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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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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邵承撥開他的手, 站起來說:“這種上風誰愛要誰要。”

他轉身朝寢室裏走,再不理會邢越一聲。月色皎潔,微風正盛, 邵承感受一絲透骨的涼意,他扯了扯外套, 不經意的回眸間, 發現邢越還在那裏。

真是貪心,今晚還沒折騰夠他嗎?邵承擡手擺了擺,示意他趕緊回去,明天又不是生離死別, 總搞得這麽難舍難分做什麽。

不知什麽時候,邢越才終於動步離開,邵承笑了一聲, 雙手插兜,好個暢快。

這風吹得正舒服,他有點兒留戀外面的風景了。

九點半的寢室熱熱鬧鬧, 大二的晚自習剛結束, 樓上轟隆轟隆地響, 水池邊到處是人影, 不到夜裏十一二點,這條走廊很難靜下來。

邵承走到自己的寢室前, 剛要推門進去,隔壁寢室的李非叫了他一聲,李非穿著拖鞋嗑著瓜子, 倚在門框上, 讓邵承聯想到電視劇中的老鴇。

“我剛看你跟越哥在一塊兒,”李非打聽道:“你們倆說什麽呢?”

原來是被他看見了, 邵承面色穩妥地說:“沒什麽,碰見了,說說話。”

“越哥今個不是請假了嗎,課都沒來上,大晚上的怎麽過來了?”

“查自習。”邵承臉不紅心不跳。

“這麽敬業啊我靠,”李非拿著瓜子說:“請假了還來查自習,越哥這是要修仙啊。”

他的用詞逗笑了邵承,這理由很扯淡,但別人不了解邢越,用起來也能過關。邵承握著門把手,李非身邊又來一人,聽到他在說話,鉆出來打量,說:“邵承,你褲子臟了。”

邵承低頭看過去,沒看見汙點,那人指著一處說:“側面,這兒,像是泥點子。”

邵承穿著寬松的長褲,褲腿那裏是可以收緊的,舒適又有型,聞聲往側面看,果然有大塊的汙點,他想起那是什麽時候蹭上的,耳根登時就紅了,果然,他每次以為自己已經被邢越帶壞了,心理素質拔高了許多,卻又在被人發現痕跡的時候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漲紅耳朵,邵承趕緊低頭擦了兩下,以此作掩飾。

他的頭發擋住了一點耳朵的異樣反應,邵承匆匆推開門,說了聲:“謝謝。”就鉆進寢室裏去了。

李非和室友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們能明顯感到邵承的臉色有一瞬間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哪兒,兩人關上門也回去休息了。

邵承剛進門,還沒處理好心情,就看到一屋子的人擠在一塊兒,好些個人頭湊在一起,有人及時發現了他,興奮邀請道:“邵承快來!”

什麽時候他跟這群人打的這麽火熱了?上一個學校裏他花了整整一個月才叫室友敢跟他隨便聊,其中一個兩個星期沒有跟自己說過話,同一個屋檐下想一句交流不產生是很難的,邵承知道那些人是在刻意避著他,他因為那些傳聞和公認的張了一雙太兇的眼而被很多人打心眼裏怕著。

他甚至不經意間聽過舍友的閑聊,說他一定脾氣特別臭,肯定很難相處,高中應該是那種霸淩別人的款,剛進學校就被那麽多人要聯系方式,估計海得要死,不知道都把Omega玩弄成什麽樣,有可能讓很多人大過肚子,諸如此類以貌取人式發言和猜想,邵承聽得太多了。

但他並不生氣,他又不缺愛,不急著討好別人,誰討厭他誰喜歡他他都不甚在意,他眼裏有自己的事,多餘的廢話一句也不想說。

更何況那些人也沒說錯,他脾氣的確很壞,也有海的資本,雖然沒弄大過別人的肚子,但有不少Omega的投懷送抱,他要是想倒也能搞大肚子,全在一念之間。

他角度刁鉆,把惡言轉成對他形象的肯定,就很難內耗。

而這所學校就不同了,這個寢室裏的人也不同,雖然沒有之前待過的寢室那般舒適寬大,可舍友都是在他接受範圍內的,這一點比什麽都強。

“什麽?”邵承看著熱鬧的人群想了許多,聽到別人叫他便走過去,這群人給他讓了個道兒,邵承看見筆記本上的直播畫面,是一個游戲主播和連麥的人在吵架。

主播的賬號名叫麥子,畫面中也露了臉,人十分瘦削,和他叫罵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老外,戴著耳機,在激憤地吼叫。

“你不是英文好嗎,快給我們翻譯一下!”周慕回頭說:“於凱的英文太爛了。”

於凱擡起頭:“我已經很不容易了好吧!”

邵承撐著電腦桌,聽主播跟人吵,很快就明白了兩個人在爭執什麽,他指著筆記本轉述:“他說他打假賽,他說他造謠,兩個人要線下碰呢。”

邵承盯著那個主播,對方說一句他轉述一句:“我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質疑我,我拿三連冠的時候你還要踮腳夠鍵盤呢,消消樂玩明白了嗎在這兒跟我叫,嘴我打假賽,官司吃不吃啊兄弟。”

“我靠,這麽刺激,麥子牛批啊!”大夥盯著筆記本,氛圍火熱。

邵承又轉另一個人的話:“別線下碰了,到時候說我欺負小孩,長得跟個猴子似的,中國人都這模樣。”

翻譯到這兒,周慕怒拍鍵盤道:“他媽的!”

幾萬人正在觀看的直播,彈幕飛的厲害,全都是要金牌翻譯官的,一整個彈幕都是哭泣表情,跪求皇家翻譯,周慕忍無可忍,劈裏啪啦在鍵盤上敲出個彈幕:他說我們中國人像猴子。

頓時,彈幕炸了,群情激奮的網友開始圍攻這個老外,還說要查他的地址,叫他滾出中國之類的,彈幕上的五星紅旗飄滿屏幕,這時候不管主播是否占理,對方都很難完美退場。

“滾啊艹,在我們國土罵我們的人?你這不是吃你娘的奶還嫌奶難喝麽?”

“對對對,我們就是猴子,中華上下五千年,你該管我們這批猴子叫祖宗。”

“你們那點彈丸之地我們放點猴子都沒你們生存的空間了。”

“我笑死,能找個鏡子照照自己嗎?”

“外國人怎麽總有這種外形上的優越感?”

“舉報了。”

老外一句話頓時成了眾矢之的,網友揚言三十秒我要這個外國佬的全部資料,這場直播人數越來越多,邵承已經可以看到明天的網絡盛況了。

“我也要去刷一下彈幕,這老外說話太惡心人了。”一個人拿出手機,氣不過,也上網教育人去了。@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邵承盯著熱鬧的彈幕問:“這誰?”

大夥驚詫:“不是吧,麥子你都不知道?”

周慕知道他不打游戲,不了解這些人,上趕著給他介紹:“麥子,TYG俱樂部的冠軍選手,早年的電競第一人,你打過魔獸嗎?”

邵承環著手,搖搖頭:“看別人打過。”

周慕拍了拍邵承的胳膊,同情的目光說:“趕明兒哥帶你。”

邵承看他真是飄了,按了下周慕的腦袋,轉身往一邊走去,周慕回頭嘿嘿笑了一聲,眾人依然盯著電腦,邵承看他們這麽來勁,也不打擾,自己在另一邊抱著雙臂看。

隨後手機響了,邵承摸出手機,看到邢越給他發的消息,問他睡了沒有。

邵承回了一條睡不著,邢越問他怎麽了,邵承拍了下眼前的盛況,發過去,邢越問他什麽意思,邵承解釋道:保家衛國呢。

他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邢越說哦,是麥子啊,那沒事兒了。

【你也認識這個主播?】

【他當年那麽火,席卷全網的消息,中國電競第一人,都這麽介紹他。】

【看過他的比賽嗎?】

【很遺憾,沒有。】

邢越也不怎麽打游戲,邵承想著上回在他家裏玩的手柄,忽然提議說,明天他們去打游戲吧。

邢越給他甩了個電話,邵承看人這樣多,吵吵鬧鬧的,大家也沒心思顧著他,就在一邊肆意地接聽了電話。

“真吵。”邢越第一句話。

邵承將手機伸了出去,把那些群情激奮的聲音都錄進了聽筒裏,傳進邢越的耳朵,邢越說:“別對付我了。”

邵承拿回手機,笑了聲說:“知道我的感覺了吧。”

邢越又問:“明天想去打游戲?”

邵承難得丟出一句好聽話:“打游戲是次要的,跟你在一塊才是主要的。”

“你也就會隔著聽筒撩我了。”

“邢會長給不給面?”

“你都發話了我有什麽意見?只是你的稿子呢,英文演講比賽排在你打游戲後面?”

還真有種被長輩教育好好學習的感覺,邵承為這種感受操蛋得慌,他撐著身後的櫃臺說:“游戲是要打的,稿子也是要寫的,你不是說我貪心嗎?我就是啊。”

那頭傳來一聲笑:“成,想幹什麽你安排好了,不過我希望你有所準備,我的易感期可能會提前。”

“為什麽?”

“問你啊,”邢越語重心長:“不要瞎撩我,我最近情緒不是很穩定。”

易感期和發情期一樣,都是有可能受影響而提前的,邵承自己的易感期就提前過,他理解那種狀況。

“那你自己小心了。”邵承道:“要不最近別來見我?”

“說什麽屁話呢。”邢越道。

邵承就是故意的,他特喜歡邢越發脾氣的時候,越粗俗越好玩,聽到滿意的答案後,也就不調侃人了,問邢越到家了沒有。

“剛到,”邢越說:“聽到貓叫了嗎?”

邵承將聽筒放近些,貼著耳面,還是沒聽到,聽筒裏只有邢越走動的聲響,幾秒鐘後,那貓大概是被抓到了手裏,叫聲異常清晰,伴隨著邢越的話:“來,給嫂子叫一個。”

邵承罵了他一聲:“你要是再這麽用詞我現在就到你家捶你。”

那邊是期待的語氣:“有這麽好的事?”

邵承真是服了他了,這時,周慕那夥人散了,有人發現他打電話,問道:“邵承跟誰打電話呢,笑這麽開心?”

邵承生怕給邢越聽了個好,對聽筒道:“掛了。”

他掛得迅速,也沒管邢越有沒有話要說,回到電腦桌前,“你們結束了?”

“麥子哥的直播關了。”

“應該是被舉報的吧,反正明天肯定會上頭條。”

“上了最好,我倒想看看眾多網友的態度呢,這外國佬死定了。”

大家又聊了會,才蔫蔫地散了,邵承目睹了事情的經過,等眾人散了他見周慕還盯著筆記本看一個主頁,問道:“這是那個老外?”

周慕點點頭:“嗯,我看看他哪兒人。”

沈俊文在一邊轉告彈幕上看來的消息:“有人說他是混血。”

“混血?就他?”周慕邊敲鍵盤邊說:“馬桶搋子似的。”

邵承是累了,不陪他們折騰了,提著毛巾去了浴室,沈俊文抱著胳膊盯著他的身形瞄,總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他和邢越的關系。

有時候知道別人的秘密也不是好事,他現在想起當時拉著邵承去邢越家的時候,竟然沒發現這些貓膩嗎?也許他是發現了的,可怎麽敢聯想這兩人會有一腿。

邵承洗完澡就上床去了,周慕挑燈吃瓜沒完沒了,他是那個圈子裏的人,對這些來電,每天最晚睡的就是他。

十一點的夜裏,邵承睡不著,睜開眼看見筆記本散發的光亮,還有輕微的鍵盤聲,他想自己的脾氣現在真好,擱以前他哪怕皺個眉,那些室友就會關燈睡覺。

“邵承,你睡了沒?”沈俊文的聲音從屏風外傳過來,他們這兒只有邵承習慣把屏風拉起來,他不喜歡被窺視的感覺,只要想到他睡著的時候隨時會有目光盯著他,他這晚上的睡眠就不會太好。

“沒有。”邵承說。

沈俊文說:“你把屏風拉開,我跟你說會話。”

他大概也是睡不著,邵承坐起來,推開屏風,整理著被子道:“你說。”

沈俊文看了看桌子那邊,寢室的屋子面積不小,雖然不是單人間,但桌子和床鋪中間是有段距離的,確定周慕沒註意他們,沈俊文放低了聲音問:“你跟越哥到哪步了?”

聽到邢越的名字,邵承忽然提起了精氣神,他的胳膊枕在腦後,佯裝平靜地說:“你問這個幹什麽?”

既然沈俊文知道他們的關系,到哪一步邵承是不怕他知道的,可要他自己去講跟邢越之間的親熱事,他還挺難為情。

他們不是主流戀愛,AA不被看好,且裏面包含很多令人尷尬的話題,例如眼下被問的這一個。

“我了解了解,”沈俊文說:“你說你都把這事兒告訴我了,我還不能關心你一下嗎?”

“大可不必。”

“嘖,說說唄,”沈俊文期待道:“這兩天我一直在琢磨呢,你倆是什麽時候開始的,誰追誰?上回我倆去越哥家的時候就那啥了嗎?”

他說的兩人很是見不得光似的,要不是怕影響邢越在學校裏的職位,這事兒被別人知道就知道了,隱瞞很辛苦。

可來之前小叔就已經提醒過自己,AA戀是明文禁止第一條,他可以違禁,什麽處罰他都能接受,但如果牽扯太多沒必要的事,那是得不償失的,何況他挺想讓邢越坐穩這個位置的,就不會亂搞。

“很早之前了,”邵承盯著天花板道:“體測的時候?”

“什麽?!”沈俊文驚呼了一聲,“那麽早?”

體測確實是很早之前的事了,沈俊文想來想去哪兒能琢磨到那時候去,那時候他倆是明晃晃敵對的關系,邵承剛惹邢越不久,他才來學校,兩個人就搞在一塊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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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文追問:“越哥追你?”

邵承的虛榮心上來了,挺了挺胸膛:“你看我像是追別人的嗎?”

沈俊文一下癱在了床上,他需要一定時間來消化,嘴裏嘀咕著:“不是,怎麽那麽快啊,越哥對你一見鐘情啊?”

“別說的那麽惡心,”邵承說:“見色起意吧。”

“臥槽,”沈俊文腦子轉了一圈,“越哥這麽A一人,審美還這麽……”

邵承的眼刀殺過來,沈俊文趕緊解釋:“不是,我是說他怎麽會喜歡alpha,看不出來啊。”

“你能看出來什麽,他平時對誰都一副別來煩我的模樣。”

“哪有,越哥人挺好的,”沈俊文靠著枕頭,嘆了口氣,“這年頭真是世風日下,連越哥都搞AA戀了。”

“說的你好像見過很多似的。”

“我當然見過很多,我不是亂說的,我姐就搞的AA戀,跟另一個女A特別的熱乎,她都不敢跟我媽說,我媽一說她感情的事她就拿我當擋箭牌,還有我一個侄子,才他媽上初二就跟班裏一個男A搞得特膩歪,敢情你們是想把AA戀搞成主流了。”

“我以前也這樣想,但我現在不這樣了,等你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世俗眼光就要往後靠了。”邵承從不接受AA戀到現在陷入熱戀裏去,這個時間並不長,功勞都是邢越的,是邢越給了他獨一份的戀愛體驗,沒有人可以比。

“你們怎麽還沒睡?”周慕聽到了聲,擡頭問,“我聲音太大了?”

邵承看過去:“屏幕光線調低點,就睡了。”

“哦。”室內光線降了下來。

被周慕一打擾,沈俊文似乎忘記了正題,他還是沒得到誰上誰下的答案,彼時邵承已經把屏風給拉上了,他想起來要問時已經晚了,看了看,決定放棄。

摸出枕頭底下的耳機,邵承戴上,找了首輕音樂,閉上眼睛醞釀困意,終於在一點來臨之前成功入睡。

第二天早上,他按時去上課。

大家都在商量電影史作業的事,你問我沒寫,我問你沒頭緒,就都放心了。

理論課上完,方小彤湊了上來,還有幾個女生,邵承已經能完全認清楚每個人,名字也對得上,她們來到自己面前,擋住邵承的去路。

“幹嘛?”邵承問。

一個女生拍了拍方小彤的肩膀:“她說你談戀愛了。”

邵承驚雷似的看過去,當然,他面上沒表現出來,“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方小彤誇張地摸了摸鼻子:“算的。”

邵承放下了心,靠上講臺:“又你那兩張撲克牌。”

“嘖,不是撲克牌,是卡牌!”方小彤擡擡下巴,“你說,我算得準不準?”

邵承把書本放到手邊的講臺,嘆了口氣:“我可不想這麽多人眼皮底下砸你招牌。”

方小彤目光尖銳,抱住邵承的胳膊,捋起他的袖子,質問道:“這什麽?”

幾個女生看他手腕上的東西,有人皺眉說:“有點眼熟啊,越哥的!”

邵承甩開人,撫著自己的珠串說:“我自己買的,只準他能戴?”

方小彤說:“我早上看見越哥手上戴了塊浪琴,越哥有情況你也有情況,你倆肯定有事。”

沒等邵承狡辯,李非從身後湊過來,對一群女生道:“臥槽,說他跟越哥有一腿,你們是真敢猜。”

一女生嗆道:“女生的直覺你懂個屁咯。”

李非點點頭:“行行行直覺,直覺。”

沈俊文不知道為什麽折了回來,正好看見邵承被一群人堵住,迎面撞上李非,李非跟他說了情況,叫他別去惹這幾個母老虎,被一女A聽見了,抓著衣領就是拳打腳踢的。

沈俊文沒管他,李非跟這女生私下裏就走得近,有情況,眾人皆知,他也不去摻和,到邵承跟前說:“一串佛珠也叫有情況?咱們寢室一起買的,不信你跟我回去看看。”

邵承見他來解圍,還是挺意外的。

方小彤放開了手,納悶道:“不可能啊,我算到他倆……”

“誰啊,邵承跟越哥啊?”沈俊文拍了拍大腿,“我的小女巫,你可別牽紅線了,這CP太雷人,咱不湊這熱鬧哈。”

“再說一遍,我是占星師,不是什麽女巫算命的。”方小彤氣急敗壞。

趁著他們理論這個,邵承拿著書本從人群裏撤了。

他出了教學樓,早課結束才十點。

手機裏一條消息未讀,是邢越發來的。

【圖書館一樓106室。】

邵承放回手機,拎著書本過去了。

他到圖書館的時候,邢越正在弄一臺電腦,懷裏抱著東西,邵承在106門前駐足了一會,觀察到裏面一些準備各種校考的人,自習室靜悄悄的,有的桌子前雖沒人,但用水杯占了座,大家保持沈默,專註地攻略自己的事,安靜到來一個人的腳步聲都聽得清。

邵承走進自習室,到邢越擦幹凈的桌子前,邢越問他怎麽這麽晚,邵承解釋自己被方小彤堵住,沈俊文來解圍才脫身的事。

邢越了然,將電腦放在桌子上,握著屏幕把方向朝邵承一轉,並將手裏的紙筆書籍,還有一個倒滿了水的杯子放在他面前。

“這麽齊全。”邵承被這陣仗嚇到了,他拿過那杯水,還沒開戰前就先飲了一口,然後慢慢坐下,調整著座椅角度。

“稿子沒寫完前不準出自習室。”邢越說:“所有你需要的東西我幫你代勞,你要做的只是專心寫你的演講稿。”

邵承摸著輕薄的筆記本說:“上廁所也不許?”

邢越道:“我把著你。”

邵承本就是想找他的話茬漏洞,沒想到會聽到這麽惡心一答案,他收了心,筆記本電腦已經建立好了文檔,就等輸入了,邵承看桌子上這些東西,忽然不知道找邢越陪同是不是一個正確的主意。

萬事開頭難,他已經很久沒好好坐下來認真寫一份東西,邢越又搞這麽大陣仗,他挺有壓力,今天肯定是要有個結果的,邵承撐著下巴盯著電腦,拿不準主意:“主題沒定下來。”@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邢越問:“你想寫什麽?”

英文演講沒設置主題,完全可以自由發揮,正是因為無限制,大腦層出不窮的想法才更難限制。

“不知道,腦子裏一片漿糊,”邵承道:“我打算寫個高大上點的,或者與眾不同的。”

邢越縮小範圍:“哲學,人倫,科技,影視,偏向於哪方面?”

邵承搖搖頭:“都沒有。”

邢越推給他一本書:“那就翻書,找點靈感。”

原來這些書是這個作用,邵承接過邢越遞來的書籍,他翻了兩頁,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擡頭看見邢越也在鉆研著一本書,和他昨天夜裏的表現判若兩人的邢會長,此刻是個妥妥的幹部該有的形象,邵承合上書本,將書本放回了桌子上。

他在筆記本上輸入演講稿的題目。

邢越聽到他敲擊鍵盤的聲音,擡起頭:“有了?”

邵承臉上是筆記本的屏幕光:“邢會長幫了大忙。”

邢越被他說的好奇,站起身,到他身後一看,低頭說:“跟我有什麽關系。”

他走回位置上去。

邵承問:“就問你這個主題好不好。”

邢越保守地說:“還不賴,能第一時間吸引所有人的眼球是毋庸置疑的。”

有了主題以後,開篇便容易了,那些英文字母像是自動輸入似的,一個個呈現在屏幕上,很多人無論寫什麽演講稿是先用中文定基調,後來再逐字逐句地去轉成另一種語言,邵承沒有這個習慣,他在外面待得久了,中英文切換沒有任何阻礙。

邢越今天是個陪同的,他做好他的本職,沒有打擾邵承,可顯然他把自己的男朋友想的太安分,不多時他就察覺下面有雙腿勾住了他,在這樣寂靜嚴肅的自習室裏,禁忌感帶來的酥癢無法言喻。

“記得上次發騷的下場嗎?”邢越頭也不擡,繼續盯著書本,好像看到了有趣的故事,面上一本正經,語氣卻帶了點澎湃之意。

騷擾他打電話那次的教訓的確是夠邵承吃一壺的了,可好了傷疤忘了疼,他也不在意那會有多難堪了,或者說他正想找個機會報覆呢,現下正好,手上的鍵盤哢哢響,桌子底下也沒停,面上一個比一個的正常:“邢會長能把我怎麽樣呢?”

邢越目光幽深,他捏著書本的指尖暗暗使力,只為了對抗桌子下的野蠻:“這兒是圖書館,學習的地方,別讓我把你抱桌子上操。”

邵承踩上一個地方,腳尖略微用力,擡頭從屏幕上移開視線,捧著臉,笑瞇瞇地看著對面的人,道了聲:“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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