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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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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他又在挑釁自己。

邢越縱然知道, 又每每要被這種低端的手段勾的神魂顛倒,第一次他想在這種環境下把人撂倒,這種想法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圖書館這種地方,他不該生出如此低俗的欲望。

邵承從他眼睛裏看到想要的結果, 便笑著收回了腿, 他佯裝什麽都沒發生過,低頭繼續敲擊電腦。@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邢越卻是看不下書了,他就這樣凝視著邵承許久許久,熱烈的註視下, 對方連個擡眸都不給。

這個alpha壞透了。

邵承專註地寫演講稿,腦子裏的想法層出不窮,他刪刪減減, 去除多餘的詞句,以保證文章的通順,偶爾用些高大上的詞匯, 那些在課本上不曾出現過的, 來騙騙評委的目光。

他貌似寫的很順利, 邢越看他的手一直沒停下來, 也不舍得打擾,掀開水杯蓋子, 輕輕放在電腦桌邊,邵承被這無聲的動作提醒了,方才在中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忽然, 他的目光一頓, 臉上露出了糾結的神色,邢越第一時間察覺, “怎麽了?”

邵承說:“你過來。”

邢越起身來到他的身後,邵承的指尖在觸摸板一塊滑動,標記了一段,詢問道:“這段要不要?”@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滿屏的高深英文,就是邢越也只能讀明白個大概,有些詞連接在一塊有些費勁,他沒有在英文環境下生活過,成績再如何優異也不能完全吃透所有單詞,邵承的演講稿並非書面用語,很多都是更貼合英文表達的日常句子,他讀得懂大致意思,但要給意見,就得百分百明白,於是說道:“翻譯給我聽。”

邵承念給他聽,他糾結著要不要刪除這一段,想聽邢越的意見,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邢越都是那個能給出建議的人,他絲毫沒有猶豫,聽完後果決地說了句:“刪了。”

邵承點擊刪除,三行英文從屏幕中消失。

邢越走回位置上去:“我知道你想寫一個新穎的,但你想要拿獎,就不能無視評委,別挑戰他們的權威,你這篇已經夠讓校領導註意你了。”

“我也是這個想法,”邵承埋頭深造,“不拿獎的話就無所謂了,可我大話都放出去了,我可不想在你面前丟臉。”

邢越笑他的實在:“我的目光很重要嗎?”

邵承看他,一字一句道:“比底下坐著的評委還重要。”

這話美了邢大會長,他舍不得將目光從邵承臉上移開,他回顧記憶中的優異面孔,素顏朝天的青春雖不用施粉黛也自帶青春的朝氣美感,但那個時候人往往難以被身邊的人吸引,也領會不到那份被青春加持的面孔有多麽動人,曾經被他邢越認可的漂亮面孔如今都失去了顏色,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青春記憶變模糊了,還是面前這張臉太頂。

高中初中只是兩三年前的事情,他不應該這麽快忘記驚艷過青春的人,而如今他坐在這兒,卻對懵懂時認可的面頰失了興致,邵承這張臉並非他情人眼裏出西施的看法,他是客觀公認的,在那個飛機上連空姐都為之興奮的面頰。

他可能不知道,查完身份證的空姐離開的時候是如何掩飾眼裏的震驚,她一邊走一邊視若無意地回頭,跟另一位空姐竊竊私語後,對方也朝一個方向看過去,露出同款的表情,正當她想借口過去細看時,邵承起了身,走進了信息素隔艙室,欣賞戛然而止。

而自己就坐在某個位置上,從他上飛機,落座,起身,邢越把他的倦怠和不耐煩都收入眼底,那些情緒在他內心激蕩,翻滾,叫囂,攛掇他上去搭訕,勾引著他的目光,無意之間,他就把心落在了那趟以失望為主題的飛機上。

哪知他竟得上天如此的眷顧,他以為那只是一場波動內心的艷遇,過了就再沒了,結果回到學校,走進寢室,第一眼看到的是這張令他心潮澎湃的臉時,邢越簡直要笑出聲來。

他該如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呢,所有字眼都太俗了,他欣喜若狂,就像站在後面看了許久,看到他被阻隔貼為難,自己正好有了光明正大的時機,他碰上他的肌膚,內心蕩漾起無數漣漪,久久無法平靜,無法形容的一份滿足。

今天,現在,他就坐在自己的眼前,以男朋友的身份,別人如常態般的一天,於自己而言是怎樣的激昂。

但他不曾表現出來,他讓一切都變得自然隨意,因為他對邵承聊表心意的時候,他的反應讓他失望,他看起來像是被嚇到了,甚至以為他在玩弄他,他怎麽敢讓邵承知道,他對他的感覺比他想的要更瘋狂。

他愛死了他,說出去多可笑,多輕浮,可喜歡能形容他此刻的感覺嗎?在愛和喜歡之間,他竟找不出一個更好的表達詞。

一個小時後,邵承略感疲憊,他靠在椅子上,擡頭看了眼正拿筆寫著什麽的邢越,試探地問:“邢越,我不寫完真的不能出門嗎?”

他倒想知道邢越的態度有多堅定,這是他的演講稿,邢越比他還上心麽?

“要什麽?”邢越一句話表明態度。

邵承的試探很成功,一下就知道對方拿定了主意,他要是硬闖倒也能出門,但是跟自己男朋友有什麽好鬧矛盾的,而且邢越這種處事風格確實是挺高效的,一天能完成的事何必拖拖拉拉好幾天?周五就是演講比賽了,輔導員本身就把消息通知晚了,人家都該背完稿了,他們才剛剛動筆,進度落後了一大半。

邢越這做法也不算錯。

得知比賽定在這周五,邵承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哪有這麽趕驢上磨的,他還以為邢越消息拿錯了,結果是輔導員消息拿晚了。

虧得是他接了這個活,其他同學要知道事情這麽趕,早撂挑子不幹了。

“我餓了,”邵承說:“你去給我買點東西吃,面包就行。”

邢越丟下手中的筆,站起身,推開椅子,從自習室離開了。

邵承沒想到他這麽好使,真把自己姿態放這麽低啊,他隨便說一聲就真去了?也不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吃。

邵承想把他叫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人果斷得很,很快就從自習室裏消失了。

邵承無聊地看了看四周,自習室的人少了,就三兩個了,大概都是出去吃飯了,現在正是飯點時間,邵承扭過頭,看見桌子上的本子,他拿過來,想知道邢越在寫什麽。

紙上記錄著些電影名詞,註入了思想結果的句子,大概是靈感迸發的記錄,這是電影史的作業,他已經在做準備。

他以前懷疑邢越是怎麽坐上學生會會長這個位置的,現在想他不坐都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他各個方面的確很優秀,專註力自控力和處事能力,都足以匹配學生代表的位置。

如果站在校領導的角度,邵承也希望手底下有這麽能幹的一個學生,能幫自己處理許多事宜,能解決學生之間的矛盾,能管控住老師不方便出面的事,能讓這個學院更秩序更穩定。

如果他能,別說剛進學校了,就是跳級上來的未成年,他也能把這個機會塞在他的手裏面。

邢越跟那些老師的關系打得好,這也有助於他拿下這個位置,只是邵承偶爾好奇,看起來邢越不像是喜歡管爛事的人,為什麽會接手這個職位呢?

獎金?權利?履歷?經驗?他為哪點?

大概十分鐘,邢越回來了。

他提著打包好的飯盒,放在桌子上,叫邵承關掉電腦,好好吃飯。

“我不是讓你買面包嗎,怎麽買了飯。”邵承打開飯盒,雞蛋肉類蔬菜碳水均衡,還有兩個獅子頭,就午餐而言,這已經很是豐盛。

“吃飯時間吃什麽面包?你下午搞不定還要坐半天,吃點扛餓的補補腦。”邢越將飯盒打開,自習室裏沒人了,窗戶大開,他們的飯菜氣味向外飄。

“不是吧你,”邵承聽到了些新消息,“你真打算讓我坐在這兒一整天?”

邢越坐下來,拿過他一邊的手機:“你試試。”

邵承想撂挑子不幹了,他靠在身後的座椅上,格外後悔找邢越陪同的決定。

看出他的態度,邢越說:“周五就是比賽,還有三天你能準備的時間,你是以為這三天很寬松嗎?”

是很緊的時間,再拖拖拉拉的肯定完不成,邢越的話倒也沒說錯,但皇上不急太監急,他可以支配自己的時間不會耽誤寫稿,被逼著的感覺就不太行了,邵承郁悶了一會,拿起筷子吃飯,不理會人了。

他暫時不想跟邢越搭腔,盡管他說的有道理,可邵承不喜歡這種被壓榨的感覺,太要命了。

邢越把邵承的小脾氣盡收眼底,他拿著水杯去一邊給他續滿,放回桌子上的時候松了口:“太累了我可以陪你出去轉轉,但今天必須把演講稿完成,沒得商量。”

邵承推了推水杯,賭氣似的說道:“用不了一天,我一會就給它寫完。”

“要保證質量,”邢越提醒說:“你答應我要拿獎的,我等著看你出風頭呢。”

邵承白了他一眼。@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邢越笑了一聲。

邵承低頭扒飯,本來想好好享受這頓午餐的,這也沒心情了,時間緊任務重,他提著筷子問:“這裏可以吃飯嗎?”

邢越說:“吃你的,我來收拾。”

邵承就不管了,低頭專註地幹飯。

吃完飯,邵承就投入了正經事業中,途中有人給他發了消息,全都是邢越回的。

左雲跟他說拍戲的事,時間定了,但跟比賽日期撞了,邢越跟他說明情況,左雲把他們的戲份往後拖,決定暫時先拍別人的,還讓邢越給邵承帶句話,邢越回覆中轉述道:“左雲叫你比賽加油,沒課的話他們會去捧場。”

邵承擡頭覷了他一眼,繼續敲擊鍵盤。

邢越知道他還惱著,手機一放,撐著桌子,誠意十足地說:“晚上我請你吃飯,外面的飯店,你隨便挑,成不成?”

他半句不提邵承惱火的原因,因為他不打算在這方面慣著人,今天勢必是要把稿子解決的,他不喜歡拖拉事情,就算是邵承的也不行。

邵承看也不看他:“我多稀罕。”

邢越去摸他的手,邵承抽走,並用眼神警告他,自習室裏雖然沒別人,但自習室是玻璃窗,外面的情況全都能看見,隨便來個人就能知道他們在幹什麽,何況位置就在落地窗邊。

“我是為你考慮,比賽前一天你需要練習別的,沒時間在寫稿上浪費時間,”邢越說:“別生氣了。”

邵承當然知道他是為自己好,他本來設想的是跟邢越卿卿我我聊聊八卦的情況下順帶著完成演講稿,哪知道這麽正式,這種環境需要邢越給他提供嗎?他寧願自己抱著筆記本坐在教室裏寫了。

邢越的陪同不就是個說話解悶的作用嗎,他倒好,扮演起鐵面無情的領導角色了。

“難怪人家說你無情,對自己男朋友都這麽嚴肅,早知道你這麽不解風情我就一個人趴宿舍裏寫了。”邵承怨懟,桌子邊又一杯水快要被他解決幹凈了,幹正事總是感到格外口渴,也許是因為邢越把他手機拿走了,他沒得打發,時不時碰到杯子就想喝一口。

兩人小打小鬧的,邢越見哄不好,就說:“你不是想玩游戲嗎?寫完稿子我陪你打,多晚都行。”

“不去了。”邵承嘆口氣:“稿子寫完還要改,挺費時間的,沒心情打游戲了,本來技術也爛。”

邢越疊起腿,說:“那隨你,我奉陪。”

他態度放的端正,邵承看他一眼,笑了一聲,他哪兒是真的生氣呢,不過想聽邢越哄哄他,挫挫他的銳氣罷了。

就在邵承寫到最來勁的部分,他們的玻璃窗被敲響了,邵承因為太過於投入沒發現窗邊的身影,那人趴在窗子上盯了他們好一會,並用口型問他們幹嘛呢,是他們班的同學。

佳佳和一個陌生的男生。

佳佳用口型說你等我,然後拉著那男生的手從自習室門口進來。

邵承和邢越跟佳佳一起拍過MV,幾個人私下裏有來往,佳佳進來後介紹說:“越哥,邵承,這我對象,新聞系的。”

那男生笑笑,邵承也對他笑笑,男生看向邢越的時候同佳佳一樣,在不熟悉的情況下叫了邢越一聲:“越哥。”

邢越看著他們問:“你們幹什麽?”

佳佳看了看自己的男朋友,從一旁拉過一個椅子來,坐在桌子一邊,雙手搓在一塊,頗為為難的樣子,“那個,越哥,你們最近是不是在拍戲啊?”

邢越說:“嗯,怎麽?”

佳佳抱著他男朋友的手說:“你們能不能帶一下我男朋友,他也想演戲,但是沒門路,我聽說大二的他們弄了個網劇,你看還缺人不,把我男朋友推薦給你們,可以不要片酬的,就友情出演那種都可以,我男朋友的規劃是這方面的,現在就是缺渠道。”

邢越看了眼佳佳的男朋友,他有幾分靦腆,也有可能是不太敢跟他們說話,太陌生了,第一次見面。

“左雲那邊缺不缺人手我不知道,要問問,”邢越道:“不過你男朋友不是新聞系嗎?想轉專業?”

“不是的,”佳佳男朋友說了話,“我是在新聞系學了一段時間後突然的想法,我想歷練一下自己,我們系的人才太多了,前途比較渺茫,想試試演戲這條路。”

有些專業學起來才知道自己適不適合,當初因為熱愛報了這個專業,真正投入進去的時候才發現跟自己想的天差地別,記者和演員都需要一個端正的面孔,這男生長得還不賴,吃不透新聞那條路轉演藝也是能理解的。

邢越打量著說:“外形還可以,等我晚上給你問問。”

佳佳拍拍手:“越哥我太愛你了。”

邵承轉著筆,好奇道:“你們怎麽知道他在這?”

佳佳說:“海喬說的啊。”

邵承皺眉,邢越解釋道:“來的時候我碰見海喬了。”

邵承聳聳肩膀,打量著佳佳的男朋友,又問:“你是打算以後都走這條路還是試試水?”

佳佳搶答道:“先試試吧,看看合不合適。”

她男朋友道:“對,我本來是想做職業記者,但了解之後有點看不到希望。”

他露出尷尬的神色。

邵承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什麽了。

佳佳見事情辦妥,站起了身,看了眼邵承的電腦,問他:“你是在寫演講稿嗎?”

邵承點點頭。

佳佳打抱不平道:“輔導員消息來的太晚了,我也才知道比賽在這周五,這也太趕了,你現在寫的話還能脫稿嗎,沒兩天了。”

“沒事兒,已經快完成了。”

“哦,厲害,”過了會,佳佳又問:“我聽俊文說你在歐洲上過學哎,真的嗎邵承?”

學校裏不缺來歷高的同學,有錢人家的孩子佳佳沒處過,倒也見過許多,例如表演系就有好些個砸錢進來的,這事也不是什麽秘密了,她一直弄不懂這種出身優越的為什麽都喜歡往娛樂圈裏鉆。

“小時候去的,”邵承說:“高中就回來了。”

佳佳站在他身後,盯著屏幕說:“難怪你氣質那麽不一樣。”

邵承轉過頭:“哪兒?”

“各方面,”佳佳說:“你的名聲都傳到隔壁去了,我有個技術學院的朋友說他們那兒都有你的照片,不知道誰傳的,反正可受歡迎了你,你最近沒發現咱們學校很多外來人員嗎?你寢室樓底下?”

“我上哪能發現?”邵承還真沒註意,就算有,他也不知道那些人沖著什麽來的,他上他的課,睡他的覺,沒半點影響。

佳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加油,看好你,周五比賽的時候我叫幾個人去給你助威哈。”

“不需要拉拉隊。”

“你說的呢。”佳佳牽起男朋友的手,傲嬌地轉身走了。

邵承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很快回過神,繼續搗騰他的演講稿。

邢越拈酸吃醋地說了句:“看來我需要查一次寢了。”

邵承噎了他一句:“別查,寢室裏藏著我情人呢。”

邢越翻了翻書本,明知是玩笑,也堅定地要好好安排一場查寢工作。

一點半的時候,演講稿來到了收尾工作,自習室裏的座位也滿了,這張長桌只坐兩個人未免太浪費資源,後來來了兩個女生,戰戰兢兢地扶著空了的椅子問:“會長,你這兒有人坐嗎?”

邢越說沒有,站起身,把位置騰了出去,到邵承那邊坐,女生道了聲謝,四個人將長桌坐滿。

“缺介詞。”邢越指了指屏幕一個方位,邵承只顧著埋頭寫,還沒來得及審稿,邢越指出來他就及時修改。

“打快了。”他補充上去。

因為面前坐了人,他們不能做出太親密的動作,邢越疊著腿,書也不看了,他靜靜地盯著電腦,審著邵承的演講稿,收尾工作已經完成,邵承滑動頁面,兩個人一同默讀著初稿。

邢越修長的手指敲了敲屏幕,低聲說:“philosophy,少個o。”

邵承看了他一眼:“看這麽快?”

邢越說:“我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審閱東西了。”

校內活動都會牽扯到學生會,各種策劃書意見書都要遞到總幹部那兒過目一遍,有時候邢越也幫部員出些文字作業上的建議,對這種工作他像是有肌肉記憶,一眼就能看到哪兒不對勁。

“啪嗒。”

有什麽東西掉了下去,邢越低頭,看到腳邊的一支黑筆,他彎腰撿起,扔在對面,黑筆的主人道了聲謝謝,什麽回應也沒得到,坐在對面的女生只看到邢越繼續把目光投在電腦屏幕上,無比的專註。

她很好奇他們在研究什麽,這兩個人都是學校裏赫赫有名的,她雖然沒有刻意關註過,但都不是陌生的臉。

現在的傳媒學院裏,沒有人不知道邢越這個人,而這個不算新的轉學生,也因為很多事跡變得知名,有時候八卦不是容你主動接受才會知曉,周圍的環境將帶動毫無準備的你進入新的熱鬧。

三點半的時候,邵承和邢越才完成審稿工作,一篇英文演講稿誕生,演講不需要對稿子內容做太多的修改工作,演講人知道自己在講什麽就夠了,但評委需要這份稿子,以確保能聽懂咬字不清晰的演講人在說什麽。

稿子內容只要占分,就要認真對待,五個小時他們寫且改完一篇稿子已經算是非常出色的時間,不斷被壓縮的時間並不允許他們浪費太多精力在寫稿這件事上,這就是邢越高執行力和堅決態度的原因。

定稿以後,邵承找到了久違的成就感,在自習室裏坐了大半天,他出門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屁股疼。”

邢越湊上來說:“我給你揉揉?”

邵承推開人,特別嗆的一句:“謝謝啊。”

四點到六點半有一節AE影像特效制作課程,他們的時間點剛剛好,出門在外站了十分鐘緩解緩解四肢麻木的感覺,就一塊兒往電腦室去了。

沈俊文和周慕等人來的時候,嘴裏念念有詞,他們在熱議昨天夜裏的罵戰,周慕興致沖沖地上來分享:“邵承,你知道外國佬的結果嗎,超級慘,你上網看看,全網都在沖他,好多職業選手出來發聲呢,麥子哥的影響力真絕了。”

邢越靠在電腦桌邊,昨天邵承跟他分享過這個事,他也算吃瓜一線了,“麥子以後還能直播嗎?”

周慕站起來說:“這我不知道,應該可以吧?麥子哥又沒有做錯。”

邢越轉著手機說:“用英文罵人也是罵人,平臺有處罰,他可能會被封幾天,情況不好的話。”

周慕啊了一聲,又說哦,可能吧。

邢越的手機來了電話,他看了一眼,擡手說:“你們聊。”

他又看看邵承,示意先失陪。

邵承眨了下眼睛,叫邢越忙他自己的事情去。

周慕跟幾個人落座以後,沈俊文看了眼邢越離開的方向,笑瞇瞇地說:“你今天中午沒回來,跟越哥待在一塊吧。”

電腦室裏他倆最先過來,這情況再明白不過了。

邵承幹脆道:“嗯,寫稿呢,怎麽了,一中午不見想我了?”

沈俊文那個眼神難以形容的覆雜:“邵承,你變了。”

他往另一排走去。

邵承笑了笑,他就是打趣沈俊文,心情好,偶爾開個玩笑。

邢越在外面接完電話以後,到電腦室最前面拍了拍手,通知道:“汪老師堵車了,要遲到半小時,讓我先代課,電腦打開了嗎?PEPS都打開,我先教你們做基礎的,剩下的等汪老師過來教。”

有人站起來說:“越哥,我電腦打不開。”

邢越說:“找旁邊的空電腦。”

那人四下看了看,邢越見他為難,過去給他調了下電腦,兩分鐘後屏幕亮了,這個小插曲才結束。

邵承盯著邢越回到前面的主機前,做事利索又可靠的他是最讓他動心的,他特喜歡邢越認真做一件事的時候,不怪別人依賴他,他仿佛跟大家不同頻,永遠有著領先的可靠。

邢越坐在前方,一字一句,像帶孩子似的講解特效制作的步驟,他講得很細,比汪老師講的還細致許多,可能因為他是學生的角度,他知道大家為難的地方,於是盡可能把他提早學會的東西教給大家。

邵承原本是在認真聽課的,但聽著聽著就出神了,他看著前方被顯示器擋住一半的身影,有著低聲探討的同學一樣的疑惑。

“越哥怎麽什麽都會啊,我們都還沒學呢他都可以教我們了。”

“我真是太佩服越哥了,這聲哥真不是白叫的。”說著他們站起身,“越哥你看看我屏幕,卡住了。”

“艹。”邢越一邊爆粗口一邊走過來,當然,他沒出聲,只是邵承一直關註他,能看到他的口型,他過去幫人搞電腦,魁梧的身子往桌子前一站,腰一彎,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幾乎籠罩了整個電腦室。

欣賞同性的外形在邵承這兒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他上回這麽欣賞一個人好像還是他小叔第一次來他們家吃飯的時候,那時候自己剛對“好看”有所概念,可邢越帶給他的感覺和小叔完全不同。

他是肌肉線條好看,手指好看,彎腰這麽一個隨意的動作都跟型男似的,邵承沒見過他擼鐵,但身材絕對是健身房男人追求的絕佳款,頂A的基因構造在其中生了很大的作用,背後看更能體會到“倒三角”的魅力。

邢越的肌肉並不誇張,塊頭也不至於過大讓人覺得和周圍人群格格不入,但他的確是有一副人群中脫穎而出的身材,手腕到小臂的線條充滿了力量感,用來抓什麽東西都讓人感覺無比色情。

那雙藏在面料之下的腿有多結實有力邵承是最明白的,他想著想著思緒飄向遠方去,飄向那個被磨到出汗的夜晚。

汪老師在半小時後終於出現,跟邢越笑著道謝,看到他在教大家基礎知識很是意外,當著大家的面誇了一嘴邢越,就接過邢越手裏的活兒了。

邢越從前方走回來,他毫無顧忌地坐在邵承身邊,大家看了會也沒生出什麽疑惑,邵承卻不看人,一開始邢越沒發現異常,直到他坐下許久後邵承都沒有施舍過他一眼,邢越上手掰過他的臉來,上下打量他,神色在質問他怎麽了。

邵承撥開他的手,顯示器擋住了前方老師的視線,學不學全在自覺,“東西買齊了嗎?”

邢越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東西?”

邵承拿起桌子邊的一支筆,將筆帽拽開又蓋上,扔到邢越的面前。

邢越擡手將筆撿起,在手中轉了一圈,說:“為什麽突然問我這個?”

邵承很難解釋這是為什麽,他保持沈默,覺得怎麽回答都不太好,就佯裝聽課地滑動鼠標。

邢越勾唇一笑,不逼問,只道:“你準備好了我們隨時開始,任何地點。”

邵承眼刀射過去:“別給我發騷。”

“不是你先開始的嗎?”他們打著啞謎,邢越說:“承承,坦誠點,想了就跟我說,越哥隨時都是準備好的。”

“不需要借助任何東西,我就能讓你跟這支筆一樣,”邢越手中的筆不知何時被拆開了,筆尖露出一股黑墨,蹭上他潔凈的指尖和桌面,他搓了搓指尖的墨水,暗示道:“弄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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