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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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所以，為什麽只有我們兩個過來了？”顧雪歪著腦袋，困惑地看著林暮。
林暮聳聳肩，伸手推開了遙青冥家的院門，嘴上說道：“大概是因為他兩和遙青冥不熟吧。”
“啊？”雖說知道了原因，但顧雪又有了新的困惑，“不是，既然柏子煙不會和我們一起來，那他為什麽叫我們來找‘遙青冥’？我還以為他是想要過來躲一躲。”
林暮哦了一聲，淡定得很：“不是，他只是不想讓我們旁觀他被柏子煙揍的過程吧。”
“這……”顧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正常，他和鹿青蘇之前也是這樣，要是幹了什麽‘壞事’要被葉裁煙教訓了，就會千方百計地把我和柏子煙趕走。”林暮的語氣裏有一種習以為常的淡定感，“大概是因為不好意思被我們這些小孩看到他們受罰吧。”
“這樣啊。”顧雪很快又有了新的感興趣的事，“那葉裁煙會怎麽懲罰做錯事的家夥？”
林暮沈默了一小會後，才伸手指向了院落柵欄上纏著的枯黃色藤蔓，語氣仍舊是那樣平鋪直敘：“看到那些藤蔓了嗎？”
“看到了。”顧雪懵懵懂懂地點點頭，不是很明白林暮的意思。
林暮抿著嘴，幹巴巴道：“那來和葉裁煙打個招呼吧。”
顧雪：“……啊？”
她記得林暮說過，葉裁煙已經去世了。
不過這兒的藤蔓好像也確實都是已經枯死了的樣子。
雖說心中大惑不解，但顧雪還是老老實實地沖著藤蔓點點頭：“那，晚上好？”
“沒，我和你開玩笑呢。”林暮有種微妙的、欺負老實孩子的負罪感，咳嗽了一聲，正經解釋了起來，“之前葉裁煙還在的時候，能夠通過這些藤蔓感知到附近發生的事情，也能控制這些藤蔓做出動作，比如說……呃……”
林暮的越說越小聲，到最後臉上一副游移不定的樣子不再開口了。顧雪正想開口再問一次，就聽到有人接過了話頭：
“比如說把人吊起來晃蕩個半天什麽的。這兒的孩子就沒有哪個沒感受過這個的。當然，也包括林暮。”
這人的聲音低沈沙啞，聽著陰沈沈的，仿佛沒睡好似的。
顧雪循聲望去，就見著一個看過去陰沈沈的青年，她一手握著一根書簡，另一只手推開了院門，擡眼向著林暮看去。
她黑色的長發掃著膝蓋，沒有綁起來，看過去比一般人的頭發要來的多、來得沈，不怎麽晃動，緊緊地貼在身側；那雙眼尾下垂的眼睛看過去分外疲憊，眼下似乎還有著烏青。
想來她就是此間主人了。
“唔，逐燕果然沒回來啊。她是不是回西陵了？”遙青冥的語氣分外平靜，顧雪分辨不出她是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所以平淡，還是困得沒力氣疑惑了。
但顧雪不了解遙青冥，林暮和這家夥當了六年的鄰居，還時不時受她照拂，怎麽可能不知道遙青冥是怎麽樣一個“怪”——
她一個天生地養、生來就有意行境界的，根本不需要睡眠，只不過是喜歡這樣罷了。或者說因為府院裏這樣的家夥太多了，她才會有這樣一副姿態，並且堅信自己應該持續處在一種睡不飽的狀態。
“是，你猜到了？”林暮訝異地看了遙青冥一眼，“她當時走的時候還說自己要麽回來、要麽去別的地方落腳的呢。”
“呵……她要是真不會再回去了，就不會這麽說。”遙青冥可以說是看顧了這兩個神靈六年，怎麽會不清楚她們是什麽樣的脾性？
逐燕這個家夥，心裏始終掛念著她那素未謀面的故鄉，會回去也不奇怪。在遙青冥看來，即便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無法回到，要是這次她跟著林暮回來了，才會讓她覺得不可思議呢。
遙青冥用夾著書簡的那只手捂著嘴巴，慢慢地打了個哈欠，眼睛向著旁邊的顧雪看去——這時候顧雪才註意到，遙青冥的眼睛並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種與深夜時分的天空相近的深紫色——這雙眼睛的主人向她問道：“你是新來的？”
“嗯？哦，是。”顧雪連連點頭。
遙青冥笑了笑，溫聲說道：“好，要是有問題的話隨時來找我。你知道‘怪’是怎樣一種存在嗎？”
“知道的，我也有朋友是‘怪’。不過，我和其他的神靈好像不太一樣？唔，總之多謝啦。”顧雪用爪子撓撓頭，傻笑了兩聲。
遙青冥看著她也笑了笑。
“你還是這樣。”林暮小聲嘟囔了一句。
逐燕那點“老媽子”性格都是從遙青冥這兒來的。
遙青冥挑眉，晃了晃手中的書簡：“哪有？我都出來迎接你們兩了，我這不是勤快了許多？”
“這倒是。”林暮倒也承認這一點，還補了一句，“比之前好點了，至少不會讓人擔心你這家夥要怎麽實現‘環游世界’的願望了。”
“呵……這願望還有實現的可能嗎。”遙青冥撇撇嘴，神色看過去有些郁郁，往側邊讓開了些許，示意兩位去自己的院子裏落座。
顧雪跟著遙青冥進到院子裏，在矮矮的石凳上盤成一團。但一碰到這石頭，顧雪就發出了一聲困惑的“嗯？”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怎麽了？”
“沒，沒事。”顧雪擺擺手，“這石凳……不是，這能叫石凳嗎？這玩意兒原來是軟的啊。”
遙青冥聞言笑笑，隨意解釋了一句：“嗯，實際上我們都管這玩意叫‘坐墊’。”
“那為什麽程霜玉和我介紹的時候，說者是石凳啊？”顧雪茫然地問道，順帶在凳子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她還以為這只不過是因為中央大陸這兒愛用石頭——她也想過，在石頭上跪坐似乎有些痛，但是府院畢竟不一樣，各地的人都有，顧雪還猜是因為他們覺著盤坐更好呢。
這下林暮也笑了起來，她為顧雪解釋道：“你問程霜玉那她當然這麽說了啊，她對於自己的發明創造可執著的很。雖然說這‘石凳’裏石頭的含量幾乎可以算沒有，但是她還是要這麽叫，也還是要把外形定成這樣。”
顧雪：“啊？”
林暮：“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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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什麽只有我們兩個過來了？”顧雪歪著腦袋，困惑地看著林暮。
林暮聳聳肩，伸手推開了遙青冥家的院門，嘴上說道：“大概是因為他兩和遙青冥不熟吧。”
“啊？”雖說知道了原因，但顧雪又有了新的困惑，“不是，既然柏子煙不會和我們一起來，那他為什麽叫我們來找‘遙青冥’？我還以為他是想要過來躲一躲。”
林暮哦了一聲，淡定得很：“不是，他只是不想讓我們旁觀他被柏子煙揍的過程吧。”
“這……”顧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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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沈默了一小會後，才伸手指向了院落柵欄上纏著的枯黃色藤蔓，語氣仍舊是那樣平鋪直敘：“看到那些藤蔓了嗎？”
“看到了。”顧雪懵懵懂懂地點點頭，不是很明白林暮的意思。
林暮抿著嘴，幹巴巴道：“那來和葉裁煙打個招呼吧。”
顧雪：“……啊？”
她記得林暮說過，葉裁煙已經去世了。
不過這兒的藤蔓好像也確實都是已經枯死了的樣子。
雖說心中大惑不解，但顧雪還是老老實實地沖著藤蔓點點頭：“那，晚上好？”
“沒，我和你開玩笑呢。”林暮有種微妙的、欺負老實孩子的負罪感，咳嗽了一聲，正經解釋了起來，“之前葉裁煙還在的時候，能夠通過這些藤蔓感知到附近發生的事情，也能控制這些藤蔓做出動作，比如說……呃……”
林暮的越說越小聲，到最後臉上一副游移不定的樣子不再開口了。顧雪正想開口再問一次，就聽到有人接過了話頭：
“比如說把人吊起來晃蕩個半天什麽的。這兒的孩子就沒有哪個沒感受過這個的。當然，也包括林暮。”
這人的聲音低沈沙啞，聽著陰沈沈的，仿佛沒睡好似的。
顧雪循聲望去，就見著一個看過去陰沈沈的青年，她一手握著一根書簡，另一只手推開了院門，擡眼向著林暮看去。
她黑色的長發掃著膝蓋，沒有綁起來，看過去比一般人的頭發要來的多、來得沈，不怎麽晃動，緊緊地貼在身側；那雙眼尾下垂的眼睛看過去分外疲憊，眼下似乎還有著烏青。
想來她就是此間主人了。
“唔，逐燕果然沒回來啊。她是不是回西陵了？”遙青冥的語氣分外平靜，顧雪分辨不出她是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所以平淡，還是困得沒力氣疑惑了。
但顧雪不了解遙青冥，林暮和這家夥當了六年的鄰居，還時不時受她照拂，怎麽可能不知道遙青冥是怎麽樣一個“怪”——
她一個天生地養、生來就有意行境界的，根本不需要睡眠，只不過是喜歡這樣罷了。或者說因為府院裏這樣的家夥太多了，她才會有這樣一副姿態，並且堅信自己應該持續處在一種睡不飽的狀態。
“是，你猜到了？”林暮訝異地看了遙青冥一眼，“她當時走的時候還說自己要麽回來、要麽去別的地方落腳的呢。”
“呵……她要是真不會再回去了，就不會這麽說。”遙青冥可以說是看顧了這兩個神靈六年，怎麽會不清楚她們是什麽樣的脾性？
逐燕這個家夥，心裏始終掛念著她那素未謀面的故鄉，會回去也不奇怪。在遙青冥看來，即便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無法回到，要是這次她跟著林暮回來了，才會讓她覺得不可思議呢。
遙青冥用夾著書簡的那只手捂著嘴巴，慢慢地打了個哈欠，眼睛向著旁邊的顧雪看去——這時候顧雪才註意到，遙青冥的眼睛並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種與深夜時分的天空相近的深紫色——這雙眼睛的主人向她問道：“你是新來的？”
“嗯？哦，是。”顧雪連連點頭。
遙青冥笑了笑，溫聲說道：“好，要是有問題的話隨時來找我。你知道‘怪’是怎樣一種存在嗎？”
“知道的，我也有朋友是‘怪’。不過，我和其他的神靈好像不太一樣？唔，總之多謝啦。”顧雪用爪子撓撓頭，傻笑了兩聲。
遙青冥看著她也笑了笑。
“你還是這樣。”林暮小聲嘟囔了一句。
逐燕那點“老媽子”性格都是從遙青冥這兒來的。
遙青冥挑眉，晃了晃手中的書簡：“哪有？我都出來迎接你們兩了，我這不是勤快了許多？”
“這倒是。”林暮倒也承認這一點，還補了一句，“比之前好點了，至少不會讓人擔心你這家夥要怎麽實現‘環游世界’的願望了。”
“呵……這願望還有實現的可能嗎。”遙青冥撇撇嘴，神色看過去有些郁郁，往側邊讓開了些許，示意兩位去自己的院子裏落座。
顧雪跟著遙青冥進到院子裏，在矮矮的石凳上盤成一團。但一碰到這石頭，顧雪就發出了一聲困惑的“嗯？”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怎麽了？”
“沒，沒事。”顧雪擺擺手，“這石凳……不是，這能叫石凳嗎？這玩意兒原來是軟的啊。”
遙青冥聞言笑笑，隨意解釋了一句：“嗯，實際上我們都管這玩意叫‘坐墊’。”
“那為什麽程霜玉和我介紹的時候，說者是石凳啊？”顧雪茫然地問道，順帶在凳子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她還以為這只不過是因為中央大陸這兒愛用石頭——她也想過，在石頭上跪坐似乎有些痛，但是府院畢竟不一樣，各地的人都有，顧雪還猜是因為他們覺著盤坐更好呢。
這下林暮也笑了起來，她為顧雪解釋道：“你問程霜玉那她當然這麽說了啊，她對於自己的發明創造可執著的很。雖然說這‘石凳’裏石頭的含量幾乎可以算沒有，但是她還是要這麽叫，也還是要把外形定成這樣。”
顧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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