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關燈
第56章

邢越聞聲, 眼眸裏流轉出一絲興味,轉了轉手上的香煙應:“想你了嗎?”

邵承擡手,將煙送進嘴裏, 吞雲吐霧中低下頭彈煙灰,說:“不想?”@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他這意思值得揣摩, 之前他邢越說一句想他邵承都覺得惡心肉麻, 今天是怎麽了,主動挑起這個話題,邢越應:“想,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

這不是一句情話, 人都說得不到的是最好的,邵承越是抗拒他,邢越越是來勁, 對他是日思夜想,沒完沒了地想,拍戲的時候想, 躺在床上時想, 入夢也要想, 邢越不確定得到人之後他會不會還有這種深切的念想, 但是現在一定是做什麽都阻止不了的。

他對邵承有十足的興趣,誰也不能平息。

邵承聽了他的話, 勾唇滿意地笑了笑,“現在我來了,想做什麽嗎?”

邢越納悶:“你今天是怎麽了?”

邵承低頭看著邢越的鞋尖, 連鞋子都是精心準備的, 他這一套穿搭看得出有多用心,欣賞中問:“不發瘋強吻我了?”

邢越見他心裏還擱著這事, 這麽些天見面沒提,他怕邵承不好意思,現在他反而主動提起了,那邢越還有什麽顧忌,身子一斜,倚著墻壁說:“你那天夜裏發瘋打我,我怎麽好意思再幹這事?”

邢越的指尖撓了撓太陽穴,又道:“我回去想了想,你這麽生氣,說不定被我奪走的是初吻?”

邵承沒想到被他給猜中了,原本那天氣得發抖,怎麽想怎麽恨,但見今日邢越眼裏的玩味,他不就期待自己有這樣的反應嗎?反應越大越是證實了什麽,平靜的沒有任何水花才是讓他自我懷疑的。

邵承想通了這件事,也就不因為這事跳腳了,他對邢越有這麽點意思,被他奪走初吻也不算是虧了什麽,有什麽好生氣的?他才應該大大方方的,冷靜以對,這才能跟邢越的莽撞抗衡呢。

邵承臉上不見有什麽波瀾,神色平靜,又抽了口煙說:“邢越,那該不會是你的初吻吧?”

他把問題拋了回去,其實他並不在意那是不是邢越的初吻,他對這些真沒什麽特別大的感受。當然,如果不是邵承心裏會有些不舒服,他會想邢越也這樣吻過別人,而自己的初吻給了他多麽不公,實際上一會也就好了。

邢越卻是讓人出人意料地說:“是。”

他承認得幹脆,幹脆到沒有任何思考,很快就丟出了答案。

邵承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是?”

邢越道:“怎麽,不像嗎?”

他底裏的話好似在說我吻技難道不好嗎,但邵承感受還真不像是。

@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你沒跟人……接過吻?”邵承問:“之前在學校門口,那個吻你的Omega,你沒親過他?”

邢越卻不說了:“你想知道更多就跟我談戀愛啊,跟我談戀愛我什麽都告訴你。”

邢越盡管穿著一身警服,有著嚴肅的氣質,也掩飾不了眉眼中的野蠻,用披著羊皮的狼形容他再貼切不過了,他總是有辦法把話題繞到他的目的上去,並試圖一再試探邵承的底線。

邵承質疑的目光把邢越盯出個洞似的,邢越笑了一聲說:“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思,你跟我在一塊,我對你不會有任何隱瞞,但你偏要這樣吊著我的話,有些事你也不能得知,因為我從不向外人說真心話。”

邵承深深看了他一眼,繼續擰著手上的煙頭,煙絲向上空鉆去,這根煙算是廢了,“你三兩句話就要把我往你的目的裏套,你就這麽喜歡我?”

邢越大言不慚:“喜歡得要死。”

這話聽起來竟然有幾分心動,明明他邵承也不是個輕浮的人,也不容易被人家的三言兩語影響,他在上流社會混過,虛情假意的恭維奉承聽得是最多的,今天卻不知是怎麽了,邢越每一句話都叫他心動,因為這身警服帶來的奇妙感覺?是嗎?

不,邢越本身就是個有魅力的人,值得人心動花心思,只不過自己心太硬了,他捂了這麽久才開始顫動而已。

邵承享受他的甜言蜜語,他靠著墻壁笑,在邢越看來那笑是玩味的,是對他的表白存有鄙夷的,但他如何都不會想到,那是邵承發自肺腑的笑意,他滿意拿捏邢越的情緒,頂級alpha的頑劣大抵如此,在沒有信息素牽絆的時候,讓另一個頂級對自己絕對臣服的感覺,是多漂亮醉人的Omega都比不上的刺激。

“越哥,”見兩人站在一塊兒,充當配角的男生過來知會說:“雲哥找你。”

邢越回頭看了一眼,左雲站在遠處招手,一群人站在那兒,邢越這才發現周圍一圈人都在盯著他跟邵承,並舉著手機在拍什麽,他回過頭,上下打量了眼邵承的服裝,誇張的服飾在他身上有著別樣的魅力,由於邵承平時不打扮,稍一用心點就顯得跟眾人格格不入,他體型好,身量也高,和周圍的一群人不像一個次元壁。

撕漫男什麽的來形容邵承也不貼切,在邢越的眼睛裏,那些漫畫人物遠遠不能跟邵承的魅力比,所謂情人眼裏出西施,他對邵承就是這個奇異的感覺,比別人更能發現他身上的動人之處。

例如那雙眼睛。

邢越盯著他的眼睛說:“一會別走,我要跟你對詞,等著我。”

邵承也沒答應,就靠著墻壁放松,他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邢越看了兩眼後也就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人家舉著手機一會拍邢越一會拍邵承,邵承直面對著鏡頭,也沒躲避,也許這些畫面將來會成為他跟邢越的美妙回憶,在人群裏找邢越,在人群裏找動心的自己。

左雲這邊遇到了些麻煩,所以叫邢越來商議,他把事情跟邢越簡單概述了一遍,說原定的邢越的局長父親那位演員因出了些事不能到現場了,下面他們的相關拍攝進行不下去,王騰出主意說砍了這部分劇情,但眾人覺得有些可惜,一夥人正在商議。

“換個人就是了,”邢越想了想說:“砍劇情沒必要的,本來也不是多長的劇。”

王騰撓撓頭:“找臨時演員有點難吧……這麽大歲數的,誰願意陪我們胡鬧?”

邢越四下看了看說:“這裏不到處是人?劇本上這個角色的戲份不多,請別人吃個飯喝杯酒能答應,再不行我找鄰居幫忙。”

左雲拍拍手:“那這樣,我晚上回家問問,找我親戚客串一下,然後劇本上相關的戲份能減就減,或者最好把這個角色的戲挑出來,一天給他搞定。”

長輩那群人不願意陪他們胡鬧,左雲心裏是知道的,網劇的報酬也沒多少,找一個願意長時間跟組的不太簡單,只能出此下策。

邢越說:“你搞不定給我打電話,請人吃飯喝酒就能擺平的事,我有鄰居挺好說話的。”

左雲說:“成,也麻煩大家都費心了,先去忙吧。”

說完轉頭問邢越:“我剛看邵承他們過來了,待會你跟他有戲份,要不要提前對對詞?”

邢越回頭一看,邵承不見了影子,他在人群裏瞅了幾眼也沒尋到,說道:“嗯,我先去了。”

邢越脫離了人群,回到剛剛跟邵承說話的地方,問周圍的人邵承的去向,一個女生給他指了方向,邢越道謝後朝那個方向尋去了。

就這麽一會的時間,邵承就從人群裏消失了,邢越追出來沒找到人,忽然看見閃光的鉚釘外套,在人群裏若隱若現,邢越擡步過去,在人堆裏借過,終於看見了邵承的影子。

邵承坐在一張沙發上,周圍邊上是一群男O女A,一個個心馳神往,虎視眈眈地盯著邵承,邵承的手裏握著骰蠱,正在搖著,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幾張人民幣,對面坐著兩個男生,看起來也像是學生。

搖完將骰蠱往桌子上一蓋,邵承掀開查看,然後對正對面的兩個人說:“三個三。”

對面的一個男生說:“兩個五。”

又一男生查看骰蠱,想了想說:“三個六。”

邵承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游走一圈,對著其中報三個六的男生說:“我開你。”

男生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又點點頭信誓旦旦地說:“來啊,開我。”

邵承把骰蠱拿開,對方也打開,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有人指著那男生說:“喝酒!”@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男生看著邵承的骰子點數,懊悔道:“臥槽你真三個三啊?”

這游戲玩的是心理素質,是最簡單的酒桌上的骰子玩法之一,賭的就是誰說謊時臉不紅心不跳,連續幾局邵承的表演都能蒙混過關,叫對手喝了不少的悶酒。

昏暗的燈光打在邵承的臉上,把那張臉襯出幾分別樣的性感,連贏幾局的邵承可以說是得意洋洋,已經盡興,但還沒離場,面前坐下的人就示意賭局未完。

看見邢越的這一刻,邵承鬥志昂揚,他興味地盯著他,見他摸向方才一人使用過的骰蠱。

“入局要收錢。”邵承提醒他。

邢越從口袋裏摸出幾張鈔票,壓在桌子上,搖了搖骰蠱,心不在焉地說:“我叫你等我怎麽不等?”

邵承查看骰子點數,手壓在骰蠱上,盯著邢越的眼睛,避而不答:“兩個六。”

邢越的骰蠱掀都沒掀,直面邵承的眼睛說:“三個五。”

邵承見他如此扯淡,深深凝了他小會,不明白邢越這是什麽意思,隨便一叫,他邵承隨便一開邢越就得輸錢,他這樣不認真,邵承的興致都沒了:“越哥,這麽玩可沒意思。”

邢越轉了轉手底下的骰蠱:“嗯,我興致不在贏錢上。”

邵承聽他話中的暧昧,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邢越的目光也毫不收斂,警服對鉚釘,邢越坦誠又狂妄,邵承則像一個混世魔王,被人盯緊了要抓小辮子,等著正義的審判。

在這樣多的目光下,這奇妙的暧昧感刺激得邵承渾身發熱,他忽然笑了一聲,說:“我要開你。”

對方明晃晃地來給他送錢,幹什麽不收呢?

邢越則點數也不看,火辣辣的目光射進邵承的瞳孔,問:“可以,開之前回答我一個問題。”

邵承攤攤手。

邢越目光深沈,燈光暧昧地刮過他細長的手指和發絲,那張臉顯出幾分兇悍來,“是初吻嗎?”

邵承看著邢越的手,轉了轉骰蠱,指尖敲打著蠱身,反問道:“你是嗎?”

四周嘈雜,卻不耽誤邢越聽清楚邵承的話,每一句都是那麽清晰,精準捕捉後說:“是。”

邵承的目光變得意味悠長起來,他久久沒有說話,半晌,擡起指尖揉了揉唇瓣,掀開骰蠱,露出裏面的點數來,道了聲:“難怪差點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