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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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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鄭警官和葉離,都還想再問些什麽,無奈那邊已經掛斷。

再打給那個電話,提示無人接聽。

葉離打開微信,想給宋環清發信息,可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發了句:謝謝你。

那邊很快回覆過來:沒什麽謝不謝的,是她咎由自取,我為報覆她,順便幫幫你。

葉離知道她嘴硬,唇角微彎,打字發送:保護好自己。

宋環清:嗯。

葉離關掉聊天頁面,下滑找到郵箱,果然,幾分鐘前,收到一封新郵件。

打開一看,附件內容是一個壓縮包,葉離下載解壓,得到一條時長為八分半的視頻錄像。

由於空間小,拍攝距離近,圖像和聲音都異常清晰可辨。

程淮景和幾位警官也都靠近過來,一起盯著葉離的手機屏幕。

視頻中,陳潔用力把周小靈從外頭扯近衛生間,孩子被甩到馬桶旁,本欲掙紮站起,被陳潔揪起頭發上臉就是一巴掌,周小靈哭不出來,就低聲嗚咽,用顫抖的雙手護著自己,根本抵擋不住女人的迅猛攻勢。

陳潔面目猙獰、歇斯底裏的樣子像被惡魔附身,一邊穿著棉拖鞋對著孩子又踢又踹,用大抱枕用力砸孩子,嘴裏一邊罵著洩憤的話。

“我讓你吃飯了嗎?啊,餓死鬼投胎!”

“又他媽等了一天,都四天了,我本來就忍不住,你還惹我,這不是你自找的?”

“該死的,不能打出傷痕,只能用這些軟趴趴的東西,哪像以前,愛怎麽揍怎麽揍,這破日子過得,逼死我算了!”

“那該死的女人,頤指氣使個什麽勁兒,不就是有幾個臭錢?結果還不是嫉妒一個小老師,有什麽了不起。”

“……”

喊叫聲充斥著整個會議室,女人的憤怒和小姑娘的痛苦幾乎要溢出屏幕,才播放了三四分鐘,葉離不忍再看,將手機給鄭警官,跑到衛生間幹嘔起來。

-

十分鐘後,盛景麗園小區。

陳潔剛給周小靈洗完臉,還沒換衣服,門被敲響,嚇得她加快手裏動作,讓孩子去小臥室看書,自己跑去開門,見門外是幾位警官,她後脊發涼,開門時立刻堆起一臉假笑。

“呦,是鄭警官吶!咋了這是?”

鄭警官向她出示警員證,一臉嚴肅:“我們已經掌握陳潔女士對周小靈實施家庭暴力的有力證據,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陳潔心慌萬分,雙目圓瞪,滿臉的不可置信,卻還在狡辯:“你們胡說,我,我哪裏家暴她了,你們該抓的是葉離。”

幾位警官不顧她阻攔,徑直朝裏走。

“哎哎,我讓你們進來了嗎?”陳潔攔也攔不住,憤然道,“警察就能私闖民宅,欺負一個弱女子了?”

那天的女警官去小臥室把周小靈找了出來,仔細看,孩子眼睛哭得紅腫不堪,眼周被陳潔用粉底隨意遮住,小臉臟兮兮的。

鄭警官則直接進了衛生間,找到那枚微型攝像頭,轉身出來展示給陳潔看。

陳潔視線鎖定在他手裏捏著的東西上,眼睛都忘了眨,一下攤坐在地,面如死灰。

她腦子不忘思考,意識到是誰安裝的,氣得拳頭狠捶地面。

反正已經暴露,她什麽都顧不上了,索性讓她們誰都不好過。

“宋環清那個死女人,不行,我得告訴齊雨薇。”說著她不顧警方在場,就要拿手機打給齊雨薇,卻發現手機早已到了鄭警官手裏。

陳潔被拉至警局接受調查,上午的施暴視頻完完整整在她面前播放過一遍,她就是再想狡辯,也無濟於事。

作為施虐者,陳潔對自己的家暴行為供認不諱,只是在程度上有些含糊其辭。

而周小靈不再像以前那般軟弱無助,在葉離和警方的鼓勵下,終於用手語把這一年所經歷的身體和精神傷害全部表達給警官,陳潔只得坦白,她更不敢包庇齊雨薇,全部和盤托出,將這次誣陷事件的幕後主使供了出來。

上午視頻裏的施暴行為完全不能跟以前相提並論,那個時候,她老公在外,徒留她們“母女”倆在越城,沒過多久她就後悔嫁給他了,可那不負責的臭男人又不同意離婚,哄她說項目結束工程款下來給她一大筆錢,結果催了好幾個月都下不來,她沒辦法只能帶小靈。

這孩子又是個小啞巴,整天苦著個臉,她看著就煩,一天比一天煩,還寫日記說不喜歡她這個後媽,想她親媽,可她親媽離婚後要都不要她,還不得她這個後媽來帶她。

一想到這一點,陳潔就揍她,逐漸的,她對周小靈的施暴開始上癮,沒事吼她幾句,開心了給塊糖,大部分時候她都是直接上手上腳,從一年前開始,那孩子身上,總少不了青紫印記,瘦小又可憐。

七八個月前,周小靈她爸又說工程出了點問題,公司連工資都快發不下來,讓她把周小靈上的學前班的課停了,退掉的學費暫時用作生活費。

向來眼高手低的陳潔哪裏受得了這樣苦逼的日子,捉襟見肘沒錢花還得幫人帶個小白眼狼。

她把學退了,到手的兩萬塊學費又那麽撐了三四個月,周小靈在這段時間裏,受到的家暴比之前更甚,幾乎全天不出門,就窩在小臥室裏,瘦得不成樣子。

就在陳潔手裏的錢快要花完,打算把孩子扔給丈夫撂挑子不幹的時候,遇上了她的貴人。

一個說事成之後給她三百萬的女人,齊雨薇。

陳潔面對如此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不幹才是傻,於是忍下施暴行為,用一兩個月的時間,等周小靈身上的舊傷恢覆好之後,開始了對葉離的栽贓誣陷。

如今真相水落石出,葉離徹底洗清冤屈。

越城警方官博,發了陳潔施暴的視頻,程淮景個人微博艾特了他,此詞條立刻登上熱搜榜,升至第一,葉離虐童的謠言徹底攻破,惡人的目的,昭然若揭。

這條微博底下的評論,再無一條罵她的,局勢完全被扭轉,可謂大快人心。

-

同一時間,一覽娛樂總裁辦公室。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齊雨薇,剛享受完上門美甲服務。

她展開手背,動動纖纖玉指來回欣賞,對這次的新指甲還算滿意。

把美甲師打發走,齊雨薇掏出手機,在通訊錄上查找,找到一個備註為“章”的手機號碼,撥了出去。

如今,事情已經到了第四天,葉離事業一落千丈,人人唾罵,是她希望看到的結果。

只不過,這並不是她真正想要的,這麽多年,程淮景不喜歡她她認了,可她齊雨薇得不到的人,那個葉離也別想得到。

她最終的目的,當然還是要拆散他們。

而最管用的,莫過於葉離那個恨不得她去替丈夫死掉的母親,章月華。

電話響了足足半分鐘,才被接起,那邊傳來老人有些虛弱的聲音:“餵,誰啊?”

齊雨薇笑了聲,聲音裏充滿不屑和責難,一如當年一樣刻薄:“你還有臉問我是誰!”

“你怎麽不去問問你女兒,怎麽又勾搭上程淮景了?”

那邊咳嗽了兩聲,沈默著沒說話。

齊雨薇對著穿衣鏡一邊照一邊說出難聽的話:“這幾天葉離虐童的事傳得滿天飛,加上之前做了那麽多惡心的事,還奢望嫁給程淮景,你這個當母親的,居然坐視不管,母女倆不覺得丟人?”

她說這些就是為刺激章月華,在她看來,那老女人對自己的女兒恨之入骨,必定能像當年一樣,被她好好利用一番。

可這次得到的回應卻完全出乎意料,章月華非但沒入了她的套,反而還將她一軍。

老人說話時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邊喘邊說,擲地有聲:“又是你,我女兒她,她不可能虐童,一定是你背後搞的鬼!”

齊雨薇可不想暴露自己,辯解道:“放屁,她自己的所作所為,跟我有什麽關系?”

不想被帶偏,又把話題回到她的目的上,女人憤然道,語氣裏警告意味極強:“別廢話,趕緊讓葉離那個賤女人離開程淮景,不然,我就把……”

她話還沒說完,那邊的章月華喘著粗氣,聲音如破風箱般,立時打斷她:“你要幹什麽,啊?你個臭丫頭片子,沒完沒了了?當年就著了你的道兒,咋的,現在還想威脅我這個老婆子?”

齊雨薇哪裏想到會被這麽個懟回來,氣得咬牙切齒,早把剛才的話拋之腦後,只想跟那邊對罵,可卻怎麽也插不進嘴。

章月華是將死之人,葉離遇到難處還有程淮景給撐腰,她早就不想考慮其他亂七八糟的事了,根本不懼她齊雨薇,多年來練就的嘴皮子在此刻派上用場,連環炮似的打得對面毫無還嘴的餘地。

齊雨薇說不過,右手叉腰,在辦公室來回徘徊,她尖叫一聲:“閉嘴你個老太婆!”

章月華也是過來人,根本不鳥她,只在掛斷前提醒了她一句:“想必你就是指使那個陳潔誣陷我女兒的人吧,都自身難保了,還有臉給我打電話,吃飽了撐的!”

一陣忙音從聽筒傳來,齊雨薇氣得直跳腳,可那老女人話裏的意思,還是讓她慌了一瞬,她急忙打開微博熱搜,眼睛瞪大,幾欲冒火。

如果說被章月華回罵一頓是出乎意料,那當下形勢的轉變和網上鋪天蓋地的最新進展,則是對她,最致命的打擊。

齊雨薇腦子有些亂,還在盡力往樂觀方向想,目前只是陳潔家暴嫁禍葉離被發現,萬一不會嚴重到坐牢呢,況且那女人貪財,為了錢或許還會包庇她。

女人手腳發冷,冷笑一聲,懷著僥幸心理去辦公桌最下邊的抽屜找手機,那個只用來聯系陳潔和網絡營銷號的手機。

她扒掉剛粘好的美甲,每個抽屜都打開了,可無論她怎麽翻找,都找不到,早晨她還用過的銀色手機,現在卻不翼而飛。

齊雨薇徹底慌了,抓了把頭發仔細回想,知道這件事的,除了她和陳潔,就只有宋環清了,她想著那女人還跟自己一樣討厭葉離,做這件事的過程中,才沒回避她。

女人發瘋了一般沖向宋環清的特助辦公室,磨砂玻璃門被一腳踢開,宋環清一身幹練職業裝,將打印出來的一張紙放到桌上,持筆簽下自己的名字,見齊雨薇進來也只冷然瞥她一眼,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恭敬。

齊雨薇過去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質問道:“是不是你?我手機呢?啊?”

“是我。”宋環清坦然承認,她嘴角輕扯,面帶不屑,將辭呈遞上:“老板,稍安勿躁,先把這個簽了。”

齊雨薇一把扯過,氣急敗壞地團成一團,扔到地上,指著宋環清:“我問你,我手機呢?”

宋環清對那張紙倒是不在乎,老板都快要吃牢飯了,簽不簽字又如何,形式罷了。

轉椅滑輪擦過地面,中長卷發的女人站起身,攤了攤手,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是我拿了,怪就怪你,做壞事不避著我!”

“在哪兒?還給我?”齊雨薇叫道。

宋環清見她那狼狽樣,大有報覆成功的快意。

“都到我手裏了,還能告訴你?”

“你個死女人!為什麽這麽做?對付葉離這事你也知道,你以為自己能摘的幹凈?”齊雨薇面目猙獰,抄起辦工作上的筆筒就要砸宋環清,被宋環清利落躲過,抓住她的手狠狠一掰,往後一推。

“你壞事做盡,過程中我可半點沒參與,只是知情而已,別把臟水往我身上潑。”

齊雨薇尖叫一聲,怒目切齒,穩住身子繞過辦公桌去揪宋環清頭發,宋環清也不是吃素的,上臉給了她一巴掌,二人頓時扭打成一團,嘴裏不停互罵,以解心頭之恨。

“你他媽什麽時候跟葉離那個賤女人站在一邊了?”

“你管我呢?我跟誰啊,都不會跟你!蛇蠍心腸的女人!”

齊雨薇狠摳宋環清胳膊,“宋環清,你憑什麽這麽對我?我對你不好嗎?”

宋環清又摳回去,“我給你打工近兩年,一天二十四小時待命,把我當傭人使喚,你那也叫好?要不是為了等這一天,我懶得伺候你半秒鐘,現在的後果,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做嗎?”宋環清冷笑一聲,“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當年我是討厭葉離,可若不是你指使,我根本想不到去偷拍她手機偷聽她和淮淩說話,也不會想到用過去的事發帖揭她傷疤。發完之後,我以為能像你一樣當個勝利者,可結果我自己也沒撈著好,反而和葉離兩敗俱傷,讓你漁翁得利,全身而退,我向你求助你還把我踢一邊,真是用完就扔啊齊雨薇!”

“最後葉離分手,我自己落了個被全校唾棄,你根本想象不到,那之後半年多時間,我過得有多難,那都是拜你所賜。”

齊雨薇呼吸急促,深切體會到了宋環清的憤怒,她牙尖嘴利,勢必還是想挖苦回去的,可如今被逼下風,只得憋著,身體還哆嗦個不停。

宋環清狠狠盯著身下頭發淩亂失去往日光彩的女人,想到什麽,眼底閃過一抹柔和。

“之後的我,無人理會,沒有朋友,被全校同學冷暴力對待,而那時唯一理我的,就只有葉離。”她壓制著齊雨薇手腕的力度更大了些,“她,一個被我傷害的人,沒有落井下石,還出頭幫我說話,看不下去上課時特意坐我旁邊,最後那則道歉的帖子,是她主張刪除的,才慢慢終止了那場無休止的語言霸淩。”

女人眼神堅定,直直望進齊雨薇眼中,挑釁意味極強:“所以,我當然要向著她了。”

齊雨薇被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雙腳用力亂踢,扭頭去尋周圍能幫自己拜托困境的東西。

正僵持不下,警笛聲自樓下傳來,齊雨薇又拼命掙紮起來。

宋環清知道她想跑,騎在她身上,壓制著不讓她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放我走!”齊雨薇自知力氣不如宋環清大,開始求饒:“求你,放我走,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求你了!”

宋環清冷笑一聲:“做夢!”

一夥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跟在警官身側的葉離聽聞辦公室內動靜,疾步跑到最前頭,推開門沖了進去。

正巧這時,齊雨薇右手摸到了一個掉落在地的小型硬質玻璃獎杯,出於無盡的憤怒和喪失掉的理智,抄起來就要往宋環清腦袋猛砸過去。

宋環清光顧著壓制齊雨薇,半點沒發現危險的臨近,說時遲那時快,反應敏捷的葉離,一眼發現了齊雨薇手裏的東西,沖過去推了一把宋環清,而那頗有分量的玻璃獎杯也在同時被砸過來,落空後猛摔在地,發出沈重聲響,可以想象,這玩意兒真砸腦袋上,後果不堪設想。

警方迅速將齊雨薇制服,金屬鐐銬“哢”的一聲鎖在女人手腕,讓她再無逃脫可能。

葉離將驚魂未定的宋環清拉起,說話語氣中,帶著幾分熟稔和關心,“都提醒你了,註意安全的。”

宋環清拍拍身上的灰塵,看她一眼,語氣隨意卻真誠:“謝了。”

葉離學她嘴硬道:“謝什麽,我為將她繩之以法,保護證人而已。”

宋環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開她玩笑:“那你,要不要討好討好我這個證人呢?”

葉離拉長音“行”了一聲,隨著人流往出走:“行,想要什麽,你說。”

宋環清追上她:“我想要林亦航現在的聯系方式。”

葉離扭頭,調侃:“還惦記他呢?”

“嗯,在心裏紮根了。”

“一會兒跟程淮景要手機號去。”

警方拷著齊雨薇朝外走,出大廈門時,剛開完臨時會議的程淮景正靠車門站著,等待她凱旋歸來的女朋友。

齊雨薇一眼看見他,不顧花得不成樣子的妝容和狼狽的外表,哭著求他:“淮景哥,幫幫我。”

男人眼底沒什麽情緒起伏,更毫無憐憫,只淡然道:“人,終歸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最後看她一眼,囑咐了句:“好好改過自新,別再執迷不悟。”

說罷他頭也不回,徑直朝葉離而去,徒留齊雨薇掛著滿臉憤恨的淚水,被警方帶上警車。

宋環清已經七年多沒見程淮景了,最後見時還是被男人堵在大學廢棄操場旁逼著道歉那次,這多年後突然見面,二十七八歲的女人,免不了尷尬。

葉離幫她跟程淮景要了林亦航的聯系方式,宋環清以把證據交給警方為由,提前走了。

程淮景攬著葉離下臺階,“想不到,最終幫了你的,是她。”

葉離遠遠望著正跟鄭警官說話的宋環清,感嘆一聲,“大概,這就是化敵為友的好處吧。”

宋環清將那部手機遞到鄭警官手上,說:“這就是齊雨薇單獨跟陳潔和微博營銷號聯系的手機,這裏之前被我設置了通話自動錄音,還有圖庫裏存的東西和微信聊天內容,她還在預謀更多對葉離不利的謠言。”

她上午拿到手機時自己就看過,這裏頭有一些關於當年火災爆炸和葉離哥哥車禍的資料圖片,是齊雨薇昨天派人查來的,並且已經聯系某些博主擬好了文案,造謠葉離是罪魁禍首,害了全家是克星的種種言論。

好在發現及時,那女人還沒通知博主發出去,不然真要發到網上,後果不堪設想,對葉離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

她剛才沒跟葉離說,免得她想起當年的痛苦,那場她也參與過的陷害。

齊雨薇被帶去警局訊問,證據確鑿,她百口莫辯,承認了自己做過的一切。

加上陳潔,兩人均觸犯法律,需承擔刑事責任,由檢察院提起公訴,只等開庭審判,律師預判,牢獄之災是免不了的了,也是她們罪有應得。

持續了四天的暴風雨,總算停息,迎來雨過天晴。

越城警方官博發布最終結果,齊雨薇和陳潔被打碼爆了出來,熱搜詞條直升第一,熱度居高不下,之前散布謠言的幾個營銷號也被平臺判定違規,禁言的禁言,封號的封號。

底下評論瞬時破萬,罵聲一片,均表示收回之前抨擊葉離的言論。

葉離這一局順利扳回,可謂大快人心。

之後幾天又出現幾個相關熱搜也都是關於她的,底下評論都在誇她專業好能力強,被人稱為人美心善的小葉老師,加上程淮景女朋友這個頭銜,俊男靚女天造地設,居然還吸引了一波CP粉,給葉離搞得哭笑不得,程淮景卻怡然自得,沒半點不自在。

不過,最讓葉離寬慰的,還當屬她在某音的博主事業了,前幾天都直接跌至谷底了,冤屈洗清之後,猛然來了個扶搖直上九萬裏,不僅原來的粉絲都回來了,在之前的基礎上,粉絲暴漲為之前的三倍之多,粘性還增強不少,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這無疑給了葉離極大的信心,她重整旗鼓再出發,決定把工作重心放在某音賬號的經營上。

由於知名度高了不少,覆出之後的第一次直播,人數前所未有的多,達到了驚人的兩萬多個,在同類型博主裏,算是最多的。願意打賞的也不再僅僅只是之前那幾個,無論多少,足足也有幾百個人。

當然,吸引來的大部分,還都是自閉癥兒童的家長,因此,一場直播賣的相關書籍等商品,銷售額也達到了以往近半個月的成績,可謂前途大好。

這天葉離接到學校電話,是校長親自打來的,請她回校繼續教學,帶自閉癥一班的孩子。

葉離拿手機的右手緊了緊,稍做猶豫後,還是婉拒了校長的邀請。

並非真是因為什麽所謂的,好馬不吃回頭草,而是,她已經有了更想做的事,那便是線上做最專業的好博主,線下成立屬於自己的自閉癥兒童康覆機構,而這兩個要做大做強,勢必需要她付出更多時間和精力,真的沒辦法再兼顧學校裏的課程。

葉離的執行力向來驚人,決定一旦做下,便片刻不待停歇,給自己瘋狂賺啟動資金。

第二次直播結束,寂靜無聲的夜晚,葉離躺在床上,看著銀行卡裏接近二百萬的存款,徹底失眠了。

是時候,再次面對母親了。

只是前些天發生的事,不知她是否知道,但願不要再挨一頓罵,但願她能相信,她是清白的,還有這些錢,都是她自己賺來的。

更但願,她能不再阻撓她和程淮景。

次日上午,葉離打電話給康覆中心,護士告訴她母親沒過來。

和程淮景一起回到鎮裏,然而院門鎖著,院裏空空蕩蕩,房門緊閉,家裏沒人。

葉離打電話給母親提示無人接聽,她又問了鄰居張姨,才得知,她奶奶早被姑姑接走,而章月華也已經好幾天沒回來過了。

葉離眼皮猛跳幾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正打算再打,驀地,母親的號碼給她回了過來,葉離急忙接起:“餵,媽!”

然而那邊給出回答的,卻不是母親熟悉的聲音,而是一道陌生的女聲:“您好,您是章女士家屬嗎?”

葉離:“我是她女兒,我媽怎麽了?”

電話那頭:“您母親暈倒了,她目前病情危急,住院需辦理手續,請盡快來趟腫瘤醫院。”

“病情危急”、“腫瘤”,那幾個字眼像是給了她當頭一棒,葉離手機沒拿穩,“哐”的一聲,掉在地上,被程淮景立時撿起。

他拉起葉離的手:“走,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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