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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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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邢越的骰蠱下是一個六兩個二, 點數和他報的嚴重不一,他把骰蠱攤開,丟在一邊, 夾起兩張鈔票丟在邵承的面前:“那再試試?”

這一把可贏不了這麽多錢,但邵承還是收了, 他把錢壓在自己的骰子下, 理所當然的隨意,“什麽時候?”

邢越從始至終沒看向自己的骰子點數,他必輸的局,壓根不用費心思低頭去查看, 要有什麽奇跡才能讓他隨便報的點數和搖出來的一致?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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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兩分鐘後,拍完戲, 時間地點你都可以選,”邢越說:“你知道,我是什麽都不怕的。”

他不怕被人知道對邵承的心思, 所以邵承想玩, 邢越也應付得起來, 他一副任君挑選的模樣, 半點不在怕的。

周圍的人不知道二人在打什麽啞謎,只知道邵承又贏了錢, 劇組的人也跟著邢越過來,混進了人群中,提醒著說:“越哥, 你這錢給太多了。”

邵承面前擺著幾張鈔票, 他們賭得不小,跟陌生人賭, 贏陌生人的錢,跟邢越賭,贏比錢重要,他們無聲的較量他人不會懂,看的只是表面。

邢越低頭看了邵承面前一眼,說:“這是我欠他的。”

邵承聽這話的意味,心道邢越真是有自知之明,他欠自己的太多了,多得還不完。

“還來嗎?”邢越點了點桌面上的紅色紙幣,“都是你的。”

別人聽不懂,只以為邢越在開玩笑。

邵承卻心裏明白,收了腿,將錢揣進上衣口袋裏,“我雖然缺錢,但不喜歡跟心不誠的人玩,你沒有游戲道德,我不喜歡。”

邢越笑了笑,往後面一靠,手扶著沙發,說:“怕了?”

挑釁的意味尤為明顯。

邵承收錢的手一頓,邢越捕捉到他的停頓,繼續說:“知道跟我玩下去會輸?”

邵承目光銳利:“我會輸?”

邢越道:“你心理素質不好,你就會輸。”

邵承將錢掏了出來,重新壓在桌面上,“來,讓我們看看誰心理素質不好。”

他們半句沒提那個吻的事,卻每一句都是為那個吻較量。

邢越坐直身體,摸回骰蠱,將骰子往裏面一壓,動作熟練地搖起了蠱身,連桌面也沒有碰到,在空中晃了兩下,果斷地蓋在桌子上,掀開略微查看,報道:“三個三。”

邵承很快操作他的骰蠱,查看後,神色平靜地說:“三個四。”

邢越沒開,兩人繼續搖,又一輪,邢越報:“兩個五。”

邵承緊隨其後:“兩個六。”

邢越撐著下巴道:“這麽喜歡壓我?”

邵承說:“不信你就開我啊。”

邢越琢磨了一會,盯著他的骰蠱,撒開手說:“我不開。”

“那繼續。”邵承又搖了一輪,看客已經急躁,兩個參與者卻沒有任何波瀾,依然耐心地報點數:“三個二。”

邢越搖完沒看,盯著邵承那雙狐貍眼看,他的眼睛生得媚,別人或許只看得見兇,邢越卻能在其中看到欲和趣,那是一雙少見的眼型,不算是標準的狐貍眼,眼睛狹長瞳孔明亮,眼尾上挑似有輕佻之意,可又徒增幾分淡漠疏離,一種睥睨,一種高高在上,叫邢越征服欲陡然升起。

他從沒有真正地確定過自己的性取向,他想,邵承若是一個Omega他就真不會對他有感覺了嗎?答案是否定的,他就算是普通的beta,是柔若無骨的Omega,他的外形也會第一時間吸引到自己的註意。

審美這個詞在邢越這裏一直是虛無縹緲的,直到現在他終於能準確形容出自己的擇偶標準,他必得是一雙狐貍眼,必得是個幹脆脾氣又不甚好的,必得是個身量高的,必得是皮膚白些的,這不是硬性標準,黑點也好,但能有邵承這身肌膚更好。

他撫過邵承的指尖,摸過他的腰身,咬過他的脖頸,吻過他的唇,他太明白那種令人瘋狂的感受,能坐在這兒,按耐住自己沖動的本能,已經是邢越最大的分寸。

“兩個四。”

因為只有三個骰子,兩個便能起叫,邵承又報了點數,等待邢越的過程中,發現他目光裏的火熱,不舍得移開目光,更緊地挖掘著什麽。

邢越說:“我開你。”

邵承掀開骰蠱,兩個四正好好地躺在那裏,他沒有說謊,邢越又敗一局。

“又輸了,”邵承盯著邢越的手,“誰心理素質不好啊會長?”

上一局邵承贏得不光彩,那是邢越的謙讓,這一局就是實力的證明,邢越被他騙了過去,以為他在說謊,便草率地開了他的蠱,事實證明,他邵承還是比邢越技高一籌,如果他確實認真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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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越被公然挑釁,倒也輸得起,他捏起人民幣拍在邵承的面前,擡手示意繼續。

“不玩了,”邵承叫停,“你玩不過我。”

左雲跟王騰不知道何時晃到了二人的身後,王騰見狀便坐下說:“聽說你贏了好幾局,我來會會你。”

左雲也拿起骰蠱,給邢越和邵承各自散了一根煙在手裏,並提醒王騰說:“你倆來一局差不多了,半小時後開拍。”

王騰擺擺手說:“放心吧雲哥,我就是看不得邵承這麽得意,我今兒就要試試他的運氣。”

“這跟運氣有什麽關系?”邵承說:“這只能說明我演技好。”

左雲聽了心裏高興,捧場道:“男主角呢,演技能不好嗎,把他往死裏贏,你輸錢我墊著。”

“真的?”

“還能有假?玩你的就是。”

邵承跟左雲打趣了兩句,期間掃了邢越一眼,他沒有繼續參與賭局,而是往身後一靠,疊著腿,轉著左雲遞的那根煙,一副運籌帷幄的大佬坐姿,眼眸也深得嚇人。

他的煙沒點燃,就是在手裏旋著,一圈又一圈,仿若掌控在手裏,又好似完全沒拿下。

邵承跟導演編劇又玩了幾局,邢越坐在那兒看,也沒參與,一句話也不說,他不盯骰子只盯人,時不時左雲湊過來跟他說話,見他盯著邵承,一次兩次的還有得解釋,次數多了左雲納悶道:“你總盯著邵承做什麽?”

周圍的人聞聲看過去,邵承自己也擡頭看過去,被提醒了,邢越也沒收回目光,只是晃了晃鞋尖,丟下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答案:“養眼。”

所以多看兩眼。

所以一直盯著。

邢越的回答讓左雲摸不著頭腦,因為是兩個alpha,他也沒太多想,並不是所有人都跟他和郝玄一樣亂來,AO取向為多,左雲不會懷疑邢越對邵承有什麽心思,盡管他覺得邢越的回答有幾分深意。

邢越坐了五分鐘,看了五分鐘,這時有人來找他,站在一邊說:“越哥,陳雯她們幾個找你。”

左雲先開口問:“怎麽了?”

來人道:“我不知道,陳雯叫我來找越哥的,你們玩骰子呢?”

左雲點點頭。

邢越則站起身,說了聲:“你們玩,我去看看。”

左雲拍拍他的胳膊:“有問題跟我說。”

“嗯,”邢越擡擡下巴,“玩你的吧。”

邵承看著邢越走了出去,在另一邊有兩個女孩站著等他,陳雯是女配之一,那天吃飯有見過,幾個主角邵承記得較為清楚。

“邵承報數。” 王騰提醒他,邵承收回目光,看了看兩人,報了個數。

幾人又玩了十分鐘,拍攝時間要到了,左雲又被拉走,邵承跟王騰對賭了兩局也就沒興致了,這幾局邵承贏得多,王騰說他今天運勢好,開了掛,不願意繼續輸錢了,邵承放過了他。

他也贏夠了。

邵承帶著戰利品從酒桌前離開,剛站起身就有兩個Omega簇擁著來問他要微信,邵承說自己取向不是Omega,對方便失落地走開了。

此時看到陳雯一個人站在那兒,邵承環顧一周,沒看到邢越的影子,他往前面走了走,舞廳有一個長廊,長廊裏是大小包間,有些包間的門開著,露出陌生的側顏和酒杯,有些門緊閉,裏面可能在上演火熱的戲碼。

長廊分為不同的三個方向,邵承越過拍戲的那道長廊,在另一條視線通透的走廊裏看見了邢越,彼時他正靠著墻面,打著電話,手裏夾著香煙,有型地站在那兒。

邵承走了過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直到邢越看見了他,他停在邢越的面前,等他接完電話,或許是看見邵承的出現,邢越沒講太久,就主動提出掛電話的意思。

電話一滅,邵承環著雙手看他:“打擾你了?”

邢越拎著手機說:“是你就不會。”

邵承笑了笑,沒什麽預兆地問:“陳雯找你什麽事?”

邢越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彈了彈煙灰說:“她要請明後天的晚自習,沒有正當理由,要我學生會給批準。”

學生會批準的晚自習,不需要經過輔導員的同意,晚自習原本也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課,大一沒有,大二後就要上了,輔導員不會一直看著晚自習,但學生會則是定時查寢,每晚都查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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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人在宿舍,查到班裏少人,筆記本劃一道,明天輔導員就要找上學生本人的事。

陳雯沒有正當理由,批不來輔導員那裏的假,但如果學生會準了,輔導員那兒就會收到通知,這就是很多人看學生會不順眼的地方,因為它確實握有實權,能找上學生的事。

“你給了?”邵承問,他想沒有正當理由,難不成邢越會準假?他被傳的那麽鐵面無私。

“給了。”邢越出人意料地說:“心情不好在我這裏是正當理由。”

走廊裏的暖色系光線打在邢越的發絲,他顯得溫柔又和善,事實上他的確體貼,鐵面無私是別人給的標簽,那些無法跟邢越討價還價的人,自然覺得他嚴肅認真不好相處了。

邵承勾唇一笑,並不意外這個答案,兩手插著外套口袋,說:“編劇想跟你交朋友你知道嗎?”

邢越說:“不知道。”

他朋友不多,不是因為別人不願意跟邢越交朋友,而是邢越對朋友的要求太高,泛泛之輩多,真心處著的沒幾個,原因很簡單,他懶得交付真心。

“你是不是跟他說,有什麽事可以找我,我做的決定你都會答應?”邵承問。

邢越大方承認:“是,所以你來是為了撮合我跟他交朋友?”

“我說是你就真會拿他當朋友?”

“當然。”邢越不假思索。

邵承沈默了片刻道:“你就這麽信任我?”

“這不是信任,”邢越抽了一口煙,呼出一口氣,糾正道:“這是取悅。”

邵承凝著面前這張臉,邢越是個不弄虛作假的人,每句話都如此真誠,他有把每句話都說的讓人心動的魅力,即使“取悅”這個並不算褒義的詞語,經過他的嘴巴,也牽動了邵承的心臟。

邵承這麽看了邢越兩眼,他掏出口袋裏的雙手,周圍靜悄悄的,邵承來到邢越的面前,兩手攀上邢越的胸口,撫上脖頸,到溫熱的面頰,邵承墊腳吻了上去。

邢越幾乎是本能地閉上眼,就算他懷疑邵承的居心,懷疑邵承的舉動,懷疑他的一切,他也不會拒絕他的投懷送抱,何況這麽一個醉人的吻?

他擡起夾煙的手,撫上邵承的耳根,欲深入時,邵承停了下來,嘴上還泛著光澤,他擡眼問:“我吻技好嗎?”

邢越目光深沈,他被絞殺在邵承泛紅的眼尾和瞳孔裏,指尖撫上邵承唇上水漬,低聲沒耐心地說:“我他媽哪知道……”

說完,他丟了煙,提著手機,抱著邵承的腰,反身將人扣在身後的墻壁,邢越低頭索吻,深入,舌尖掃蕩邵承的牙齒和唇腔,勾著他的紅舌相纏。

邵承仰著頭,扣著邢越的腦袋,忘我地回應。

桌子上無聲的較量難分伯仲,吻技上火熱地硝煙燒斷理智,邢越的舌尖在邵承的唇舌裏作祟,都說蠍子是最記仇的星座,桌子上就要把人吃了的邢會長,忍到現在哪裏簡單?

“睜眼。”邢越的氣息噴灑在邵承的耳畔,他本來想說我要吻你的眼睛,可當他看到邵承那挑釁的目光和泛紅的眼角時,alpha的優越感和征服欲拉到最巔峰,丟出一句粗俗的:“媽的,我現在只想射你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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