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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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許鳴的處罰時暫停一個月的活動,他覺得有點失望,畢竟事業最近才剛有起步;敖旭覺得非常失望,他認為自己的姐姐完全是公報私仇——他倆上回吵架就是為了簽不簽白許鳴。

站在傳宗接代的角度,封建大家長敖皆堅持認為白許鳴就應該被養在家裏好好安胎,做什麽模特?這不是瞎折騰嗎。再說了天坤又不是專攻這一塊兒的,大事拉拉關系還好說,一些小項目總要自己去跑吧,她原是好意,也是心疼敖旭,不舍得他操勞。

結果,臭小子半點情面都不領。

居然對她冷臉!

簡直是愧對忠孝仁義四個大字。

而從小備受溺愛的敖旭對姐姐的拒絕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姐姐又瞎吃醋了。這種情況不是沒有過,他活了千年,自然不可能毫無感情經歷,跟人、跟仙、跟妖精都有過,而每次得知他談戀愛的姐姐都會有奇怪的舉動。

原先是威脅,後來被他發現了,就改成默默威脅。

總之幾番下來,一點長進也沒有。

他想去理論,被白許鳴攔了下來。

“敖總是你姐姐?”

“是。”

“她也不是人?”

“是。”

白許鳴皺起眉頭,真實的疑惑道:“你們到底有多少個同黨啊?”

這是個好問題,敖旭從來沒想過。

他保守的說:“具體我也不知道,不過國內大概是……萬分之一的水平吧。一萬個人裏面平均有一個不是人類。”

“竟然有這麽多。”白許鳴大吃一驚,心裏有種看到白紙染上黑點的惡心:“國家從來沒有發現你們嗎?”

“以前有,但是自從說建國之後不許成精,就沒有了。”敖旭看白許鳴一臉凝滯的表情,怕他又胡思亂想,安慰道:“我們跟人類其實差不多,大多數都是些動物精、植物精,修為不高,氣場薄弱,跟普通人類的壽命也相差無幾。而且,我們也是有明文規定的,妖精們想要進入人類社會生活要經過考察才能考慮發展。”

白許鳴心想,你們一堆妖魔鬼怪治理能力還挺強,弄得像黨組織選拔人才。

“那你呢?有人管你嗎?”

敖旭又一楞,這個問題於他而言真是個大膽又放肆的問題。

他反問:“我是龍君,誰敢管我?”

瞧這話說的,社會主義的接班人白許鳴非常不給面子的嗤了一聲,心裏對他唯我獨尊的中二口氣極為不屑。

“你個封建殘餘還挺得意啊?”

敖旭一點沒有得意,真的,對他來說從有意識開始他就站在了萬人之上的位置,千百年來都是這樣,這就像蘋果是紅的,零度要結冰這些道理一樣,是個事實。誰會為了吃到一個紅色的蘋果而感到得意呢?

但他不同意白許鳴所說的封建。

“你覺得GC主義更好嗎?”

“嗯?”白許鳴從沒在聽他談論過政治問題,他下意識地說:“總比封建制度要好。”

“那你覺得GC主義發展到後期會是什麽樣子的?”

“大概是……高度發達的生產力和……生產資料公有化。”他不太確定的回憶著大學馬哲毛概裏的名詞。

“那假如強大的生產力消除了一切物質差異,人和人又如何分層呢?”

“人和人不一定要分層啊。”

“可人總是要被另外的人領導的,消滅了物質差距,所有人站在了同一起跑線,那誰來領導大家呢?”

白許鳴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他坦誠的搖頭,一臉願聞其詳。

“基因好的人來領導,”敖旭湊近白許鳴,粗放的掃視著他的面孔:“當外界差異全部被抹平,人類就會回歸到最原始的狀態中來,誰的基因更強誰就會是天然的領導者,他們就配擁有同樣優秀基因的配偶,生下更為優秀的子嗣。然後,掩蓋人類社會不平等的最後一塊遮羞布也將不覆存在了。”

“餵,你幹嘛。”白許鳴伸手抵住他,不許他繼續靠近,心臟卻隱隱加速了。這當然不是什麽春心萌動,而是空間被侵犯引起的激動。

他還從來不知道敖旭有這樣的一面。

這人平時像塊牛皮糖似的,又粘又甜,常常笑著,一副永遠不會生氣的樣子。偶爾嚴肅起來,身上就會飄著一股仙氣,像是個瓷人兒,又像是畫中人,總歸有種博物館藏品成精了的錯覺。

但他從沒有展現過侵略感。

這是獨屬於猛獸的氣質。

在壓迫中藏著絲絲血腥的味道,叫人心跳加速,血液翻湧。

白許鳴第一次對他的真身的模樣產生了期待。

“我想——”

“誒!”

他的話被突然闖進辦公室的姜渺斯打斷。

“你想什麽?”敖旭自然無視,低下頭和氣的問。

“沒什麽!”

說完他就暴力的把敖旭推到了沙發的另一邊。

敖旭眼神冰冷的掃了姜渺斯一眼,嚇得後者還以為打擾他倆辦事兒了。

媽的,辦事也不關門。姜渺斯勉強笑了笑:“抱歉,是我激動了。我只是想說,白先生您又上熱搜了。”

“什麽?”

他最近什麽工作都沒有怎麽可能會有曝光。

而且看姜渺斯的表情明顯也不是什麽好事的樣子。

“怎麽了嗎?”敖旭問。

“是上次合作的夏紛一小姐,她昨天被狗仔拍到和男人進出酒吧,今天發博澄清,內容含沙射影指向了你。”

“什——”

“誒!”

這次是老陳。

“我聯系上夏紛一的經紀人了,他媽的,打了三十多個才接一個。”姜渺斯走過去接過電話,對方的聲音因為聽筒的緣故聽起來急躁又不近人情。

他還是客氣地做了自我介紹。

這也沒辦法,雖然對方不打一聲招呼就踩了他一腳,但礙於目前粉絲量還不高不低的問題,反倒是他們比較被動。

如果直接否認,恐怕會引得輿論不利,平白無故就落得一頂不敢負責的帽子。

姜渺斯心裏最好的方案是希望通過溝通讓夏紛一那邊主動澄清跟白許鳴無關,但從對方的態度來看明顯是不願意合作。

這是當然,好不容易找到的救生圈,傻子才會放手。

而且對方不僅拒絕澄清,甚至提出炒緋聞的要求,捆綁互蹭熱度。

這種不要臉的要求簡直是在試探姜渺斯的底線。

他一向最愛惜藝人的羽毛,絕不會沖動的惹一身腥,更何況,他這樣心高氣傲的人怎麽能容忍被人威脅。

“不行。既然沒得談,那多說無益,再見。”

“怎麽樣?”老陳趕緊問。

“不太好,談崩了。”

“那現在怎麽辦?”老陳又問。

姜渺斯也陷入了苦惱,現在白許鳴的微博下全是要求他發聲的網友。

“直接說明不就好了。”白許鳴平靜的說:“昨天晚上我跟他去超市買菜,有粉絲跟我合影了,她說她是我的後援會粉絲,群裏應該能找得到吧。”

“臥槽,你怎麽不早說!”老陳開心的罵道。

“我哪知道有這種事。”

“太好了,總之我先去群裏找這個粉絲。老陳,你去聯系之前那幾個大V,我們做好兩手準備,無論如何也不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姜渺斯說。

很快他們就在粉絲後援會的群裏找到了這名粉絲,群裏對這件事的聲討聲比他們激烈多了,竟然在短短幾小時之內就成立了反黑站。

這位粉絲剛上線不久,發現這件事後非常生氣,姜渺斯私信她要照片的時候她還一直在罵夏紛一倒貼蹭熱度不要臉!

其實這種事有很大的概率不是夏紛一謀劃的。

那個男人可能真是她男朋友,也有可能是投資商,遇到這種事她的公關團隊必然要想辦法保護她,但至於用什麽方式方法,她也不一定插的上嘴。

大多數藝人就像是商品,光鮮亮麗的是他們,承擔謾罵的也是他們,但他們本身能自主選擇的事情很有限,通常都是背後的資本在角逐。

但這種事粉絲如何理解?

對他們來說,花錢花精力花時間求的是快樂,所有的沈沒成本會讓他們將喜歡的偶像融進自己的身體,成為自己的一部分。這一部分受到了攻擊他們就會攻擊回去,這一部分稍有病竈,他們也願意治療,等待愈合。只有當這一部分真的爛到骨頭了,他們才會忍痛剔除,那時候割掉的不僅是偶像,還有花費時間在偶像身上那個自己。

合影很快搞到手了,但問題是這不僅是一張青年模特白許鳴與女粉絲的合影,而是一張青年模特白許鳴同男子深夜超市買菜與女粉絲的三人合影。

這張三人照清晰明了,下角還顯示著時間和地點,姜渺斯唯一想做的就是把站在最左邊的敖旭給裁掉。

但這顯然不行,因為敖旭是貼著白許鳴站的。

把他裁了,不僅白許鳴的半邊左臂沒了,整個構圖還會顯得欲蓋彌彰。

唉。姜渺斯在心中苦悶,他是職業經紀人,當然明白炒男男CP是時下熱潮,但他不願意在這個時機就邁出這一步。

他可選擇在敖旭的臉上打馬賽克,但這只是在給自己埋禍根。因為這張圖已經在群裏傳了起來,如果之後被惡意曝光反而會適得其反。

最終,他在被迫炒男女CP和主動炒男男CP重,選擇了後者。

這沒什麽,他安慰自己,雖然敖旭長的好看但他畢竟不是娛樂圈的人,過幾天就不會有人記得他了。

兩個小時後,一切安排妥當,白許鳴的轉發了這位女粉絲的微博,幾位娛樂八卦大V也開始造勢,水軍整裝待發,粉絲時刻準備控評。

幾分鐘後#夏紛一男友疑似白許鳴#成功被#白許鳴超市買菜遇粉絲#給擠了下去。

半小時後又一條#白許鳴助理#也擠上了熱搜。

此時,這場危機總算是化險為夷。

晚上。

白許鳴在洗澡,敖旭抱著電腦看他的剪輯,B站上已經有不少粉絲做了白許鳴單人CUT和拉郎。敖旭從不看拉郎,他之前看了一個白許鳴跟伏地魔的拉郎,心裏又堵又氣,後來就再也不看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欣賞著那些單人剪輯,突然,白許鳴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敖旭湊過去一看,居然是夏紛一給白許鳴發微信。

上面寫著一大段前言不搭後語的解釋和通篇零零碎碎的解釋。

手機的白光將敖旭的眼睛照的像兩塊黑玻璃,他絲毫沒有猶豫的刪除了這個對話框,然後想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把手機放回原位。

過了一會兒白許鳴洗完澡出來了,他快速的鉆進被子裏,敖旭也跟著他鉆進被子,抱著他,一只手臂橫在他的胸肌下面,一只手臂攔著他的腰,手掌搭在他的腹部。

白許鳴稍稍動了動,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就安靜了下來。

這麽久了,他已經習慣了兩人抱在一起睡,什麽都不做,光是抱在一起敖旭就是他最好的安眠藥。舒服的感覺叫他完全拋開了質疑過度親密的理智,他在不知不覺中,平和的接受了敖旭私下的撒嬌和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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