表現出來。

“你趕我走?”邢越誤會了他的意思。

“我可沒有。”邵承很快澄清,他看向邢越身後的風景,陽臺對面是一個建築工地,正在施工中,工地中的情況白天裏看得一清二楚,邢越面朝著他站著,生出一股濃濃的荷爾蒙味,或者說是男人味特別重。

“誰跟你打電話?”邵承竭力掩飾自己內心矯情的想法,他不會對邢越說別走再陪我一會,這太不符合他在他心裏的形象了,可他就是非常的難受,今天晚上不知怎的,心腸格外柔軟。

“我一個朋友。”邢越將手機塞進口袋裏,“有時間跟我去見見。”

邵承皺眉:“我為什麽要見?”

邢越說:“知心大姐姐,她馬上回來,我身邊比較近的異性,我希望你見見,免得生什麽誤會。”

“你把我想的太小氣了。”

“是嗎?是我把你想的小氣,還是你不肯承認自己的小氣?那一槍原諒我了嗎?”邢越擡手掐邵承的腰,邵承楞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玻璃窗完全能看到他們的情況,他趕忙往旁邊的墻面走,避開了危險區。

“你要不要臉?”邵承罵他。

兩人在陽臺的拐角處熱乎了起來。

邢越埋頭在邵承頸窩,深深吸了一口,說道:“承承,你好香。”

邵承做了那個不解風情的人,怒懟道:“我澡都沒洗哪來的香味?狗鼻子出問題了吧。”

邢越埋在他頸窩笑了一聲,他的呼吸溫度刺激得邵承脖頸一片發癢。

邢越捉他的手放下去,邵承驚呼著要抽回來,邢越壓緊了人說:“就一會。”

他得寸進尺,一點也推拒不了。

邵承的掌心滾燙,呼吸漸重,他指尖動也不敢動,驚道:“你怎麽會……這麽大反應?”@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他們不是在打游戲嗎,又不是談情說愛,按理說不應該的。

邢越呼吸紊亂地給出了解釋:“你知道我易感期越來越近了吧。”

邵承沒得說了,他身為alpha哪裏不懂這方面的事,等級越高持久力越強,他縮著指尖,忍不住滑動喉結。

“你今天晚上跟我回去行嗎?”邢越忽然的提議,他按住邵承的臉蛋,低頭吻他的唇,邵承被這個提議吸引了註意力,幾乎是脫口而出的一聲“不。”

他也不知道那一刻他在怕什麽。

掌心微濕,手汗鉆出了毛孔。

“那我留在這裏?”邢越神情可憐地說:“收留我一晚好不好?”

那一刻,邵承盯著他的眼神,瞬間就知道自己落了套。

跟他回家只是個魚餌。

留宿在這才是邢越的目的。

他看似退而求其次,但次才是最重要的。

邵承盯著他精明的眉眼:“你連我也算計?”

邢越沒有否認,含他的唇,濕熱的舌尖相互碰撞,他賣弄色相地說:“那你同意嗎?”

邵承閉上眼,手上用力了一把,他特別想揍邢越一頓,為他的厚臉皮,為他毫不掩飾的囂張欲望,可漫天的霞光多麽美好,叫人的心腸也跟著柔軟,終究還是忍不住了,貼在邢越的懷裏說:“留下吧,我也沒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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