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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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大叫,胳膊哢嚓一聲伴隨著閃電般的劇痛,斷臂被接上了:“……怎麽是你啊?”

就算是黑暗中白許鳴也能發覺吳稚與往常的不同,自己小白兔一樣的助理此時此刻展現了驚人的果斷和專業。

安好手臂後,他麻利地檢查了白許鳴的幾個重點部位,在確認過心臟、大腦、肺都沒有大問題後,他掀起褲腳,從裏面抽出一卷紗布,把白許鳴滴血的腦袋包紮了起來。

吳稚的動作行雲流水,表情嚴肅,診斷迅速,絕不是一般的戶外旅行愛好者能達到的水平。白許鳴心中的疑問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問道:“說話呀,你怎麽在這?還有這技術,你不會學過醫吧?”

吳稚已經把他身上的傷口做了一個簡略地處理,剩下最大的問題就是這雙腿,血肉模糊,像兩根隔夜的油條,軟趴趴的攤在地上。吳稚猜測,很可能是白許鳴墜落的的時候姿勢毫無防備,讓腿撞到了巖壁上,又摔下來,二次傷害造成的。

白許鳴推了吳稚一把,他的手現在還沒什麽力氣,但嘴已經硬起來了:“說話,你不說話我心裏滲得慌。”

吳稚只好放下手裏的動作,用平常的聲音和比平常硬朗無數倍的聲音說道:“我跟著你跳下來了,我沒學過醫,但我當過兵。”

這回答太正經了,白許鳴根本不敢信。

“這時候開什麽玩笑……”他虛弱的說,又勉強笑了兩聲:“你真是吳稚嗎?”

“沒開玩笑。我就是吳稚,具體詳情一會兒解釋給你聽,先給你包紮腿。”

在白許鳴聽來,吳稚的聲音冷硬,嚴肅,但他卻不知道那雙按上自己腿部的手正在微微顫抖,軍人的素質令吳稚堅強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但他的心裏翻江倒海,根本無法對白許鳴說出實情——

他的腿已經廢了。

接下來很可能連路都走不了,更別提繼續做模特。

吳稚強忍著難受,冷靜地給白許鳴固定好骨頭,將他背了起來。

“目前我們在地裂縫的斷層裏,上面被山上掉下來的巖石卡住了,不過這裏有水源經過,我們順著水流方向,能找到出口。你放心,我已經聯系了國安部,他們很快會派救援組支援。”

白許鳴根本不知道說什麽好。

國安部?救援組?他們還在拍電影嗎?

“白許鳴,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吳稚,是國家安全部特情科的一名科員,保護你的人身安全是我當前的一級任務。”

“吳稚……你在演戲嗎?”

“沒有。我在解釋你的疑問。”吳稚說:“你和敖旭還有他們黨羽的情況國家已經有了相當的了解,請你全力配合我們。”

白許鳴心跳漏了一排,故作玩笑地說:“你是不是掉下來的時候腦子摔傻了?我的話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

“不要做無謂的抵抗,我監視你已經有四個月了,你身體的異常我一清二楚,請你放心,只要好好配合,我們會請全國最好的醫生為你解決隱患。”

“放我下來。”

“不行。”

“放我下來!”

“放你下來你也走不了路。”

“媽的,”白許鳴低罵一句,惱火地質問他:“鬼信你,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吳稚在心裏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懷有敖旭的孩子——雖然以現代科學解釋不了這個情況,但我姑且判定為你身體裏有一個會威脅你性命的異物。我還知道敖旭不是廣義上的人類,但他真正的性質還需要做進一步的研究後才可以下定義。我沒必要騙你,請你相信,我是在幫你。”

“你到底是什麽人?監視我們幹什麽?”

“我是國安部特情科的科員,國家從很早以前就註意到各地異常現象引起的磁場風暴,我們特情科負責了調查的任務,經過長期的追查鎖定了幾個關鍵人物——社科院院士敖代,天坤娛樂法人敖皆,還有失蹤的社會活動家敖騫——你明白了嗎?他們不加掩飾,甚至連姓都是一樣的。通過調查和線人的情報,我們對他們的活動行為有了初步的預想。白許鳴,你是他們侵犯國家利益的受害者,你明白嗎?”

“我是不是受害者你懂個屁。”

“請不要再執迷不悟,你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合法公民,不要與犯罪分子同流合汙。”

“你他媽才是閉嘴吧,冠冕堂皇說些什麽?以為自己開法律講堂啊?我問你,你知道敖旭現在的情況嗎?他安全嗎?”

這一次,吳稚真的嘆息出聲。

他想說,白許鳴,你這是斯德哥爾摩了。但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白許鳴已經沈浸在與敖旭的戀愛之中了。

“他應該沒有性命之虞。”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在他身上裝了隱蔽追蹤器,”還沒等白許鳴啊出聲,就快速地講完:“我在你身上也裝了,但是你從上面摔下來的時候摔壞了。”

白許鳴長長地啊了一聲,想起自己和敖旭的房間、換洗的衣物的是他弄的,怒道:“你他媽真不要臉,侵犯隱私還好意思說我執迷不悟、同流合汙。”

吳稚理直氣壯:“這是工作需要,不算違法。你要分清是非,敖旭利用你的感情幫他實現計劃——我不是信口雌黃,據我們目前獲得的情報,他對你隱瞞了很多重要的事,這點你自己應該也有所察覺。恕我不能直接告訴你,這些情報目前保密,但我絕沒有說謊。白許鳴,你很重要,高層也很關心你,我們同為人類、同為中國人,沒理由站在對立面。”

恢覆本性的吳稚似乎變得非常話嘮,他語氣嚴肅、言語生硬,一點都不打動人,白許鳴心想,這說客的工作是誰派給他的,太沒眼光了吧。

但千言萬語之中,有一個詞還是深深地戳中了白許鳴的心,那就是‘隱瞞’。

隱瞞,是橫亙在敖旭和白許鳴之間的隕石坑。有這個坑在,白許鳴一輩子都不會舒服。

但他也不喜歡吳稚這幅言之鑿鑿的模樣,便在腦內瘋狂搜索可以反駁的話。

就在他絞盡腦汁之際,吳稚突然停下了腳步。

“幹嘛?”

“敖旭在向我們靠攏。”

“……”白許鳴一楞,立刻興奮起來,他想起來敖旭跟他說的,小龍的氣場在一定距離裏能被感應到。叫道:“他肯定是來救我的!快快快,他在哪個方向?”

吳稚沒有動,他手上像智能機的屏幕上泛著盈盈綠光,上面有兩個紅色的圓點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快走啊。”白許鳴催道。

“……”吳稚還是沒有動,他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屏幕左上角的等高線逐漸明顯地扭曲起來,而兩個點都沒有繼續移動。這讓吳稚確定了心中的想法:“白許鳴,他不是來救你的。”

白許鳴怒:“放屁,不然是來救你的嗎?”

“不,”吳稚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開口,最終卻還是下定了決心,說道:“他應該是來找靈器的。”

靈器?白許鳴皺起了眉。

“你看,下面的紅點代表我們,上面的代表敖旭,我們雙方的直線距離不超過一百米,這個範圍他絕對能感應到你。但他現在停住了,你再看左上角,這裏的等高線正在扭曲,說明靈器出現了,它的氣場正在影響周圍的環境和信號。”

吳稚頓了頓,說:“如果我沒猜錯,敖旭也發現了靈器的存在,他現在正在確定靈器的位置。”

“不可能,”白許鳴想也不想地反駁:“怎麽可能呢。”

這一次,吳稚沒有繼續試圖說服他,大半個屏幕的等高線已經被扭曲成螺旋狀。敖旭代表的紅點開始有了輕微的移動,並非朝著他們的方向,這是什麽意思不用多說,一清二楚。吳稚顛了顛背上的白許鳴,托著他的手收的更緊了。

“我們去找他。”

吳稚的推理的方向大致沒錯,但還是有一個小的細節醜化了敖旭。

敖旭確實是來救白許鳴的。

但他一來就感應到了小龍的氣場,這說明白許鳴還活著。氣場微微不穩,但總體能量還是很巨大,這說明白許鳴活著,並且沒有到奄奄一息的地步。綜合以上,救出白許鳴的優先級自然而然往後退了一位,拿到靈器變成了優先任務。

“你太無恥了,”被路集用紫綾捆在地上賀之洲滿臉厭惡鄙夷:“兩條人命危在旦夕,你卻還要利用他們用謊言誆騙我,你根本不配為龍君!”

路集踢了他一腳,冷笑一聲:“叛徒,閉嘴吧。”

賀之洲生生挨了他一蹄子,有臉霎時間變得青腫。

敖旭站著俯視他,眼神像刀片一樣鋒利。

“我沒有騙你,我確實是來救白許鳴的,如果沒有你,這麽大的結界是不可能搭建起來,你的力量是必須的。但你私下暗通人類,讓國安的人監視我大哥,還妄想搶奪靈器,實屬叛徒之罪。”

賀之洲低低地笑了兩聲,聲音滿是嘲諷:“……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敖旭,我原以為你是真心救人,所以根本沒想在今天同你爭奪靈器,可你二話不說就動手傷我,足以見得狹隘自私。你們這樣的人憑什麽能領導領導萬眾仙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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