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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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給國土資源局副局長戴綠帽子的男人,怎麽會沒有膽識?

周主任在晚上給敖旭打了電話。

也不知是他放心過重還是特務劇看多了,還特地找了個付費電話亭去打。

為了保全自己,周主任同敖旭口頭訂立了君子協議,敖旭爽快答應,給他許下了七天不見效不要黑盒子的承諾。

周主任搞不明白為何敖旭對這個盒子這麽執著,甚至是過於看重。如果那個盒子不是他死去的老母親那邊的傳家寶,敖旭又非要要,他也就給了。晚上他特地研究了這個盒子,木頭顯然不是什麽頂尖材質,盒子六面都封實了,沒有開口。

左想右想,也只能是合了敖旭眼緣吧。

政審的問題解決了,白許鳴的內頁還是回不去,由王重一一天作梗白許鳴的事業就順不了。

為了讓他倒臺,他的父親倒臺是必不可少的。

佘歡毫不得閑,馬不停蹄的就去查王利成,她是妖怪用的方式方法多少是要侵犯隱私的,不過她有特許證,是特殊身份,意味著她可以光天化日之下利用法力辦事。

光壓榨不是好的育人之道,敖旭知道她心裏正變著花樣罵自己呢。為了安撫部下,他將百年修為先去了一部分註入了佘歡體內。

修為是他自己的修。他活了千年,又是真龍,修為醇厚,精氣陽剛,對成了精的妖物來說是最好的滋補品,食一縷就能精進萬裏,食下百年修為就離仙位僅咫尺之遠。

獎勵修為,是上神最珍貴的賞賜。

佘歡為敖旭當牛做馬快八百年,也算她應得。

果然,吸入修為的佘歡雙目放光,皮膚紅潤,氣場固若金湯,直接克服了冷血動物冷天裏的天性弱點。

不出兩日王利成的證據就拿到手了。

“這麽慢?”

“龍君恕罪,王重一雖然行使跋扈,王利成卻正好相反,費了些功夫。”

“嗯。把這些東西先送去給周主任。”

“嗯?不是送去最高檢?”

“先幫周主任的情人離婚要緊,把證據給他,他自然知道怎麽辦。”

“是。”

這些證據打印下來足了一百七十多頁,有帳,有照片,有合同,有□□,佘歡找了個順豐速遞,多花了幾十塊來了個同城當天送達。

周主任領導快遞的時候就覺得這重量不對,帶回辦公室一看居然真是證據,他一邊後怕,一邊心裏罵敖旭真的膽大包天,這種東西也敢用快遞寄。

他把門反鎖上,花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細細研讀。

又用私人號碼聯系了胡麥秀,把王利成帶秘書出入酒店的照片給了她,叫她回去拿這個威脅王利成離婚。

王利成一直顧及黨員背景影響不肯離婚,這下子直接面臨的是離婚和政治錯誤,那個更不好一目了然。

接著,周主任摘出了特斯拉臨港劃地的項目。

特斯拉在臨港裝備產業區864885平方米,預計未來最少投資140.7億元。

而這塊地自十月十七日開始報價到十月二十六日僅有特斯拉一家公司申報,這且不說是不是巧合,更重要的是王利成同特斯拉代表私下吃的回扣。

這份回扣吃的巧妙,回扣本身就是特斯拉設廠。

本來特斯拉經過馬斯克揚言退市之後賬面資金一度緊縮,在這種情況下居然豪爽的拍地,直接影響了隨後model3的推遲。

雖然名譽稍有受損,但通過降價很快平穩抹過。

而利益雙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特斯拉得到了最高的優惠待遇,王利成得到了為上海迎來特斯拉的優秀政績——要知道在幾月之前廣東省政府已經提前放言,結果卻是竹籃打水。

特斯拉入駐臨港本身沒錯,王利成給出特殊政策也沒錯,相反一直偏遠的臨港和大幅去工業化的上海需要這個著名的企業為自己提氣,這在經濟上行得通,但——

在政治上涉及到出賣國家利益問題。

是大問題。

周主任耐心的等了一月有餘,直到胡麥秀完完全全離幹凈,財產也分割完畢,他又謹慎地等了半月有餘,最終以敖旭的名義把這份精挑細選,主次矛盾分明的材料交給了最高檢和□□。

事情爆發時白許鳴剛好受邀參加一個綜藝。

這個綜藝是由國內奇葩制作人江濃策劃的。

他找了一堆外國高學歷KY圍成一桌,每期選一個極富爭議性的話題,比如:女性該不該像男人一樣被對待,北美洲民主與西歐民主誰更勝一籌,□□教和基督教誰的影響力更廣……然後,讓這群外國人吵架。

節目剪輯經常出現‘嗶嗶’的消音聲和制作組勸架打馬賽克的畫面。

總之,引來的爭議不斷。

大家都很好奇江濃這節目怎麽還沒被禁。

隨著每一期連霸熱搜,網絡上也漸漸傳出了不同的聲音,很多人說這些外國人都是有劇本的,打架也是劇組安排的,總之全是假的。

對此,白許鳴讚同一小部分。

原先這個節目參與討論的人全是外籍,但隨著網友對每個話題的參與度加深,節目組在第四期的時候選擇了流動的中國嘉賓參與討論,一個是引流量,二是想借助粉絲的力量不被罵得太慘。

白許鳴是第八期的特邀嘉賓,這一期的題目是:嫌棄自己從小長大的祖國有錯嗎?

一開始,他就收到了劇本。

導演先打電話過來確認了他的選擇,然後把劇本寄到了公司。說是劇本,其實也擡舉了這僅有千字的幾張紙。

節目組給白許鳴提供了講話的思路,但是並沒有限制他只能或必須講上面寫的話,相反如果他認為不對,或者有感而發隨時可以自己加。

如果講的好,感染力強,最後剪輯出來畫面就會多,更利於吸粉。

白許鳴想起姜渺斯說前三期來的藝人或多或少都被噴了學歷太低,因為其他外籍都是高學歷,所以就算他們有同聲翻譯很多專業名字一些明星也不懂。

想到這裏白許鳴就頭疼。

他平時雖然脾氣暴,但其實並不愛說話。

特別是跟人爭論,一般跟人有矛盾了他要麽不理,無視掉,要麽警告,然後直接動手。

跟人吵架的最近的經驗還是他高三跟父母出櫃呢。

他被語文教師的母親劈頭蓋臉的用排比句斥責無恥,嘴裏只會反反覆覆重覆:這不是病,不是病。

“準備好了嗎?”

“還可以。”

“到時候你要積極一點,有沖突才有鏡頭。”

“知道了。”

姜渺斯見他面目冷淡,也知道再多說也沒用,值得聽天由命。

節目開始。

首先是男女主持和現場觀眾、屏幕前的觀眾互動。

然後是重點介紹作為特約嘉賓的白許鳴。

接著是參與人員分別鏡頭特寫。

第八期除去主持,共有十三人參與,一個日本男人,一個越南女人,一個韓國女人,一個丹麥男人,一個英國男人,一個美國女人,一個墨西哥男人,一個意大利男人,,一個土耳其女人,一個羅馬尼亞男人,一個新西蘭女人,一個印度男人,一個中國男人。

雖然都有劇本,但在做立場選擇的時候大家還是紛紛露出用力思考的表情。

很快結果出來,十三人裏面有八人選擇是錯,五人選擇不是錯。

白許鳴選擇是錯。

選擇不是錯的美國女人先開口,她是個出身佛羅裏達的年輕黑人女性,一開口就是這很荒唐blabla……然後談到了人的自由。

“總之,人可以自由的選擇自己的喜好,反而這麽多人感到正確著實令我驚訝。”

同樣認為不是錯的丹麥男人立刻為她鼓掌。

日本男人很快站起來,他先是左右鞠了鞠躬,然後開始緩慢有禮的反駁:“非常抱歉,恕我實在不能讚同,我個人認為……因此,作為一個成年前享受了國家福利的人,我認為嫌棄等同於忘恩負義。”

站在同一邊的英國男人讚同的點點頭。

土耳其女人激動的搖頭舉牌:“不對,你是因為在自己的國家生活的很愉快所以才這麽說,但我不是,我從小被要求帶頭巾,被要求聽從男性的話,我討厭這樣,這有什麽錯?”

“那你討厭的只是這些不好的傳統,並不是整個國家。”與她對立的越南女人很快反駁。

“傳統也是國家的一部分不是嗎?”大胡子墨西哥男人反應很快:“我的國家充斥了腐敗和毒品交易,這也是我國家的一部分,並不能因為是壞的部分就從國情中分離。”

美國女人大聲鼓掌。

主持人調侃道:“沒想到啊,投票的時候我還以為會是正方力壓,現在看來是反方占了上風啊。”

反方的各位都輕松的笑了起來,正方的幾位朝著鏡頭做了做鬼臉。

接下來又是幾度交鋒,你來我往各有千秋,反方始終占據上峰。

錄制到一個小時的時候,白許鳴還一言未發。

一開始他選擇的時候其實是毫不猶豫的選了是錯,可能是愛國主義教育,也可能是他確實在未成年前收到了國家關懷,但是經過場上這些嘉賓的話他也的確有點疑惑,這種篤定到底是真相還是自己的偏見。

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陷入了沈思,抿嘴皺眉一言不發,一副隱隱生氣的模樣,其實並沒有。

姜渺斯在場下看的著急,恨不得上場替他說。

錄到一個半小時的時候,大家獲得了十五分鐘的自由活動時間。

攝影機一停,方才桌上劍拔弩張的敵對之勢就消失了,大家一副兄弟姐妹的樣子用英語相互簡單交流,只有幾位方才太過激動的嘉賓互相之間不說話。

白許鳴被姜渺斯拉到一邊訓斥。

“你怎麽回事,一句話也不說,你是來當花瓶的嗎?”

“我們小白當花瓶也是個好看的花瓶。”老陳不滿地說。

“老陳你先閉嘴!”姜渺斯喝到:“白先生,你是想不到論點嗎?”

“不是,”白許鳴接過老陳遞過來的酸奶剛準備喝就被姜渺斯截下了,他有些無奈的問:“我只是有個疑惑。”

“什麽?”

“祖國到底包含些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特斯拉是我瞎編的!上海國土資源局很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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